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舒雲居然對舒月出手!
我們其他四個人都呆住了,不知道舒雲到底為什麼對最親近的雙胞胎弟弟下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海漩,他相信舒雲的判斷力,所以立刻閃身上前圍堵。
被摔在地上的舒月在舒雲跟海漩的圍堵之下依舊不慌不忙,人一仰,從兩人中間滑出去。
舒月仰滑出去之後一個翻身就從地上跳起來,這下子我們其他人都確定這個人是假冒的,因為舒月本人的反應力沒那麼快。
「你是誰?」
假的舒月一旋身,變成一個穿紅色斗篷的人,那人把帽兜拉下,底下出現的竟然是曦的面孔。
「我是分身,現實中有血教入侵,本體及時把敵人的精英成員拉進幻境,但只來得及把舒月送出去主持大局就開打了,所以讓我保護你們。」分身講話跟曦本人一樣都是用傳音且沒什麼情緒。
「血教是什麼時後來的?」舒雲問。
「心魔考驗快結束的時候。」
薛南忿忿不平道:「曦居然什麼都不跟我們說。」
「說了你們也不能怎樣,火焰房間、斷崖、火球,要不是本體的精神力夠強能與外敵相抗你們早就死了。」
我震驚了:「這些不是曦設下的關卡?」
「不是,本體把血教的十多個血逍和一個血將軍一起強制拉進來之後就開始戰鬥。幻境之中最主要的是拚比精神力而非魔法能力,因此血將軍帶著血逍與本體搶奪這個幻境的控制權,難免就會對你們所遇到的產生影響。」
我仍舊迷茫,這種拚鬥通常都是面對面吧,那敵人怎麼會知道在此幻境遙遠的另外一處還有別人呢?
「血將軍的神識強到能夠感應出曦的幻境中有多少人?」血逍什麼的根本就不會是曦的對手,因此海漩就直接認定是血將軍發現的。
「沒有,是本體把舒月送出去的時候被察覺進而追蹤到你們,但現實也需要有人安排,所以本體還是得這樣做,不得已才把你們牽扯到這個危局中。」
「那現在外面的狀況如何?」身為軍人的舒雲等人自然是以國防為重,況且曦是上司,他們也不敢抱怨,主要還是關心被入侵的情況。
「血教得知資情部換防,大舉進攻總部,本體為了避免損害就把最精英的十幾人強制拉進幻境,外面其他灰袍負責對付剩下的血羅剎跟血修羅。」分身講到這令人擔心的情況依舊非常冷靜。
對比之下舒雲等人就比較失態,雖然他們都是見過世面的人,理當不這麼失態,但因為知道換防期間總部防禦會降低很多,不免開始擔心外面的戰況會有多慘烈。
「我們不能出去幫忙嗎?」身為資情部執行門第一小組組長,舒雲知道有自己這個小隊參戰,勢必能增加己方不少戰力,因而急切地詢問分身。
「不能,因為要離開幻境要得到幻境主人的許可,而為了避免血教精英逃離幻境回到現實,本體將出口完全封閉並設下結界。」
性子較急如薛南忙問:「我們只能坐等一切結束嗎?」
分身沒有立刻回答,反而頓住了,在這嚴肅得時刻實在不合時宜。
薛南翻了白眼:「當機了。」
我感到不解:「分身也會當機?」
「準確來說是本體那邊出問題才會導致遠程控制的分身暫時沒有動作。」舒雲皺眉道:「難道血將軍的神識比曦還強?不可能吧。」
曦的神識到底多強沒人知道,但是她至少有玄級神控師的實力才能聽到別人的心聲,如果一個血將軍的神識就能超過曦,那在其上的血王與血帝到底有多強?
那分身也沒當機太久,我們三句話的功夫就恢復正常,只是分身接下來所說的內容讓我們心裡又是一驚。
「本體準備強制收攏幻境,你們趕快做好戰鬥準備,這次不是測驗了。」
「什麼意思?」我還沒消化完這項指示,四周的景象就又開始轉換。
「本來的幻境很大,阻隔了我們和血教,但是現在曦要縮小幻境,我們將要面對血教的精英了!」江泉對我大喊。
因為曦是強收幻境,導致一瞬間我們就到另外一個場景,只見一抹黑影上下翻飛穿梭在一片血色之間,打得血將軍和血逍毫無還手之力。
為首的血將軍也知道不能繼續被動下去,召集全部血逍退開,準備另想其他辦法。
有兩三個血逍注意到我們六個人,想要撲過來攻擊我們。
周圍的空氣一窒,那幾個想要進攻的血逍通通撲空,直接穿過我們摔到後面去了。
「冥幽殿下的空間切割還是一如既往地強啊。」雖然是敵對血將軍還是忍不住讚嘆:「瞬發且精準控制施放範圍,不多浪費一絲精神力,了不起。」
「你佞血也有服人的一天嗎?」曦在佞血停手之後也沒有繼續進攻,很顯然雙方都需要休息。
「殿下倒是少數令我服氣的人,幻級神控師可不多見。」佞血邪笑:「所以,別怪我們以多欺少了。」
十多個血逍同步張開雙手,兩手間拉出一條紅色的繩子,手一揮一甩,十多條繩子纏到曦的手腳,而血逍身上血氣環繞,邪咒透過繩子迅速傳到曦身上。
有那麼一秒,我為被血氣環繞的曦擔心,但也僅僅只有那一瞬間,因為下一秒,曦發出精神攻擊,傳遞邪咒的紅繩被強力的攻擊震斷,所有血逍被曦定在原地不得動彈。
佞血的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翻出指套準備迎戰曦。
「我,不是幻級神控師。」曦靜靜地說。
曦朝我們的方向點一點頭,分身會意,在我們六人被切割開的空間打開幻境的出口。
「影,他們交給你了。」
離開幻境之前我看到最後一個畫面,黑影一閃就竄到佞血身前,曦的左手現出烈嵐,直直捅進他的身體,將佞血捅了對穿,接著,爆炸產生,曦被炸飛……
「她不會有事吧?」雖然知道曦的能力不凡,但是離開幻境前最後的景象還是令人心驚。
「我還在就代表本體沒事。」因為這已不是稍早練習的房間,剛出幻境我們還在東張西望確認位置,分身影卻像早已知道外界情況一樣帶著我們往外走去,「先擔心你們吧,現在的情況比剛才還混亂了。」
「血教不知從何處得到資情部的外圍布防圖和換班空隙的人員安排,從整個最高軍事中心南側邊門攻入,已經攻到內層防護網了。」影又把帽兜拉下,我看不出來她是什麼態度,但看其他人都是非常擔憂的狀態我也開始緊張。
資情部分布在全國各處,總部則位於最高軍事中心這一片營區的最南邊,旁邊緊鄰的是南側小門,平時除了灰袍幾乎沒有人員會從這裡進出,而且位置偏遠,防備本身較弱,沒想到血教會利用這點再配合換防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的進攻。
走到一處圍牆前影突然停下腳步,我們五個繼續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連忙回過身來看影為什麼在這面什麼都沒有的圍牆前停步。
「我們不用趕快進去援助嗎?」雖然知道力量可能不足以對戰局造成太大的逆轉,舒雲還是想要盡快帶人進去幫忙,至少能夠減少損失,所以影沒事停下來讓他皺起眉頭,只是看在影的身份才沒有把抱怨的言語說出口。
影拿出一張火符一甩變成小刀往兩人高的圍牆處射去,又是紅光一閃,小刀插入一層屏障,轉眼小刀就被屏障腐蝕,就跟上次五毒血魔陣的效果很像,都阻隔了我們前進的腳步。
「怎麼辦?這樣我們能進去嗎?」沒有那麼多時間慢慢解除屏障,難道就要這樣束手無策待在外面發呆嗎?
影專注的數著牆上的磚塊緩步向前,十多步之後才停止,她在一處圍牆邊的草地上踏兩下,指著那裡說道:「這有一條密道可以通到樓裡,但是只能由內向外開,所以我進去打開出口,你們在這裡等一下。」
「可這裡不是被隔離了嗎?」這可是影剛剛才說的,但聽到他說要進去,不得不讓人感到疑惑。
「我雖然有自體意識可以獨立思考不需遠程控制,可本質還是分身,是可以虛體化的。」影在說話的同時她的身體也逐漸變透明:「我進到地道再打開出口的限制需要二十分鐘,而我是虛體狀態必須躲避敵人會需要用到久一點的時間,這期間你們在這裡保護好自己,我很快回來。」
走之前影還特意遞給我一疊火符並囑咐我:「這次是你的第一次真正的戰鬥,好好和你的夥伴培養默契。」
當影穿越紅色障壁的時候真的沒有被腐蝕,她的身體輪廓有一層淡淡的紅色光暈,似乎是能夠讓屏障不對她產生效用。
剩下我們五個人待在牆外靜靜等待,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轉眼十多分鐘過去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切安全,但是……
「小心!」到底還是舒雲學習魔法的時間最久,反應力最快,在意識到不對的時候立刻提醒夥伴。
接著,除了我以外的人立刻圍成一個圈,舒雲、海漩和江泉把我和薛南護在中間。
「小焓,我們之前戰鬥的時候有固定的陣型。」連一向愛玩鬧的薛南這時都變得十分嚴肅認真:「當需要團隊作戰時都是由海漩和江泉用水術控制,舒雲和舒月的攝魂術可以使敵人暫時失去意識,這當然是有時效性的,因此,最後就會由我主要攻擊把對手除去。」
「你還沒有機會跟我們練習團體戰鬥,我們今天只能臨時安排一下。」舒雲負擔起指揮的責任:「待會你就拿剛才影給你的火符,跟著薛南一起攻擊被我們控制住的對手。」
吼——
一群張牙舞爪的怪獸朝我們衝來,舒雲大喊一聲:「是血怪群!」
所有人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兩隻血怪一前一後撲向站在中間的舒雲,舒雲朝後一閃,兩旁的海漩、江泉迅速跑位,手夾水符化成繩索分別打向兩邊的血怪,繩索纏繞在血怪上限制住它們的行動。
輪到舒雲出手,只見他的眼中閃爍紅光望向血怪。血怪被限制住活動後還是一直掙扎,但是舒雲的攝魂術一出,血怪的身體就軟了下來。
接著薛南彎弓、搭箭,三箭飆出,正中一隻血怪雙眼中間,這隻被舒雲控制的血怪的口中慢慢流出紫紅色的液體,顯然已經死去。
「攻擊血怪雙目連線中點!晶核在那裡!」薛南對我喊道。
我抓出火符想像手槍對著另外一隻被控制住的血怪的晶核連開幾槍,那隻血怪也像前一隻一樣口中流血死去。
舒雲嘉許得看了我一眼,回過身來繼續控制血怪。
剛才的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的數十秒內而已,不得不說他們的配合實在很強。
知道方法之後我也開始專注於戰鬥,束縛、控制、下殺手,整組攻擊完全連貫,一氣呵成,血怪在我們的協力進攻之下以穩定的速度被擊敗。
本來我們都以為以這樣穩定的節奏戰鬥,可以很安全等到影回來,卻沒想到,在又一輪攻擊之後,負責控場的舒雲腳步一頓,踉蹌退了幾步。
「怎麼了?」我們都被舒雲的失態給驚訝到了,因為一直以來他都是我們之中發揮得最穩定的。
舒雲指著面前還剩下的十數隻血怪:「這群血怪被人反向控制增強能力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死定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血怪後方傳來,一個血逍現身。
「糟糕!」舒雲口中突然噴出鮮血跪倒在牆邊:「沒想到還有血逍,這下麻煩大了。」
海漩轉頭向舒雲確認:「你是說,血逍控制了這群血怪,讓他們的能力勝過以往?」
「對……因為我們的精神力拚不過……」舒雲喘著氣緩慢站起。
血逍一步一步向前,一步一步靠近我們,接著一揮手,十多隻血怪一起撲上,凶相畢露,令人心驚。
舒雲甩出一條鐵鞭,海漩跟江泉拔出長劍,開始與最近的血怪纏鬥。
薛南拉住我快速的叮囑我該怎麼做:「血怪現在這種狀態不太能用剛才的方式戰鬥,只能想辦法拖延時間到影回來。曦如果有給你武器的話拿出來用,效果會比火符變的兵器好。」
我趕緊掏出那對短戟握在手中,雙戟交叉擋住一隻血怪。血怪銳利的尖牙就在我眼前搖晃,接下來呢?
「不要發呆了,攻擊晶核!」
我左手用力架住血怪的頭,右手倒握短戟高高舉起,對準晶核處用力戳下去,一陣火花爆出,血怪應聲倒地。
包括血逍在內的其他五個人都愣住了,因為誰都沒想到我這麼輕易就把這隻被增強過的血怪殺掉。
「別發呆了專心!」我看他們有好幾個人都呆住了,差點沒閃過對要害的攻擊趕緊提醒發聲提醒。
「攻擊他!」血逍一揮手,指揮更多血怪向我襲來。
真該死!剛剛莫名的秒殺血怪,讓血逍誤以為我的實力很高,重點針對我展開攻擊。
左邊又一隻血怪撲過來,我向右一閃,血怪煞車不及撞到圍牆上,薛南的七八隻光箭隨即跟上,我也跑過去對著那隻血怪的晶核用力戳下去。
火花又現,而且比剛剛的還明顯,短戟拔起時,晶核還被連帶扯出來,我把晶核拔下,回過身繼續戰鬥。
「江泉!」我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幕驚人的畫面,本來在揮劍戰鬥的江泉被咬中,血怪扭頭一甩,江泉就被扔到那能夠腐蝕物體的屏障上……
江泉只發出一聲悶哼,人直接昏死過去,要不是海漩眼疾手快把他拉回來他還會持續受到傷害。
只是,就這一會兒分心的功夫,另外一隻血怪趁機抓上海漩的後背,銳利的爪子抓破灰袍在海漩的背上留下幾道深深的爪痕。
海漩朝旁一滾避過第二爪,翻身躍起長劍對準血怪丟去,長劍夾帶藍光,正中命核,然而他再也承受不住背後的傷坐倒在地。
「糟糕!」舒雲發覺不對出聲提醒:「血逍不見了!」
我與薛南左右張望,沒有發現血逍,導致跟血怪戰鬥時心裡發毛,血逍的消失帶給了我們更多的恐懼。
但是直到血怪被我們解決完畢,血逍都沒再出現,舒雲趁機為海漩和江泉做簡單的急救。海漩的情況還好一點,稍微止血回去請人用治癒術治療一個月內可以回復正常,江泉的狀況就比較不樂觀了,身體多處被腐蝕加上失血過多,如果再沒有人來支援,恐怕凶多吉少。
「薛南、歐陽焓,快過來幫忙!」舒雲招呼我們過去幫忙。
平常我們都會隨身攜帶急救用品,而舒雲身上的藥品已經不太夠用,我們拿出急救包趕緊跑過去幫忙。
跑了幾步,前面紅影一閃,薛南拉住我停下,就看到血逍戴著指套的手高高舉起,底下的舒雲毫無反應……
當指套即將抓上舒雲肩頭之時他翻身往旁邊一滾,鐵鞭揮出繞住血逍的手用力一扯,血逍一時不察居然被帶翻前撲倒地。
舒雲從地上爬起掏出幾張符咒準備設立結界,可惜血逍比他更快,符咒都沒拿穩就被打掉。
血逍明顯動怒,他掐住舒雲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從地上舉起憤怒道:「你這個人神識不錯,殺掉太可惜了,就讓你為我的強大鋪路吧。」
「你……」
血逍的另外一隻手伸到舒雲頭上,艷紅色的光芒泛起,舒雲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抽蓄,臉色也越來越差。
不好!剛剛的一切發生的太快,我跟薛南都來不及做出反應,現在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舒雲的危機。
沒有時間好好計畫如何營救了!
薛南彎弓搭箭對血逍連射數箭,血逍哼了一聲,掐著舒雲當擋箭牌,一支箭也沒中,卻讓薛南不敢再隨意出手。
我皺起眉頭,只能硬上了。
深吸一口氣我跟薛南從左右兩側撲向血逍,我們已經豁出去了,即使知道實力遠遠不如血逍,我們還是要嘗試看看,不能放任敵人殘害夥伴。
這陣子的訓練沒有白費,我和薛南掐準時機同時抓到血逍的左右兩手,否則血逍會有機會拿舒雲分別阻擋來自兩邊的干擾。
血逍的雙手被我們死死握住,他不得不暫停吸取舒雲的血氣,接著右腳一踹,薛南被踢飛老遠。
血逍轉過頭來準備對付我,我狠狠的瞪著他,死命抓住他的雙掌傳來灼熱感,有一股能量在我身體裡亂竄。
全身上下都好熱,每一個細胞都在叫著、嚷著,我完全不知道我在做什麼,這具身體已經不受我的控制了。
終於,那股能量從雙手間併發,火焰爆起,血逍的半個身體都被我的火焰覆蓋著。
那爆發的火焰好像對血逍特別有傷害,這時他早已放開舒雲,努力撲打著身上的烈焰,可無論怎麼拍打,烈火都無法熄滅。
能量爆發之後我的神智也恢復了,可是我依然不敢放開血逍,我怕我一放手火焰就會消失,血逍便能繼續傷害我的夥伴。
「讓我來吧。」
影回來了!
她才離去二十分鐘,我覺得彷彿過去一萬年。舒雲的神識受損、江泉身體嚴重被腐蝕,都可能有生命危險,海漩雖然性命無礙,但也必須休養一陣子,就連薛南和我身上也是大大小小的傷口,這短短幾分鐘我經歷太多驚險又可怕的了。
我看著影,還是虛體狀態的她將手覆蓋在我的手上,紅色的光芒與我的火焰融合,「鳳凰炎與怨魂焰的能量結合,能夠破壞血逍的命核。」
「你說這是鳳凰炎?」乍聽到新的名稱我感到好奇。
「鳳凰炎是專屬於鳳凰族最強的力量,能夠治癒也能攻擊,是少數能真正對擁有血魔法的人造成傷害的攻擊手段,不過只能傷害,無法致命。」
被火焰包覆的血逍逐漸失去力量,這個讓我們小組全面的罪魁禍首終於倒下了。
旁邊的薛南從地上爬起跑過來抓住影的手著急地說:「你有沒有辦法……」說到這就停住了,因為他發現他的手就像穿過空氣一樣無法握住影。
「實體分身是壓縮緊密的能量體,剛才我要虛體化就必須釋放原有能量,目前還來不及再次吸收。」影平靜的回答。
自動讀取薛南的心聲,影俯身查看三人的傷勢,並指揮我們輔助急救。
「先幫海漩包紮,江泉的話,」影兩隻手各拿出五張水符,口中念咒,水符化成水藍色的光芒包覆住江泉,「我先用水結界暫時減緩失血狀況,進去之後有一處拚死守下來的急救站,先把他們送過去。」
影遺憾道:「至於舒雲,神識嚴重損傷,對於修習精神系魔法的他來說這樣的傷很有可能會讓他變成植物人。」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救舒雲?不管多困難的方式都可以。」薛南堅定地說。
影思考了一會兒才道:「辦法應該有,但是得問問本體,如果她也沒辦法恐怕就必須接受最壞的結果了。」
「世界這麼大,這種情況真的就沒有人可以救了嗎?曦再厲害也不是最厲害的吧。」
「比魔法或者單純的武力,本體都不是最強的,但如果是神識,這個世界基本上沒有比她更強的人了。」
既然影都那麼肯定,我們也沒什麼好說了。薛南背起海漩,我拉起舒雲,兩人默默跟在影後面走向地道口。
來到圍牆邊,影打開草地下隱藏的入口,一進去就看到一臉焦慮的舒月迎面而來,見到我們他很明顯鬆了一口氣,但發現我背上的舒雲又不淡定了。
「哥!」舒月接過舒雲,閉上眼睛透過連結感受舒雲的狀況。
舒月抬起頭來擔心的問:「影,我哥還有救嗎?」
「嗯,本體應該有辦法。」
舒月沒再問問題,安靜的向前走。
因為帶著傷者,這條三四百公尺的地道我們花了較多時間才走到盡頭。
地道出口在資情部的議事大廳,一出去就發現原本擺著長桌的大廳完全被清空,剩下幾張椅子讓傷勢較輕的人休息,地上躺著二十幾個灰袍和幾個剛好在附近的普通士兵。
影走到一個灰袍旁邊拍拍他,我這才發現她的下半身雖然還是虛體,上半身已慢慢恢復正常:「月恕,先去給他們幾個治療,我怕等一下還有敵人會來。」
那個叫月恕的灰袍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對影點點頭就過來處理我們一行人的傷。
「先把這兩個人放到那邊去,會有人看護他們。」月恕指著舒雲、海漩和被影操控飄在空中的江泉,「你們兩個找個地方坐著,我處理完這幾個人再過去幫你們檢查。」
我剛找到空椅子坐下,薛南就湊過來聊天,戰鬥時的嚴肅完全消失,平實的跳脫又出現了。
其實之前我還無法理解為什麼薛南這種不莊重的個性可以被選到執行門第一小組,看看其他人,舒雲穩重、謙遜卻不失威儀,是最好的領導者,舒月比較放得開,也更懂得如何與不同身份不同性格的人交流,和舒雲正好互相配合,而海漩和江泉這對搭檔也是十分優秀的人,放在軍校都是能獨當一面的教官。唯獨薛南,沒有其他職務,人也隨便,為什麼會被曦和冰辰選中呢?
現在我知道了,雖然薛南平時表現的很隨便,但一到戰鬥時他性格中的精明就表現出來了,可以說他的戰鬥意識很強,反應力也很快,才能擔任團隊中的主要攻擊角色。
「你不是普通的火系血脈吧?」
沒想到他的第一個問題就如此犀利,我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看你這個反應就知道了。」薛南笑了:「想必你的是某種容易招來嫉妒的血脈吧,所以曦才要你保守秘密。」
「差不多就是這樣。」既然薛南都猜到這種程度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嘿嘿看來我的判斷力依然很好,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若是一天以前我肯定不會相信他會守口如瓶,但現在我是相信了,薛南在緊要關頭還是很靠譜的。
月恕很快把手上的傷患處理完過來治療我們,他先查看薛南的傷,「你這傢伙又亂搞,不要以為任何時候都有人可以救你好嗎?」
我很疑惑,薛南看起來沒有很嚴重的傷,比舒雲他們好多了,為什麼月恕會說他亂搞。
月恕邊使用治癒術邊回答我:「這傢伙仗著身體素質比較強,戰鬥時喜歡以傷換傷,這種習慣總有一天會讓他吃虧的。」
我只能說這真的很符合薛南的個性。
「好了,你先休息恢復體力,我看看這位新成員的傷。」月恕轉身看著我奇怪道:「這位小兄弟你看起來也受了不輕的傷,但怎麼好得這麼快?」
被他這麼一提醒我才發覺身上幾乎都不怎麼痛了,這想必便是鳳凰血脈的效果。
「你是歐陽焓?鳳凰血脈?」月恕眼睛直直地看著我,腦中響起他的聲音,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我不知如何反駁。
「我是曦指派給你的專職治療士,你的情況她都跟我講了。」
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我知道曦不會把我的秘密隨便告訴人。
雖然月恕知道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還是象徵性的幫我治療兩下避免旁人發現端倪。
「救命!」
「血羅剎來了!」
「糟糕,血教攻進來了!」
我們三個對看一眼,順便呼叫舒月,一齊跑向門口。
議事大廳外的走廊有二十幾個血羅剎和血修羅,但還能戰鬥的灰袍所剩不多,幾乎都必須以一敵二。
血羅剎在曦手中只有被秒殺的份,可我們這些人差得遠了,整體漸漸落於下風。
我、舒月、薛南及月恕一起對上三個血羅剎三個血修羅,我本來以為月恕專長治療,戰鬥能力應該普通,沒想到他是我們當中最猛的,一柄鋼骨扇或戳或打,力量激發還可以射出毒釘,讓血羅剎左右閃躲,幾乎緩不出手反擊。
更可怕的是,當舒月不小心被鐵鍊打中,上面的倒刺扯下他一塊肉的時候月恕還能夠分出一隻手施放治癒術。
看到月恕一心二用的實力,又有幾個人跑過來圍堵,導致局面變成四打十一。
「你們趕緊把血修羅都解決,我不能撐太久!」月恕一個人抵擋六個血羅剎,無法繼續維持上風,他的另外一隻手也拿出一把鋼骨扇抵禦攻擊並反擊。
越來越多人倒下,要敗了嗎?
月恕原本還有辦法抽空為輕傷的人小小治療一下,讓他們可以繼續戰鬥,但後來根本來不及,灰袍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剩下的人越來越辛苦。
舒月用攝魂術牽制血修羅,我跟薛南努力戰鬥,一直戰鬥,唯有持續戰鬥才可以保護其他受傷的同袍。
轟!
一顆火球飛來,打中月恕面前的血羅剎,接著,一顆又一顆火球射來,剩下的血教眾人在火球的幫助下迅速被解決。
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後面的議事大廳中踏出。
除掉身前的血羅剎之後,月恕衝向那個突然出現的救兵。
「你什麼時候才知道量力而為啊!」月恕抓起曦的衣領大罵。
「這才是真正在亂搞的人啊!」薛南大笑:「別再總揪著我罵了。」
一句之後月恕沒再罵下去,拉著曦回到大廳治療,我們也快步跟上。
「左右手粉碎性骨折、腹部兩道貫穿刀傷、腳踝骨頭開放性骨折……血將軍有那麼難對付嗎?」月恕一邊診斷一邊詢問曦到底遇到了什麼。
「又不是鬱血,其他人沒有那麼容易被勸退。」曦淡淡的說:「佞血不退走我只好把他殺了。」
殺了?血將軍這麼容易被殺?
經歷過剛剛的戰鬥,我對血教人馬有了更多一層的認識,血將軍的實力只弱於血王,大概比我剛剛對付過的血逍血羅剎血修羅加起來還強,就這樣死在曦手下?
「你們都還好嗎?」曦很快轉過話題問起我們出來之後的情況。
舒月想起受傷的哥哥,連忙要請曦幫忙看看。
月恕攔住舒月:「海漩、江泉都是外傷,有點嚴重不過我能治療,舒雲神識受損,大概只有你能治。不過,在我還沒幫你處理完之前不准去看。」
曦很無奈,她沒有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習慣,只能讓月恕慢慢治療。
「舒月,我從影那邊看到你哥的傷勢,還在我可以救治的範圍,等等我仔細檢查之後再告訴你有什麼要準備的。」
「月恕,你報告一下這邊的情況。」
月恕把資情部這邊的戰鬥過程和人員損傷簡單講一下,聽完之後曦沉默了一陣。
「戰亂即將開始,是時候加緊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