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大雨傾盆。
你“恰巧”在藏書閣中避雨,轉角處,一抹熟悉的身影蜷在閣角,正細細擦拭一把舊劍。銹跡斑斑,他卻動作專注,如同在磨一段過往。
他擡頭看見你,眼中光亮一閃,隨即被壓了下去。但你還是看見了——他嘴角,有一抹未擦幹凈的暗紅。
蕭臨耳根發緊:“……只是糕點太甜了,吃著煩。”
你眼眸微彎,語調輕輕拂過他耳際:“可那盒是椒鹽口味的呀,鹹辣的。
「哐啷——!」藏書閣木門被猛力踹開,聲音在雨聲中依然驚心。
公子A帶著幾名少年闖入,濕氣裹著惡意洶湧而來:“我就說吧,這‘野種’果然躲在這偷學劍法!”
你神情不變,微微後退半步,眼神冷冷掠過,仿佛這場風暴與你無關。你冷眼旁觀著,蕭臨......會反抗嗎?
公子A得意地大笑:“哈哈,看見沒?連幫你的人都撇清了!蕭臨,你就是條沒人要的狗!”
蕭臨手中握劍,指節青白,視線掃過你時,眼底的那一抹微光倏然暗下。那是一瞬的受傷——你看見了,但也看見,那光碎裂後,浮出來的,是壓抑太久的怒意與殺意。
他嗓音沙啞,字字壓著血:“……我偷學?”
話音未落,劍身一振,鏽跡斑駁的劍刃在他手中竟掠出一抹寒光,雨水被劍氣一斬,碎如飛絮。
“你——你什麼時候會的?!”公子A驚慌後退。
蕭臨的劍尖停在他喉前,戾氣翻湧,那雙本應沈靜的眼睛此刻猶如夜獸,終於撕開了溫馴的假面。
你忽而輕聲一笑,聲音穿過風雨:“‘雁回西樓’,你劍意還不夠狠,但架勢已成。”
蕭臨猛地側頭,劍尖微顫——那是西域失傳已久的劍法,你怎會知道?
他死死盯著你,聲音壓到極低:“……你,到底是誰?”
你緩步上前,在他警戒如獵獸的注視下,忽然伸手,毫無預兆地握住了鏽劍的劍刃。
冰冷的鐵刃割破掌心,血一滴滴滑落,在兩人之間的青石地上綻出鮮紅。
蕭臨瞳孔劇縮,聲音嘶啞破碎:“放開——!”
你卻沒有鬆手,反而踮起腳尖,靠近他耳側,帶著血的氣味在他耳畔低語,那句語言,吐字極輕,卻像雷鳴:
“Би чиний төлөө энд байна.”(我為你而來。)
那聲音幾乎與記憶重疊——是他生母臨終前,最後一次抱著他時反覆低喃的語句。
鏽劍“噹啷”一聲墜地。
他像被雷劈一般定在原地,整張臉都是震驚與渾沌。他伸手想扶你,但指尖顫抖,沒碰到你就縮回。
公子A早已嚇得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逃了。
雨仍滂沱。你站在那裡,衣襟被風雨打濕,手掌鮮血蜿蜒。蕭臨猛地撕下自己的衣襟,動作粗暴得近乎殘忍,為你包紮時力道大得像在懲罰自己。
“你怎麼知道的?”他問,聲音像火在雨中熬煮。
你一時答不上,只得劇烈咳嗽起來,身體一軟,向他懷裡栽去——
他慌忙接住你,雙臂緊了又緊:“……喂,你……”
你閉著眼,感覺到他顫抖的手指落在你鼻尖前,確認你還活著時,整個胸膛幾乎是炸裂的起伏。
“……別死。”他聲音啞得幾近潰敗,“不準死。”
他打橫抱起你,闖出藏書閣,一頭撞進雨幕。他滿身濕透,下頷緊繃,雨水順著脖頸蜿蜒流進衣內,炙熱得像燒紅的鐵。
他將你放在榻上,剛欲起身,你卻虛弱地伸手攥住他衣袖:“……冷。”
他僵住,呼吸沈重而急促。下一刻,被子被掀開,他一把將你裹緊,自己則隔著被褥,緊緊摟住你。
那力道,如同守護龍穴的惡龍,不容你有一絲離開。
“…你贏了。”他低低地說,聲音隱忍到極點。
你裝睡,故意呼吸綿長,睫毛卻微微顫著。他的呼吸灼熱貼近,停在你耳側不敢再近。
“……你要是裝的,我現在就走。”
你輕哼一聲,翻了個身,衣領滑落,露出染血的繃帶。他的呼吸瞬間亂了。
他忽然捏住你下巴,低聲,近乎咬牙地說:
“…騙子。”
你還未反應,他便猛地吻下——毫無章法,如同溺水之人咬住最後一口氣。
血腥與熱意交織,你猛地睜眼,對上一雙泛紅的眼瞳——
“……抓到你了。”他抵著你額頭,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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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結束! 文章裡面的那個是蒙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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