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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之命定》愛情?親情?
汪燦的耳朵雖然沒有像劉喪的那麼好,但是長期出任務,他的警惕性還是不錯的

但是他在這裡確實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更多的是因為氣氛而碰碰亂跳的心跳聲

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他不禁在想要是劉喪在就好了,如果劉喪在這裡

可能是剛剛地面下陷之前,他就會有所察覺,而讓其他人避開

「到底什麼聲音」
「就一種金屬摩擦聲啊」
「對對對,我也聽到這個」

一個人聽到可以說是錯覺,那如果兩個人呢?這還是錯覺嗎?

汪燦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人他殺了不少,但是這種邪乎的事情他可沒遇到過幾次

「你們確定嗎?」
「確定確定」
「燦哥,你是不是什麼主意?」
「稱不上,聲音從哪裡來的?」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是那兩個人還是把方向指了出來

「前面?」
「是,一開始我以為是錯覺,但是他越來越大聲了」
「我一開始沒聽到,我到剛才才聽到的,只有一點點」

汪燦思考了一下,秉持著賴活著不如好死的原則,向前面走了過去

「欸欸欸,燦哥你等等我們」

也不知道汪燦是聽沒聽見這句話,或者是聽見了不想理而已,繼續向前走

前面的過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點越來越狹窄的趨勢,讓人有點不舒服

牆壁上火把的間隔也越來越寬,如果我是踮著的,那恐怕會有一段亮一段暗的效果

也不知道他們做出這個效果是想做什麼,也許是想給什麼東西提供方便吧

「啊!!!」

汪燦是帶頭的人,他並看不到後面發生了什麼事,只能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尖叫

具體是誰發出來的他也並不知道,但是他一回頭過去只看到那個人跌坐在地上

驚恐的看著後面,汪燦並沒有很慌張,只是走到他面前詢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畢竟人還活著,還能問出東西,要是死了那可就有點麻煩了,畢竟死人不會說話

「怎麼了?」
「那……剛剛…」
「*,你能不能說快點」

這樣的氣氛讓所有人都有點心浮氣躁,但是汪燦不能跟他們一樣,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示意他冷靜一點

「慢慢說」

等到被嚇跌在地上的那個人,稍微緩過勁來之後,才聽他娓娓道來

據那人所言,那時聽到後面傳的聲音,不是剛才的金屬摩擦聲,他好奇就轉過去查看

去看見剛才掉下去的人支離破碎的躺在地面上,有的人的眼珠子還在看著他

有點死不瞑目的意味,他一下子看到那麼恐怖的東西,手裡的手電筒飛了出去

視線陷入一片漆黑,等他視線再度恢復光明的時候,也就是剛才汪燦過來的時候,那些人已經消失了

「我說的是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但是顯然在這裡的幾個人,沒有人想相信他,所有人都只想盡速完成任務,也就是找到主墓室

畢竟這個帶頭的,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鳥,而且總不能連續兩趟下來都無功而返吧

汪燦這麼想著,又向前走一下子,其實也沒有多遠,就看到了面前有一扇門

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頭做成的,但是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門上面有雕花,雖然看起來像是某一種文字,但是他們實在是看不懂

也許世界上也沒有人能看懂了,這麼精美的雕花和文字,怎麼會柯在那麼普通的石頭板上面

既然看不懂,解謎題也是沒有希望了,幾人常試著用蠻力把它推開,想也知道門一動都不動

「怎麼辦啊?」
「你問我我問誰啊」
「這推不開,要不回去吧」

帶頭的聽到這句話,明顯的不開心了,畢竟這趟上去之後其他人是有基本傭金的

「做夢了,推都給我推開」
「你又不是沒推過,這東西怎麼可能推開」
「就是,想讓我們陪葬嗎?」
「怕死還下來,但這行那能沒點風險」

他們吵架的時候,汪燦只是安靜的站在門前,思考著,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想把耳朵湊上去聽聽看裡頭的聲音,他也確實這麼做了,裡頭聽起來不像是一個房間

因為他聽到了水流聲,按道理來說這種門應該是嚴絲合縫的,細小的水流聲根本不應該傳出來

不知道是因為材質還是風侵水蝕的作用,這麼細小的聲音竟然也被他聽到了

「閉嘴」

也不知道是吵累了還是怎麼樣,汪燦這麼一說,他們還真的停下來了,紛紛都趴在門上,聽著裡頭的聲音

「水聲?」
「不應該呀,後面不是主墓室嗎?」
「咱們不會走偏了吧」
「你有看到這裡有岔路嗎,怎麼可能走偏?」
「不管後面是什麼,得先看看才知道」
「看你**,門推都推不開,你想怎麼辦」
「就是,這門根本不可能用蠻力打開,這肯定有解謎的,又沒有人看得懂文字」
「難不成到了這裡還要放棄呀」
「你愛放棄不放棄,那點錢我還陪你走到這裡了」

聽著他們又吵起來,汪燦說不出的無奈,也只能當作沒聽到,開始在四處走走看看

雖然不知道應該找到什麼,但是隨意看看應該是沒什麼壞處的,當然如果遇到機關就不一定了

這時汪燦的耳邊傳來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也許就是他們剛才所說的那個聲音

汪燦猛然抬起頭,果然看見了剛才那個人說的場景,確實是那些死去的人

他們個個頭破血流,有人的腸子還掛在外頭,隨著動作一搖一擺的,這種場景汪燦看多了

但是活得他還是第一次見,但是總歸是沒有害怕的情緒的,他揉了揉眼睛

想知道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不管他做什麼,那些人都沒有消失,一步一步地向他們走來

「你們有看到嗎?」
「看到什麼?」
「那你們有聽到聲音嗎?」
「聽到什麼?」

他們問的問題,汪燦是一個都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群人像自己走來,但是他們的目標似乎不在自己身上

於是汪燦像牆邊靠了靠,又用手勢是一其他人跟著自己的動作,四個人就這麼貼在牆壁上

除了汪燦之外,其他人什麼都沒有看到,汪燦看到那些人繼續向前走著

直到第一個人撞上了門,原本以為他會在門前停下來,結果那人徑直穿過了門

其他屍體也跟著走了進去,汪燦心裡有個念頭,就算門會不會只有死人才能過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的其他人,由於沒有其他的辦法,也只能勉強把這個當作先決條件

「不是,那我們還能把自己弄死了不成」
「就是,老子不玩了」

其中一個人說著就要走出去,帶頭的那個人又是反手掏出槍,但是這次子彈沒有飛出去,汪燦敲了一下他的手腕,現在槍在汪燦手上

「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說」

汪燦把那把槍堤在帶頭的人的太陽穴上,赤裸裸的威脅,讓的人說不出話來,就算說出來了也是結結巴巴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麼」
「子彈可不長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人才緩緩地開口

「大家都是出來討生活的,有必要嗎」
「現在在比大家的好像不是我」

說的話被汪燦完美堵回去,那人皺了皺眉頭,還是繼續說下去了

「有人出錢讓我組織隊伍,聽說這下面有一隻成色很好的手鐲」
「手鐲?」
「就這樣?」
「給很多錢嗎?」

前兩個問題汪燦覺得很正常,但是最後一個問題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翻了個白眼看向問問題的人

「嘿嘿…」

那人尷尬的抓了抓頭

「真的好奇」
「這不是重點,一隻手鐲有必要嗎?」
「你不知道,那鐲子有用處的」
「什麼用處?還能起死回生不成?」

帶頭的那人,故作神秘的看了看四周,但是分明他們周邊沒有其他人,他故作神秘的說到

「地底下的東西,左右是有點陰氣」
「所以呢?」
「那鐲子倒是沒什麼特別的,特別的在放置的地方」
「他還能放在哪裡,能放在肚子裡不成?」
「Bingo」

那人話說的輕巧,汪燦的眉頭倒是皺了起來,他越來越覺得這群人每一個正常的,都是群變態

地下的東西,多少是帶點陰氣的,這件事情他知道,但是玉這種東西,不同於正常的陪葬品

光是汪燦聽說的,就有不少和玉有關的傳說,當然左右都是不好的

別說放在肚子裡了,就是放在棺材裡,都有一定的機會形成血玉,關鍵在於長時間接觸血液

但是為了製造血玉特別把東西放在屍體裡面的,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想也知道那個東西的陰氣有多重,雖然汪燦不怎麼相信這個東西,但是左右還是少接觸也好

世界上的人無奇不有,肯定是有人在收集這些東西的,沒想到這次這麼巧就被汪燦碰見了

但是在汪燦說話之前,另外兩個人就先說話了,看他們的反應,像是剛找回自己的聲音

「**變態啊」
「那東西多不吉利,你心裡沒點*數嗎」
「罵什麼罵,又不是我收集的,你們不都拿了老闆的錢」

這句話一縮出口,瞬間沒有人在說話了,在一番決定之後他們還是留了下來

「所以門到底怎麼開」
「你剛剛看到了什麼」

汪燦一五一十的把剛才看到的、聽到的東西都說的出來,畢竟現在實在沒什麼好隱藏的

「從來沒聽過這種事」
「那怎麼辦,總不能弄死一個吧」
「我覺得不是撞鬼那麼簡單,應該有其他先決條件」
「你說的輕鬆」

這是其中一個人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把錘子

「**,你錘子哪來的?」
「我帶的啊」
「你下來帶錘子幹什麼???」
「這不是用到了嗎?」
「?」
「你們想啊,他都只是普通的砂岩,那錘子錘子一下說不定也能弄開」

別說,土方法還有點管用,雖然速度慢歸慢,這是幾個人終究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男性

四個人輪班的情況下,門還是被砸出了一條小縫,他們決定讓其中身材最小的人

進去看看情況,順便看看有沒有方法可以把門打開,那人進了門

只聽見他發出一聲細微的慘叫,再來是他跌坐在地上的聲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裡面應該是很可怖的

「快把門打開」

過了沒幾分鐘,其他人也等不下去了,拿著錘子開始把門開大一點

又過了半個小時,汪燦也能進去了,裡面的情況雖然說不上很恐怖,但是詭異還是很詭異的

剛才消失的人不知道為什麼都出現在這裡,他們的屍體躺在地上

看起來像是從高空被拋下來活活摔死的,有人的肋骨被摔得戳了出來

地上流淌的液體已經不知道是血液、腦漿或者是其他體液了,看到這裡

已經有個人忍不住到旁邊吐了起來,雖然幹這一行看的屍體並不在少數

但是這麼大量的屍體還是有衝擊性的,更何況這邊的屍體不只他們隊伍的人

更多的是堆成山的白骨,分別堆在房間的四個角落,而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口棺槨

汪燦對材料並沒有研究,但是看上去明顯比周圍,用的材料貴了很多,看上去跟房間格格不入

「就是這裡」
「行了,快把東西拿出來,老子要走了」

那棺槨其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重,兩個人已經可以用杠桿原理把它打開了

但是這麼一打開,倒是讓人看傻了眼,裡面的人確實是死了,也確實是一個正常人,不是其他奇形怪狀的東西

但是奇怪就奇怪在,為什麼唐代的屍體到了,現在還能保證屍身不腐

「離他遠點」

聽到這句話,汪燦明白現在不是自己的用武之地,索性退到了後方

汪燦看到帶頭的人拿了一瓶什麼粉末,倒在屍體上面,那屍體迅速乾扁了下去

緊接著那個人熟練的剖開女屍的肚子,但是裡面沒有什麼手鐲,有的只是一個還未發育完全的小孩

「你看的小孩肚子裡」

汪燦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小孩本就沒有多大,也就比兩個手掌大一點

他肚子裡明顯有一個硬物,看上去的形狀跟手鐲大差不差,又進行了一次剛剛的動作

才終於看到這次下來的目標,確實是一個好看的鐲子,如果上面沒有那邪氣的血絲

出去的路並沒有像來是那麼艱難,照著原路走很快就走了回去,只不過隊伍裡只剩下四個人了

而且這次下來還沒有什麼油水,其他人不知道,反正汪燦是覺得差不多

畢竟多了個經驗,還拿到了基本工錢,麻利的數完錢就準備回去了

「等一下」
「?」
「小哥,你怎麼稱呼啊?」
「汪燦」
「燦哥,您就身手不錯,交個朋友啊」

汪燦現在一心想回家,實在沒有心情應付他,所以簡單跟他加個聯繫方式之後,就回家了

家裡跟他走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區別,想也知道劉喪還沒回來

雖然知道劉喪這次不會那麼快,但是家裡空落落的,總感覺不太對

汪燦這一趟下次並不快,家裡有些地方已經有些落塵了,冰箱也沒什麼東西了

但是剛回來實在沒力氣也沒心情打掃,簡單洗了個澡之後,就回到房間

雖然沒辦法睡得跟劉喪一樣久,但是簡簡單單也睡了7.8個小時

劉喪不在似乎對汪燦的生活沒太大影響,就是做飯的次數變少了

用汪燦的話說就是,「這小身板還吃外賣,多沒營養」,但是顯然對於自己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索然汪燦自己的存款加上劉喪放家裡的錢,幾年都不用出去了,但是汪燦還是來者不拒的全權接受

等他下次再看見劉喪的時候,他是被幾個人送回來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劉喪似乎不太對勁,以前只要汪燦稍微弄點噪音,劉喪就會叨叨著說他吵

但是現在汪燦喊了兩遍都不見他回過神來,汪燦也沒多想,只當劉喪是累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睡一會兒?」
「嗯?」
「讓你睡一會,有事睡醒再說」
「哦」

這段對話讓汪燦感覺到十分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平常自己多說兩遍

劉喪都會翻著白眼跟他說自己沒有聾,雖然現在的情形真的很詭異,但是一切還是等到他醒來再說

雖然不知道劉喪怎麼了,但是家裡多了一個人,自然是好的,汪燦沒有點外賣,而是做了兩個人的飯

一邊做飯一邊想著,剛才送劉喪回來的人,汪家計劃了那麼久

胖子和吳邪,汪燦是認都不可能認錯的,但是為什麼他們的表情看起來那麼心虛

甚至看到汪燦一點都不驚訝,如果說是劉喪提前打過招呼,汪燦是相信的

但是那服好像做錯事的表情,汪燦從來沒在吳邪臉上看過,所以才感覺那麼不安

「醒了?」
「嗯」

汪燦往旁邊坐了一點,給劉喪騰位子,劉喪也確實坐到了他旁邊

「說說」
「有什麼好說的?」
「我看起來很蠢嗎?」
「……對」
「……」

雖然很無語,但是總算對味了,剛才劉喪一句話不說,汪燦還以為胖子給他毒啞了

「不說就算了,去洗手我把菜端出來」

劉喪雖然還是那副表情,但是汪燦看得出他很不對勁,明顯心情很差

吃過飯吃後,兩人還是一樣躺在沙發上,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問問我?」
「你不是不想說嗎?」
「我不說你就不問?」

汪燦聽到他說的,偷偷笑了一下

「那你想說了嗎?」
「……」

劉喪沈默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汪燦也不催他,客廳裡只剩下電視的聲音

「聾了」

汪燦其實看他的反應看該能猜到是什麼事情,但是聽到劉喪親口說出來

還是難免有些心疼,劉喪對他的聽力向來是最引以為傲的,天知道他心裡有多崩潰

但是汪燦實在不擅長安慰人,想抱抱劉喪又覺得奇怪,畢竟劉喪看起來很平靜

想開口安慰他,語言又略顯蒼白,所以他只能安靜的坐在一旁,一邊看著電視

腦子裡一邊不停的思考對策,這種事情汪燦以前還真的沒有遇到過

即使是女生,在汪家這種環境裡,別說眼淚了,情緒都不太會明顯的表漏出來,導致汪燦根本沒有這樣的實作經驗

「……難過嗎?」
「有一點」
「我……抱抱你?」

劉喪臉上的表情明顯嫌棄,但是看上去比之前生動多了

「你怎麼說出這種話的?」
「我沒安慰過人,你體諒一下」
「……不用,我心領了」

劉喪看上去實在不像有事的樣子,要不是有時候叫劉喪他會聽不見

汪燦還真以為這些事情,只是自己的臆想,又或者是錯覺,值得開心的是劉喪的朋友似乎變多了

他們常常來家裡吃飯,這是好消息,而壞消息是這些朋友正是吳邪、胖子和張起靈

天知道汪燦一打開門看到吳邪那張臉的時候,眉頭皺得有多緊

「來幹嘛?」
「這不給喪背兒帶了些補品嘛」
「到底怎麼搞的,他出去可是好好的」

汪燦不知道怎麼詮釋,自己現在這種複雜的感情,劉喪受傷他是心疼的

其實他對吳邪等人沒有太大的敵意,畢竟如果不是汪家,他們根本就不會認識

如果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那麼活在當下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汪家沒了,仇恨自然應該煙消雲散

但是這並不代表,劉喪好好的出去,被他們弄得一身傷回來汪燦不生氣

下地受傷是難免的,這件事情他再清楚不過,但是用汪燦的口吻來說就是

「他那個身板,哪裡經得住啊」,語氣中明顯的雙標,汪燦自己甚至都沒發現

但是還是讓吳邪他們進了屋子,畢竟是劉喪的朋友,趕出去也不太妥當

即使汪燦並不在意吳家的面子,但是他在意劉喪的情緒,安頓好他們之後,五個人坐在桌子前面,汪燦才開口說話

「說吧,怎麼了?」

吳邪看上去略顯心虛,畢竟去聽雷是他的主意,劉喪也是因為自己變成這樣的

面對劉喪的「家屬」,自然是有點對不住,汪燦以前的所作所為,固然沒有爭議可言

但是汪家已經覆滅,刀是把好刀沒錯,只是要看交付在誰的手裡

吳邪娓娓道來,汪燦聽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天知道炸那一下有多疼

正常人引爆炸彈都要捂耳朵的,更何況是那麼近的距離,那麼好的聽力

不知道什麼時候,汪燦已經握上了劉喪的手,劉喪倒是也沒有掙脫開,就讓他這麼抓著

劉喪可以理解汪燦的心情,其實他們中間分開了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他們只剩下彼此了,汪燦對自己的擔心,劉喪做不到視而不見

劉喪輕輕拍了拍汪燦的手背,汪燦不會安慰人,劉喪其實也不太會

這麼拍一拍,應該也可以算是安慰了,劉喪這麼想著,他好像知道為什麼汪燦之前說要抱了

因為這是最簡單、快捷,可以走到對方身邊的方法,但是現在的氣氛實在不合適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汪燦顯然對這種回答不是很滿意,皺著眉頭遲遲沒有說話,他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怎麼樣的

聽到這些他很慶幸劉喪還能站在自己身邊,同時又很心疼他經歷的一切

更是無法想像劉喪到底花了多久才接受這一切,並且反過來安慰自己

吳邪他們又坐了一下,汪燦本來想留他們吃個晚餐,但是可能看氣氛不太融洽

「留下來吃個飯吧,正好晚餐時間了」
「不用不用,我們煮著飯呢」
「是啊,煮你們的就好了」
「嗯」
「那行吧,我們送送你們」

胖子一拖二的把人帶走了,客廳也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汪燦之前總覺得整間房子剩下自己一個人

冷冰冰的讓人不習慣,但是現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也不知道劉喪想不想繼續討論這件事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憋出一句

「我去做飯吧,想吃什麼」

劉喪確實很久沒吃汪燦做的飯了,雖然也說不上什麼山珍海味,但是很久沒吃了確實也想念得很

雖然胖子做的飯也好吃,隱隱約約有超過汪燦的趨勢,但是劉喪特別想念自己哥哥做的飯

也不知道是不是劉喪的錯覺,總覺得外面吃的飯都沒有家的味道,也許不是想念家的味道,是想家了

「想吃什麼?」
「簡單點就行,忙完之後讓你問問題」
「行」

汪燦不想客氣,他確實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劉喪,簡單吃過飯後,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就像劉喪出門前的任何一天一樣

「想問什麼?」
「我問了你都說?」
「不一定,看我心情」
「……」

其實汪燦也沒有什麼想問的,只是心情有點複雜

「疼嗎?」
「廢話」

劉喪說得輕鬆,就好像這件事情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汪燦也不好多說什麼

如果要說最大的受益,應該是吳邪的內疚感,索然汪燦別不覺得這是好處就是了

「又來?」
「怎麼不能來?」
「就是,喪背兒都沒說什麼呢」

汪燦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劉喪確實沒說什麼,但是也禁不住他們一天來兩趟啊

「到底來幹嘛?」
「沒事還不能來了?」

吳邪和胖子一唱一和,汪燦完全沒有插嘴的空間,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日子好像恢復了以前的平靜,至少汪燦是這麼認為的,劉喪卻發現不一樣的地方

「你去哪?」
「下地」
「多久」
「三天,怎麼?想我?」
「滾遠點」

劉喪翻了個白眼不欲在理汪燦,下地賺錢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是一個月下兩次,多少有點頻繁了

汪燦多厲害,劉喪自然是知道的,但在厲害的身手也經不住這麼折騰

「不給自己放個假?」
「放什麼假」
「你這麼折騰,別倒下了」
「我倒下也有人心疼」

劉喪聽到這話,有種心思被點破的羞恥感,翻了個白眼撇過頭去

「誰心疼你了」
「我沒說是你呢,怎麼急了?」

也沒等劉喪再說話,汪燦順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劉喪那麼精緻一個人

頭髮自然是好摸的,汪燦自從摸過一次之後,有點愛不釋手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因為頭髮太柔順了,還是因為想看頭髮主人的反應

「汪燦!」
「沒大沒小,叫哥」
「你自己沒頭嗎,摸我的幹什麼」
「那可不一樣」
「怎麼就不一樣了」
「你會炸毛」

汪燦說完這句話,一溜煙就跑回房間裡,留下劉喪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怒吼著

「汪燦!你別被我抓到!」

就這麼吵吵鬧鬧的,日子好像沒發生什麼太大的變化,還是像往常一樣的生活

但是心境倒是發生的變化,也不知道是不是劉喪的錯覺,汪燦似乎變得有些……「黏人」

雖然這麼形容他似乎有點奇怪,畢竟汪燦怎麼想都不可能跟黏人這個詞扯上邊

但是這幾天的感受下來確實是這樣子的,雖然不會真的說出來

但是汪燦總是若有似無的待在劉喪身邊,最遠不超過五步,這本來也沒什麼

可能是被吳邪說的那些話刺激到了,才變得有點神經質,本以為過了一個星期、兩個星期,最晚三個星期也該好了

但是汪燦還是一如往常地黏在劉喪身邊,儘管他自己並不這麼認為

劉喪買菜的時候汪燦幫忙提籃子,劉喪吃飯的時候汪燦幫忙夾菜

劉喪洗澡的時候汪燦雖然沒跟著一起進去,但也不會選擇待在客廳,而是選擇待在離是更接近的廚房裡坐著

劉喪在某一天從浴室走出來,看見汪燦理所當然地坐在餐桌上等著他的時候,終於發出了疑問

「你是不是喜歡我?」
「?」
「不然你守著我做什麼?」
「你要不要臉?」
「你要不要臉,這都幾個月了」
「那怎麼了?我擔心你不行嗎?」

汪燦說到這裡,劉喪倒是來了興致

「之前有人說不擔心的」
「反正不是我說的」
「……你耍無賴」
「就無賴,你也不能把我趕出去」

劉喪算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汪燦是真的在擔心自己,除了煩人一點,倒是也沒惹出什麼事情

汪燦這邊心境就大不一樣了,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出自己對於劉喪,似乎有哪裡不一樣

但是準確的又說不出來,劉喪離的太遠,即使是在浴室而已,都會讓他感覺有些不安

更別提讓劉喪一個人出門了,汪燦恨不得自己多跑幾趟,讓劉喪能安心待在家裡

雖然不知道這股情緒的來源是什麼,但是總歸不是什麼煩人的東西

劉喪既然沒說什麼,汪燦也覺得沒有必要改,執到某一天汪燦起床了,早餐做完了菜也買完了

劉喪都沒醒,出於兄友弟恭的原則,汪燦推開了劉喪的房門,跟汪燦想的一樣

劉喪躺在床上一點沒醒,索性上手推了推他,但是那溫度感覺卻不太對勁

感冒而已也沒什麼,如果放在一年前汪燦是這麼想的,但是顯然現在並不這麼認為

劉喪其實是知道自己發燒的,正值流行性感冒的季節,劉喪作息不規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自己都沒怎麼當一回事,卻被汪燦那麼好生照顧,讓劉喪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沒事」
「別死家裡了」
「死不了」
「那就當我多管閒事」
「……」

劉喪發的燒,也沒力氣和汪燦吵架,只能偷偷摸摸地想一些說不出口的話

(他伺候人還挺舒服的)
(也不知道哪學的)
(這個年紀,也沒交過女朋友吧)

汪燦當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想一些什麼事情,只是餵完藥之後,在一旁守著等降溫

劉喪也沒管汪燦是不是在旁邊,迷迷糊糊的就睡過去了,等再醒來的時候

往床邊一看汪燦已經不在了,鬆一口氣的同時順便向旁邊翻那個身

這一翻不要緊,汪燦放大版的睡顏出現在眼前,差點沒把劉喪嚇過去

(!)
(他為什麼在我床上?)
(不對,他為什麼在我房間?)

抬頭看了看時鐘,剛過午夜12點,這個時間點汪燦正常來說早就睡了

雖然汪燦現在確實也是睡了,但是睡的位置似乎不怎麼對,根本就是不對的

(我要叫他嗎?)
(但是他睡著了)
(看著還挺累)
(長得還挺好看)
(我也長這樣嗎?)
(我真好看)

劉喪豐富的內心話,汪燦自然是聽不見的,但是作為狙擊手的警惕性還是有的

劉喪一翻身的那個瞬間他就醒了,更別提劉喪還用手指,在他的臉戳來戳去,汪燦幾乎不用想,就可以猜到劉喪現在在想些什麼

「你也長這樣」

劉喪覺得自己身為一個病號,一個晚上被嚇到兩次,絕對是汪燦的不對

「!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戳我之前」
「……醒了,不會說話呀?」
「我說話你不就嚇到了」
「說的好像你現在說話,我不會嚇到一樣」
「反正怎麼樣你都會怪我」
「我怪你怎麼了,本來就是你嚇到我」
「無理取鬧」

汪燦說著就又要把眼睛閉起來,劉喪有些不滿意

「喂,去你房間睡」
「病號沒資格這麼說」
「你……」

劉喪正說的話,被汪燦瞪了一眼,瞬間老實了,汪燦看上去是真的累了

閉上眼睛沒多久就又睡了過去,劉喪算是睡不著了,偷偷摸摸地就想要下床

被汪燦提溜著抓了回來,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剛睡醒的人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不知道是不是劉喪的錯覺,他們現在的姿勢似乎有點曖昧,應該不是錯覺

畢竟汪燦整個人趴在劉喪的背上,手還抱著他的腰,更誇張的是竟然又睡著了

(……不跟你計較)

劉喪心裡這麼想著,別說汪燦早睡早起,還真的有點用處,他身上比劉喪暖和多了

冷氣本來開的就涼,汪燦懷裡是真暖和,簡直就像一個大型的暖爐

(還挺舒服的)
(那就勉強讓他抱一下)

劉喪偷偷摸摸地想著,卻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寫見不得人,給了自己台階下

(可不是我想讓他抱)
(他力氣那麼大,我怎麼掙的開)

順著自己給的台階下去之後,劉喪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又是中午了

汪燦很明顯已經不在了,但是他的枕頭還在,這也證明了昨晚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汪燦就是照顧自己照顧到累了,在自己房間睡了一晚上,冷氣還是一樣冷,劉喪有點懷念昨晚的暖爐了

(冷死了……)

那麼冷,反正也睡不下去了,劉喪索性直接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洗漱一下就下了樓

天知道汪燦在早上10點之前,在客廳看見劉喪的時候有多驚訝

汪燦也沒說什麼話,走上前先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劉喪正要感動,汪燦就說話了

「沒發燒啊,怎麼那麼早起?」
「……」

劉喪表示他要撤回一個感動

「我不能早起嗎?」
「也行,昨天睡的好嗎?」
「還不錯」

汪燦承認自己問這個問題是有私心的,畢竟昨天沒有經過劉喪的同意,就躺上他的床

還一起睡了一晚上,雖然說都是男的,還是親兄弟,但是汪燦那些無法公之於眾的心思

讓汪燦沒辦法坦然的接受這件事,聽見劉喪說還不錯的時候,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一些

汪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既希望劉喪記得昨天的事情,有希望他不記得昨天的事情

但是該教訓的還是要教訓,畢竟劉喪這樣晚上不是早上不起,免疫力差點是很正常的

「我搬去你房間」
「?」

劉喪一臉狐疑的看著汪燦,他對於昨天的事情,有太多問題想問了

現在汪燦又蹦出這麼一句話,劉喪頭上的問號,都快冒出來了

「給我個原因」
「你早不起,晚不睡」
「妨礙到你了?」
「別死家裡」
「活10幾年了,死不了」

汪燦其實也沒什麼底氣,讓劉喪接受這件事,到了現在他還是不太明白自己對於劉喪的感情,究竟是什麼

汪燦只知道,只要靠近劉喪就有說不出的安心,只要離的太遠就會想靠近,而靠近劉喪最好的方法

就是把枕頭棉被搬過去一起睡,雖然說這件事情決定得很倉促又隨意

但是劉喪還真沒有什麼意見,一個是昨天確實吃到了甜頭,第二個是劉喪昨天

真的發自內心的覺得汪燦是帥的,誰會拒絕一個帥哥躺在自己旁邊呢

劉喪吃著早餐,汪燦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了,正打算吃完飯就去把枕頭棉被拿回來,劉喪卻在這個時候又開口了

「也行」
「?」
「但是你要掃房間」

汪燦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劉喪還在說剛才的事情,強迫自己壓下了挑起的嘴角

一邊吃著早飯,一邊假裝隨意地回答著劉喪剛才說的話,天知道汪燦現在的嘴角有多難壓

「反正你本來也不掃」
「他不髒啊」
「亂」
「我找得到東西」
「我看著不舒服」
「所以才是你掃」
「……」

雖然無奈是很無奈,但是汪燦當天晚上總歸是進了劉喪房裡,那天晚上忙著照顧他

沒怎麼觀察房間的地形,現在這麼一看,其實也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亂

也許是上次實在忙得沒時間整理了,這不匆匆忙忙地兩個人都洗完澡之後,就躺到了床上

劉喪覺得有些不自在,畢竟上次跟其他人同床共枕,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更重要的是,這個時間點他根本就睡不著,要是放在以前,別說10點了,有時候凌晨兩三點他還活躍著

就在劉喪盯著天花板,睡不著的時候,身邊的汪燦不論是呼吸聲還是心跳聲,都逐漸趨於平穩

想也知道汪燦睡著了,劉喪不禁有點不是滋味,索性也不拿手機,就這麼側躺著看著汪燦

好看是好看,但是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劉喪有點無聊了,那無聊了能怎麼辦呢,總歸還是睡不著的,索性抬起罪惡的手戳了戳汪燦的臉

(嘴很硬,臉倒是很軟)

劉喪戳了這麼兩下,汪燦倒是醒了,但是沒有把眼睛睜開的意思,畢竟現在確實是他的睡覺時間

再來就是他想看看,劉喪到底想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做些什麼偷偷摸摸的事情

只感覺劉喪先是戳了戳自己的臉,又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也不知道都是同一張臉,劉喪怎麼對他的興趣就那麼大

吃到感覺嘴唇上有種不同以往的觸感,感覺像是指尖,但是指尖應該沒有那麼熱

「你在幹嘛?」
「!醒了不會說嗎?」

汪燦這時才把眼睛睜開,看著劉喪,雖然不知道他剛才做了什麼,但是多少可以猜到一二

「你睡你的」
「你的手到處摸來摸去,我怎麼睡?」

聽到汪燦這麼說,劉喪臉都紅透了,汪燦心跳聲那麼平穩,誰知道他還醒著

劉喪承認自己剛才也是鬼迷心竅了,也不知道自己剛剛都在想些什麼

只是劉喪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逐漸習慣了汪燦在自己身邊

不只不嫌煩,現在沒有熟悉的心跳聲在耳邊,都還會覺得有些不對勁

劉喪總歸是比汪燦接觸到更多感情案例的,但是他並不覺得自己對汪燦是喜歡

也許只是刻在吸引力的東西在作祟呢,直到我剛才淺嚐輒止的一個吻,幾乎把它不可言說的心思昭然若揭

「誰要摸你呀?!快睡」

劉喪這點小心思被點破,自然是有點無地自容的,所幸翻了個身只留給汪燦一個背影

一邊唾棄著自己剛才太過衝動、魯莽的舉動,一邊猜測汪燦現在在想些什麼

是不是覺得自己噁心,或者是其他任何負面評價,一想到這裡劉喪不禁心情有點煩躁

劉喪不在乎其他人的評價,但是汪燦不是其他人,想著想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汪燦看著劉喪的背影,想著剛剛的事,就是反應在遲鈍,也該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只是汪燦不明白,不明白劉喪為什麼要這麼做,也不明白自己對於劉喪的那些心思,究竟代表著什麼

更不明白明天天亮之後,該怎麼相處,汪燦想到這裡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嘴唇上面似乎還留著餘溫,他是開心的嗎?也許是吧,但是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感情這種東西,顯然是不在汪燦資料庫裡的

隔天早上起來,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變,汪燦照慣例先起床,出去跑了兩圈熱熱身之後

就去買了早餐帶回來,和之前一樣甜豆漿加包子,汪燦也有想過要不要買點別的東西吃

但是劉喪似乎沒太在意,正和汪燦的意,一塵不變或者是死板的生活

對某些人來說是難受的,但對他們兩兄弟並不適用,蜿蜒曲折的生活過得多了

所以報復性的希望生活的變化越少越好,也許是病態的、不健康的,但是顯然他們並不在乎

「醒了?」
「嗯……嗯?」
「看來是沒有」
「……」

劉喪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樣,一臉沒睡醒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迷迷糊糊的坐在桌子前,一口一口吃著包子

「昨天也不早點睡」
「跟你一起睡的」
「那撐死了算一起躺下」
「差不多」
「……」
「昨天睡得好嗎」
「差不多」
「……報復我?」
「說不上,禮尚往來」

吃完了早飯又聊了天,精神也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也沒什麼想做的就是了

汪燦買早餐,劉喪收桌子,似乎已經是刻在習慣裡的事情了,收拾完桌子

兩人一起攤在沙發上,也許一晚上的同床共枕並改變不了什麼,也許一晚上的同床共枕改變了很多

反正汪燦感覺得出來,兩人之間的肢體接觸變多了,雖然還是會有些僵硬和不自在,但是確確實實的是多了

劉喪就這樣像沒骨頭一樣,半倚在汪燦身上,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時不時換個姿勢

但總歸是趴在汪燦身上就是了,汪燦顯然對這一切並沒有什麼意見

汪燦以為自己會開心的,但好像並沒有,沒有特別開心也沒有特別怎麼樣,只是暗戳戳的讓劉喪趴得更舒服一些

「想出去看看嗎?」
「現在?」

汪燦對劉喪想一齣是一齣的主意並沒有什麼表示,只是默默偏頭的看了看窗外的天氣

有點陰陰的,劉喪正喜歡這種天氣,沒什麼太陽,也不怎麼悶熱,應該是偏涼爽的

這麼一說汪燦突然覺得,沒有什麼突然,劉喪說不定就是想在這種天氣出門罷了

「去哪裏?」
「不知道」
「那先出去再說」

既然是說走就走的旅行,當然也不需要太多的規劃,汪燦拿起隨身物品和一把雨傘

兩個人就走了出去,這種天氣出來的人並不是很多,整條街上就他們兩個人

倒也是正和他們的心意,有時候漫無目的的散步,給人的感覺更多的是愜意自在

雖然已經搬來這邊很久了,但是汪燦還從未好好看過周遭的環境和風景

「這地真不錯」
「現在才發現?」
「你又不出門」
「你不是還晨練嗎?」
「誰晨跑到處亂看啊」

別說劉喪選的這地還真不錯,雖然偏是偏了一點,但是偏有偏的好處

路上幾分鐘才有一輛車駛過,沒什麼高大的建築物遮擋,視線上少了些壓迫感

微風也能吹到臉上,涼涼的卻不至於會冷,反正汪燦還挺喜歡的

之前也問過劉喪為什麼會選擇把房子買在這裡,劉喪那時候的回答是沒錢

很敷衍又現實的回答,但是按照晚餐對於劉喪的了解,他那寧缺勿濫的性子

不太可能因為沒錢就買一棟自己不喜歡的房子,最多最多也是租房子住,這麼一想敷衍的意味就更明顯了

「其實不是因為沒錢吧」

劉喪沒有回答,回答了相當於證明自己之前是在敷衍汪燦,但是按現在的情況

汪燦怕是早就知道了,倒也不是覺得尷尬,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劉喪習慣於用自嘲來隱藏事實

前幾年劉喪也會傻呼呼、老老實實的回答其他人的問題,但是老實人是會被欺負的

劉喪當然也不是真的傻,被整個兩三次就什麼都明白了,汪燦怎麼樣他雖然不知道

但是習慣哪裡是那麼容易改的,那次也是,沒等話在腦子裡過一次,話就從嘴裡說出去了

說出去倒也沒什麼事,劉喪也不會去特意跟汪燦解釋,畢竟對他來說汪燦雖然是家人

是唯一的血親,但是能不能全權相信還是存疑的,至少那個時候是

「當然」
「喜歡這地?」
「這兒人少」
「看出來了」
「看出來什麼?」
「都看出來了,看出你不喜歡人,看出這地偏」
「雇傭兵的基礎素養?」
「哥哥的基本素養」

劉喪不想反駁,汪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確實有一瞬間的動容,但也只有一瞬間

逛得差不多了,天上開始下起毛毛細雨,也逐漸起了一點風,汪燦把傘撐起來

「下雨了」
「嗯」
「還逛嗎?」
「慢慢走回去吧」

這種天氣確實不適合繼續散步了,兩人開始往回走,慢慢悠悠的也沒多著急

但是他們沒多著急,不代表天氣跟他們一樣慢慢悠悠的,雨滴落在雨傘上的聲音越來越大

放在以前劉喪絕對是會嫌吵的,但是他現在的聽力,只比正常人好一些罷了

哪裡又會覺得吵呢,這次的意外類似其實也沒記得多難過,只是一開始的時候有點難接受

但是久了也就沒事沒事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劉喪算是切身的感受到了

「在想什麼?」
「嗯?」

劉喪遲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一舉一動汪燦都看在眼裡,附近啞然失笑

「只是覺得,這樣也不錯」
「你說散步?」
「都是」

汪燦也沒說什麼,兩人一起回來在家,也沒大費周章地準備晚餐,簡簡單單的吃過就算了

還是一樣的同床共枕,但是這次少了點拘謹,多了些溫馨和依賴,甚至有心情打個枕頭仗

劉喪昨天沉浸在驚訝之中,沒這麼看清楚,今天才算是真正發現了

他知道汪燦身材好,不知道汪燦身材這麼好,他們兩個的睡衣很簡單

隨便拿了件短袖上衣,就當成是睡衣了,打枕頭仗的時候可以清晰的看到汪燦一舉一動時

手臂上的肌肉線條,但是有一說一汪燦打起來是真的狠的下心,劉喪都懷疑汪燦先把自己印在牆上

「你要死啦,那麼大力」
「誰大力了,枕頭不痛的」
「枕頭不痛我不痛」
「……少玩文字遊戲」

也沒有玩很久,兩人都累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劉喪累得差不多了,枕頭一丟就大字型的躺在床上

汪燦站在床上插著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副「怎麼這就不行了」的樣子

「累了?」
「不然呢?」
「又沒玩多久」
「你可能忘記了,我們剛剛散了一個小時的步」
「……行吧」

汪燦其實也沒多喜歡玩這個遊戲,只是因為對方是劉喪,記得以前在汪家的時候

汪小媛在房間裡,也經常傳來嬉戲打鬧的聲音,混合這一些被枕頭砸到的聲音

八成也是在玩這個吧,汪燦以前會嫌棄他們幼稚,有這個時間玩遊戲不如多花點時間去訓練

但是汪燦現在明白了,也許遊戲的主旨並不是遊戲呢,也許遊戲的主旨,是一起玩遊戲的人呢

「在想什麼?」
「以前的事情」
「說說?」

劉喪聽到這裡,似乎來了精神,一個勁的坐了起來,就要讓汪燦講故事

「以前,我對門住了一個女的」
「他現在在哪裡?」
「死了」
「……抱歉」

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劉喪先是愣了幾秒,才說出這句話,他也沒想到汪燦會那麼平靜地說出來

「沒事,只是想到他以前也會跟朋友玩這個遊戲」
「你在現場?」
「……我有耳朵」
「喔……」

聊到這裡,繼續聊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兩人索性把燈關了就要睡

汪燦明顯的感覺出來這次劉喪不拘謹了,何止是不拘謹腳都搭到他腰上去了

你說無語吧倒是也蠻無語的,但是不討厭就是了,汪燦有點討厭自己這種偷偷摸摸的想法

但是又不能明擺著跟劉喪說,先不論他們是親兄弟,要是劉喪沒有這個想法

以後別說同床共枕了,在同一個屋簷下都會顯得很尷尬,汪燦有些氣惱戳了戳劉喪的臉

劉喪的睡眠質量自然是好的,畢竟是可以一覺睡到中午不起床的人,只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醒來

(……睡的真好)
(我到底在幹什麼)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
(如果他……)
(怎麼可能)

如果從親兄弟這一點出發的話,汪燦其實並沒有什麼感覺,小時候的是他基本都不太記得了

劉喪記得的也很少,沒有那種從小一起長大的感覺,自然沒有那麼濃厚的禁忌感

劉喪的話他不知道,反正汪燦自己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為什麼不可以?」

沒有說出來也是怕讓現在的關係變得生硬,反觀劉喪今晚的睡眠質量就很好

一覺醒來已經是大中午了,汪燦理所當然地不在床上,劉喪在床上滾了兩圈之後索性爬起來去洗漱

雖然他並沒有很餓,但是一個人呆著總覺得怪怪的,也許他已經習慣了汪燦一直在自己身邊,也許他很享受汪燦在自己身邊的時光

「哥」
「醒了?」
「一半吧」
「怎麼還有一半的,趕緊來吃飯」

劉喪本來也沒覺得有多奇怪,知道推開客廳的門看到吳邪坐在客廳裡

放在以前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但是他現在卻連房子裡多了三個心跳聲都聽不出來

「偶像!」
「唉唉唉,沒看到我們啊」

對於劉喪滿心滿眼,只有張起靈的行為,胖子表示已經司空見慣了,但是依舊想說兩句

「怎麼不打個招呼就跑過來了」
「早上給你發消息,你沒回」
「我根本沒醒」
「所以我們過來了」

本來也沒什麼事,吳邪他們本就常常跑過來,自從那一次之後,但是劉喪總覺得奇怪

汪燦看上去好像認識吳邪一樣,感覺不僅僅是聽過他的名字或是事蹟,更像是……老朋友

劉喪也不是有話不說的人,想知道當然得問了,就在所有人都坐定了的時候

「你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汪燦和吳邪同時抬頭,看來對方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吳邪的錯覺,總覺得汪燦看上去有點緊張

「認識」
「不認識」

同時給出兩個相反的答案,是劉喪沒有想到的,但是似乎除了他其他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

尤其是胖子笑的差點沒噘過去,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才停下來的

劉喪現在更加確定汪燦有事情瞞著自己,而且絕對不像是之前說的那樣

只是一個普通的雇傭兵,但是既然汪燦給出了不認識這個答案

顯然是不願意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就只由吳邪來訴說這件事情的始末

「你說」
「我???」

劉喪我說的話先然讓吳邪有點措手不及,其實他們兩個的感情,除了身處廬山的他們自己看不出來

胖子倒是看得蠻通透的,吳邪自然也不會差到那裡去,感情就算不從嘴巴說出來

也會從眼神上來體現,很顯然現在就是這麼一種情況,吳邪對於劉喪不知道這件事情是驚訝的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些事情說出去並不怎麼光彩,汪燦不希望劉喪知道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

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劉喪不是去詢問汪燦為什麼說謊,而是讓自己來說出事情的始末,他是驚訝的

畢竟吳邪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一兩句話,斷送了他們兩個的感情,這兩位大佛也就能自我消化了

要是流入市場,就憑他們的個性沒幾個人可以接受,吳邪現在既不知道劉喪知道的有多少

也不知道汪燦曾經跟劉喪說過什麼,這種這做都會錯的事情,吳邪自然是不願意接手的

「我說認識嗎?我說不認識啊」
「……我看起來很笨?」
「說什麼呢,本來就不認識啊」
「嗯,我只聽過他的名字而已」
「那胖子剛剛在笑什麼?」

汪燦發誓,之前他也沒那麼討厭胖子,吳邪同樣瞪了胖子一眼,胖子只是無辜的聳聳肩

「他笑了嗎?」
「沒笑吧」
「我也覺得沒笑」
「胖子,你笑了嗎?」
「我沒笑啊」
「嗯」

劉喪牛肉太陽穴,只覺得頭痛,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很複雜的話,汪燦怎麼會忙自己那麼久

如果這件事情不是很複雜的話,吳邪為什麼要跟著一起騙自己,連胖子跟張起靈都跟著一起打掩護

不禁讓他越來越好奇,汪燦幾年前到底在做什麼,是不是雇傭兵不知道,反正不是正經的雇傭兵

「說相聲呢?」
「哎呀,我們說的都是事實嘛」
「沒錯」
「就是就是」
「嗯」

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劉喪自然也是寡不敵眾的,沒有在說什麼

「行,不說就不說吧」

其他人也知道騙不過劉喪,也只是笑笑的沒有在說什麼,忙轉移話題

「哈哈……聽說最近出了個新人,挺厲害的」
「八卦那麼靈通」
「那可不嗎,你也認識」
「我?」

劉喪腦子裡閃過了幾個人硬,但是沒有一個符合吳邪所說的新人

「誰呀?」
「坐你旁邊呢?」
「?」

劉喪轉過頭,自然而然地和汪燦對到眼

「你?」

汪燦只是聳聳肩,這次倒不是裝傻,外面的傳言他確實是一個也沒有聽

畢竟不管別人傳得多厲害,自己的價錢就擺在那邊,汪燦是怎麼樣的人

吳邪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所以自顧自地把聽說的東西都說的出來

「我想想他們說什麼來著?」
「說身手很厲害,一個能當五個用」

劉喪到這話,可不樂意了,眉頭皺得死死的,汪燦再怎麼討人厭,再怎麼犯賤

都還是自己的哥哥啊,什麼樣的人能一個人當五個人用,這樣不得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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