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父…謙，對不起，我睡過頭了…」醒來時已是淩晨三點，我們訂的是早上六點的飛機，我趕緊起床洗漱，而後便提著自己的行李匆匆忙忙地下樓。父親已經準備出門了，我臉一紅，羞愧的道歉。
　　忐忑地等待父親的責罵，沒想到父親卻勾起脣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看翟兒睡得好，我便放心了，上車吧，離機場還有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你可以再睡一會。」
　　我還愣在父親的笑容裡無法回神，便又被父親說的話嚇傻了，父、父親怎麼會對我這麼溫柔又這麼善解我意的知道我還沒睡飽，父親……是不是被人掉包了？我呆站在原地張大眼望著父親，看著父親放下行李，一步步向我走來。愈來愈近…愈來愈近……接著我便落入了一個帶有淡淡檀香氣味的懷抱。
　　「傻瓜，瞎楞什麼，趕不上飛機的話，翟兒是要游泳過去嗎？」
　　我這才想起，昨晚父親和我表述心跡的情景，那如夢似幻、令人陶醉的時刻。所以，我現在已經是父親的情人了嗎？想到這裡，我的耳朵開始發熱，這個熱度漸漸地傳到臉上，然後…傳到了心底。我掙脫父親的懷抱，趕緊到車上坐好，不敢再重溫那令我臉紅心跳的片刻。
　　「出發。」父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伴隨著從身旁傳來，那只屬於父親的氣息，我多想撲到身邊的這個男人身上，可是總覺得…這一切，好沒有真實感。手伸到旁邊的座椅上想拿起手機玩遊戲來忽略這安靜又盈滿曖昧的空氣，沒想到卻摸到了一隻又大又溫暖的手，我欲收回自己的手，卻被那隻大掌握得緊緊的，無法抽回。
　　我望著父親俊逸的側臉，心中暖暖的。其實我想要的，不過就是這樣簡單的幸福而已，只要能夠牽著他的手、看著他的笑，我就很滿足了。輕輕將頭靠在父親肩上，閉上眼，正當我要進入夢鄉時，額上突然落下一吻，然後便聽到父親溫柔的話語：「睡吧，我親愛的翟兒。」
＊
　　「翟兒，餓了吧，我叫了燕麥粥，你先將就吃一下，等到了美國，我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謙，沒關係，這樣就好了。」從家裡出發一直到現在飛機起飛了，我和父親的手一直牽在一起，這讓我覺得既興奮又不安，興奮的是能夠和父親一起出國，不安的是，我害怕自己配不上父親。
　　「翟兒，怎麼了？」
　　「沒事，只是空服員……」一直找藉口來獻殷勤，讓我覺得很不開心，我知道父親的魅力已經大到無論性別為何都會為之折服的地步了，但如此完美的男人現在是只屬於我的，沒有你們的位置！
　　「沒關係，他們等等就不敢來打擾了。」
　　正想詢問父親這話是什麼意思時，我微張的脣就被父親擒住。父親霸道的舌侵入我的口中肆虐著，父親的氣息噴灑在臉上，使我沉迷其中。遺忘了自己身處何處、無視了周圍空服員們嫉妒中又帶著羨慕的眼神，全心全意地沉浸在父親強勢的吻中，直到我沒氣了，父親才放開我，從我們嘴角拉出的銀絲是如此的惹眼，讓邊上的空服員們羞澀地轉頭離開。他們離開時，我還聽到他們的私語：「靠，沒想到那倆是一對，害老子還想勾引那個小的。」「雖然我比較喜歡年長的那隻，可是看他們這樣我覺得好有愛呀！」
　　我微微勾起嘴角，沒想到父親不僅看出了我心中所想，還趕走了圍繞在我們四周、打擾我們相處的人們，原來父親，是這樣體貼的人。我輕輕的將我們相握的手變成十指交扣的方式，覺得這樣就可以把父親牢牢抓住，再也放不開。
　　「還有十幾個小時才到美國，再睡一下。」父親將椅背微向下放調整了一下坐姿，將我的頭放在他的胸膛上。
　　當初訂票時，頭等艙只剩情侶做這樣的座位，當初還覺得惶恐，現在只覺得能夠訂到這種座位真是太好了！如此我便能枕在父親的胸膛上，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讓父親身上那令人心安的檀香氣味包圍著我，就算此刻是我生命的盡頭，我也甘願。
　　恍惚中，我感覺到飛機一陣陣晃動，下意識地想要抓緊握住父親的手，可抓到的卻是一把布料，我慌張地想要起身，卻被父親的雙手緊緊摟住，然後我便聽到了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嗓音，使我深陷其中。
　　「翟兒，別怕，有我在。」
　　被父親保護在懷裡，聽到父親溫柔的話語，使我自擔任秘書以來緊繃的心都放鬆了。我是一個淺眠的人，可不知為何，好像只要待在名為墨謙的這個男人懷裡，我就能睡得格外香甜。待在他懷裡，我就不用擔心會被突如其來的噩夢嚇醒，可以睡得很沉、很沉……

　　「…謙，你怎麼不早點叫我起來，害我睡這麼久。」下了飛機，我埋怨的望著父親，這麼久的飛程，我都睡在他身上，要是讓父親的身體痠疼該怎麼辦啊？而且為了讓我睡好，父親一定都不敢亂動，這樣父親不就無法好好休息了嗎？想到這，心裡一陣愧疚，父親如此地為我著想，我卻完全沒有顧慮到父親的感受，這樣的我，怎麼夠格當父親的情人呢？別人看我好像都很有自信的樣子，可誰曾想，其實我比任何人都還要自卑。
　　「誰叫我的翟兒睡得如此香甜，讓我捨不得叫醒呢？」父親愉悅地看著我，低下頭，在我耳邊輕聲道：「寶貝，你真可愛，連睡著流口水的樣子都這麼好看。」
　　「謙！」我又羞又惱的瞪著父親，只看見他一臉壞笑、打趣我的模樣。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父親，比以前多了生氣，也多了甜蜜。原來，除去冷漠外殼的父親，是如此的迷人。
＊
　　「謙，子公司的開幕儀式是在美國時間十月二十日的早上九點，也就是後天早上，你現在要去子公司視察，還是…？」
　　「不急，明天再去就行，你去告訴子公司的執行長，我們的班機延誤，開幕當天的淩晨才會抵達。」談到公事，父親就又回復到冷漠的模樣，冷漠以外的所有情緒都只屬於我，這種感覺，真好。
　　「那現在…？」
　　「現在……翟兒，酒店訂好了吧，坐了這麼久的飛機又逛了這麼久的街，我也有點累了呢！」父親的眼底藏著淡淡的笑意。
　　果然是因為我，所以父親才沒有足夠的休息嗎，幸好，當初訂房時選到了最舒適的一間，不然，父親就又無法好好休息了。

　　「翟兒……」房門一關上，我即被父親強按在牆上，還來不及反應，便迎來一記強吻。這個吻，比之前更加猛烈也更加狂野，父親不斷啃咬著我的脣、吸允著我的舌、細細地舔過我每一顆牙齒，彷彿要將我的靈魂吸到他的口中，直到我全身發熱，已經被吻的神智迷離時，父親才放過我。
　　「翟兒，我所謂的在一起是指兩個人相愛，發下誓言要牽著手、一起走過一生的意思，你真的明白嗎？」父親的手輕輕撫上我的臉，望著我的目光溫柔中又帶著認真，還有一點點的害怕。害怕？父親是怕我當時答應和他在一起是因為我不敢反抗他的請求，而不是出自於我的本心嗎？
　　「有一個小男孩，從他懂事開始，就一直追隨著他父親的背影，為了能讓自己的父親認同，也為了總有一天能夠和父親一起站在最高的山巔，所以他放棄了自己無憂無慮的童年，連自己最喜歡的畫畫都只能在夜闌人靜的三更半夜進行。
　　「一旦有地方出了差錯，輕則被打幾下手心，重則三天都不准吃東西，還要被吊起來打。可是這個小男孩不恨他的父親，反而更加努力，想獲得父親的青睞。
　　「當小男孩長大，變成少年的他，第一次夢遺時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他上了他的父親。
　　「從那以後，他開始會幻想各種父親為奴，他為主的SM情景，他沒讓任何人知道，因為他認為，自己還不夠優秀，還配不上傑出的父親。
　　「謙…你覺得，這個男孩對他的父親抱持著什麼樣的情感呢？你猜猜當這個只敢在夢裡和父親親近的男孩，聽見他的父親說想和他在一起時，他的心情如何？會想些什麼？」我微笑地望著父親，希望父親能夠瞭解，這些年，我對父親的感情，因為我知道害怕自己喜歡的人厭惡自己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而我不願意父親陷在這無謂的痛苦裡。
　　「翟兒，你後悔嗎？」父親看著我，眼裡藏了太多情緒，我看不清也認不得。但沒關係，誰叫他是謙，我最愛的男人呢？
　　「我從不做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我抬起手環住父親勁瘦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肩上。為了父親，讓我犧牲自己的性命我都在所不辭，和父親在一起，一定會受到許多的阻礙，因為我們是父子，是違背倫理的。可又如何，只要此刻父親還在我的身邊，只要…我愛著他，這樣就行了。
　　「寶貝……」父親的嗓音裡透著一點沙啞，更隱著一絲忍耐。我抬起頭的剎那，父親的吻落了下來，這是個纏綿又令人沉淪的吻，父親將我抱起，走到房間裡那大的能讓五個成年人在上面盡情滾動的大床邊，輕輕將我放下，還不待我反應，父親便壓了上來。
　　父親將我的襯衫扯開，手抓著我的雙手舉到頭頂，另一手輕輕拂過我的胸膛，僅僅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卻惹得我一陣顫慄，身體漸漸熱了起來，好似有一把火在燒，只有父親的手碰過的地方才有須臾舒緩的感覺。我渴望著父親更多的撫摸，卻又對自己如此敏感的身軀感到窘迫，怎麼會因為父親的觸碰就難耐成這樣呢？
　　「翟兒，會怕嗎？」父親溫柔的問我，注視著我的眼滿是寵溺以及，藏不住的慾望。原來父親並不是無慾無求，只是一直壓抑著，不讓他人窺探而已。
　　「謙，我不怕。」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雖然我是第一次，但在夢中，我已經演練過不下千次了，突然覺得自己好色。
　　「呵呵，不怕便好。」聽完我的回答，父親輕笑出聲，然後解下他的領帶，將我的雙手綁起。我只是盯著父親，看著他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望著他那雙美麗的眼，在那雙眼裡，我看到了一個面色潮紅、微張著嘴、面目清秀的青年，那是……我自己？我才發現，至始至終，父親的眼裡的倒影都只有我，再沒有別人。
　　「啊…」父親俯下身，將我左胸上的那點含進嘴裡，用舌頭逗弄著，左手扶著我的腰，右手也沒閒著，輕輕地在我右胸上打轉，我不受控制地叫了出來。
　　「謙…別…嗯……」父親逗弄完我胸前的兩點，便又繼續往下，伸出舌頭，在我的肚臍上舔了一下，突如其來溫暖潮濕的觸感使我更加興奮。西裝褲下，早已撐起帳篷。
　　「寶貝，你真迷人。」父親帶著笑，伸手解開我的皮帶、拉下褲頭、蛻下我的底褲，然後……將我膨發許久的分身含進嘴裡！
　　「謙…不行！那裡髒…啊！」父親不顧我的叫喊，只專心吞吐著小墨翟，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的牙弄疼我。父親是那樣的高貴，怎麼可以為我這樣一事無成的人口交呢？在父親的口中，即使我心中百般的不願，但可恥的，我的身體竟陶醉在父親的口舌帶給我的歡愉之中，並且，逐漸地達到了高潮。
　　「謙…快走開，我要射了…啊…唔…」聽到我的話語，父親沒有停下，反而加快吞吐的速度，在最後一刻，父親的嘴離開了我，那一刻，我還是控制不了自己，釋放了。
　　當我從高潮的餘韻裡回過神，看到的便是父親那滿懷著笑意的眼，還有，那沾染著點點白濁、帥氣逼人的臉。我的精液在父親臉上是如此的顯眼，讓我無法忽略，更無法不去在意，我竟然……顏射了父親！！！！！
　　「寶貝，舒服嗎？」父親那能魅惑人心的嗓音在我耳旁響起，只要我一偏頭，就能親到父親的臉頰，我頓時有種…父親罹我好近、好近的感覺。
　　「舒、舒服。」紅著臉，我輕聲回答，不敢直視父親那被我弄得一蹋糊塗的臉蛋。
　　「既然寶貝舒服了，那接下來就換為父舒服了，放心，不會讓我的寶貝明天下不了床的。」還不瞭解父親的意思，父親便吻了下來，雖然只是一記輕柔的吻，卻讓我難以忘懷。
　　一吻畢，父親便抱起我走向浴室，為我清洗身體。原本我想自己來的，父親卻不讓我動手。
　　「那…那個，謙，你不要了我嗎？」好奇父親怎麼這樣就放過我，明明父親的慾望已經壓抑很久了，為什麼不釋放呢？這樣一直壓著，不難過嗎？
　　「寶貝，我想要你，想要很久了，但現在手邊沒有潤滑液，也無法灌腸為你清洗，太危險了，我不願你受傷。」洗完澡躺在床上，父親從背後抱住我，在我的後頸落下一吻。「翟兒，我的寶貝。不管未來發生什麼，我定會護你周全。」

　　這晚，我睡在父親懷中，一夜無夢。因為夢想，已然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