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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之羈絆》下鬥
繼續行程越往後牆壁上的手印越來越多,走到後半部由劉喪帶路走進了之前的小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走到變得比之前更加幽深狹長

走著走著終於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點光明,那應該是人魚燈的光亮,就在距離亮光三四公尺的地方,走在前頭的劉喪停了下來

「怎麼了?」
「噓」

周圍瞬間變得一片寂靜,吳邪聽見不屬於這裡的聲音,一種若有似無的低語聲,如果他都聽見了劉喪必然不可能沒聽見

但是為什麼在三四公尺的地方才停下來,有理由懷疑這個聲音是突然出現的,放輕了腳步三四公尺顯得格外漫長

「能聽出說得什麼嗎?」
「我試試,不行」
「沒事」

劉喪探出頭確定房間裡面是沒有人的,才繼續向前走,卻依舊保持著輕柔的腳步,但才踏出幾步又停了下來

胖子也好奇他到底看到了什麼跟著走出去後,朝劉喪視線的方向看去,是他們走出來的那面牆壁

「起雞皮疙瘩了都……」

密密麻麻的血手印,走廊裡的密集程度跟這裡的完全沒法比,光是看一眼就夠人起雞皮疙瘩的了,從手印中似乎可以看出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不甘和無力抵抗的無奈

「血手印看了不少,那麼密集的還是第一次」

劉喪站到房間中央似乎想聽清楚低語聲的來源,卻沒有成功

「聽不出來」
「沒事,吳邪你想怎麼燻牆壁」

汪燦上前拉著他的手,可以感覺到劉喪的手在輕輕的發抖,這是一種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消失了都不知所措,汪燦及時地把話題調開,也是不希望他再多想

「我來就好」

吳邪一個人從包包裡拿出東西開始處理牆面,研究浮雕這種事他們也看不來,所幸四處摸索了起來

打從他們走進來的那一刻,低語聲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看了看通往水池的通道,劉喪似乎感覺到地面在震動

「喪背兒看什麼呢?」
「死胖子我總覺得這邊怪怪的」
「震動」
「偶像你也感覺到了!」
「什麼震動?」

吳邪聽見他們的對話才從浮雕前回過頭,幾句話的功夫震感已經變的顯而易見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高速襲來

「小心!」

汪燦說話的同時朝劉喪身後開了一槍,子彈命中眉心,待劉喪回頭才看見襲擊他的是什麼

這個怪物浮腫的像一塊大肉球,雙眼突出,面部的皮膚以及肌肉組織近乎脫落,腹部似乎被什麼東西劃了一刀,用肚破腸流來形容都是輕的

「這是什麼東西?!」
「人魚吧,應該是水池裡的」

從基本的形體以及他跑出來的位置,大概可以知道他是水池裡的其中一隻人魚,那怕子彈已經穿透了頭,他依舊向劉喪撲過來,汪燦連續開了兩槍才讓他吃痛的退後

「這東西打不死」

張起靈已經上前去,幾刀的功夫廢了他的雙手和魚尾,哪怕已經是個人彘,也絲毫不影響他蠕動著向幾人襲來

吳邪拿著大白狗腿,無意間像後面撇了一眼,通道裡密密麻麻的手掌

「這些手印是他們的!」

手掌後接著的是一具具,浮腫的幾乎不可辨認的人魚,一具已經讓人皺緊眉頭,一眼望去至少30隻沒跑

「跑!」

巨大的魚腥味腐臭味和血腥味迎來,吳邪昨天的晚餐都險些沒跑出來

「我艹,吊死鬼的裹腳布啊」
「什麼意思?」
「死臭!」

幾人幾乎是一路狂奔,除了張起靈隨時砍斷他們即將伸過來的手掌,以及汪燦不定時的像後開幾槍,以外他們別無辦法

「哥,沒用的!」

汪燦怎麼也想不通明明說的是萬人塚,明明說的來找藥材,為什麼會在這裡跟人魚面對面

幸虧走到底的轉彎處還不少,幸虧早已腐爛的屍體是沒辦法那麼靈活轉彎,不然吳邪真沒有什麼把握能跑贏他們

「堵起來!」

伙計看到五人慌忙地跑出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吳邪一聲令下他們才回過神來,急忙拿了塊大石頭把洞賭著,又急急忙忙地把土回填,確保真的壓死了才敢鬆一口氣

「有人受傷嗎?」
「沒有」
「沒」
「胖爺好著呢」
「我也沒有」
「唉,這是下不去咯,白跑一趟」

吳邪看著洞口有點嘔氣

「錢我一會打過去,辛苦了」
「什麼話,走了啊」
「那麼著急走?」
「嗯,還去一個地方」
「行,需要幫忙說一聲」
「知道了」

坐上車劉喪才發出他的疑問

「哥,我們去哪?」
「沒去哪,不想早點回家?」
「那是想的,地上就是好,空氣都清新了」

雖然說都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就憑著他說的幾句話還影響不了自己,索性也沒再計較

剛才在營地裡人多嘴雜,劉喪本就沒帶降噪耳機出來,一天天聲音都可以聽得很清楚,更何況是2.30人在說話聲

上次吳邪帶的人少,就是是因為知道危險性帶的人多了些,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剛回家兩人誰都不想動,索性都躺在沙發上發呆

「哥,我是不是真得早點退休」

劉喪看著天花板似乎在發呆,突然冒出這一句話汪燦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麼突然這麼說」
「我聽不出方位了,他如果再惡化下去,便與正常人無異」
「喪喪別想那麼多了,會治好的」
「如果變得跟正常人一樣,還有誰願意找我夾喇嘛」

這件事從雷城之後,就變成了卡在劉喪心裡的一根刺,病情惡化這件事,汪燦一直都知道,劉喪現在把事情剖開來講,是因為在人魚墓受到的刺激

所以汪燦也拼了命地尋找藥材,那怕有一點點可能也會下地,他知道劉喪多在乎自己的耳朵,跟自己在乎他一樣

「你累了,睡一下」
「哦…」

劉喪在沙發上睡著了,汪燦回房間拿了條被子蓋在他身上,正想著他剛剛說的話想得出神,手機突然傳出了訊息的通知聲

汪燦的手機不怎麼會響,吳邪等人在群組雖然他有在裡面,但也只是關了靜音從來不說話,拿起手機一看跟他想的一樣

汪洋:燦隊,你上次說的鬥,剛好有批人要下去
汪燦:知道了,時間地點傳給我
汪洋:燦隊,你真的要下去嗎?鬥雖然不有大,但是那群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汪燦:我不是你隊長了,我一定要下去
汪洋:燦哥,他的耳朵一定有其他辦法的
汪燦:汪洋,我找了你那麼多次,你也知道
汪洋:知道了,我待會寄套設備給你,比他們的好不只一星半點
汪燦:謝謝
汪洋:謝啥呢,一套裝備而已
汪燦: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都是死裡逃生,你還是選擇幫我
汪洋:當初你把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可沒那麼感性,我去忙了
汪燦:嗯

看著手機上傳來的地點跟時間,汪燦看都沒看一眼,他現在在想的並不是要下的鬥,而是午餐的菜色,到了中午劉喪才悠悠轉醒

「哥~」
「幹嘛?」
「沒事,想叫叫你」
「起來刷牙洗臉,中午吃糖醋魚」
「好~」

飯桌上汪燦不斷地思索,該怎麼跟劉喪說夾喇嘛的事,沒等他開口劉喪已經先發現的他都不對勁

「哥?怎麼心不在焉的?」
「喪喪,明天我出去一趟」
「那麼急?」
「嗯,我會小心的」
「我就說他們幾句話影響不了我們,這次去幾天?」
「四天內會回來,還是那些話,你別餐餐點外賣,偶爾去吳山居蹭蹭飯,冰箱裡也有魚湯跟滷肉」
「知道了,早點回來啊」
「嗯」

天一亮汪燦就出了門,但不是前往集合地,是去給劉喪買早餐,用汪燦的話來說是「他這人懶起來就不愛出門」,把早餐買回來放在桌上劉喪依舊沒起床

拿上汪洋寄還的裝備後,汪燦徑直前往了集合地,和他想的一樣大部分都是僱傭兵,據汪洋所說這支隊伍似乎是零時組成的,對鬥的了解不但不多,連提供的裝備都爛的可以

「燦隊!」
「汪洋?你怎麼來了?」
「嘿嘿,這也有我的人嘛,來看看」

汪洋悄悄地把汪燦拉到一旁

「東西你有帶吧?」

汪燦沒說話只是拉開背包和外套,背包裡是滿滿的物資,再加上外套你穿的防彈衣

「那就好,被他們知道該造反了」
「誰領隊?」
「你啊,給其他人帶我可不放心」
「我?」
「對,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你看那邊」

朝著汪洋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有兩三個看起來面色不善的雇傭兵,用著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他們

「那幾個名聲不好,必要的話……」

汪洋的大拇指在自己的喉嚨前劃了一下

「知道了」
「這邊主要有三派人,那一群是我的人」

汪洋手指著最多的一群人

「然後還有那一群,是哪間公司的……不太記得了,談的時候說好了,有人員折損他們會自行吸收」
「好」
「噢對,分贓的事情…」
「你們分就好,我只要那帖藥」
「這怎麼行?!我跟他們說好了,本來是37分的,但是沒談攏,燦隊你拿走兩分,剩下的8分讓他們自己分」

汪燦看了看周圍起碼有15.16個人,自己拿走20%,80 %乘根本不夠他們分

「不用,這家公司你做的也不容易,你拿著吧」
「燦隊他們夠分的,他們的市價可比這個低多了」
「你拿著,好好開公司」
「那我就不推托了,我昨天晚上查了一點資料,你可能會用到」

看了看汪洋手裡的資料,又看了看他眼下的烏青,這哪是晚上查了一點資料,分明是通宵找的

「謝了」
「關於這裡的資料記載太少了,我認識的人只有你了燦隊,萬事小心」
「會的」

汪燦接過資料,雖然說是資料但其實也只有薄薄一層紙,上面記載著的都是些民間傳說

正在看著資料,雖然汪燦的耳朵並不比劉喪,但是抵不住某些人的議論聲太過於招搖

「你聽說了嗎?」
「什麼啊?」
「就那人,汪燦,跟他弟搞在一起了」
「你說那個順風耳?聽說他把爸媽都剋死了,是個掃把星來著」
「我也這麼聽說,我還聽說他的耳朵快廢了」

聽到這裡任是汪燦脾氣再好都忍不住,一個眼神讓他們閉嘴了,但閉不過多久他們只是壓低聲音又開始議論,汪燦沒在理他們只是認真的看起資料

雖然各地的傳說多多少少有些許不一樣,但都不約而同地提到一件事,從這裡面出來的人要麼瘋了,要麼死了,當然也不排除是村民誤入其中被嚇傻了

「燦隊!洞挖通了!」
「走!」

雖然說這些人看起來多多少少有些玩世不恭,但起碼都還算專業,湊合著也還能用

盜洞並不是很長,以汪燦為首的隊伍很快就到了底下,用手電筒一照地上是三三兩兩的屍體,從傷口和腐爛程度來推算,應該是下來了就沒能再上去的盜墓賊

繼續往前走走到的左邊出現了第一個墓室,看起來似乎是一個耳室,但裡面的財寶都被盜的差不多了

但剛剛的屍體旁並沒有任何東西,如果不是在他們來之前東西就被拿完了,那不排除有些人是活著出去的

(那倒也不是非瘋即死)

看到耳室沒有東西,其中一個刺頭就不開心了

「艹,沒東西是怎麼回事?!老子辛辛苦苦地過來!」
「閉嘴啊,你才走了幾步路」
「你說什麼?」

眼看著兩人就快打起來,汪燦身為隊長還是要形式上的阻止一下,儘管他並不在乎這兩個人的生死,畢竟汪洋都說了,他們的生死並不重要

汪燦拿出汪洋給他準備的工具,其中就包含了兩把匕首,一人一把得架的他們脖子上,果然兩人馬上就閉嘴了,但看得出他們對於這個隊長非常不服氣

快速且有效地威脅過後,汪燦繼續向前走,畢竟對他來說來這邊的唯一任務,就是找到治療耳疾的藥,經過了空無一物的耳室,按到道理講前面就是主墓室了

果然拐過一個彎就看到一個棺槨躺在正中央,但是吸引他們視線的並不是棺槨,房間的最角落似乎有個什麼

再走進了一點似乎是一個人,但是全身被密密麻麻的蜈蚣包裹,再往前走一點

「是植物?藤蔓?」
「蜈蚣草」

但在短暫的疑惑後其他人的視線還是轉向了棺槨

「這麼大個棺材,肯定有不少陪葬品」
「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就在一群人處心積慮的想要撬開棺槨的時候,汪燦只是跑到旁邊看著壁畫,那群人眼裡只有錢才並不在乎牆壁上畫了什麼,但汪燦注意到了

他似乎找到了獲取藥材的方法,根據壁畫上所說的,那人身上的蜈蚣草就是其中一帖藥方,同時壁畫上也說了,或者出去的辦法很簡單卻也不簡單

汪燦隨即打開了他專門用來裝藥帖的小袋子,仔細的採摘蜈蚣草,等到小袋子裝了個半滿他才抬起頭

那群人已經把棺槨翹了個底朝天,確實跟他們想的一樣有許多陪葬品,除了金銀外還有一些瓷器和珠寶

「你看這顆紅寶石的寒光,哈哈哈我跟你保證能賣不少錢」
「這趟下來對了哈哈哈發了發了」

汪燦只是叫來了一個汪洋的人,也許是因為提前打過招呼,汪洋的人對汪燦很是尊敬

「隊長,你叫我」
「你認識我?」
「聽洋隊提起過,他說你絕對不會害我們」
「這小子……算了,那些東西別拿」
「啊?可是…為什麼啊?」
「你看牆上的畫」

那人走到牆前看著畫,壁畫的意思大致上是,主墓室的東西拿不得,角落裡的那個人就是拿了主墓室裡的財寶

「燦隊!這……」
「回去跟他們說,其他人…」

汪燦看著那三個刺頭,又想起他們在地面上說過的話

「其他人隨便你」

嘴上說著隨便你,誰都看得出來汪燦的眼神並不想讓那幾個人活得出去

「知道了燦隊」

汪燦又研究了一下壁畫,壁畫上說著下一方藥材離母,離母因為生長習性以昏暗潮濕為優,在地面上大部分生長與腐木中,根據壁畫上的記載,他們又向前走了很久,來到了一間比之前更為狹窄陰暗潮濕的墓室

「怎麼還有一口棺材?」
「誰知道,先撬開再說」

這口棺材是木頭做的,仔細看了一下是樺樹,汪燦在棺材四周繞了一圈,也沒看見壁畫上的離母

正在疑惑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棺材撬開了,棺材板上正式他要找的東西,採下唯一的一根離母,細心地放進小口袋裡,這趟下來也算是沒有白來

汪洋的人也非常聽話的沒再去動陪葬品,但那三個人可以說是拿好拿滿,至於剩下的那一伙人有人拿了有人沒拿,汪燦跟他們說不上有什麼交集也就沒再多說

10幾個人浩浩蕩蕩地開始向回走,走道很長很長,當他們走回去的路,已經遠遠超過去程距離的時候,一間耳室出現在眼前,探頭進去看了看並不是他們一開始看到的耳室

「這路會變!」

不知道是誰說的但是當這句話說出去的瞬間,隊裡有些人就因此慌了神

「別吵」

汪燦自己也沒搞清楚狀況更不想理他們,壁畫上可沒有說那麼多,在外面檢查確認沒有機關,汪燦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這裡面雖然沒有棺材地板的夾縫中卻生長著奇怪的塊狀植物,不知道有沒有毒也不知道危險性的情況下,汪燦把防毒面具戴上了,隊員看到他的舉動也紛紛從背包中拿出防毒面具

「燦隊,你好像跟我們的不一樣?」
「……錯覺」

當然不一樣,怎麼能拿三輪車跟跑車比

「燦隊,這是什麼?」
「藥材,壁畫上說,是夜交藤」
「藥材?」
「嗯,養血安神的」

汪燦說著便拿出小刀想割一點回去,但顯然有些人就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

「艹,什麼破藥材!」

這是下地以來聽到的不知道第幾句髒話,眼看汪燦沒有理會他,他人很不耐煩的斜靠在牆壁上,正在取藥的汪燦只聽到什麼東西快速飛過的聲音

在回過頭那人的手臂上插了一根針,從針的地方開始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紫,直至倒在地上抽動,一切僅僅發生在30秒之內,還有人想上去攙扶他

「別碰他!」
「你是隊長,你更應該保護所有人安全!」
「他皮膚上的是劇毒,他現在是痙攣,等等就會變成行屍走肉」
「你怎麼知道?」
「如果你們進來能主動看壁畫,你也會知道,走!」

那人一時間被汪燦吼矇了,竟然也沒想著回話,汪燦帶著隊員快速地向回跑,因為如果壁畫上說的是真的,那被毒針射到的人一刻鐘便會喪失理智,不知道是不是誤打誤撞他們竟跑回了起點

當汪燦經過主墓室正要爬回盜洞的時候,回頭一看那三個人已經不見了,跟他們一起不見的還有那幾個拿了陪葬品的人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消失的,但那並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保全自己和其他人的生命,回到地面首先看到的是汪洋的大臉

「燦隊!你們下去好久了」
「出了點事」
「沒事,下地嘛,人員折損很正常」
「對了,人教的不錯,跟你一個樣」
「我什麼樣?」

汪燦沒再講話,只是坐在一旁邊看著汪洋清點人員和器材,邊想著以前的事

當初汪洋剛到汪家,自己帶他出了第一個任務,當初他對自己的口氣也只能用尊敬來形容又乖又慫的,跟他在採蜈蚣草叫來的那個人一模一樣,想著想著突然被汪洋的聲音叫了回來

「燦隊,你們沒拿東西呀?」
「東西不讓拿,拿的人都在底下了」
「喔喔」

看著汪洋,汪燦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汪洋」
「燦隊,怎麼了?」
「拿著」
「這是什麼?」
「助眠的,你剛開公司壓力大正常」
「燦隊,你專門為我拿的嗎!我好感動!」

汪燦躲過了剛想撲過來的汪洋

「燦隊,不能抱一個嗎」
「……」

論結果汪洋還是抱了汪燦,汪家爆炸之後,彼此是他們聯繫到唯一的人了,是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覺

「好好幹,我回去了」
「知道了,希望你的藥有用,如果沒用再來找我,我破產都得幫你找到藥方」
「別瞎說,影響不好,走了」

汪燦馬不停蹄地回到家時,已經是他出門後的第三天了,那鑰匙扭開了門鎖,家裡靜悄悄的根本沒有人

不信邪的汪燦還是翻遍了房間,依舊沒找到劉喪的身影,看了眼衣架和鞋櫃,大衣和鞋子都被穿走了

汪燦的手機突然響起,拿出手機一看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在過去了5分鐘內打的

「喂」
「汪燦,你來接一下劉喪,在吳山居」
「知道了」

雖然沒問原因但是大概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幾個常常聚在一起喝酒,不管是在雨村、吳山居甚至解家老宅,但是某人一直沒搞清楚自己的酒量

還好剛剛進屋還沒脫鞋子,現在正好能直接走,汪燦很快到了吳山居,映入眼簾的是兩個酒鬼在划拳

「喪背兒你又輸了」
「死胖子你是不是耍老千」
「你們兩個別喝了,醉了都」
「我…嗝……沒醉,喪背兒才醉了」
「死胖子……我酒量好著呢…嗝」

在座只剩下張起靈是神識清醒的,撇了一眼桌上酒瓶子堆積如山,張起靈看到汪燦來了,拍了拍劉喪的肩膀

「誰叫我…哥?」
「又喝那麼醉」
「汪燦你來啦」
「嗯,人我先接走了,你們接著玩」
「行,下次再聊哈」

雖然自己家跟吳山居的距離實在很近,但是汪燦不指望一個酒鬼能走回去,一路上劉喪就趴在汪燦背上,嘰嘰喳喳的講著話

「哥你提早回來了」
「我不回來,誰接你回家啊」
「我沒醉……死胖子灌我酒…」
「什麼酒量心裡沒點數嗎」
「你兇我…」
「……沒有」
「你受傷了?」
「?」

汪燦順著劉喪手指的地方看過去,應該是回程逃跑的時候撞到岩壁了,可能是平常受傷習慣了自己也沒什麼感覺

「擦傷而已」
「哥」
「嗯?」

等了很久都沒聽到劉喪說下一句話,回頭一看睡著了,回家後輕手輕腳的把劉喪放在沙發上,自己去熬了醒酒湯

湯差不多熬好了的時候,汪燦才把劉喪叫醒,也許是本來就真的沒有很醉,劉喪現在的酒醒的差不多了

「喪喪?喪喪?」
「嗯…嗯?」
「喝點湯」
「哦…」

劉喪很快速的把湯喝完,還差點嗆到

「喝那麼快幹嘛」
「哥,你等等」

劉喪一溜煙跑了個沒影,汪燦剛想把碗拿回去廚房的時候,他就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急匆匆地幹嘛呢?」
「等等」

看了看劉喪手上的東西,是一小包棉花棒和藥膏

「這個藥很有用的,但有點痛」

劉喪一邊絮絮叨叨地講,一邊將藥膏塗抹在棉花棒上,明明路都走不穩,藥膏卻擠的那麼精準

「嘶…」
「好了,吹一吹就不痛了,呼」

藥膏抹上去果然馬上就有一股刺痛感傳來,但是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冰冰涼涼的風,確實不痛了

「碗我去洗就好,你洗澡的時候傷口別碰到水啊」
「知道了」

聽到汪燦疼的出聲的時候,劉喪其實是有點欣慰的,因為汪燦終於不再習慣於忍受疼痛了

在拿衣服的時候汪燦才想起把藥材拿出來,於是他折返回客廳,找到了裝藥材的小布袋,正好碰上劉喪洗完碗出來

「哥那是什麼?」
「藥材,這次聽說很有用」

雖然自己已經放棄,但看到別人為了自己拼盡全力還是很感動,如果能治好那固然是最好的結果,但是在這麼多年的期待又失望中,希望已經漸漸被抹滅了,劉喪用手捧著那一包藥材,心裡是又感動又心疼

「哥…」
「明天再弄吧,我還沒洗澡呢你先睡」

但是當汪燦洗好澡出來,劉喪只是靠著床頭在看書,床頭上放的是一個小布袋

那個布袋子是他們第一次出去旅遊的時候買的,不是為了工作就是單純的旅遊,儘管布袋已經舊舊的了,但是依舊看得出他被人用心的對待

雖然原物料用的廉價顏色已經掉的差不多了,但上面的刺繡依然清晰,不大的布料上繡著一朵木棉花

還記得當初買的時候,賣布包的小姑娘說木棉花的花語是「珍惜眼前人」,比起其他花語中提到的永恆,做這一行的珍惜當下似乎是最好的決定

「看什麼呢?」
「沒看進去」

劉喪一個轉頭把自己埋進汪燦頸窩,像無尾熊一樣抱著他,汪燦呼出熱氣吹在劉喪的皮膚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某人的耳垂又紅了

「你耳垂紅了」
「哥」
「嗯?」

有千言萬語想說,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想傾訴思念,但是那種思念又豈是語言所能及,想訴說愛意,語言顯得是那麼的空虛且無力,最後到出口的也不過一句

「沒事,晚安」
「嗯晚安」

也許說完晚安落在額頭上的一吻,已經代替他們說完了掛念,也許在那一吻之前,兩人看向對方的眼神已經傾訴了所有

隔天一早劉喪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習慣性地向旁邊一摸什麼東西都沒有,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鐘,也是,這個時候汪燦早就起床了

慢吞吞的刷牙洗臉完劉喪才走出房間,一打開門就看到汪燦在廚房,劉喪走了過去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

「哥~」
「怎麼啦」
「我以為你出去買呢」
「你等會要喝藥啊,早餐吃點熱的」
「哦……」

汪燦剛剪完兩顆荷包蛋回過頭,劉喪的表情顯然他不願意吃藥,吃過早飯汪燦把剛熬好的藥端的出來,黑呼呼的湯色配上濃郁的中藥味,光是在旁邊聞都覺得苦

「喪喪」
「他看起來好苦啊」
「應該還好,我放了點冰糖」
「我突然想起我有點事」
「回來,幫你拿了糖的」
「哦…」

被汪燦一下子提溜回來劉喪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在汪燦手裡自己就沒跑掉過,早晚都要喝的那不如現在一口氣喝完,劉喪是這麼想的

但當中藥味划過喉嚨苦澀的味道瞬間蔓延開來,劉喪馬上接過汪燦手裡的糖,放進嘴裡草莓的甜味蔓延開來

他平時不愛吃那麼甜膩的東西,但汪燦喜歡家裡自然也會準備著,苦味慢慢被甜味蓋過去

劉喪一下子倒在汪燦身上,但是汪燦長年健身身上全是硬梆梆的肌肉,這一下子還把自己撞疼了

「嗷」
「幹嘛那麼用力」

汪燦一邊說一邊揉了揉劉喪撞疼了的位置

「因為很苦…」
「連續喝個一星期就好了」
「好吧……」
「出去遛遛彎?」
「可以呀」

劉喪穿上小外套就準備出門,汪燦大手一撈把人撈了回來

「不是要出去嗎?」
「外面什麼天氣你穿個小外套,穿這個」

汪燦說著就往劉喪手裡塞了件大衣,眼看劉喪好好的把外套穿上,自己也穿上了同款外套才出門,但是大清早的實在不知道要去哪裡

通常這個時候他們會前往菜市場,但是上次煮的菜在冰箱裡堆到快壞了,簡單的在公園走了一圈就回家

平淡的生活總是過得特別快,很快七天稍縱即逝,劉喪在汪燦的哄騙下還是喝完了中藥,也就是這一天汪燦接到了汪洋的電話

「喂」
「燦隊,我這邊有人想找你們,主要是他們找我太多次了,你不想去我可以拒絕」

汪燦回頭看了劉喪一眼,劉喪用口型說著「反正沒事做」

「可以,你給我電話?」
「好,電…」

汪洋講話到一半停住了,電話那頭嘰嘰喳喳的聲音似乎在討論

「喂?」
「燦隊,他們想請你們吃飯」
「也可以,你再把位置時間發我」
「好,我先掛了」
「嗯」

劉喪原本躺在沙發上,看汪燦打完的電話,雙腳鄧了一下躺在汪燦大腿上

「那是你說的汪洋?」
「嗯,約的今天晚上,樓外樓」
「那麼大手筆」
「你不是要退休嗎,還夾喇嘛」
「還是先別退休了,錢沒賺完呢」
「家裡那些古董,賣一賣夠活幾輩子了」
「那再多賺幾輩子吧」

當天晚上兩人早早就到了包廂,但是雇主比他們更早到

「燦隊,就是他們,羅先生小姐」
「羅程」
「欸燦隊你們認識」
「先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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