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er：「妳不需要怕。有我在。」

Angel終於抬起頭，眼眶泛紅。

Peter輕聲回答：「當年，妳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已經夠勇敢；現在，不該再讓妳一個人撐下去。別擔心，萬事有我。」

Angel眼眶瞬間潰堤，靠在Peter肩上：「學長…… 」

正誼健身中心

清晨六點半，Jason一個人在重訓區練習深蹲。汗水濕透他的背心，但他仍咬牙完成每一組。

Emily走進來，淡妝、戴著口罩，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Jason看到她，試探地問：「妳…… 還好嗎？」

Emily勉強點頭：「醫生說目前六週多，胎心還不明顯，要等下次產檢。」

他忍不住問：「那……妳知道是誰的嗎？」

Emily望著鏡子中的自己，聲音低得快聽不見：「可能是Mark，也可能是我前男友。」

Jason沉默了幾秒。

「他現在人在哪？」

「昨天晚上，Mark傳訊給我說要冷靜一下。結果，整晚沒回訊。」

Jason皺起眉，打開手機，給Mark打了通電話。

只是電話直接轉入語音信箱。

Jason只好打給Peter。

Peter回到宿舍時，Jason正坐在沙發上，神情焦慮，一看到他便立刻起身。

「Peter，你有空嗎？我怕Mark出事…… 」

Peter看了他一眼，「他失聯多久？」

「兩天。Emily也聯絡不上他，他手機一直在語音信箱。她懷孕了，可能是Mark的孩子，也可能不是。」

Peter眉頭深鎖：「我知道Mark最近在處理一家健身設備供應商的合約轉投案，金額不小，我懷疑裡面有貓膩。」

Jason驚訝地看著Peter：「什麼貓膩？」

「有一家叫『鼎洋國際』的空殼公司，突然介入正誼的設備供應鏈。Mark曾在我們聊合約條款時提過，但語氣很閃爍。我當時懷疑那是資金洗白的中介點，可能還牽扯到你們股權的調整。」

Jason愣住：「所以，這和Emily有關？」

Peter沒有直接回答，只說：「你能查到Mark最近一次的定位嗎？」

Jason立刻點頭，打開健身中心內部APP，跳出Mark最後的員工登記——兩天前晚間10:32，地點是南港機車行旁的老舊倉庫區。

Peter：「我去找他。」

Jason：「我跟你一起。」

Peter想了想，點頭：「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如果我們找到Mark，讓我來跟他談。」

晚上11:20，南港舊倉庫。

Peter和Jason下車後，，只見破敗的鐵皮牆，在風中晃動，兩人彼此對視一眼，悄悄走向角落倉庫。門沒鎖，只用繩子圈著。裡頭有微弱的燈光。

他們推門而入。

Mark正坐在一個紙箱堆後方，臉頰泛青、嘴角破裂，似乎剛剛挨了打。他的手機和皮夾被丟在一邊，像是被人困在這裡好幾天。

「Mark，你怎麼搞的？！」Jason衝過去。

Peter擋住他：「別急，先問清楚。」

「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Mark看到他們來，像是放下心中的一塊石頭。

「Jason在公司的APP，查到了你的定位。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事？」

Mark顫抖著說：「我…… 我被逼著簽了一份虛假採購報告，用『鼎洋』的名義拉帳。」

Jason：「鼎洋？」

Peter：「是大成集團底下的子公司。不過，很可能是間空殼公司。法人登記是Alex。」

Mark：「對，是他。」

Jason：「看來，Sarah的事，還沒能讓他得到教訓。」

Peter：「你說被『逼著』，你是有什麼把柄在他們手裡嗎？」

Mark：「他們用Emily要脅我。」

Jason：「你知道Emily懷孕了嗎？」

Mark點點頭。

Peter：「你手上有這報告的文件嗎？」

Mark艱難地從背包中取出一份電子合約副本與錄音筆。

「這是我留的備份。他們要我銷毀，說只要我合作，就保我沒事。我試著脫身，但他們開始對我動手。」

Peter接過文件，冷靜地說：「這件事，我會處理。」

他轉向Jason：「你先帶Mark回宿舍，我打電話叫車。」

Jason點頭，攙扶著Mark離開倉庫。

隔天清晨，單身宿舍客廳。

Mark已在沙發上睡著，Jason替他蓋上毛毯。

Peter坐在書桌前，一邊聽著錄音筆裡的內容，一邊把副本檔案複製到加密硬碟。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Peter把錄音筆按下停止，閉上眼睛。

「先是Sarah，牽扯到Jason與Michael；再來是Sue、Angel；現在是Mark、Jason、Emily的三角戀；一樁樁、一件件都跟這個大成集團的Alex有關。
該是收網的時候了，所有的事情，就法庭上見真章吧。」

週六，臺北地方法院地下停車場。

Peter下車，手中提著一只小型資料箱，裡頭是Mark提供的電子合約副本、Sue留存的D13-7A樣本報告、Angel轉交的內部銀行資金流追蹤簡報——這些資料指向同一人：Alex。

他沒有通知警方，也沒通知任何媒體。他走進的是調查局特別行動組的一個秘密窗口——Peter曾在律所擔任國安轉型計劃外部顧問，那些人欠他一份人情。

「我今天不是來打招呼的，我是來遞交案子的。」

Peter將箱子放在辦公桌上。

一位穿著便服的組員接過箱子，看了眼Peter的名片，臉色一凜：「Peter律師，這…… 都是真實的嗎？」

「每一樣都有來源、有證人。我不只是律師，我也是Sue、Angel、Mark的法定代理人。這不是單純的合約舞弊，而是一整個系統性的商業犯罪，牽涉到食品安全、資金洗錢、職場性壓迫與證據湮滅。」

組員表情凝重，點頭：「我們會優先調查，但您要做好準備，這案子拉下去，不只是大成集團，整條政商鏈都會扯動。」

「我準備好了。」Peter的語氣平靜。

週六中午，單身宿舍廚房。

Mark醒來，Jason正把熱茶遞給他。Emily坐在一旁，安靜得不像她。

「你還好嗎？」她問。

Mark苦笑：「勉強。Peter昨晚說，要我們都低調一陣子。他會處理。」

Jason坐下來，忽然問：「Mark，你希望Emily留下小孩嗎？」

Mark慢慢轉頭看向Emily：「如果是我的，我想留。但如果不是，我不會逃避責任。我不會逼妳，但我會陪著妳。」

Emily看了他一眼，又看向Jason。

「Jason，如果我說，我心裡其實還在混亂，你會怪我嗎？」

Jason搖頭：「不會。我只是想妳安全。我們三個……應該冷靜，好好想清楚下一步。」

Emily終於鬆了口氣，輕聲說：「謝謝你。」

同一時間，七號咖啡屋。

Angel正與銀行分行的另一位職員私下會面，是內勤老員工——李伯。

李伯低聲說：「我一直知道張協理那邊不乾淨，但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出聲。」

Angel遞上一張紙條，是一份匿名舉報信草稿，準備寄往總行稽核室。

「我不能直接揭發身份，但我會讓總行查核部動起來。只要調查一開始，張協理的那些假報帳、內部資金挪動，都會浮上檯面。」

李伯點頭：「好，我來安排。」

Angel收拾好外套並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