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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之貌同命不同》配合
「是胖子」

汪燦聽到這裡才把手中的槍放下,但是並沒有掛回腰間,他很相信劉喪的判斷,但是在這裡放鬆警惕,似乎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而且他心裡總有隱隱的不安,汪燦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但是等到四人來到他們面前

汪燦都沒有找到這股不安的來源,反而是劉喪出現了異樣,他看到張起靈並沒有像之前一樣一口一個偶像的叫

「喪背兒怎麼啦?」
「先不要講話」

劉喪這次聽了很久,似乎在確定什麼事,他向來相信自己的聽力,隨後抬起頭看了張起靈一眼

「喪喪?你還好嗎?」
「胖子、小花、瞎子,你們跟我來一下」

雖然不知道劉喪想做什麼,但終究不會是害自己的事情,三人面面相覷也就跟著去了

「怎麼了?」
「你們誰遇到他的」

劉喪看著張起靈,眉頭緊皺著

「小哥?我遇到的啊」
「你確定他是偶像嗎?」
「不是,喪背兒你什麼意思啊?你…」
「胖子你等一下,你發現什麼了?」
「沒有心跳,那絕對不是偶像」
「張家人可以放慢自己的心跳,但絕對不是沒有,你仔細聽過了?」
「剛才聽了5分鐘,除了你們他身上沒有任何聲音,就好像……死了」
「我們剛才確實遇到一種怪物,他會變成別人的模樣」
「那那個小哥…」
「恐怕是」
「欸對,我剛才一路走過來,他都沒講話呢」
「偶像話本來就不多,他可能沒截取到聲音」

幾人討論的時候可能是等得太久了,那個「張起靈」走了過來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們該走了,但是依舊沒有開口說話

「小哥,你說句話」
「……」
「啞巴,雖然我叫你啞巴,但不能你真是啞巴呀」

雖然劉喪說的很斬釘截鐵,但他們還是希望得到確切的答案,儘管他們心裡都有定數

解雨臣握著龍紋棍,瞎子把手槍上了膛,胖子把衣服裡的雷管抓的那叫一個緊

汪燦也已經準備好,等那東西一發動攻擊,就衝到劉喪前面,但是事情的發展並不像他們想的一樣

「張起靈」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向後退了幾步跑走了,胖子剛追出去兩步,發現的東西跑的是真的快這兩下已經沒了影蹤

「逃跑那麼利索,怎麼就開口說話呢」
「偶像和吳邪還沒看到,但願他們兩個在一起」
「放心吧,啞巴那麼厲害肯定沒事,吳邪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跟在吳三省後頭的小狗了」
「那倒也是」
「唉喪背兒,你們這怎麼有墓室啊,我走了好長一段路都沒看到」
「我們也是剛找到了,這個好像是陪葬坑,前面還有一個,不像主墓室」
「耳室?」
「不是,可能是主墓人的妻妾」
「嘖嘖嘖,都說的墓主人不像人,怎麼還能有妻妾了」
「傳說傳說,口耳相傳,道聽塗說」
「你要是這麼說,倒是有點理」
「先往前走吧,這人沒齊呢」
「對對對,說不定天真在前面等我們了」

在商討下,他們決定加緊趕路,剛才才遇到一個假貨,胖子都被騙了,吳邪能不能被騙那也說不準,吳邪這邊雖然很積極的想找到他們,卻總是不盡人意

(這路怎麼哪都一樣?)
(鬼打牆了?)
(沒那麼邪門吧)
(呸呸呸,別亂想)

吳邪皺褶眉頭繼續向前,直到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哥?」
「吳邪」
「你怎麼也走散了?」
「不知道」
「我們先走,說不定他們在前面」

兩人繼續往前走,但是在前面等他們的,並不是其他人,一個偌大的房間,中間只有一個巨大的凹槽

「這也太像了…」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大概的掃了一下這個房間,沒發現任何對他們有威脅性的事情

「別怕」
「你在這裡,我有什麼好怕的?走吧,那個好像是出口」

吳邪指著房間對面的門,兩人穿越凹槽的時候還特地屏住呼吸,深怕有什麼差池,來到了大門前面兩人卻發現,怎麼也打不開

張起靈和吳邪都發現了這個門,似乎不是用蠻力就可以打開的

前者還在門前尋找機關,吳邪則是在這個房間到處尋找線索,很快他的視線鎖定在了一面牆上

「小哥,你看這個」

那是一面石磚砌成的牆,但是他眼尖的發現了,其中一塊石頭比其他的都更加光滑

一看就是被觸摸過的,而且應該不少次,但奇怪就奇怪在吳邪並沒有在其他文獻裡發現有人進來過

「我並沒有看到有人進來的紀錄,村民也說很久沒有人進來了」
「試試看」

張起靈仔細觀察了一下後,用那其長的手指把石磚翻了過來,石磚的另外一面和正面長得幾乎一樣,但比另一面更加光滑

吳邪在這個瞬間似乎聽到了石門開啟的聲音,兩人來到門前門果然開了,但是只開了一個縫隙

「小哥,你說…」
「試看看」

果然這個縫隙吳邪雖然過不去,但是張起靈縮骨完卻能剛好溜進去

門後面是和之前幾乎一樣的長廊,黑暗又幽靜,似乎沒有任何人或生物可以打破

「小哥?怎麼了嗎?門後面有什麼?」
「沒什麼,等一下」

張起靈找一下就迅速地把門打開了,雖然只是稍微把縫隙擴大了一點,如果是胖子那應該夠嗆,但讓吳邪過來已經足夠了

「這裡好像更黑了」
「嗯」

之前吳邪忙著找人,沒有有注意到,看到這條走廊才發現之前的路好像有什麼特殊

「為什麼?」
「之前的路,石縫間有粉末,會發光」
「還有這種東西?」
「夜明珠」
「夜明珠一顆都是珍寶,墓主人竟然拿來磨粉,真夠財大氣粗的,但是這邊為什麼沒有?」

吳邪打量著這條走道,沒有看出他和其他的地方有什麼不一樣

兩人繼續向前走,漸漸被黑暗吞沒了,就在他們離開沒多久門就自動關了起來

等門關起來後,一切就跟沒發生過一樣,劉喪那邊依舊積極的想向前走,但是他們做不到

「這是我們剛剛走的那一條不?」
「這都長得一樣,你怎麼知道?」
「這不就是長得一樣,我才知道的嗎?」
「喪喪刀給我」

汪燦接過小刀,在牆壁上刻了一個圖案

「下次走過來,我們會知道」

刻這個符號是有用的,他們又向前走了一下,經過了那兩個墓室,果然看到了剛剛刻在牆壁上的符號

「喪喪」
「鬼打牆了」
「這好好的怎麼就走不出去呢?」
「還沒找到小邪呢,我們不能耽擱在這裡」
「啞巴八成和那便宜徒弟在一起,花兒你別擔心了」
「你怎麼知道?」
「我算出來的」

瞎子神神秘秘的裝作掐指一算,解雨臣明顯是不信的瞪了他一眼

「這一條路跟之前的路有什麼不一樣?」
「沒什麼不…墓室?」
「可是那兩個墓室裡頭,也沒什麼東西呀」
「一個陪葬坑裡頭,不會有多少東西的,至於另外一個…」
「去看看」

由於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他們決定返回去一探究竟,他們走回去的時候

墓室跟他們剛剛看的一樣沒有絲毫變化,他們的視線一眼就定在了棺槨上

「你說這些人可真奇怪,哪有人把棺槨放在角落的」
「門上的浮雕很細,但棺槨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能陪葬,還能用石棺,至少墓主人對他應該是喜愛的」
「開了就知道」

胖子一句話,打斷了他們的推敲,是啊,打開棺槨就知道了

「胖子,你搬那裡」
「喪喪,你去我的對角」
「來,一,二,三」

隨著他們一起的施力,棺槨卻紋絲不動

「奇了怪了,石棺能重哪裡去?」
「而且他不大」
「是啊,找一下可能有什麼機關」

幾人又忙忙碌碌的在墓室中尋找起來,其實這個房間不大尋找起來也不困難,能藏東西的地方就那麼幾個,但他們卻一無所獲

「這也不大為什麼找不到」
「都找過了嗎?」
「是啊」
「你們說會不會在…」

解雨臣的視線慢慢轉移到棺槨上

「找找看,就知道」

汪燦剛一摸到棺壁,就知道他們找對地方了

「就是這裡」
「我看看」

解雨臣符下身,果然看到一串文字,與其說是文字不如說是一串符號

「這是什麼?解謎?」
「不太像,可能是打開的方法?」
「我們也解不了啊」
「有一個方法,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什麼方法?」
「我如果聽得出,裡面的結構,應該有辦法把它打開」
「那就是看看」

但是這個方法並不像他們想得那麼簡單,敲擊石棺發出的聲音是厚重且沉悶的

音頻不夠高,很難推敲內部結構,在各種嘗試下,他們發現用槍柄敲擊,似乎有用,瞎子用槍柄敲擊著石棺的頂部,劉喪則在距離1米的地方聽著

聽了一下,似乎想到解決辦法了,劉喪按照他剛剛聽出的內部結構,嘗試的按壓了一下石棺的表面

只聽到清脆的響聲,什麼都沒有改變,卻又有什麼變了,聽起來有點像卡扣或榫卯

「試看看」
「那和剛才一樣,數到三在打開」

和剛才一樣的過程,卻有不一樣的結果,棺槨中躺著的並不如他們所想,按照慣例裡面應該會躺著一個人,但是這個棺槨中躺著的不只一個,似乎也不是人

「這啥玩意兒?」
「不像人,雕像?」
「雕像為什麼要放在棺槨裡?」
「是人,你看那裡」

關國中躺著的是,雕像或者說是很像雕像的東西,詐一看還有點像兵馬俑,不只一個,小小的棺槨中躺了2.30個兵馬俑大小的雕像

隨著解雨臣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雕像的邊緣部分已經破損了,裸露出來的是乾枯有些許破損的肌膚,就像被什麼東西啃咬過一樣

「乾屍?為什麼?」
「那裡有個洞」

汪燦在棺槨的下方發現了一個小洞,雖然不知道通往哪裡但似乎不是給人通行的,暫且不說他是垂直的,光是直徑不足10厘米的大小,就足以看出

「乾屍…洞口…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趕緊出去」
「棺槨都打開了,我們再走出去看看」

跟剛才一樣在牆壁上做了個記號,只是這次他們再也沒有機會看到那個記號,走了能有半個小時都沒有看見,他們知道自己走出來了

「你們說他們兩個到底在哪裡?」
「他前半部分確實很像,但是後面…反正我沒在那裡看過這種東西」
「如果是用來混淆視聽那也說得過去」
「你們看」

在帶隊的汪燦停了下來,他們面前是一個大門,已經關上了,但從地上的拖拉痕跡可以看出,他在近期曾經被打開過

「被打開過,這裡鳥不生蛋的,除了我們還會有誰?」
「如果是啞巴,他倒是打得開」
「那麼華麗應該離主墓室不遠了,如果張起靈進去了,那在裡面就能找到他,但是如果不是他…」
「他們在我們後面,門關了天真一個人…」
「吳邪聰明著呢,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我們自己,這個門看起來可不好糊弄」

就在他們搗著怎麼打開門的時候,吳邪這邊已經來到了下一個墓室

「小哥,你看這門上的雕花」

吳邪指著門框上,依稀看得出是一個人的雕花

「這是個人?但下半身是蛇」
「嗯,上一個墓室也有」
「我有看到,那是屍鱉,看來門框上的圖案和房間沒有什麼關係」
「不一定」
「嗯?」
「按照村落的記載,這個墓已經距離我們2000年之久,機關會有一定程度的損壞」
「倒也是有理,我們還是先看看這門要怎麼開吧,還沒遇到他們五個,說不定在前面?」
「先去主墓室」

在這個門前看了一下,不得不說即使已經四十多歲了,吳邪這個腦子是一點都沒生鏽,很快就靠著推敲和探索找出了開門的方法

他先是照著門上的只是,讓張起靈把磚頭抽出來,再按照順序放回去,動作做完沒等他們後退幾步,門應聲而開

「小…」
「噓」

吳邪還沒來得及高興,被張起靈一噓,那句「小哥」硬生生憋了回去,放低音量才開口說話

「怎麼了?」
「上面」

吳邪抬頭,只看到他們的頭上懸掛著的是線,密密麻麻的線布滿天花板

「那是線?」
「銀線,粹了毒,音量大一點他們就會下落」

吳邪皺起眉頭,如果這線掉下來,就算沒有被大卸八塊也會,中毒而亡,不能說話雖沒什麼了不起的,門框上的圖案卻著實讓吳邪感到不安

但還是要向前走,他們走進墓室,這個墓室比上一個更加華麗,牆壁似乎是岩石雕琢而成

(怎麼可能?)

但奇怪的是吳邪並沒有找到拼湊的痕跡,就好像整間墓室是一體成型的,頭頂上鑲了一顆夜明珠,把牆壁照的閃閃發光

這種閃光顯得非常不自然,吳邪湊近看了看,不禁有點頭皮發麻,牆壁上是寶石和水晶,雖然他對這種東西的研究並不深

(這都是些什麼?這到底是誰的墓)

但就他一個外行人都能看出,光是一面牆就價值不菲,這種寶石和水晶通常是拿來陪葬,而不是拿來裝飾的

從古至今他都沒看過類似的案例,就在這個時候張起靈走了過來,他也看到了這面牆

雖然張起靈表面上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但是吳邪還是捕捉到了他的小動作,張起靈微微抿似乎對這種情況感到很莫名其妙

「你看過?」

吳邪其實知道答案,但是他就是想問,張起靈活得那麼久看過的東西,一定比他多得多,即使不理解應該也能推敲出個七七八八

「沒有」
「為什麼?」

吳邪並不是在問,為什麼沒看過,而是在問這些寶石為什麼會被拿來裝飾,張起靈也聽得出來

「這座山,曾經盛產寶石和水晶」
「但是拿來裝飾…」
「糟蹋」

張起靈活得那麼久,骨子裡還是老作派,看不得好東西被糟蹋

「是啊,嗯…?」

吳邪伸出手想摸摸鑲滿寶石的柱子,沒想到還沒等他接觸到,柱子似乎開始蠕動

「小哥」
「嗯?」
「我剛好像看到柱子在動」
「!」

張起靈本想告訴吳邪退後,但是怕自己一著急音量就大了,於是只能拉著吳邪向後退去

吳邪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相信張起靈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那跟柱子

正如張起靈所想,那根本不是什麼柱子,隨著它延伸的方向向上看去

那條蛇的眼睛似乎頗有樂趣的看著他們,嘴裡的蛇信,有一下沒一下的吐著

吳邪還是見過場面的,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把腰間的大白狗腿拔了出來

那條蛇似乎也失去了玩弄他們的興趣,慢慢地像他們爬了過來,不疾不徐卻又帶有強烈的威脅性,頗有一種戲謔的意味

雙方僵持熱著,似乎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知道哪裡的石塊不小心掉到了地上,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雖然說是大戰,卻又了無聲息,他們看見了眼前的危險,也沒有忘記頭頂上的威脅,但凡他們腳步落得稍稍快些,都能在瞬息間要他們的命

要不怎麼說兩人是有默契的,張起靈只是給了吳邪一個眼神,後者瞬間讀懂了含義

(後面)

趁著張起靈吸引注意力的時候,跑到大蛇的身後,光是看著巨大的鱗片,就知道他的大白狗腿是切不進去的

沒有鱗片的地方還是值得一試,也不知道就大蛇是不是成精了,儘管張起靈不斷地試圖激怒他

他也沒有忘記吳邪的存在,而是轉頭迅速地爬過來,似乎沒有想到這條蛇那麼聰明

(艹,成精了)

吳邪明顯的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吳邪等到他距離自己已經很近了的時候

一下子滾到旁邊,大舌頭一下子撞在了凸起的水晶上,所以不至死,也是讓他受傷了,兩個眼睛之間留下了好大一個血窟窿

巨大的撞擊聲也讓一部分的絲線迅速落了下來,張起靈伸手好躲過了那些致命的毒絲,吳邪卻沒有他那麼靈敏

堪堪躲過了下來的兩三條線,就在他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張起靈把他拉了過來,第四條線在他身後應聲掉落,在地上留下了一條不深不淺的痕跡

「蛇呢」

巨大的動靜讓本已經落定的塵埃飛揚了起來,兩人的視線也受到的遮擋,但是落下來的絲線並不是全部,他們依舊要控制音量

但是他們看不到並不代表,那怪物也看不到,畢竟蛇是用熱感應看人的,吳邪只感覺得到腳下的震動

(來了)

隨後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他面前,頭上的血窟窿還在不停地往外滲血,但那東西就好像沒有感覺,只是直直的向吳邪爬著

張開血盆大口,似乎要把他吃了,按照蛇的習性他確實也是想這麼做

但是吳邪的動作還是快他一步,大白狗腿就這麼撐在他的上顎和下顎之間,近也不能退也不得

(見了鬼了,哪來那麼大力氣)

吳邪雖然說長年在鍛鍊,但是力量還是遠遠不及這個怪物,就在他步步退後背已經緊貼著牆的時候,張起靈從後面跑了過來

在吳邪眼中他是救世主是神明,不管是剛見面的時候還是現在,張起靈舉起古刀就戳在蛇頭上的血窟窿裡

一下子把他的頭貫穿了,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也不能抵擋他們兩個相擁

「沒事吧?」
「你在這,我能有什麼事?」

吳邪調笑到,但這起來還是看到了,看到線落下時吳邪飛濺的血跡

張起靈抬頭看了看頭上的線,好險沒有落下來,既要殺死怪物,又不能因為力量太大發出聲響,除了張起靈好像真的沒有人做得到

「先走」

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看著蛇的屍體,吳邪總感覺哪裡不對,門框上刻著蛇這裡就出現了蛇

那上一個房間的屍鱉到底會在哪裡,有說這裡的機關會發生故障,他是不信的

「小哥」
「嗯?」
「這一個門框上刻著半人半蛇,剛剛出現的那一隻確實也是蛇精,但上一個墓室…」
「機關不會出問題,屍鱉有可能都死了,也有可能……被吸引走了」
「被吸引走了…嘖,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就在兩人解除完這邊的危機,劉喪總算是把門弄開了,一把門打開他就後悔了

密密麻麻的屍鱉就好像在等著他們過來,雖然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他還是看到了,墓室中央的大坑

他看到了胖子自然也看到了,但不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屍鱉潮已經朝他們湧來

「火折子!」

汪燦喊了一聲所有人才終於反應過來,兩個火折子下去屍鱉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去,這大坑…太像了…」
「那麼多屍鱉,剛才的乾屍就是用來養他們的」
「難怪底下有一個洞…」
「這裡看起來也不像主墓室,前面還有一個門」

幾人仔細觀察了一下,可惜什麼都沒看出來,他們沒有發現吳邪曾經來過這裡,同樣沒有發現牆壁上的機關

「這門…」
「如果按照之前的邏輯,這個門也不是蠻力可以打開的」
「那他肯定有什麼線索」
「但是這裡什麼也沒有」

石門上很是光潔,根本沒有一點迷給他們解的樣子,這扇門肯定有方法打開,再看看

五人開始地毯式的搜尋整個墓室,雖然依舊沒有發現那塊石磚,但卻發現了其他東西

「喪喪,你來看」

汪燦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離他最近的劉喪

「這是…地下室?怎麼會有人在鬥裡修地下室」
「去看看?」
「等等,我叫他們」

過了幾分鐘所有人都圍著,這個看起來像是地下室的入口,似乎想看出點什麼

「下去看看?」
「嗯,我和瞎子身手比較好先下去」
「合理」

等了沒多久下面就傳來了汪燦的聲音

「可以下來」

劉喪和解雨臣一個接一個的下來了,但是到了胖子這邊卻犯了愁

「死胖子你不能減減肥嗎!」
「喪背兒,你別偷偕我油!」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吵了?」

解雨臣對此表示很無語,在一番推拉下胖子可算是下來了

「我去」
「怎麼了?你看出什麼了?」
「落葉歸根,他開了個地下室,已經無根可歸,你看那個」

劉喪順著胖子手指的方向看的過去,角落裡放著的一個甕,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還能聞到,他散發出來的腥臭味

「那是蠱」
「蠱?怎麼會有人把蠱放在這裡?」
「蠱是拿來害別人的,在這裡也一樣,我曾經聽一個老人說,有一種蠱可以偷後世的運」
「哈?你說的會不會太虛無縹緲了?後世的人怎麼可能被以前的人下蠱」
「這裡面的道門,我們不懂,但這東西可以把後代子孫的運,都集中到墓主人身上」

看完了那個甕,五人還在地下室兜兜轉轉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其他東西,所幸順著梯子爬上去了

「死胖子,你怎麼不減肥呀?!」
「喪背兒你施點力啊!」

在洞口又是一番拉扯才把胖子拉了上來,等到所有人都爬上去,解雨臣順著梯子再往下看一眼,他可上看出來了,地下室的地板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八卦陣

「八卦?」
「花兒怎麼了?」
「老齊」

解雨臣看到瞎子來了,便讓出一個位子給他

「呦,剛才沒發現呢」
「是啊,按照剛剛走過來的路線,我們在這裡」

解雨臣指向「離」

「離,象徵火,不知道和屍鱉有什麼關係」
「在這裡幹什麼呢?」

兩人的異樣很快被胖子察覺到,既然他都發現了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你看」
「呦,剛才沒發現,如果按照這個的話,那頭可是死門」

瞎子認真看了一下,剛剛胖子沒有說他還真的沒有發現,他們原本想打開的那個門是死門,反之生門則是他們來的那個門,看來墓主人想勸退盜墓者

雖然知道墓主人的意思,但是他們還是有點忌諱,死門那前面得是多危險的東西

「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得往前走」

劉喪說出這句話才讓所有人下定了決心,又在一番精密的尋找後,依舊沒找出任何破綻,於是胖子提議把門炸開

「胖子你行不行啊?」
「你胖爺我,就沒有不行的」
「胖子,點了就快回來」
「得嘞」

這次炸藥的量控制的很好,雖然有一定的塵土飛揚,但是並沒有導致坍塌,門也恰好被炸出一個洞

「胖子,你行啊」
「你胖爺那可太行了」
「走吧」

越往前走劉喪越是感覺不對勁,說不上是什麼感覺,現在他知道了

原本以為門框上只是裝飾,但是在刻著半人半折的門框中他看見

一條巨大的蟒蛇躺在中間,幾人先是停頓了一下,但是馬上就發現那條蛇似乎沒有在活動

「死了?」
「剛死的」
「是偶像的刀痕」

劉喪翻來翻去,最後在蟒蛇的嘴裡,發現了大白狗腿的痕跡

「和吳邪」
「我就知道他們兩個在一起」
「那他們應該在前面」
「哥!」

雖然他們講話的音量並不大,但汪燦的皮靴踩在地上還是有一定的音量

這個音量就讓本來沒有掉下來的線,全部落了下來,要不是劉喪聽見了空氣被劃破的聲音,汪燦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走」

劉喪壓低音量,等大家都出了墓室才開始檢查汪燦的傷勢,萬幸的是他發現夠即時,後者並沒有受傷

「是我疏忽了」
「我們都疏忽了」

汪燦不知為什麼,總感覺得到,劉喪的心情不是很好,他這個人向來有話直說

「喪喪?喪喪?」
「嗯?哥,怎麼了?」
「你心情不好,受傷了嗎?」

沒等劉喪回答,汪燦自顧自地開始檢查劉喪的身體,在得到後者肯定的答覆後,汪燦更加摸不著頭腦

「沒什麼,我們先找到偶像他們比較重要」

在劉喪的強調下,他們繼續開始向前走,劉喪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找不到偶像已經讓他心情不佳,自己的哥哥差點受傷更是讓他的表情有些陰翳

如果他沒聽到那些聲音怎麼辦?
如果他沒辦法及時地保護汪燦怎麼辦?
如果汪燦真的受傷了怎麼辦?
那條線下來連收屍都很困難,一個個的問題抨擊著他的大腦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耳邊傳來了熟悉的心跳聲,很微弱但是他聽到了

「偶像在前面!」

幾人加緊腳步到最後甚至跑了起來,果然張起靈等兩人正坐在前面靠著牆休息

「唉唷,天真小哥想死你們了」
「別肉麻啊,你們怎麼跑都不見了?」
「誰知道呢?這地方怪邪門的」
「我們正想休息一下繼續走呢」
「吳邪」
「嗯?」
「別走了,回去」
「怎麼了」

吳邪看著劉喪認真的神情,他們剛才似乎經歷了什麼,劉喪的表情很難看,胖子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天真,這裡是死門,金子哪有命重要」
「死門?什麼死門?」
「到時候再跟你說我們先回去」

所幸一路上都沒有再遇到什麼怪物,胖子想把吳邪帶回第一個房間,讓他看八卦

不管他們怎麼走都沒有找到那個房間,出現在眼前的是他們脫下來的氧氣瓶

「氧氣瓶?」
「這裡有其他人?」
「這是我們的」
「這怎麼可能,我們來的時候絕對走得更久」

所有人都清楚他們來的時候走了多久,絕對不止這一兩步路的時間

但是現在重要的是趕緊上去,浮上去並沒有下來的時候那麼難,等他們回到營地,有幾個人首先圍了上來

「小三爺」
「什麼事」

一問之下才得知那本被吳邪叫回去的人,竟背著他們偷偷跟了進去

「我們沒看到他」
「他也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喪五爺…」
「說得對,那是他的決定」

那人看瞎子都來幫腔了,就知道這件事情沒戲

「是…」

就耽擱了好一會,劉喪才有時間把手機拿出來,明明下去的時間並不長,卻有好幾封訊息和未接來電

「怎麼了?」
「不知道」

劉喪看了看訊息全都是他的心腹發的,越往下看訊息劉喪的臉色越難看

「發生什麼了」
「喪背兒,你們那邊還好嗎?」
「怎麼了?」

胖子這一說,吳邪和解雨臣也圍了過來

「被偷襲了」
「誰?」
「手下的人造反,是我管教不當」

吳邪拍了拍劉喪的肩膀

「我和你說的話,你要記得」

劉喪當然知道吳邪在說什麼,吳邪指的是他上次說過的一句話「死人最安全」,劉喪當然懂得這個道理

「還有事嗎,我要回去」

明明是疑問句,卻說得斬釘截鐵

「沒什麼事了,錢我再打給你」
「我知道了」

劉喪火急火燎地趕回盤口,雖然面上不顯但汪燦看得出來劉喪現在有多不爽,也沒打算勸他

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本能回家休息,卻被某些垃圾拖累讓他也有點不開心,但更大一部分的原因心疼

很快他們就到了盤口,一下車就有好幾個人圍上來,看起來有很多話想說,但可能是看到劉喪的臉色愣是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那麼著急,叫我回來,一個都不講話?」
「五…五爺,是…是七哥,還帶走了幾個下屬」
「梁七?」

盤口裡的人很多,劉喪都不一定記得住名字,汪燦能記下來的就更少了,這個梁七就是其中一個

「怎麼會是他?」

汪燦之所以有點驚訝,是因為他是劉喪招進來的,第一批人中的一個,已經跟了很久

劉喪對他也不壞,給他的東西總是多別人一點,這個人又聰明又能幹,卻也是因為這樣劉喪一直沒把他提拔起來

這個人太聰明了,聰明了但不忠誠,汪燦一直也不理解,劉喪為什麼要留

這麼一個炸彈在身邊,但劉喪做事總是有自己的邏輯,而自己只需要支持他的每一個決定

「有原因嗎?」
「沒聽他說,但您走後有人來找七哥」
「誰?」
「進去說」

汪燦催促著劉喪進屋,等到兩人到了大廳,並坐下才繼續接著談

「五爺,我們也不知道那是誰,就是好像鎖骨,這裡有一個紋身,在左邊」
「什麼紋身」
「這個我也不知道,沒看清」
「我看到了五爺,好像是一隻鳥」
「我知道了,你整理一下損失拿給我」
「在這裡」

似乎早就想到,劉喪會跟他拿這個東西,手下的人早就準備好了,劉喪動作慵懶的飯看著,就好像在看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

「呵,盡挑些沒本事的」

劉喪冷笑了一下,他看了看梁七帶走的人,不是剛進來就是早想離開的

「說一下過程吧」
「是,七哥下午本來是不來的,但他今天一來就帶著好多人,都是生面孔,七哥ㄧ來就說…說…」
「五爺,可不喜歡結結巴巴的人,對吧?」

汪燦雖然不常進盤口,但壓迫感不比劉喪小,他這裡說瞎的那人一機靈

「說您死了,讓我們都跟著他走」
「有點意思,然後呢?」
「我們幾個當場就不服了,然後就…」
「沒事,這些損失我會處理,你們去忙吧」

回去的車上劉喪靠著汪燦的肩膀,完全沒有一點剛才的影子,一邊翻看著損失,一邊絮絮叨叨地講話

「哥~你看他們砸了我好多瓶子」
「那幾個瓶子,你不是也看不上嗎?」
「他們還摔了我的紅木椅~但是胖子送我的」
「回頭我在給你買一組」
「你最好了,你說他們會不會…」
「說不準,但……」
「鳥的紋身…我之後再把圖片拿給他看,說不定不是鳳凰呢」
「是那樣就好了」
「哥,他們都好討厭」

劉喪放下手上的帳本,閉上眼睛,汪燦一手摟著劉喪以防他掉下去

一邊看著前座的司機,雖然知道那個司機聽不到,但他可不希望這樣的劉喪被別人看到,這種軟綿綿的劉喪是屬於他的,屬於他一個人的

「喪喪」
「嗯?」
「沒什麼,你太可愛了」

劉喪瞪了汪燦一下,但汪燦看來那頂多算撒嬌,沒有任何殺傷力可言,汪燦揉了揉劉喪的頭算是安撫,等到兩人到了家已經是傍晚

到家之後,兩人攤坐在沙發上,這麼閒下來才有時間仔細一想,無數個問題再劉喪的腦子裡千迴百繞

「我們就這麼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走都走了,想那麼多幹嘛」
「也是」
「別攤著,你先去洗澡」
「你先洗,我處理點事兒」
「知道了」

汪燦沖完澡出來,只看到劉喪面前的筆電是打開的,並且正在通電話

「你知道怎麼做」
「嗯,他們也是」
「先別說」
「知道了」

劉喪應和著對面的話,似乎是在和手下的人說事情,汪燦悄無聲息地繞到劉喪身後

整個人就像無尾熊一樣趴在劉喪身上,身為一個長年鍛鍊的人,儘管身形看起來差不多

兩人的體重還是有些區別的,他這一趴讓劉喪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往後瞪了一眼似乎是警告,但汪燦不這麼認為

「嗯,你先忙」

掛掉電話的劉喪轉過身

「怎麼啦」
「我累我腳酸~」
「你一天跑10公里都不帶累的,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就是累」
「我給你捏捏?」

汪燦對於這個提議欣然接受,趴在沙發上表示自己準備好了,劉喪默默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還好剛才把事情都處理完了,還沒休息多久一通電話又打了過來,但是這次是汪燦的手機

「喂」
「唉,劉喪那邊兒有沒有事啊」
「我這邊沒什麼事,倒是你,連表面工夫都不做」
「人老了,那些東西沒什麼要緊的,我是看你火急火燎的趕回去,你要是需要幫忙,儘管找我們」
「呦,不是才說老了嗎?」
「再老也得幫兄弟不是」
「那我先謝謝你了」

劉喪掛了電話,汪燦仔細想一下,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吳邪和解雨臣只相信自己查到的東西

他如果特地打電話來問這件事,就代表他沒有查到任何東西,劉喪看到汪燦的表情很快就幫他解答了

「他們不知道的」
「我以為你會讓他們知道」
「他們知道大概的事情就夠了,這種細節沒什麼必要」
「吳邪聽到這個可不開心」
「也許吧但我自己可以處理好」
「嗯,你先去洗澡吧,待會天該黑了,出來又著涼」
「行」

劉喪想了想,反正事情都處理完了,不如休息一下,就去洗澡了,他這一走汪燦也沒什麼事情做

所幸看了看筆電,螢幕上出現的是大批大批的監控畫面,都在盤口附近,很顯然劉喪想要追蹤他們,汪燦看了看進度很快接手了這項工作

他第一次慶幸自己在汪家學得追蹤技術,這種東西用監控看是很慢的,但是如果用車牌追蹤就會快得多,劉喪從浴室走出來就看到汪燦對著電腦噼哩啪啦的打字

「做什麼呢?」
「等我一下」

劉喪把頭湊過去,好消息是汪燦已經找到那輛車的位置了,壞消息是他們好像換車了,把車開到一處偏僻的荒郊野外停了下來

劉喪一直都知道汪燦受過追蹤技術的訓練,但基於個人的私慾,他並不是很想讓汪燦接觸這些事

劉喪打心裡認為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太骯髒了,不適合他的哥哥,再者是這些事情太繁瑣了

他希望汪燦以後的生活都是簡單並且快樂的,儘管他的理智告訴自己這麼想非常荒唐

「嘖,有這附近的監控嗎?」
「如果找他應該可以」
「誰?」
「蘇萬」
「那小孩?」
「人家現在不是小孩了」

劉喪轉念一想蘇萬現在在黎簇的盤口,如果要借用他勢必會見到黎簇,而自己這個男朋友,剛好跟他非常不對付

「算了,叫他們找」

劉喪其實是很不樂意在家裡處理盤口的事情的,但是現在是特殊情況,劉喪一個電話打過去很快就接通了

「五爺」
「幫我調一下這裡的監控,地址傳給你」
「好勒」

雖然讓自己的人來查效率慢了三四倍不止,但總比看他們兩個一見面就掐架好

兩人窩在電腦前面,一個在認真的處理資料,另一個在認真的玩前者的頭髮

「喪喪,你明天是不是還得去一趟」
「人很麻煩的,不能讓他們覺得我怕了」

汪燦不開心了,明明剛回來卻又要出去,那他們還有什麼相處時間,終究是枕邊人劉喪敏銳的感覺出汪燦的心情

索性把手裡的東西一放,貼著汪燦坐著,拿起他的一隻手開始把玩

汪燦的手很好看,纖細又不失力量感,但難免會在這細膩的皮膚上找到一兩處刀傷

摸著只有輕微的凹凸,但是這麼多年還能留下痕跡,可想而知傷口有多深

汪燦有意把劉喪作弄的手抓住,可惜每一次都沒成功,後者頗有點愛不釋手的樣子

「做什麼?」
「沒有做什麼呀」
「我的手可不好看」
「胡說八道」

汪燦眼裡自己的手上除了刀傷、還有很多他自己也認不出來的痕跡之外,更多的是人命,這一雙手怎麼會是好看的呢

「我明天到盤口可能會久一點,你想在裡面喝茶的話,我從家裡帶你喜歡的茶去,你不想去也可以,附近有一家射擊場,我去看過了感覺還行,但是當然比不上真槍,你要是在家裡,我出門的時候暖氣就不關了,但是你別去那家咖啡店了」

汪燦聽著劉喪絮絮叨叨地講著這些事,突然冒出最後一句話,讓他的好奇心突然起來了

「喔?為什麼?」
「那家的店員看上你了」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你走過來她的眼神,都黏在你身上」
「聽起來酸酸的」
「沒有喔」

汪燦感覺自己的心情稍微好一點了,畢竟被人在乎,真的是一件讓人從那而外感到甜蜜的事情

「你剛剛去洗澡的時候,我給胖子打電話了」
「怎麼啦?」
「我什麼話都沒說,我有一隻瓶子放在他那裡,我明天去拿回來,不是鬼貨」
「我讓他們去拿就好了,自己去累不累」
「明天累得好像不是我喔,劉先生」
「那你回來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怎麼了?」
「明天查帳,不想讓你看到我生氣喔,汪先生」
「好吧,明天我載你過去,順便去找胖子」
「好~」
「那我們該睡覺囉」
「這走吧」

雖然這陣子的糟心事不是一般的多,但劉喪總覺得汪燦在他身邊,他就什麼都不用怕

本是萬人唾棄的喪家之犬、無依無靠、萍蹤浪跡,不知道多好的運氣才遇見了汪燦

而在他懷著這樣的想法睡著後,他的枕邊人看著他萌生出了一樣的想法,汪家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但劉喪偏偏接納了他

宣之於口的愛意太過爛俗,所以他們生活中的每一個動作都鑲嵌著愛,每一句話都在訴說愛

早晨的陽光是美好的,身邊的人也是,劉喪被汪燦慣的有賴床的習慣了,但今天他沒有

一大早就洗漱完看了看汪燦正睡得香甜,正好時間還早著自己也可以出去買早點,剛點完餐就看到汪燦發的消息

「人呢?」

劉喪反手就拍了早餐店的招牌過去

「我買了包子和豆漿,還想吃什麼?」
「甜豆漿嗎?」
「是的喔」
「那沒了」

話題結束的有點倉促,但劉喪沒有多想,可能是因為假日,人不是一般的多,從老闆的手裡結過早餐,一轉身差點撞到人

「不好意思」
「沒關係」

熟悉的聲音讓劉喪抬頭

「你怎麼在這裡?」
「我看了衣架,你又不穿外套」

汪燦把外套披在劉喪身上,這麼一個隨意的動作,他卻熟練的很

「我買了羊肉包子和奶黃包,你想吃甜的或鹹的都有」
「如果我說想吃你呢?」
「大早上的…」

汪燦看到面前的人耳根發紅,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這種時候最好不要繼續逗弄,免得劉喪惱羞成怒

「晚上再說」

汪燦一下子抬頭對上劉喪亮晶晶的眼眸,這下子耳根發紅的人不是劉喪了

其實早餐店離家也不是那麼近,但兩人牽著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很快就到了

手上的包的是溫暖的身後的人也是,劉喪窩在汪燦懷裡吃早餐,偶爾心血來潮的啃一口汪燦的奶黃包

「等一下出門?」
「好,你豆漿喝一喝,我一塊丟了」

汪燦把最後一口豆漿喝完,甜膩的味道在他舌頭中散開,但他沒感覺特別甜,因為這種生活中的小細節已經讓他甘之如飴

劉喪除了回房間給自己拿平常穿的風衣之外,順便拿上了汪燦一直沒有穿,但穿起來一定很帥的衝鋒衣,經過一系列的穿搭之後,兩人還是再出門之前站到穿衣鏡前面

汪燦的身材本來就好,經過衝鋒衣這麼一修飾,劉喪眼神差點拉絲了

「我就說很好看!」

汪燦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怎麼看怎麼變扭,用他的話來說就是

「看起來有點太年輕了」
「年輕不好嗎?」
「別人欺負你,我怎麼站出去?我看起來像大學生」
「噗,汪先生,並沒有人會欺負我」

汪燦拗不過劉喪索性就穿的這一套出去,不得不說這個衝鋒衣確實很保暖,一走出家門就得到的深刻的體悟,汪燦按照他們常走的路線先把劉喪送到了盤口

「我走了」
「路上小心,記得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你也是」

劉喪看著汪燦往前開,直到拐彎他才走進門,一走進去就有好幾個人圍了上來

「五爺,幾位都在裡面了」
「都來了?」
「是的」
「這可不常見」

雖然臉上掛著笑容,但劉喪清楚他們為什麼都來了,叛變的事情別人不知道,自己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們來了無非兩個目的,看自己的笑話或是趁虛而入,無論哪一個劉喪都不會讓他們得逞,一推開門細碎的講話聲馬上停了下來

劉喪一揮手身邊的人馬上會意,把底下人的帳簿一個一個拿了上來,沒翻開兩頁,就看到他們粗製濫造的謊言,劉喪現在的心情可稱不上多開心,冷著臉把帳本丟在那人面前

還沒說話那人已經滿臉驚恐地跪在地上,劉喪捏了捏眉頭,本來今天不想為了這些事生氣了

汪燦等會兒要來,在這裡濺了血也不好,給身旁的心腹一個眼神,那人馬上就被拖出去了

剩下幾個人怕的直哆嗦,卻愣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劉喪很快拿起新的帳本,這次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看了看帳本的主人,是一枝新苗現在不做的是不代表以後也不會做

百無聊賴的又拿起接下來帳本,多多少少也抓到幾處問題,無一例外全部被拖到後面去了

再看帳本的途中,幾名被拖出去的人已經回來了,劉喪放下手上的東西,嘴角牽起一絲虛假的笑容,看向其中一人

「你跟著我最久,最知道我的規矩」

劉喪的聲音很輕柔,放在平常是很有魅惑力的,但是顯然現在的情景不一樣

「最討厭有人騙我,如果有下次…」
「不會有下次了五爺!」

這時候的保證往往最沒有意義,但劉喪沒有時間追究了,他看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哥哥」,原本想在他來之前處理好這些事的,沒想到處理了那麼久

「散了吧」

眾人著急忙慌的就跑走了,劉喪頭也沒抬

「說吧」
「五爺,攝影機的畫面我們找到了,他們似乎在那裡換車」
「你再傳給我,還有事嗎?」
「五爺,發生這麼大一件事,大傢伙都有點頂不住」
「你看著人,有用的留下來,沒用的趕出去,你知道怎麼做」
「是」
「把門打開」
「是」

那人一把門打開,劉喪就感覺到刺骨的寒風吹了進來,但沒過多久門又被關上了,劉喪原本撐著額頭在想事情,頭也沒抬就說了句

「怎麼關上門了」
「你想感冒啊?」

對上汪燦的眼睛,劉喪止不住的心虛,雖然並沒有在大廳見血,但是濃濃的血腥味還是飄了出來

劉喪有意隱藏這件事,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但汪燦並沒有什麼反應

「花瓶我拿給他們了,去看看喜不喜歡?」
「你審美那麼好,我怎麼會不喜歡?」
「如果我審美不好呢?」
「也喜歡」

劉喪認為血腥味會讓汪燦厭惡他,不想汪燦只想著這些人又讓劉喪受了那麼多氣

走到後面,其他人著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花瓶該放在哪裡,兩人也不說話,只是聽著他們討論

「放廳裡吧,那位送的五爺很重視」
「放大廳裡你也不怕沾上血,還是放門口吧,一進來就看得到」
「放門口,你也不怕別人進來鬧打破了,放後院吧那裡清閒也比較安全」
「五爺不常去,後院放那裡要怎麼看?」

汪燦看向劉喪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劉喪眼珠子一轉推開門進去了

「五爺」
「五爺」
「嗯,那個花瓶放在後面的房間吧」

幾人面面相覷沒有想到劉喪會把花瓶放在那裡,所謂後面的房間就是有時候劉喪事情處理得比較久,汪燦會在那邊睡個午覺,有時候是一個人睡,有時候是兩個人睡,那裡除了他們兩個沒有任何人能進去

「是,五爺…那…我們去放?」

那人的疑問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那個房間他們不在的時候都是鎖著的,包括現在,鑰匙長年在兩人手上,只在兩人手上

「我放」

汪燦出聲就把花瓶搬走了,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劉喪好像笑了,並且跟在汪燦後面

「讓他們放就好的」
「你不是不想讓他們進來嗎」

非常肯定的語氣

「那是,他們身上很臭的,銅臭味加血腥味」
「我身上的血腥味可比他們多多了」
「就會胡說八道」

汪燦並沒有沿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那個監視器找到了吧」
「你怎麼知道?」
「他們今天還沒找到,該被你罵的」
「那是」

劉喪戳了幾下放在桌上的筆電,很快就跑出了一段監視器畫面,畫面上的車牌號碼清晰可見

「給我5分鐘」

汪燦並不是誇大其詞,5分鐘後一段路線出現在他們眼前,但是這個目的地讓劉喪匪夷所思

「怎麼會在這裡?」
「有意為之」

這段路的目的地,儼然在他們家附近的那條街上,劉喪一想到這件事情,有可能跟汪家就關就覺得頭痛

「他們到底想幹嘛?」
「不知道,但是汪家人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但是那個青銅碎片被炸了,不是嗎?」
「不排除有些瘋子」

劉喪揉了揉頭髮感到很煩躁,汪燦只是把揉亂的頭髮梳了梳,有點安慰的意味

「先回家?」
「你吃飯了嗎?」
「喝過咖啡了」

要不是為了維持著美好的氛圍,汪燦聽了劉喪這句話簡只想翻白眼

「感情胃痛抱著棉被哭的人,不是你是吧?」
「……那不是吃早餐了嘛」
「……想吃什麼?」
「往我們家的方向,有家粥店,胖子說不錯吃」
「那就吃那個」

兩人到了胖子說的那一家店包了兩碗瘦肉粥回去,胖子的口味那真的是一絕,用劉喪的話來說就是「和汪燦做得只差一點點了」

兩人吃完飯洗完澡,坐在沙發上無聊著看著電視,劉喪表面上在看電視,但是腦子裡的思緒從來沒停過

而汪燦不斷地在思考著,如果有餘黨他們敢這麼猖狂的機率有多大,也許是覺得太安靜了汪燦首先開啟話題

「我去找胖子的時候,吳邪也在」
「偶像呢?」
「張起靈不在」
「喔,你們聊了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們聊了?」
「沒聊你就不會講啦」
「聰明,吳邪似乎知道是誰了」
「他怎麼會知道?」

劉喪從汪燦懷裡爬起來,皺著眉頭,雖然不是故意要隱瞞吳邪的,但他總覺得這些事讓別人知道太多不好,包括自己的偶像

「我是說好像」
「好像?」
「我那時候不是進去嘛,胖子本來坐在躺椅上,他看到我一溜煙就站起來了」
「他怎麼那麼激動?」
「不是為我,是為你」
「我?」
「嗯哼,他站起來就問我,你不再嗎,我說你沒來」
「然後呢?」
「他馬上就坐下了,然後才問我怎麼來了,把花瓶拿到手,我才看見吳邪也躺在躺椅上」
「吳邪去胖子的店幹什麼?」
「他說我們回去之後,那群人又為了要下去就那人,吵起來了,吳邪伸手救了白蛇」
「那他可是被記恨住了」
「你怎麼知道?」
「那人沒什麼名聲,出了名的就是朋友多,吳邪這麼說,我也不意外,只是他太衝動了」
「他也這麼說」

汪燦向後靠了靠滿不在乎的

「他說完這些之後跟我說,造反與否和時間沒有關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那他知道離開的是老人,但他知道是誰嗎?」
「我覺得他不知道」
「怎麼說?」
「他可能是想用這句話,試探我的表現,畢竟在我的了解這件事沒有傳到道上去」
「在我的了解也沒有」

兩人同時沉默,兩顆腦袋不停的高速運轉,劉喪似乎終於想出個結論

「如果是他們」
「有這種可能性,但我沒有證據,那場爆炸沒幾個人能活下來」

汪燦說得輕鬆,劉喪心臟卻在隱隱作痛,上次這麼痛還是在那場爆炸過後

他看見和一個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躺在病床上,這一躺就是八個月,所有資料都在告訴他這是他的雙胞胎哥哥

劉喪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家人,也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家人會在汪家

劉喪的情感一直以來都是淡淡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汪燦,好像有什麼東西活過來了,過了好久他才反應過來,好像是屬於情感的那部分

看劉喪沒有說話,汪燦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他在爆炸後的八個月醒來

雖然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據胖子所言,這八個月劉喪一天就睡了四個小時,幾乎是一醒來就到了醫院

汪燦在資料裡看過,並且知道自己有一個弟弟,自從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吳邪那邊的人後

他設想著各種可能性,他或許會討厭自己會恨自己,但就是沒想到他會這麼不眠不休的照顧自己

「喪喪…」
「我沒事,但是我並沒有,聽說道上有什麼亂象,至少最近沒有,你也說過我們家附近常有人,這裡那麼偏僻,怎麼會有人經常在這裡打轉,這些事情好像都在我們周圍發生」
「最近是挺亂的,如果說這些是巧合,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
「但他們現在還沒發現,他們依然覺得我們屬於被動,如果打草驚蛇怕是不好」
「再說吧,好累的」
「那去睡覺?」
「好~」

隔天一早,原本他們應該度過一個悠閑的假日,但是現在顯然不是悠閑的時候

儘管已經派人去查,但是除了那個監控畫面什麼都沒查到,劉喪都有點懷疑梁七是不是人間蒸發了

儘管是電話,還是可以聽出劉喪對他們的辦事速度極為不滿,指尖無意識地摩擦著

「我說的那些你都查過了?」
「是,梁七名下的房產、車,還有跟他接觸過的人都查過了,沒有任何人有消息,那幾處房產根本沒有人去過,車在近期也沒有被使用過」
「老人家呢」

劉喪口中說的老人家就是兩棲的父母,嚴格來說只有父的部分,他的母親早已身亡

「梁父從他進這一行開始,就沒有他的消息了,現在一聽到他就來氣」
「繼續查,這麼大個人怎麼可能人間蒸發了」
「是」

劉喪捏了捏眉頭,情況和他想得差異不大,他也派人去那輛車所在的目的地看了,但是那人到現在還沒給他回電話

劉喪煩躁的靠在椅背上開始閉目養神,不過半分鐘的時間汪燦就推門進來了,手上拿著一杯熱咖啡

劉喪伸手接咖啡,他現在確實需要一杯熱飲緩解情緒,雖然是甜的會更好,但是咖啡更提神

「我說他們速度慢吧」
「那也不能我們去,太危險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我們不就是這麼一步步走過來的嗎」
「我知道,但是……」
「別擔心你不想去,我們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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