敳靳闖進歲頎的寢帳時,看到歲頎躺在紫都大腿上,他一腳踩在床沿、一腳舒展,一手繞過她的後腰與她的十指交握,她的左手隨意的放在歲頎肩上,可以想像她是一面撫摸歲頎的頭髮到肩膀,來來回回,直到自己也進入夢鄉……
他無聲地啞然失笑,差點跌坐在地。這是在騙他嗎?若是他,能有一絲一毫與她獨處的機會,他會毫不猶豫將她帶回堯國維景,從耳垂、細頸、皓腕、乳尖、……一直到細膩的腳踝,都繫上晶鍊,將她牢牢鎖住,永遠無法離開他的身邊……
但是他又想到他對她的道歉、保證……他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所以她是看透他了,一開始就不相信他……是嗎?
歲頎睡了?真的睡了嗎?他要殺了他!殺了他之後,以後不管她要什麼,他都滿足她!殺了他!
但是奪人靈識必須與其對眼相看,不用靈力殺他,會驚醒她。但他決定之後就動手了!
幾乎是同時,在敳靳向前的瞬間,歲頎連眼都沒睜,直接揮手以靈力攻其下盤。敳靳依著多年戰鬥經驗及變化為羅睺的能力扭身躲過和歲頎纏鬥。
顏彤青自是驚醒,在歲頎的寢帳崩毀之前,終於勘勘發出一招靈力擋在兩人中間,化解互相的攻勢。歲頎早有感應,順應顏彤青的靈力,回到她的身邊。
而敳靳沒有預料到顏彤青竟然練出靈修的招術。元淵大陸上,靈、妖自是能有自己的術法靈能。而與靈妖結合的後代多少也可以有,但能力弱化,也需修練。
人類除非天生異能,若無大量天材地寶,難以修練,他發現,他竟忘了,她是魄魚精卵受精後的肉體,能有靈能也是自然。但這當下他想到的疑問卻是:「我真的不行嗎?」這句話歧異太大,他自己都不由得笑了出來,「是真的不行嗎?」他忍不住開始放聲大笑,像是自己真的說了非常有趣的笑話一般。
她不是洛人,卻不是不能成為洛人。她身上雖無洛文,但此事並非沒有先例。「他連位階都沒有,身分全靠他母親、祖母給予!他什麼都不能給妳!」
不,其實他給了她什麼,讓她在他身邊表情柔和,肢體自然,動作都傾向著他。那是什麼?敳靳不懂,也不知道該怎麼尋求答案。他瞳孔震動,他的世界在那寧靜的一幕中崩塌了。
……「他不用給我什麼。他讓我做我自己。」一陣安靜過後,顏彤青輕輕捏捏歲頎,暗示他不用說,她要為自己說話。
在敳靳要開口前,顏彤青決定也還是將他的話頭打斷「有些事情,沒有這麼容易改變,也不是簡單一句『我會改變』就能扭轉的。」她深呼吸,快刀斬亂麻斬不斷,就多斬幾刀。「你跟他是根本上的不一樣,我在你身邊感到要窒息了。不是你簡單說以後照著他怎麼對我就可以的,你畢竟不是他。你也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我也真的……抱歉,我不喜歡你。」
敳靳幾愈吐血,他聽過很多人討論他們之間的事,他甚至聽過「自由」一詞,揣摩過各種意思後,他想過,沒有權力何來的自由?但他甚至都不是要自由?什麼叫做「做自己」?誰又不是在做自己呢?他不明白!
「我也可以的……」敳靳無力的辯駁,他覺得有點站不住,真的站不住,也對自己的口不擇言感到無措,他有一點點,明白她的意思了……光是他,想就此帶她回去,其實也不是這樣容易的。他的身分、他的責任、他的權力,是刀,也是枷鎖。
但要他放下不可能!用說服的做不到,就用武力征服吧!
敳靳轉身離開,卻甩不開腦海中她當時臉上瑩然的寧靜。
【作者分享:我又想換封面了......】
【有點短,浮然要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