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堯王旨意的使者:南星貞官坐下貞人,與洛的司空下的尚禮。已經在帳外又開設新的談判中樞。
偶爾有貞人帶著談判進度到汩的帳中把消息帶給三人。
歲頎不用任何通知就能清楚知道談判現況,一切都在他的預期之中。他與祁家沒有實際做過政事,但身為歲皇直系孫,他比誰都清楚,洛政中的規矩與彈性。
從天外而來的彤青,從來不是洛可以給出的條件,但也絕不會直接攤牌表明對彤青的無可控制。
堯以為的軍隊,實際上已經被拖延在自己的內亂之中。他們派出的細作,想要拉攏地理位置上親近洛的部族,卻早已被他的人滲透。從背後用勢力圍剿的刺殺行動早已被歲頎癱瘓。
他沒有名面上的軍階,但他有的可是實權。不僅是洛軍中的實權,他多年遊走在外結交的妖靈,與他相交的從不僅是因著皇族身分,更多的是過命的交情與他在暗處埋的細密網絡,掐著的可是許多族脈的命門。
一晃眼,眾人在此已滯留多日。歲頎、敳靳不約而同地想到,這侖山腳下往堯的方向,就離當初召喚彤青(計都靈女)的漼谷不遠了。
汩的帳篷中也隨著時間過去堆了不少生活用品。
正中最裡,是彤青的毛皮臥榻,臥榻旁飾立著最現在帳中的石水盆與古木躺椅。
一面覆以孔雀尾羽極有氣勢的檜木雕屏將彤青的私人空間與大門隔開。另兩面鏤空的杉木屏風原應將歲頎與敳靳分別隔在彤青左右,卻被兩人刻意的塞在一旁,只剩下擋路的功能。
原本談判壓倒性逼著洛給出交代的堯,在發現軍隊調動出問題後,氣勢明顯無法提升給予俐落的切截。
洛原本將一切罪責歸於歲弘以及歲家,承諾在原本的懲處上加深力道,也同意給予賠償。卻在實際條例上讓堯發現他們根本別說占便宜了,根本只能吃悶虧!由於歲弘已經被挫骨揚灰,歲弗被狡詐的歸入砣島辛白家,不說遠在天邊,就根本牽連到已經內亂的門山礦坑牽制大量堯軍,更要防止西方海上部族的入侵,而砣島上的勢力或是辛白家不要在此時與堯明顯對立就不錯了,若是此時為了不是罪魁禍首的歲弗而與砣島起衝突,就是置內亂於不顧。
而歲家的懲處不能定案,就更無法往下追究計都歸屬。
即使定案此番衝突為洛屬的歲家人為戰犯,也不能就此將計都列為賠償條件。一是計都從初出生到現在頂多路經洛境,洛人一攤手請堯人自便。
而歲頎只頂一個皇裔身分,並無軍權,洛又以母系為尊,歲頎對其儷君可無任何置喙餘地。
但要說就此將計都帶走?堯方的意見就開始分歧了。一方覺得歲家的賠償僅用一個計都不夠、必須繼續追討對己方傷亡的賠償。另一方質疑已經與歲頎結髮的計都,帶回堯就是生生帶回一個細作,萬萬使不得!
此事僵持了幾天。洛方頗有些看堯笑話的意思,蓮歲頎都有點同情敳靳。
從進帳篷的第一個晚上過夜前,敳靳就使盡方法要彤青和他說話……他捨棄驕傲向她道歉、保證了之後的行事、問她的想法……許久之後彤青只是無奈的說「別再說了,你一直說話,我頭好痛……能不能安靜一下?」然後就把全身埋在歲頎懷中,歲頎低身安撫她,滿意彼此之間的安全感。美中不足的就是有個人趕不走……
下人將屏風、飲食、洗漱等生活用具端進來,讓原本平靜了半日的帳篷又起了小小爭端。
彤青要趕敳靳出去,不然無法洗沐,帳篷裡沒有太高隱密之處。歲頎原本都不太管敳靳,只關心著彤青的狀況、與她細語,偶爾注意一下外面的進展。但當敳靳要伸手干預彤青時,他就必定會出面阻止。
汩不得不又進來充當和事佬,也無可避免的遭到彤青與歲頎的冷臉。
後來還是兩個男人臭著臉一起站在帳外,才讓彤青好好的舒了一口氣。
這樣過了幾日,兩個男人互相防著對方不能越雷池一步,三人都無法放心休息。彤青與歲頎討論要回到侖山的事。敳靳冷冷地聽著,默默在心中做自己的盤算。
貞人又進來低聲向敳靳匯報,在歲頎身邊,雖有汩的術法壓著,也瞞不了什麼機密,也就最低限度的讓敳靳知曉。彤青隱約地聽到一些內容,看著歲頎平靜無波的表情,她低聲問歲頎「你覺得呢?」
歲頎微微扯了嘴角「會僵持一陣子,不過不用擔心,」他吻吻她額邊髮際「雖不見得那兒都能去,但只要你不願意去的地方,我就能讓妳避開。」他給她一個讓人安心的笑。
不能阻止外界的聲音湧入,其實耗費歲頎不少心神,為此他還特意向汩討了壓抑的咒術,才能在嚴重缺乏睡眠的情況下努力維持體力與精神。
「我還是給你一點點血吧……一點點,不要緊的……」看著歲頎與初次見面相比更沉毅了一點的臉,彤青心疼的說。
歲頎笑了,歪頭湊在她耳邊說「我想要別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彤青的耳垂與細頸,把她的皮膚都搔紅了。
敳靳耳朵聽著貞人的話語,眼睛沒有離開彤青,看到她灩灩的大眼看著那人,眼角盈著笑意,眼神勾著甜膩。心裡酸得犯苦。她原本的順從也已經無法讓他滿意,他羨慕歲頎可以有她的主動和慾望。
敳靳喪失自己的優勢,自忖依照原本的個性……又甩甩頭,覺得想這個也沒用,以往他何曾如今日這般陷入這樣無力的境地?應該拔腳就走的,心裡卻在她身上生了根,偶爾出帳轉轉,不知不覺間又會踱步回到她身邊。
敳靳回到帳內,一如之前在顏彤青身邊坐下,正要開口,就被帳外的聲音打斷了,是洛這邊的人。之前來過兩次,為了水利的事情。
當然,以往若有風不調雨不順的狀況,就會有司空或其下屬出面與洛地地域相屬的妖靈協調。但許多細處的問題就還是要依靠有特殊能力的人或是當地人自己處理。
能有通用的裝置輸水,對整體還是有許多好處的。故而在訊息帶到鈞臺後,中樞雷厲風行的將政令布行下去了。其中細項,就在顏彤青出現在檯面上後,鈞臺就派人與其接觸商討。
也就因此,明面上,歲頎是最清閒的一個。而實情是,歲頎藉由來詢問細節的司徒下屬帶出情報與建議的部屬。
看到悉心與落人說話的顏彤青,敳靳起心動念,與她搭話「……這些,我能用嗎?我想將這些也運用回堯,這些……對山裡人很有幫助……」
彤青看著他,心想,本來這些就是她在叒宮那兒無聊時思考的事情。看著人力一撥一撥的運水,就想實在可以不必如此……但如今既是對方提出的,是不是可以反過來利用?
【對,我藻娘才盡,加上轉職窮忙(大哭)。抱歉斷更了一陣子。我最近工作穩定了,會回復上傳內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