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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父》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破曉時分,我們抵達安全屋。從外表看,這只是郊外丘陵間一座普通的農場,但經過三道精密的安全檢查後,農場的真實面貌逐漸浮現——這是一個軍事級別的堡壘。地下設有完整的指揮中心,多台大型螢幕實時監控著全球各地的數據和新聞,還有先進的通訊設備和防禦系統。
「謙的安全意識比我想像的還要強,」我審視著周圍的設施,「這不是臨時準備的,而是長期規劃的結果。他早就預見到會有今天。」
「少爺!」滿叔從操作臺前起身迎接我們,「幸好您平安無事,我一直在監控外部情況,情勢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我直接走向中央控制台,迅速掌握現場操作。「外界的報導如何?有關財務長自殺的消息擴散了嗎?」
「各大媒體已經開始報導,」滿叔將平板電腦遞給我,「東漢國際和蘇家的公關團隊正在大力推動一個說法——財務長自殺是因為挪用公款被發現,而這筆資金與科技園項目有關。」
「正合我意,」我嘴角微揚,手指快速在控制台上操作,調出多個金融分析圖表,「他們越是急於把責任推到財務長身上,越證明這是一個被精心設計的局。滿叔,請幫我調出過去兩周所有關於財務長的監控記錄和行動軌跡,特別是他與外部人士的接觸。」
舒葉驚訝地看著我流暢的操作,「你對這些系統很熟悉?」
「謙教過我,」我一邊分析數據一邊回答,「過去三年,每個假期他都會帶我進行危機管理的模擬訓練。我曾經以為這只是他給我安排的課外活動,現在看來,他是在為今天做準備。」
我調出非攻企業在全球各大交易所的即時股價,亞洲市場已經開盤,公司股價正經歷大幅下跌。「必須立即執行對策,」我迅速作出判斷,「滿叔,請立即聯絡李經理,啟動預案B;舒葉,準備那台特殊通訊設備,我們必須確認謙的安全。」
「還有一件事,少爺,」滿叔遞給我一個厚厚的信封,「老爺離開前交給我的,說如果他超過24小時無法聯繫,就給您。」
我接過信封,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我去把通訊設備準備好,」舒葉說,「給你一些私人空間。」
她和滿叔離開指揮中心,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封厚厚的手寫信和一張記憶卡。
「翟兒,」信的開頭既熟悉又溫暖,「若你讀到這封信,意味著我無法按時回到你身邊。首先,請冷靜分析局勢,不要做出任何情緒化的決定。我們的敵人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慌亂失措,偏離正確方向。」
我控制著情緒繼續閱讀:「執行順序很重要——先確保公司安全,實施這封信後附的所有操作指令,然後再查看記憶卡中的內容。關於舒葉,她是我最信任的盟友,請無條件信任她的判斷。」
信的最後,謙寫道:「翟兒,你即將面對的真相可能會令你震驚,甚至憤怒。但請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你知道了什麼,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實的。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我最重要的存在。若有一天,你因為某些真相而無法原諒我,我能理解,但請至少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永遠愛你。」
這封信讓我既感動又困惑。謙到底隱藏了什麼?而這與我的身世又有何聯繫?但正如他所說,當務之急是確保公司安全。我迅速翻到信的背面,研讀他列出的危機應對指令,其中包括如何聯繫特定投資者進行護盤、如何法律反擊對手,以及——最讓我驚訝的——如何揭露「天鷹」的真實身份。
「少爺,」滿叔敲門進來,「李經理已經集結可靠的董事成員,但護盤效果有限。市場恐慌嚴重,空頭力量異常強大。」
「按照這個計劃行事,」我將謙的指令交給滿叔,「同時,準備一份全面的媒體聲明,揭露東漢國際和蘇家的惡意做空行為。但不要立即發布,等待我的指令——時機把握是關鍵。」
「明白,」滿叔接過文件,「但天鷹的身份…老爺確定嗎?這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謙從不做無根據的指控,」我堅定地說,「執行計劃,但注意安全。」
滿叔離開後,我重新檢視市場數據和各種情報,發現一個令人不安的模式——東漢國際和蘇家的攻擊並非隨機,而是按照特定順序進行,如同西洋棋中的連環殺著。「他們的下一步會是什麼?」我低聲自問,開始在數字海洋中尋找規律。
舒葉走進來,手持那台特殊通訊設備。「準備好了,」她說,「但必須提醒你,一旦啟動,不僅我們能定位墨謙,敵人也可能發現。」
「值得冒險,」我堅定地說,「啟動它。」
舒葉啟動設備,幾分鐘的等待後,螢幕上出現一個微弱的綠點,位於北美洲某處。
「找到了!」舒葉欣喜地說,「雖然訊號微弱,但確實來自謙的設備。」
「嘗試建立通訊。」我指示道。
「正在連接,」舒葉操作著控制台,「收到訊息了!」
螢幕上顯示出一行簡短文字:「陷阱。全是陷阱。不要相信任何人。找UB。」
「UB?」我迅速在腦中搜索可能的含義,「這應該是一個人的代號,不是地點或物品。謙習慣用縮寫指代重要人物。」
舒葉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我知道UB指的是誰,」她聲音顫抖,「但這意味著情況比我們想像的更糟。」
「誰是UB?」我直視著她,「現在不是隱瞞的時候。」
舒葉猶豫片刻,「UB是『Uncle Bow』的縮寫,指的是劉文叔…東漢國際的董事長。」
「東漢國際的董事長?」我皺眉思索,迅速將各種訊息在腦中重新排列,「表面上是競爭對手,暗地裡卻是盟友…這說得通。多年以來,非攻企業和東漢國際看似競爭激烈,但核心業務幾乎不存在直接衝突,更像是一種默契的分工。」
「你的分析很準確,」舒葉點頭,「劉文叔一直在暗中協助墨謙。但如果墨謙現在要我們尋求他的幫助,說明公司內部的背叛比我們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正當我準備深入分析時,滿叔急匆匆地跑進來。「少爺,緊急情況!財務長被發現在辦公室自殺身亡!他的電腦上留有遺書,承認自己就是『天鷹』,曾向東漢國際和蘇家透露公司機密!」
「太刻意了,」我立即指出,「正當我們準備揭露他的身份,他就『自殺』了?而且還留下完美的遺書?這明顯是滅口。」
「何況時機如此精準,」舒葉補充,「這說明敵人對我們的一舉一動瞭若指掌。」
「我們中有內鬼,」我冷靜分析,「能接觸到最高機密的人。滿叔,立即切斷所有非必要的通訊管道,啟動安全屋的最高級別防護協議。舒葉,幫我分析一下過去24小時內所有與外界的通訊記錄,看看是否有可疑的數據傳輸。」
他們立即執行我的指示,房間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按照老爺的指示,」滿叔問道,「我們需要立即針對財務長『自殺』發表聲明嗎?」
「不,」我決定道,「這正是敵人想要的——讓我們匆忙回應,可能做出錯誤指控。保持沉默,讓外界猜測,同時暗中加強護盤行動。我們需要讓敵人相信他們的計劃奏效了,放鬆警惕。」
「少爺的判斷很準確,」滿叔讚同,「謹慎行事是明智的。」
「關於UB,」舒葉問道,「我們要聯繫劉文叔嗎?」
我在心中迅速權衡利弊,「按謙的指示行事,但需要極度謹慎。不透露我們的位置,不透露已知資訊,只傳達謙的訊息,觀察他的反應。同時,準備一套萬一是陷阱的應對方案。」
舒葉點頭表示同意,立即去準備安全的通訊管道。我轉向中央螢幕,分析市場走勢。亞洲市場收盤,非攻企業股價下跌15%,而歐洲市場剛開盤,我們的股價暫時穩定,顯示護盤行動開始生效。
我迅速調整策略,「滿叔,聯絡王總監,啟動第二階段護盤,但不要一次性投入全部資金,分批進場,製造市場回溫的假像。」
「少爺,」滿叔欽佩地看著我,「您的市場策略與老爺如出一轍。」
「我只是運用他教我的知識,」我回答,同時繼續分析數據流,「現在,我需要更多關於闖入我家的那支隊伍的訊息。」
「根據監控分析,」滿叔報告,「他們使用的是軍事級別的戰術和裝備,很可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種部隊。而且,他們對別墅的佈局和保全系統瞭如指掌,顯然獲得內部情報。」
我望向那個裝著黑盒子的保險箱,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強烈。「滿叔,關於那個黑盒子和我的身世,你知道些什麼嗎?」
滿叔避開我的目光,「少爺,老爺有特別囑咐…」
「我理解,」我打斷他,「但我必須問你一個問題——這一系列事件,從科技園危機,到謙在美國遇險,再到我家被闖入,是否都與那個黑盒子有關?與我的身世有關?」
滿叔沉默良久,最終輕聲回答:「少爺很敏銳,但現在,最關鍵的是按照老爺的指示,先解決當前危機。」
他的迴避等同於肯定。我點點頭,「我明白了。繼續執行計劃。」
滿叔離開後,我迅速梳理已知訊息,在腦中建立起這場危機的全景圖。謙在信中提到的「真相」是什麼?為何他認為我可能無法原諒他?我望向口袋中的記憶卡,決定暫時遵守承諾,先處理公司危機。
舒葉回來了,「劉文叔回覆了,」她說,「他同意見面,但只願見你一人。」
「地點和時間?」
「他的私人遊艇,今晚九點,東海灣。」舒葉表情擔憂,「太危險了,如果是陷阱…」
「風險與機會並存,」我鎮定地說,「如果這真是謙的指示,那麼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選擇。我會去,但需要做萬全準備。」
「如果你堅持,」舒葉嘆息,「我會親自送你到指定地點。另外,墨謙的訊號完全消失了,我們無法再與他建立聯繫。」
「預料之中,」我保持冷靜,「我們必須繼續按計劃行事。現在,我要深入研究謙的指示,確保每個細節都準確把握。」
接下來的幾小時,我沉浸在謙留下的計劃中,同時監控全球市場變化。歐洲市場收盤時,我們的股價下跌10%,仍在可控範圍。真正的挑戰將是美國市場開盤——據情報,東漢國際和蘇家準備了最猛烈的攻擊。
「護盤團隊已就位,」滿叔彙報,「李經理和王總監籌集了足夠資金應對第一波攻擊,但持續時間仍是未知數。」
「很好,」我點頭,「聯繫這些投資者,」我遞給他一個謙準備的名單,「他們是多年的盟友,會在關鍵時刻提供支援。同時,準備好我們的媒體聲明,但要等我的信號再發布。」
傍晚六點,美國市場開盤前,我們全員集結在指揮中心。開盤鐘響,非攻企業的股價立即大幅下挫,比預期更為猛烈。
「有人散佈謠言,聲稱墨謙已經死亡!」舒葉盯著財經新聞,驚呼道。
「正是我們等待的時機,」我迅速決定,「立即發布反駁聲明,附上謙前天在美國的影像證據。同時,啟動第二波護盤行動,但保留三分之一資金,以防後續攻擊。」
市場恐慌迅速蔓延,非攻企業股價在短短十分鐘內暴跌20%,觸發熔斷機制。這暫時的交易暫停為我們提供寶貴時間。
「少爺,」滿叔神情嚴肅,「墨先生的盟友們已開始行動,但面對如此規模的拋售,效果有限。我們需要更強有力的對策。」
我翻閱謙的指示,找到標記為「最後手段」的方案。「啟動計劃X,」我堅定地說,「聯繫孔丘,是時候讓儒道集團公開加入這場戰鬥了。」
「少爺確定嗎?」滿叔和舒葉同時顯露驚訝,「一旦儒道集團介入,雙方關係將公開化,這將在商界引起軒然大波。」
「這正是我們需要的震撼彈,」我解釋,「強大盟友的公開支持會極大提振市場信心。謙的計劃中明確指出,如果股價跌破30%,就啟動與儒道集團的聯盟。時機已到。」
滿叔立即執行我的指令。交易重啟後,市場依然動盪,但隨著我們聲明發布和護盤行動展開,跌幅開始收窄。真正的轉折點是孔丘親自發表的支持聲明——他不僅表示儒道集團將全力支持非攻企業渡過難關,還公開譴責東漢國際和蘇家的惡意做空行為。
「效果明顯,」舒葉觀察螢幕,「股價正在回升,市場信心恢復中。」
交易結束時,非攻企業股價雖下跌18%,但已從最低點大幅回升,趨勢向好。第一波危機暫時緩解,但戰役才剛開始。
「現在,」我看向時鐘,已經晚上八點,「準備與劉文叔會面。」
「少爺,」滿叔擔憂地說,「風險太大。」
「必須冒險,」我堅定地說,「謙特意提到UB,說明這非常關鍵。滿叔,您留在這裡指揮護盤行動;舒葉,你隨我前往,但保持安全距離。」
「至少帶上這些,」舒葉遞給我一個小型追蹤器、一把袖珍手槍和一個緊急通訊裝置,「有任何危險,立即啟動緊急信號。」
我接受裝備,與舒葉出發前往東海灣。夜色漸深,海風鹹濕。舒葉將車停在隱蔽處,遠處,一艘豪華遊艇的燈光在海面閃爍。
「就是那艘,」舒葉指向遊艇,「我在這裡等你,兩小時後若無回應,我會立即通知滿叔啟動救援計劃。」
我點頭,沿著碼頭向遊艇走去。一名船員在入口等候,檢查我的身份後將我引上船。遊艇內部裝潢低調奢華,在船尾甲板上,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背對著我,望著漆黑的海面。
「墨翟,」他轉身,臉上帶著疲憊的微笑,「終於見面了。」
「劉董事長,」我打量著他,同時評估周圍環境和可能的逃生路線,「墨總讓我來找您。」
「叫我劉叔就好,」他示意我坐下,「墨謙和我,關係比外界想像的複雜得多。」
「他在哪裡?」我直奔主題,「他是否安全?」
劉文叔表情凝重,「他被囚禁在蘇家位於美國的一處私人莊園中,情況不妙,但還活著。」
「蘇家?」我迅速在腦中重整訊息,「這是否純粹出於商業競爭,還是有更深層的原因?」
「遠比商業競爭複雜,」劉文叔輕歎,「墨翟,你對自己的身世瞭解多少?」
我警覺地抬頭,「這與我的身世有何關聯?」
「是一切的根源,」劉文叔神情哀傷,「都與你的母親,墨謹有關。」
我控制住表面的情緒,但心跳不由加快,「您認識我母親?」
「是的,」劉文叔點頭,「我、孔丘和你父親,我們三人曾深愛著同一個女人——墨謹。而這段過去的恩怨,正是今日所有危機的起點。」
我腦中迅速拼接起各種線索——謙的信中所說的「可能會讓你無法原諒我」,黑盒子中的照片,孔丘與謙的複雜關係…所有碎片突然間連成一個我不願承認但合乎邏輯的可能性。
「請告訴我真相,」我聲音平靜而堅定,「關於我母親,關於墨總…關於我的身世。」
劉文叔思索良久,「墨翟,」他最終開口,「在我告訴你這一切之前,你必須理解——墨謙如此拼命地保護你,不僅因為你是他的兒子,更因為你是墨謹唯一的孩子,是她留給這個世界的唯一痕跡。」
我的大腦高速運轉,瞬間理解了他話中含義,「這是在說…墨謙不是我的親生父親?」我直接指出推論的結果。
「正是,」劉文叔神情複雜,「墨謙是你的舅舅——你母親墨謹的雙胞胎弟弟。」
即使我內心已有預感,這個確認依然如同當頭一棒。「那我的生父是?」
「孔丘,」劉文叔肯定地說,「儒道集團的董事長。」
真相揭曉的一瞬間,我的世界似乎崩塌又重構。所有謎團突然明朗——我與謙相似的容貌是因為血緣關係的接近;他對我那種既嚴厲又保護的態度,是舅舅對外甥的責任;而最令我震驚的是——我與謙之間的那種感情…它的本質完全改變了。
我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理性分析,「為何要隱瞞這麼久?」
「因為真相牽連著太多痛苦和危險,」劉文叔解釋,「墨謹的死並非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兇手至今逍遙法外,覬覦著你母親留下的一切——包括你,以及墨家的遺產。」
「誰?」我內心的憤怒被冷靜的分析所掩蓋,「誰殺了我母親?」
「這正是墨謙多年來一直尋找的答案,」劉文叔說,「近年來,他越來越接近真相,這也是為何敵人開始如此猛烈地反擊。至於兇手是誰……」
話未說完,一聲巨大爆炸從遊艇另一端傳來,整船劇烈搖晃。「被發現了!」劉文叔驚呼。
數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人突然衝上甲板,劉文叔立即將我推向船尾,「跳海!有人會接應你!」
我迅速評估局勢,發現劉文叔並未表現出驚訝,似乎早有預料。「你早知道會有攻擊?」我敏銳地問。
「沒時間解釋了!跳!」劉文叔急促地說。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劉文叔胸前綻開血花,踉蹌倒地。「跑!」他艱難喊道。
我毫不猶豫地翻過欄桿,跳入漆黑海水。冰冷海水瞬間吞噬我,但多年的游泳訓練使我迅速調整姿態,向遠處遊去。身後槍聲和爆炸聲不斷,我沉入水下減少曝光,有條不紊地向預定方向移動。
雖然劉文叔說會有人接應,但在黑暗的海水中,我依然保持警惕,準備隨時應對各種可能。遊了約十分鐘,體力開始消耗,一雙手突然從旁邊抓住我。
「墨翟,是我,」舒葉的聲音傳來,「跟我來。」
「舒葉?」我鬆了口氣,但仍保持戒備,「你怎麼知道我會從這個方向遊?」
「我一直在監控遊艇動向,」她解釋道,拖著我游向不遠處的小艇,「聽到爆炸聲就立即行動了。」
上了船,舒葉立即發動引擎,全速駛離爆炸現場。我迅速檢查身上的設備,確保記憶卡安全,同時調整呼吸,控制身體的顫抖。
「發生了什麼?」舒葉關切地問,「劉文叔告訴你什麼了?」
「他死了,」我簡潔地說,「被襲擊者擊中。但在那之前,他告訴了我一個重要的真相。」
「什麼真相?」舒葉追問。
我抬頭直視她,「謙不是我父親,而是我舅舅——我母親墨謹的弟弟。而我的生父,是孔丘。」
舒葉的表情在月光下變得複雜,「他告訴你了…」她輕聲說,「墨謙一直希望親自向你解釋。」
「你早就知道?」我冷靜地問,推理道:「你與墨家的關係比我想像的更深,是嗎?」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秘密,」舒葉嘆息,「只有極少數人瞭解真相。墨謙隱瞞是為了保護你——你的身世牽連著墨家和孔家的恩怨,以及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案。」
「我的母親是被謀殺的,」我陳述著事實,「而兇手很可能就是今晚攻擊我們的幕後黑手。」
「正是如此,」舒葉點頭,「而墨謙一直在暗中調查,你手中的記憶卡可能包含他多年調查的成果。」
我的手自然地摸向口袋,確認記憶卡的安全。雖然被真相震撼,但我的理性分析能力依然清晰。「你知道謙被囚禁的具體位置嗎?」
「只知道大致在美國加州北部的一處蘇家私人莊園,」舒葉回答,「但需要更多情報確定具體位置。」
「我們必須救他,」我堅定地說,「無論過去他對我隱瞞了什麼,我都不能讓他陷入危險。而且,只有他才能解答我所有的疑問。」
舒葉點頭贊同,「首先,你需要回到安全屋,研究記憶卡內容。那很可能是救出墨謙的關鍵,也是揭露真相的唯一途徑。」
小船在黑夜中疾馳,我望向遠處城市的燈光,心中湧動著無數情緒,但主導的是前所未有的決心和清晰。無論真相多麼殘酷,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我都必須揭開這個塵封已久的謎團,救出謙,並為我的母親討回公道。
這一夜,我的世界徹底改變了。我不再是墨謙的兒子,而是墨謹的遺孤,是一場長久陰謀的關鍵人物。而那個我深愛的男人,雖然不是我的父親,卻用他的方式保護了我十八年。
如今,輪到我來保護他,並找出終結我母親生命的真兇了——而我絕不會辜負這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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