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層光壁崩塌的聲音還沒散去,人群就像被突然凍住。
血的味道太明顯了,沐湘被抬出來的那一刻,每個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胸口那道傷深得嚇人,像有人用火刃從中央劈開。
周圍的嘈雜聲像是隔著水膜傳來,遠遠的、亂成一團。
唯一清晰的,是夏川的腳步——亂得不像他。
他比所有人都更早到她身邊,一看見她的情況時,那個平常冷到像石頭的人,整張臉像被刀子刮過一樣。
他沒說話,卻能讓所有人自動讓出路。
—
沐湘昏迷後,整個試煉塔外圍像被踩到尾巴的野獸窩。
領隊、治療師、周圍的隊員都忙得快瘋掉。
但最可怕的只有一個人——
夏川。
他怒得整個人冷到發狠,不讓任何人靠近沐湘半步。
—
醫療室內,燈光刺白。
沐湘被放上治療台時人幾乎沒有反應,呼吸輕得像是任何一秒都有可能停住。
治療師剪開她被血糊住的衣襬,手抖得差點握不住工具。
「傷口太深了——」
「閉嘴。」
夏川冷得沒有情緒,「動手。」
治療師抖得更厲害,但不敢反駁。
縫合的過程拖得漫長。
每當針穿過傷口,血滲出來,治療師不得不趕緊止血、再度縫上。
整個醫療室都充滿血腥味,濃得讓人胸口發悶。
可夏川連眉都沒動,只站在沐湘的左側,一直盯著她。
那目光太銳利,像是在尋找她呼吸的節奏,一旦有哪怕一點不穩,他都會第一個衝上去。
他沒說任何話,可護士們都看得見——
他手背上的青筋鼓得像要爆開。
整整兩個小時,誰都不敢出聲。
直到最後縫上最後一針時,治療師喘到臉色發白,聲音小得像蚊子:
「……觀察她的呼吸,如果撐過前三個時辰,就有救了……」
話還沒說完,夏川已經彎身,把沐湘抱起。
不是平常那種輕鬆托起,而是整個人像被掏空般,把她抱在懷裡,一步一步走向病房。
像是在抱什麼不能摔、不能碰、不能再傷一毫米的東西
沐湘的傷很深,縫到治療師手都在抖。
他站在旁邊像影子,整晚不動。
病房的窗被夜色染暗。
夏川替她蓋上被子,動作安靜得不像他。
然後他坐下,一聲不吭。
沒多久,他又站起來。
走出去,把門輕輕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