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竹琉生一個小時前就出門到花店工作,留下睡死的月見司。
一直到接近中午,月見司才在佐竹的床上醒來。全身赤裸的月見司坐在床上抓了抓頭,仍睡眼惺忪,回想起昨天晚上與佐竹瘋狂做愛,已經不記得到底射了幾次,兩人精疲力竭,連起來沖澡都沒有力氣,直接呼呼大睡直到翌日。月見司嘴角眼裡盡是笑,悠哉地走向佐竹的浴室沖澡。
*
安原淳平臨時與同事換了班,跑到月見家去。
月見麗子面容憔悴端了杯茶給安原,然後坐下。
「伯母,不必這麼客氣。」
「淳平,小司昨晚真的說要回來嗎?我等了好久,都不見他的人影。」
安原證實了自己一個晚上的不安,司果然騙我.…
「淳平...」月見麗子喚著陷入發愣的安原。
「...伯母,您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的事?」安原拉回自己的理智。他與月見司交往十年,月見家的狀況,安原相當清楚明白,包括雄三郎的風花雪月,包養女人;包括月見麗子因此長年患有憂鬱症的情緒困擾。
「淳平,小司他爸包養的女人就是那個有名的花藝設計師佐竹京香,我一直不敢告訴小司,忍了這麼多年,就是怕小司衝動去找那個女人算帳。前兩天,那個女人的兒子還跑到家裡來,小司他爸叫他琉生,叫得可親暱了....」月見麗子陷入憂鬱症的情緒裡,逕自咬牙切齒地說著。
安原突然覺得自己跟月見麗子很像,那股害怕月見司被佐竹琉生搶走的不安像蛀蟲,不斷啃蝕著他的心…
接近傍晚,月見司的白色JAGUAR雙門跑車停在離佐竹花店大約五公尺的停車格,月見司下車關上車門,以遙控器按下了中控鎖,走向佐竹的花店。就在花店的玻璃門外,安原淳平迎面而來,月見司一臉錯愕,道:「淳...怎麼...」
安原走至月見司眼前,平靜地道:「月見,我有話告訴你。」
「咿?是什麼事?」月見司又是心虛,又是好奇。難道淳又要提分手?
佐竹琉生在店裡頭透過玻璃門瞧見了月見司與安原淳平的身影,佐竹略吃一驚,移動腳步,走向門口。
「你父親在外面的女人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安原問。
月見司微皺眉,道:「你為什麼忽然關心起那個女人的事來了?」
「回答我,你究竟知不知道?」安原的眼神讓月見司很難不回答。
「不知道,我媽就是不想讓我知道。」月見司一臉無奈。
「你想不想知道?」安原的嘴角勾起一絲邪惡。
衝動的月見司哪有不想知道的道理,他問:「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此時,佐竹正好把玻璃門打開,安原轉頭瞥向佐竹一眼,又轉過來面對著月見司,明明白白地道:「佐竹京香,就是佐竹琉生的母親。」
月見司大為震驚,目光瞥向佐竹琉生,頓時一陣沈默,回想起那天在父親月見雄三郎的辦公室裡發現佐竹京香在插花,心裡就該有數才對。
月見司與佐竹四目交對著,那陣沈默動搖了兩人之間的信任。
「怎麼了?」佐竹疑惑地問著月見司,眸光投向安原一眼,再轉回月見司身上,道:「...小司,怎麼了?」
「小司?哈哈...」安原聽不慣佐竹如此親暱地喚著月見司的小名,輕蔑地笑著,又道:「佐竹琉生,你大概不清楚自己的立場吧,月見家和你的母親之間到底有多大的仇恨...」
佐竹其實早就已經知道母親京香與月見雄三郎之間的關係,只是自己直到遇上月見司之前,一直沒有接觸過月見家的人,所謂的仇恨,對佐竹琉生而言,幾乎不痛不癢。佐竹凡事靠自己,偶爾才會在母親的邀請下與雄三郎一起吃頓飯,縱然雄三郎很疼愛佐竹,時常開口要替佐竹添購花店的器材,乃至挹注資金投資花店讓佐竹擴展分店,都被佐竹婉拒。佐竹一向就不喜歡介入母親與母親交往的任何一個對象,自己也對月見雄三郎並無所求。至於強勢的京香想要與誰交往,更不是身為兒子的佐竹琉生所能支配左右的。
「....」面對安原淳平的質問,佐竹沒有回答,目光略略低垂。
半晌,月見司面色凝重說道:「淳,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跟琉生單獨談談...」
安原把憤怒抿在嘴裡,瞅了佐竹一眼,才對月見司道:「可以,但是,月見,別忘了你父親對全家人所帶來的傷害。」安原說畢,便隻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