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病房裡安靜的像是連掉了一根針都能聽見，陽光灑進病房，照著沐湘蒼白卻仍舊端正的臉龐。

突然，有人打破了寂靜。
病房的門被粗暴推開，那聲音在安靜過頭的空氣裡響得像爆裂。
在門縫被打開的那一瞬間——沐和衝了進來。

他本來刻意整理好的理智，在看到病床上那小小一團被繃帶包成白色的妹妹時，瞬間被瓦解得像被扔在地上的玻璃。

「沐湘…」他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他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卻又收回，像是在碰一個脆弱到隨時都有可能碎掉的稀世珍寶。

「……妳搞什麼啊。」
聲音有點沙，有點破，像剛被火燒過的木頭。

沐湘沒醒，但眉心微皺，像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沐和低下頭，指尖顫了一瞬，最後終於還是捧住了她那隻被紗布包著的手。

「妳生氣到不想活了是不是……」
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罵她，可聲音的邊緣卻委屈得不像話。

「對不起…」
「是哥哥沒有保護好妳。」

沐和緊了緊拳頭又鬆開，他深吸一口氣，想要把眼淚憋回去。

「妳再這樣，我以後還怎麼罵妳……」
這句話聽起來像玩笑，可他說得很用力。

沐湘的眼皮動了動，她勉強睜開眼睛，看到床前模糊的身影，皺了皺眉然後微微瞇起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眼眶紅紅，努力忍住淚水的沐和。

…有點像小狗…
沐湘默默的想。

「……哥……」，沐湘低著頭，「對不起…」，嗓音輕得像被磨掉一層。

沐和整個人僵住一瞬，然後眼眶用力紅了，
「…沒關係…」，他心疼的摸摸妹妹的頭。

「那你不要罵我…」
沐和看著自己滿心想守護的妹妹，眼裡全是心疼，「…好，我什麼都不跟妳吵了…」，然後輕輕的抱住了沐湘。

在門外親耳聽到自己的兄弟說肉麻話的夏川：………..

——

會議室內。

圓桌一側坐著皇室長老、試煉監察官、軍方代表，另一側則是MS12的核心人員。每個人都坐得筆直，卻沒人真的放鬆。

空氣裡有一種微妙的共識——
這不是例行會議。

「第三試煉的資料，已經全部封存。」
監察官率先開口，聲音冷靜得近乎冷血。
「但在結果公布前，我們需要確認一件事。」

他抬眼，看向在場的人。
「那場重傷，是意外，還是人為。」

桌面一瞬間安靜。

沐和坐在主位，手指交扣，指節泛白。
他沒有立刻說話，因為一旦開口，這場會議就會變成審判。

「試煉系統沒有異常回報。」一名技術官開口，「所有機關的運作，都符合原始設計。」

「符合設計？」
夏川靠在椅背上，坐姿隨意，語氣平淡，卻像慢慢拔刀。
「你們的設計裡，包含精神層面的過載嗎？」

那名技術官愣了一下。

夏川抬手，在空中投射出一段影像。

畫面中，迷域深處的鏡像扭曲變形，節奏錯位，影怪的反應速度明顯超過正常值。

「這不是試煉。」
他語氣低沉且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
「這是誘發失控。」

幾名長老臉色微變。

「你是說……有人強化了精神壓迫？」
其中一人低聲問。

「不只是強化。」夏川笑一笑，補了一句，「是針對她。」

這時，有一名長老激動的拍桌，「胡說！怎麼可能有人對試煉動手腳！你分明就是想污衊自己人！一個外來星球的人憑什麼讓我們相信？！」

夏川輕笑幾聲，「看來有人慌了呢，嗯？」，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帶他去偵訊室，」他友好的笑笑，「放心，只是請你去喝杯咖啡，我們不會對『自己人』怎麼樣的，對吧？」，他又恢復了本來吊兒郎當、有點危險的樣子，「前提是，你要說出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