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觀察室裏,正即時顯示著陸風的各項生命體征和腦電波活動。
那劇烈波動的曲線,顯示著他正處於極度亢奮和激動的情緒之中。
江博士,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螢幕上的數據。
他是“突觸迴響系統”的首席設計師。
陳隊,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站在他的身旁,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他又在殺人了。”陳隊的聲音裏帶著疑問,“已經是第97次了。江博士,這種刑罰,真的……有用嗎?”
江博士推了推眼鏡,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
“陸風這樣的反社會人格障礙者,他們的大腦結構決定了他們無法共情,無法理解他人的痛苦。”
“讓他去體驗受害者林默的死亡,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甚至可能會讓他感到愉悅。”
“所以,你們就為他量身定做了一個地獄?”
“沒錯。”
江博士點了點頭,指著螢幕上複雜的腦波圖解釋道:
“我們放大了他一生最核心的欲望—取代哥哥林默,佔有蘇晴。以此為基礎來構建這個囚籠。”
“他每一次殺死代表‘林默’的程式,他自己的殺意和罪惡感就會化身為黑影,用同樣的方式殺死他自己。”
“而蘇晴身上的標記,從‘X’到‘陸風’的名字,都是他內心無法洗刷的罪惡感的實體投射。”
他越是想抹去自己的罪行,越是想徹底佔有蘇晴,那個標記就會越深,越無法磨滅。
他將永遠被自己最偏執的欲望所追逐、反噬。”
陳隊沉默了。
他調出了案件的卷宗,螢幕上,回放出一段關鍵的報警錄音。
那是蘇晴的聲音,冷靜,清晰,卻又帶著無法抑制的、細微的顫抖。
“喂,110嗎?我要報警……我懷疑,我現在的未婚夫,被他弟弟殺了。”
“小姐,您能說得具體一點嗎?”
“我的未婚夫林默……我認識了他十年,他是個右撇子。”
“畫畫,打球,甚至是用刀叉,他都習慣用右手。”
“而他的弟弟陸風是左撇子……為了模仿林默,強迫自己用右手。”
“前幾天一次醉酒後,我發現他無意識地……用左手,端起了酒杯。”
“我懷疑他自導自演,策劃了林默的意外死亡,然後欺騙所有人是陸風去世。”
“他以為他騙過了所有人,但他騙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