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早上八點三十一分。
校長室位於辦公大樓的四樓,也就是頂樓,他們只要在走兩層就能到。
“我還挺好奇的,你想找神祈問做什麼呢?”
“跟你沒有關係吧。”
“說得也是,不過你沒有想過他可能已經死了嗎?”
“絕對不可能。”
“是喔……欸快看,前面就是校長室了!”
一上四樓,階梯的材質都從磁磚變成木質的,以白色為主的裝潢精緻又高雅,走廊的盡頭是一扇漆著白色油漆的門,門的一側放有一株盆栽,另一邊就是解鎖裝置。
“快,鑰匙卡。”
“別急嘛。”
在伐蓮恥焦急的催促之下,小因拿出鑰匙卡,在裝置上掃過,大門便自動開啟。
一開門進去,是一座沒有人的櫃台,旁邊有一道電梯。
“小伐…你有來過嗎,我從來沒有來過。”
“我也沒有,但很顯然這裡還不是校長辦公室,應該是要去搭那座電梯吧。”
“建議帶上我嗎?”
是糜薔薇。
第三著的聲音出現,嚇得他們動彈不得。
“你們不是說願意放我走嗎?現在卻反過來跟蹤我?”
伐蓮恥不悅的問,糜薔薇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
“我們對你沒興趣沒錯,但是她就不一樣了,”糜薔薇指著把手放在背後的小因,“我想你也很清楚你跑不了多遠,現在你有兩種選擇,一種是讓我跟著你們前往校長室,另一種是把你們綁起來,我自己拿鑰匙卡去,如何?”
“校長室有你們想要的東西嗎?”
小因從容的問,臉上沒有一絲動搖。
糜薔薇沒有回答,拔出劍,一瞬間出現在她的左邊,而冰涼的劍抵著她的腿。
“我可以馬上讓你的下半輩子都下不了跪,而你甚至來不及眨眼。”
“你可以保證,如果我們帶你一起去,你就不會再把我關起來了嗎?”
“可以啊,我保證。”
反正早就裝上追蹤器了。
他們達成協議,三人一起乘上電梯。
電梯是透明的,下降中途,玻璃外從白色牆面變成海底光景。
大概一分半左右,電梯才終於停下。
“安全起見,我走前面。”
電梯開門,糜薔薇第一個出去。
前方並不是想像中寬廣的房間,是一處玄關,有一扇鎖上的大門,而旁邊又有一座解鎖裝置。
“看來又要用鑰匙卡了。”
伐蓮恥煩躁的說,看向拿著卡的小因,她拿出卡掃了一下感應器,屏幕上卻跳出一道密碼鎖。
“欸?校長沒說還有密碼呀?”
“鑰匙卡上會不會有密碼?”
“呃,我看看…”小因還沒來得及看,鑰匙卡就被伐蓮恥一把搶去。
他正著看,反著看,左看右看,沒有任何數字或者提示。
兩人正煩惱時,糜薔薇悄悄的消失不見,又突然出現。
“打開了。”
“真的嗎!”
小因笑著衝到門前,伐蓮恥壓著震驚的情緒,有些不爽的跟上她們。
“……你是怎麼知道密碼的?”
“我自有辦法。”
如此自以為是的回答,伐蓮恥更加不悅了。
這裡比起辦公室,不如說是水族館,四面八方都是海洋,不過隔著厚厚的玻璃。
“欸?…那是什麼生物?”
他們順著小因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玻璃後有一直巨大的海洋生物,牠不是任何一種魚,只有一個字能指出牠的名,那就是龍。
一條神話中的才有的,有著水藍色鱗片的海龍。
“這…”
就連自認自己一向冷靜的糜薔薇都嚇得口齒不清。
“那是…等等!我也在這…”
伐蓮恥臉色十分糟糕的朝那生物揮手大喊,但不是因為懼怕龍本身,而是牠即將做出來的事,牠一個螺旋轉動,一個尾巴把玻璃砸破了口,牠的眼睛瞇瞇的好像在笑。
很快的,牠再次發動攻擊,更多的海水湧進,幾乎淹沒整座辦公室。
幾秒過去,龐然大物瞬間消失,一個少女遊進已經破敗不堪的辦公室,但一具屍體也沒看見。
“嗯?人呢?”
******
七月一日早上九點零一分。
三人的衣服滴著水,驚魂未定的在操場上。
在那條龍進行二次攻擊時,糜薔薇帶著他們逃跑至此。
“你們沒事吧?”
在無奈之下,她才對他們使用瞬間移動,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在這個過程中毫無副作用,尤其是在這種距離不短的情況下。
“有點想吐而已……呵呵,你人真好…”
小因蹲在地上,捂著頭。
“……只是想吐算不錯了,那你呢?”
她向伐蓮恥問道,而他蹲下,低著頭,好像很失落。
“人沒事,但校長室是完全毀了吧。”
“…那條龍是你們家族的人對吧。”
“是又如何,這件事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都是神祈問的錯,在伐蓮恥心裡,他是越來越痛恨他了。
“牠難道不是來救你的嗎?”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身為領結的一員,你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想法。”
他生氣的抬頭看她,結果發現她有一瞬間露出一抹勢在必行的笑容。
“我有個提議,“糜薔薇向他伸出手,”你來協助我們解決他們,如何?我知道你們伐家一直對十家的人不滿,反正你也無法離開學校,如果我們能成功,神祈問的人頭就歸你。”
儘管他眉間還有幾分猶豫,手卻已經不自覺的搭了上去。
“……我還以為你是什麼正經人,其實小心思也不少,真是可怕。”
他們相視一笑,小因也不明所以的跟著一起笑。
******
空盪盪的餐廳,唯一的四個人圍著一桌,其中有一個人的聲音特別吵雜。
“如何?這個檸檬烤蛇肝可是我最喜歡的一道菜,幾乎每個早晨都必須來上一盤,都說吃什麼補什麼,我以後絕對不可能得肝病的!”
從羅因愛許表明自己是出於自願留在領結以後,或迫洛跟神赦令被鋤洛提馬強制留下來吃飯,並且要聽他滔滔不絕的無聊廢話。
“…你們有在聽嗎?”
“啊,我在聽呢!我覺得不錯吃喔!”
只有或迫洛在聽,她第一次遇到戴著口罩話卻那麼多的人,為了避免他有可能的爆怒,她正努力的應付他。
神赦令一言不發的吃著詭異的食物,好像正思考著什麼。
羅因愛許也異常的安靜。
“果然我的口味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我那個死腦筋的妹妹老是說我的喜好很噁心,到底是什麼意思,真討厭!”
“哈哈,就是啊……”
吸一口奶茶,她腦子裡又開始胡思亂想。
神赦令那麼安靜,是不是生氣了?
是因為我忍不住搭了鋤洛提馬的話嗎?
“哼哼,之後有空,不如我們一起出去玩玩如何?”
他的手突然撫上或迫洛的手。
“欸?玩嗎,當然好!啊……”
又來了,她爛好人的個性一時間難以改進,一股的壓力從旁坐襲來,心裡層面和物理層面都是。
神赦令的手扶住她的肩膀,額頭也靠上來,讓她看不到他的臉。
“那個,你吃完了嗎?我傷口有點痛…不太舒服……”
聽起來很痛苦。
“好,那我先帶你回去吧……”
“…拜託你了。”
簡直像哄小孩一樣,他們看著或迫洛扶著他離去,旁觀者清,他們也不確定神赦令是真的不舒服還是故意的,但實在是太巧了吧。
“……看來是我不識相了?”
鋤洛提馬一臉沒趣,不解的問一旁的羅因愛許。
“我不好說……”
“是嗎,倒是你,你就算想隱瞞也瞞不過神赦令的。”
“…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他有一種……類似讀心術的能力呢。”
“蛤?你知道,我卻不知道?”
“就像你不也不想告訴他你的占卜術是怎麼來的啊。”
這下尷尬了。
“這不一樣啦,要是他知道,肯定會把我罵死的!”
“只是被罵的話,有什麼大不了的嗎?”
“你不要再說了,你不是還有工作嗎?”
“不是我有,是我們有。”
於是餐廳一個人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