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管家李叔站在門外。
打開門,傅淮周沉重的氣息撲面而來,冷冽的臉上掛著一抹憔悴,但不失長期以來的壓抑感,他居高臨下的望著管家,那一瞬間,仿佛與當年的他重合。
「人剛走。」
「知道。」
傅淮周眼神裡彷彿滿是戾氣,那玩世不恭的模樣再熟悉不過,管家李叔跟了他那麼多年,不會不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安寧。
「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宋晏攥緊的手,無非是多年來的憤恨累積。
兩人就這麼相望著,但腰間上的槍早已打破了安寧。
「不請我進去坐坐?」
宋晏沒有回應他,徑直走向客廳,他沒有關上門,而是任由敞開的大門被風吹得更開。
傅淮周自然的踩進這間屋子,他環顧四周,什麼都沒說。
他不是沒猜到宋晏會先把沈邢䢺轉移,但這並難不倒傅淮周。
沙發上,傅淮周自然的坐在上面,宋晏平靜的,像是早就料到這個場景似的,他沒有和傅淮正坐在一起。
電話聲響起,打破了沉寂。
「喂—」傅淮周接起電話。
「嗯好,知道了。」
宋晏沒有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聲,只見傅淮周用了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電話。
「說吧,你想要怎麼做。」
傅淮周聽聞,饒有興致的抬起頭,露出一抹輕蔑得笑容。
「沒怎樣。」
「有沒有打火機?」
宋晏沒有回應他,但從口袋裡拿出了打火機後便丟向了沙發上的傅淮周。
煙霧繚繞,兩人很默契的都沒說話,宋晏看了看手上的手錶後望向了傅淮周。
「來一根。」
「嗯。」
房間內,煙霧迷漫,誰也沒有開口。
大概是知道死期快到了吧,宋晏平靜的靠坐在櫃子上,嘴裡的菸淡然的吐出,說沒有不甘是不可能的,但實已至此,只能認命了。
和預想的不一樣,兩人出奇的平靜,傅淮周什麼都沒說,靜靜的抽著菸,一根接著一根。
時間漸漸流逝,沉寂的房間與沈默的兩人。
-
-
「你想怎麼樣。」宋晏吐出最後一口煙,聲音肅然而冷冽,不參雜一絲情緒得開口。
傅淮周聞聲抬頭,掏出腰間的噴槍。
「俄羅斯轉盤?」
「這不是左輪手槍。」
「問題不大。」
結局很淺顯,死路一條。
「我愛他,我想要的結果並不是這樣的。」傅淮周吐出煙霧,輕描淡寫的說。
「你以為我不愛他嗎?是誰中途插入強行分開我們?是誰逼我出國的?我知道我找人攻擊你是一個錯誤,我也很後悔,但現在的結果沒有你的原因嗎?」
「傅淮周,我不是沒有恨過你,但我現在真的沒有太多精力去關注你了…我累了。」
「……」傅淮周沒有說話,他望向落地窗外。
「又下雪了呢。」
宋晏不明所以,他低下頭,把暗袋裡的手槍也拿了出來。
「殺了我吧。」
「這是我過來最主要的目的。」他從容不迫,但誰也沒發現傅淮周正冒著冷汗。
「嗯。」宋晏坦然的接收現況,只不過腦海裡止不住的回想起與沈邢䢺的點點滴滴,從剛相識的青澀,到如今的狼狽、滄桑。
他想….如果自己一開始沒有找人攻擊傅淮周….是不是..是不是即用另一種身分身活著,也可以留在他身邊。
貪婪的想法到如今也無濟於事。
「傅先生,您的診斷結果顯示您患有季節性情感障礙,你自己有發現嗎?」醫生蹙著眉頭問。
幾個月前,傅淮周被江淯送到醫院的那次,下午他醒來時,先做了檢查,後來江淯有工作就先行回家了,留下他與醫生獨處。
「沒有。」
「以我的了解“季節性情感障礙”應該是患者會對於在某些特定季節出現抑鬱、情緒波動不定等障礙,由此得知,我很好奇您對於冬季,有什麼創傷嗎?」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銳利的說明出問題點以及揭開傷疤。
葉則是傅淮周的主治醫生,他和傅橪算是忘年之交,從小在爺爺身邊的他早就熟知葉則。
葉則大傅淮周七歲,這幾年也看到他慢慢長大後的變化,或多或少也知情一些他的感情糾葛。
「沒有。」
「很好,我會開給您藥,回家請好好休息,靜養。」
「嗯。」
作者有話要說 : 應該快完結了。。真的謝謝有人願意看我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