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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選擇活著,死去。又或者重生?》第五章:距離
抵達富士見高原度假村後,兩人接著去了富士見高原滑雪場,希興奮地望著遠處銀白的雪景,「這裡真的好漂亮啊,霞!快看,雪都閃閃發亮了!」

霞目光掃過一望無際的雪原,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滑雪場內的Dual Ski坐式滑雪設備,讓霞第一次有了嘗試滑雪的機會。在工作人員的協助下,她被妥善安置在減震裝置完善的座椅上,從腳部到腰部都被安全帶固定好。

「這感覺很奇怪,」霞動了動手,測試著座椅的穩定性。

「放心啦,有教練在後面操控呢!」希安慰道,自己也換上了滑雪裝備。雖然嘴上輕鬆,但她看著高聳的滑道,眼裡透出一絲膽怯。

「妳怕高?」霞看出了端倪。

「有一點啦……但比起這個,我更怕摔跤!」希嘟著嘴回答。

隨著吊椅緩緩升起,霞安靜地欣賞著周圍的雪景,冷冽的空氣讓她精神一振。希則緊張地握住吊椅扶手,眼睛不敢往下看。

到達滑雪道頂端後,教練從後方推動Dual Ski,帶著霞緩緩滑行。初始速度並不快,雪地的柔軟質感與輕微顛簸讓她感到新奇。

「這速度還行嗎?」教練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可以。」霞回應道,嘴角微微上揚。

希則在旁邊緊張地滑著,姿勢略顯僵硬,「霞,我怎麼覺得這個坡越來越陡啊!」

「放輕鬆。」霞淡淡說著,看著希笨拙的滑行姿態,不禁有些想笑。

隨著速度逐漸加快,霞閉上眼感受風從臉頰掠過的感覺。這種自由滑行的體驗,是她從未有過的。

結束滑雪後,兩人回到了飯店。房間內設有私人溫泉,窗外能看到池塘與遠處巍峨的南阿爾卑斯山。

「這裡真的好放鬆啊!」希泡在溫泉裡,閉著眼睛滿足地感嘆。

霞靠在池邊,望著窗外景色,「確實不錯。」

「霞,妳覺得今天滑雪怎麼樣?」

「還可以,速度有點快。」霞回想起那段滑行,語氣中透著一絲遲疑。

「哈哈,妳竟然會怕快!」希睜開眼睛,忍不住笑出聲,「不過,我也怕摔跤,所以咱們算扯平了。」

「妳的姿勢確實不怎麼樣。」霞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

「喂!說得那麼直白啊?」希撅著嘴,一副委屈模樣。

兩人相視一笑,氤氳的熱氣裡,似乎連心與心之間的距離也逐漸拉近。

夜色漸深,富士見高原的寂靜在這片夜幕下愈發顯得祥和。室內的燈光被調暗,空氣中瀰漫著溫泉的餘韻。霞與希並肩躺在榻榻米上,暖暖的被子包裹著兩人的身體。室內暖氣開得剛好,讓整個房間充滿了柔和的暖意。

霞側躺著,呼吸均勻,眉間的微蹙似乎也隨著夢境而舒展。她平時總是晚睡,但今天卻難得早早入睡了,顯然是被這一天的奔波消磨了體力。希望著她熟睡的面容,感到心頭一陣酸澀。

她輕輕握住霞的左手,這隻手纖細卻佈滿了細小的傷痕,觸摸時有些粗糙,與霞精緻的外貌形成了鮮明對比。希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些痕跡,心中浮現出無數疑問與不捨。

「妳這幾年,到底是怎麼過的啊……」希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無從得知霞這五年的生活,更無法真正體會到她內心深處的痛苦。發生事故後的兩三年,她總是努力聯繫霞,但收到的回應少之又少,甚至一度以為這段友情已被時間沖淡。然而,當她終於能夠與霞重逢,並成功說服她一起旅行時,希的內心感到無比感動。

但同時,看到眼前的霞,希也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痛。這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女孩——那個雖然安靜,但偶爾會露出俏皮一面的霞。現在的霞,彷彿被時間與命運雕刻成了一個冰冷的雕像,說話也像是機械般公式化。

希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到五年前。當時的霞雖然話不多,但在熟悉的人面前卻很有趣,偶爾也會講些冷幽默。她的美麗與高冷只是外在的包裝,真正了解她的人,才能發現她內心那份溫柔細膩。她總是默默關心著身邊的人,雖然朋友不多,但對每個人都掏心掏肺。

然而,一切的變化,都從那場車禍開始。那次意外,徹底改變了霞的人生,也改變了她們之間的關係。

希忍不住紅了眼眶,眼淚一滴滴滑落,但她努力壓抑著,怕驚擾到熟睡的霞。眼淚無聲地流著,彷彿積壓了多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她不敢哭出聲,只能任由淚水打濕枕頭。

其實,她一直很想哭。

這五年來的壓抑與思念,今天終於在這片靜謐的夜晚中悄然釋放。希一邊看著霞的睡顏,一邊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段重逢能讓霞重新找回那份屬於她的溫暖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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