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傷害是無法避免的,那就盡力不讓其他人痛苦,並用這個能力幫助需要的人。這就是你的能力,當然是選擇接受,然後利用它做有意義的事。
又是一次,在我眼前,生命遭受痛苦,這就是我的能力?可直到現在,我仍然無法接受,我真的能夠與鳳凰能力共存嗎?
「你的使命是什麼?」
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
我為什麼選擇站在這裡?
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有個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我想要達成什麼?
我想要變強,保護我的世界,所以我一定要邁過這道坎。
我睜開雙眼,深呼吸,慢慢冷靜下來。
我必須學會適應,適應我的能力,掌握並更好發揮。
希望未來我也能像連昊曄那樣可以隨時指揮一個團隊,也能夠超越父親成為受人尊敬的人物,更盼望著能跟曦一樣,冷靜地面對所有未知的考驗,用自己的實力證明沒有不可能辦到的事,所以我會踏出這一步,我要學習感知情緒的方法!
神奇的事發生了,在我下定決心接受鳳凰血脈能力的那一刻,整個人就變輕鬆了,緊繃的情緒也舒張開來。
原來,堅定本心,接受新能力,就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恭喜你,學會控制感知情緒的能力。」
一轉頭,我看到曦站在身後,黑袍銀髮隨風飄揚。
「你不再需要護符了。」語畢,曦隨手一召,幫助我封鎖負面情緒多日的護符就回到她手上,「好好感受你的力量。」
看著一臉從容的曦,再想起剛才的驚魂記,我心中閃過一絲寒意,她的心機真的太深沉了。要不是連昊瞱有和我聊過,我今天可能真的會因此而直接放棄自我。
「歐陽。」一個沒注意我就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被曦的叫喚拉回身處幻境的現實。
「上次回去之後你有沒有研究過兵器?」
被曦這麼一提醒我才想到曦給我的特別功課,但是這陣子我實在沒心情思考這件事。
「對不起,我忘記要研究兵器了。」還是老老實實的道歉吧,面對能聽到我心思的人,編織謊言也是沒用的,「我今天回去會開始找資料。」
「我這裡有多一對短戟,前些時日得到的。」
那為什麼上次任務的時候不說?
「因為是這兩天才取得的。」
突然想到一件事,還好曦可以用傳音,不然我這樣想她用嘴回話看起來就像在對空氣說話,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會覺得很莫名其妙。
曦淡淡說道:「在不知情的人面前我自然會用正常人的方式說話,而且與你的情緒感知相同,我聆聽心聲的能力也能隨心使用。」
那就好,否則她可能要被認為是神經病了。
「回到剛才的話題,你對短戟有興趣嗎?」
「雖然不太熟悉,但我想試試看。」
曦左手一翻,憑空抓出兩把短戟遞給我,當我接下時感受到這對兵器似乎讓身體中的力量活躍了起來。
「一般的灰袍用的都是普通能夠灌入力量的武器,這對短戟可不同,是火系的王族兵器,配你的血脈正好,等到它熟悉你的力量後會認主並誕生出靈識,屆時威力自會更上層樓。」
「曦,你不也是火系血脈,這對戟留著用不是更好嗎?」聽起來短戟的價值不菲,我怎麼敢收下如此貴重的武器。
「我有烈嵐就夠了。」曦召喚出他那柄有著火紅圖騰的匕首遞到我面前,我在她的示意下握住刀柄,可那匕首卻像長了翅膀,飛也似的竄離我的手,自動回到主人手上,差點割到我的手掌。
「我的烈嵐是件特別的兵器,真正發揮實力的時候比認主的王族兵器還強。」
聽到曦這樣講我突然開始期待看見烈嵐發揮真正實力的時候了。
「當我使用烈嵐真正力量的時候必定是遇到大危機或生死關頭,所以你最好別期待。」那還是祈禱我看不到吧,連曦也無法應付的難關我實在不敢想像。
「好了,你的心魔考驗到此結束,去和同伴會合吧。」在曦說話的同時四周的景色消失,在我面前的變回初進幻境的那片虛空,而前方飄著的由六個黑洞轉變成一扇門。
一回頭曦又不見了,我勇敢上前,拉開那扇門,大步走向下一個考驗。
門的背後不再是虛空而是一個休息室,裡面放著幾把椅子,除了我進來之外的其他三面牆上都各還有一扇門。
我看了看已經通關的夥伴,發現他們的狀態都很疲憊,大家都蹲坐在地上,就連剛剛跟我打招呼的薛南也不例外,只是他的臉色要比其他人好上許多。
「你終於出來了!」
「我是最後一個嗎?」
「剩下舒月,剛才我們還在猜誰會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奇怪了,舒月遇到的關卡會比我還難嗎?
「你還好吧?」即使也很疲累,身為組長的舒雲還是站起來看看我的狀態。
想起方才的經歷,實在不能說完全沒事,但是我也不想讓舒雲太過擔心,於是我揮揮手表示無礙:「我還好,你們呢?」
薛南很快就恢復正常,反而是海漩和江泉他們看上去疲累許多:「我還好,應付心魔比想像中的還輕鬆,不過他們就不好了。」
真沒想到薛南的精神力居然比海漩等人還強,令我好奇他到底是遇到什麼。
又等了一段時間,仍然不見舒月出來,身為哥哥的舒雲決定用連結感測一下弟弟的情況。
已經休息完畢的海漩問舒雲:「舒月那邊有什麼異狀嗎?」
舒雲皺眉答道:「我感測不到,黑袍說如果神識夠強甚至能夠截斷人與人之間的連結。」
「那肯定是曦在搞鬼,在幻境一切還不都得聽她的。」薛南很無奈的說,他看起來就很想出去把曦打一打可惜實力不夠只能被困在這裡:「真希望有一天我的神識也能這麼強。」
虛空中又突然出現一扇門,舒月有點狼狽從那扇門踏出來,其餘人見狀趕忙搶上前去關心他的狀況。
我沒有上前,因為我覺得舒月給我的感覺有點奇怪。
「發生什麼事了?」舒雲拍拍自家兄弟的肩膀問道。
舒月搖搖頭表示不想在這裡說,看來他真的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又等舒月休息了一陣,我們整裝準備繼續前行。
「現在有三個選項,要走哪條路?」江泉環視房中三條未知的道路問。
「都開看看好了。」薛南大步走向右邊那扇門,一把拉開。
「薛南先不要急!」舒雲大聲喝止可是已經來不及,門一打開,一股強烈的氣流將薛南吸出去,還好舒月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扯回來,再迅速關上門。
差點掉進未知空間的薛南還是老神在在,還想伸手去開左邊那扇門,不過這次他有特別注意,左手召喚長弓,右手慢慢伸向門把。
舒雲看薛南這次有做好防備就沒去阻攔,其他人也都凝神戒備。
沒想到,薛南拉了半天,門硬是打不開,他仔細看才發現牆上的門是假的,只有那個門把是真的,眾人不禁啞然失笑。
剩下前面的門,換最靠近的海漩去開,結果外面只有一條黑色的道路,安靜地令人害怕。
「你們想走哪邊?」舒雲引導我們討論眼前的問題。
我想了一下分享了我的想法:「右邊的門要有辦法抵抗氣流,前面應該比較安全。」
「不一定,依照過往的經驗,前面必定也暗藏陷阱,還是得慎思之後再做決定。」海漩回憶起過往的經驗糾正了我的問題。
一旁江泉也點點頭肯定海漩的想法,不過他一邊點頭一邊對自己搧風:「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房間越來越熱?」
我們分頭查看,發現房間的角落開始有小小火苗竄動,曦恐怕是不想讓我們有太多時間思考。
「我們快點來表決。」舒月催促我們趕快動作。
表決結果,江泉、薛南、舒月和我想要走前面黑色的路,舒雲和海漩選擇右邊已知的危險。
「既然前面比較多人選,那就走吧。」舒雲首先走到前面的門前。
火勢從牆角蔓延到整面牆,房間變得更為悶熱,我們其他人連忙聚集過去,舒雲拉開門,讓我們一個一個踏上未知的黑暗,自己殿後,確保我們不會不小心掉隊。在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我彷彿看到火焰引起爆炸,整個房間被烈火炸掉,直接從眼前消失,然後……
「啊啊啊……啊……」
腳下的平面突然消失,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我們六人如同自由落體般直直墜落,底下是一片黑暗,四周完全看不到著力點,無形的恐懼爬上心頭。
「放心,還有我們。」舒雲對我傳音,旁邊舒月把一個閃著亮光的金球丟給我。那顆球飛向我的同時在空中留下一條金色的繩子,我順手再把它傳給其他人。
很快我們六個人被金繩連在一起,球又回到舒月手上,只見他兩手一拍一拉,金球變成標槍,被用力射向前方。
噹——
標槍幸運的刺到壁上,我們六人被繩子牽引,就如同鐘擺的擺錘一樣被牽引過去,只是方向改變得太快,在撞到崖壁的前一刻海漩、江泉只來得及分別對自己和舒雲跟薛南施展水幕做緩衝,在繩索前端的我跟舒月只能自行承受撞擊力道。
咚一聲,我們撞上崖壁,真的有夠痛,感覺身體骨架快散掉了,我皺眉看向上面的舒月,卻發現他還是一臉沒事的樣子,看來舒月的修為比我想像中的還高。
呆了幾分鐘,我發現身體居然不痛了,可是剛剛明明受了不輕的傷,連骨頭都感覺裂掉,結果現在就好了?
「你們還好嗎?」在我下面的舒雲對上面的我們喊道。
「我沒事,稍微有點疼痛而已。」我沒提傷勢痊癒的事,舒雲顯然也不想在這時追究,轉而看向他的弟弟。舒月微點了一下頭,示意自己一切安好。
「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卡在這裡吧。」下面的薛南大聲問舒雲。
「先看看下面是什麼吧。」
「我來試試看。」我想起臨行前曦給我的火符決定練習一下。
我掏出火符握在手心,腦中想像火球的樣子,再把符咒往下丟。火符閃耀火光,立刻變成一個巨大火球往下墜。最底下似乎是水潭,火球碰到水後便熄滅了。
「你居然用特等符咒照路!」我的舉動引起組員一陣叫喊,只不過我不太清楚符咒的分級是什麼意思,於是我問了旁邊的舒月。
「普通的符咒分成上中下三等,以火球為例,下等符咒能生成的火球只有半個拳頭大,製成的機率最高,而中等和上等的威力分別差了五倍,製成的機率也較低。」舒月指了指下方:「而你剛剛丟下去的是在這些之上的特等符咒,一般人無法製作,必須結合天時地利,且製作者跟元素的契合度相當高才能夠完全把身邊的魔法元素力量融入符紙中。」
舒雲接過弟弟的話:「所以平常我們不會隨便使用特等符咒,危急時刻才有保命手段。」
「那為什麼曦隨手就給我特等符咒,而且還一次四張?」既然是珍貴的保命手段,就不能在給我的時候提醒一下嗎?
「哼哼,我就沒看她用過普通的火符。」下面的薛南慢慢往上爬與我們會合:「只要她出手必是特等火符,不過以她的能力也不太會需要用到符咒。」
「這麼浪費?」曦難又不是影印機?威力這麼強的符咒有這麼草率使用的嗎?
「因為製作普通符咒比較費工,所以黑袍手上都沒有普等符咒,反而都是特等符咒。」舒雲耐心跟我解釋。
「普等符咒比較好製作吧,為何比較費工?」照理來說製成特等符咒還得看運氣,應該很難啊。
「舉個例子好了。」海漩也爬上來了:「你拿起一隻螞蟻比較容易還是抱起一個人比較輕鬆?」
「當然是拿……」不對,螞蟻實在太微小又脆弱,要拿起來又不傷害它得好好拿捏分寸,而人就不同,如果只是要抱起來,相較之下實在容易太多了。「抱起一個人比較輕鬆。」
「沒錯,雖然聽起來很欠揍,但對黑袍而言就是這樣,她的力量太過強大,要凝聚少量魔法元素反而比較費控制力,所以除非特殊目的,她不會製作普等符咒。」
結果曦還真的是符咒影印機,特等符咒說有就有,完全不把別人放在眼裡。
談話間,其他人都往上爬聚集到我身邊了,準備研究下一步該如何前進。
「現在我們唯一的一條路就是往下,因為上面的路已經崩塌,而且往上爬不知道要多久,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安全降落在下面的水潭。」舒雲統整了目前的情況。
「如果直接跳下去的話不死也會重傷,你們有降落傘一類的裝備嗎?」這是我目前想到最可行的辦法,只是在這個充滿未知的空間跳傘非常不保險,更別說應該沒有人想到要帶降落傘吧。
「你太小看魔法世界了,這種情況只要一張風符就能解決了。」薛南一臉笑意地看著我:「以後我帶著你飛!」
「不要帶壞小焓。」江泉制止準備胡說八道的薛南:「說的容易,你有風符嗎?」
見江泉一副我就不信你拿的出來的樣子看著薛南,我好奇的問:「風符很少見嗎?」
「剛剛說了,製符者必須與元素有一定契合度,羽靈血脈非常稀少,風符自然就更少見了。」
「那你們其他人不就不能製作符咒了?」這樣超能力系的人不就少一項武器了嗎?
江泉搖頭道:「你應該知道,火系元素十分強勢,也最好引用,下等符咒還是很好做的。至於中等以上就要個人努力修練了。」
「說完沒?」薛南一手抓住繩子,另外一手懶洋洋揮著兩張淡白接近透明的符咒:「誰說我沒有風符?」
只見其餘四人呆了十秒鐘,顯然非常訝異於薛南手中的風符,他們的神情充分顯示出風符的珍貴性。
「你那風符哪來的?」江泉張大嘴問道。
「之前訓練的時候凜隨手給我的。」
江泉嘆道:「不愧是親傳弟子,出手就是大氣。」
聽這話江泉和薛南似乎不知道夙寒冥的真實身份,看來他倆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
舒雲看到搖了搖頭:「兩張風符不夠產生支撐我們六個的升力,而且我們任何一個用都不保證能夠好好發揮它的價值。」
「總得試試看吧,吊在這裡也是會累的。」
聽到薛南的話我才意識到我們已經在這裡掛了快二十分鐘,那隻標槍也不知道是否牢靠,而且更可怕的事情來了。
天降火球!
從我們剛才掉下來的上方洞口落下一個又一個火球,每一個火球都跟剛才特等火符生成的一樣大,而且這一顆顆火球還會在崖壁上彈射,簡直就是非要置我們於死地。
「來不及了,快跳!」
火球實在太可怕了,江泉一個不小心衣角沾上火焰,幾秒之後他整個紫袍下擺就燒起來了。
江泉眼疾手快,在火焰延燒到身上以前把外袍脫下扔掉,並隨眾人一起往下跳。
「謀殺啊,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謀殺!」薛南在一邊下墜一邊感嘆。
「薛南你別廢話了,風符準備好!」舒雲一聲叫喊提醒明顯已經分心卻又掌握關鍵道具的薛南。
薛南伸出食中二指夾住兩張風符對準舒雲大喊:「風起!」
一陣風在最下面的舒雲身下形成,減緩了他的下墜速度,順帶也撐起薛南自己。不過,事情好像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容易。
「糟糕!」本來預計要用風符減緩所有人落下的速度,結果兩張符咒完全無法撐起六個人的重量,再加上我們六個人還用繩子連在一起……
救命啊!……
「哇呀!」空中的攻擊似乎變更加密集,身處半空中我們根本無處可以借力閃躲,更何況這些人為操作的火球就像是有意識般會主動攻擊我們,就算在平地也不好應付。
「有沒有辦法擋住上面的火球?」
「只要一下就行,我們有辦法了。」
海漩和江泉這組搭檔不知道想到什麼點子,我不知道他們對自己的辦法有沒有信心,但是我往旁邊一瞥,看到舒雲臉上相信自己夥伴的表情,又想起進幻境之前曦對我說的話,讓我相信我的組員。
想到這裡,我笑了。
這不是曦給我們的懲罰,而是她特別給我的一次機會,讓我能夠好好認識我的夥伴。
對了!我差點忘記曦還給了我一顆水晶。
在半空中我手忙腳亂的掏出那顆紅色的水晶,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麼用。
「那東西往上面丟就行了!」舒月看我拿著救命水晶猶豫不決對我大喊。
聽到指示,我立刻用力把水晶往上丟,結果,匡!
紅色水晶丟到空中碎裂成水晶粉末瀰漫在我們六人上方不遠處,那些粉末在空中閃耀詭異的紅光形成一層屏障,當火球掉落在屏障時有驚人的效果產生了。
被我們視作危險武器的火球掉到屏障上砸出陣陣紅光,然後……然後就被吃掉了!
我還來不及深究保護屏障的原理,就發現我們就快掉到最底部的水面上,這毫無準備的從幾十米的高度墜落生還機率極低,雖說我不知道幻境會不會有差……
「漩,動手!」
下方,海漩跟江泉張開雙臂,手上共夾著十數張水符。兩人左手兩指伸出捏了法訣,右手揮出,引動一大片水包覆我們六人,接著,在我們六人被包覆形成的水球底部開始噴水,一道……兩道……三道……
在我們掉到水面之前二人一共引出六道水柱,就如同火箭推進的動力來源,托住我們讓我們得以在半空中停頓微小瞬間,雖然短卻也足夠。因此,落水的我們雖然狼狽,卻沒有大礙。
幸好最後關頭我的夥伴想到辦法拯救了所有人。
在水面翻騰一陣之後我們六人找到淺水區游過去,終於可以休息了!
上岸後我環顧四周,我們六人身處的沙地是崖底唯一的陸地,旁邊都是水域,那接下來應該往哪裡走呢?
剛剛耗力很大的海漩跟江泉累到躺在地上,舒雲舒月掏出工具仔細尋找出路,薛南跑過來坐在我旁邊。
「為什麼他們看起來這麼疲憊?」我疑惑的問薛南。
「魔力耗光了啊!」問薛南好像不太對,他實在解釋的好簡略。
「他們方才的操作是超常發揮,因為要掌控大量的水對魔法的控制力要求比他們現有能力更高,平常是絕對辦不到的,你應該有印象他們施法時手裡都夾好幾張水符吧?」觀察周圍的舒月飄過來一句話。
看舒月似乎沒有繼續東張西望薛南便問了一句:「你們有找到路嗎?」
「沒有,這邊的水平面上方只有這一邊有陸地,其他地方看不出任何通道,哪怕是一人過的小縫都沒有。」
薛南皺眉道:「這裡應該不是死巷吧?」如果經歷過九死一生才闖到的地方竟然是死巷,心態不好的人恐怕會崩潰。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剛才落水的時候我好像瞥見水底有一絲亮光,那裡應該是出口吧。」
「不會要再游泳一次吧?」
海漩跟江泉雖然還是很累,但精神已經好多了,這時也加入討論:「現在的問題不只是游泳,重點是如果出口真的在水底我們要怎麼沉下去?」
「我先下去確認那裡是不是真的有出口好了。」水性最好的江泉束緊衣服,轉身就又跳下水了。
趁他去探查的時候我們幾人在岸上繼續休息恢復體力,只是舒雲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盯著舒月看。
舒月正在整理裝備,似乎還從空氣中某個空間取出更多符咒,這讓我想起我來我一直很疑惑他們這些人的武器都是從哪裡拿出來的,曦的匕首就算了,冰辰的長槍和舒雲他們的法杖顯然不能放身上,可要武器時他們隨時都能拿出來,那麼武器甚至其他符咒、水晶、備用袍服等裝備到底在哪裡?
「你們的裝備都是從哪裡拿出來的?」我問舒雲。
「你剛剛說什麼?」舒雲還在專心觀察弟弟,沒聽清楚我的問題。
我把我的問題再問一次,他喔了一聲才轉過頭看我。
「魔法師有一項能力是開啟儲存空間,能夠把東西存在裡面。」
我很訝異,第一次聽說東西也可以存放在虛幻的空間裡:「這樣不就跟搬家一樣?」也太方便了吧!
舒雲搖搖頭糾正了我的想法:「不一樣,儲存空間的大小是有限制的,跟神識力量相關,例如我是神控使,儲存空間有十數立方公尺,海漩是神控者,只有幾立方公尺的儲存空間,而黑袍他們估計有數百立方公尺的空間可以存放東西。」
「冰辰和曦都是神控師嗎?」我吞了一口口水,神控者跟幻級神控師的實力差那麼多?光是儲存空間就差幾十倍,運用精神力的其他手段想必更可怕。
「冰辰還不是,他跟我同級,但他已經快晉級了,現在就只差一個契機而已。黑袍的話,我測不出來。」
「為什麼單曦的神識會感受不到?」
「不是感受不到神識,而是我沒辦法用我的魔法攻擊黑袍。」舒雲點出我的誤會,但是我的問題更多了。
「神識攻擊到底是什麼?」之前聽曦提過,但那時她沒有細講,所以我還是不懂。
「神識攻擊簡單來說就是運用自己的精神力壓迫對手,這種攻擊如果成功能夠致命且不可逆,當然要造成這種情況你的神識必須絕對輾壓對手,否則會遭到反噬。」
我整理了一下:「意思是說,因為你不能攻擊曦的神識,所以你確定她的神識超過神控使?」
「沒錯,當兩個人神識強度相當,會變成攻防戰,但是同一境界神識也有強弱差距,所以我如果真的跟冰辰打還是會敗,而黑袍的話,我的攻擊會直接被擋回來,她完全不用動手就可以重創我。這就是神識的力量。」
「那神識攻擊和反噬會對人產生什麼影響?」
「一般的戰鬥如果運用到神識,只會是普通攻擊,畢竟一心二用很難,所以攻擊頂多影響出招速度。而真正的神識鬥爭風險非常高,一個不注意神識被入侵,或錯估對手程度遭反噬,很有可能直接變廢人,這就是為什麼大家都會盡量避免神識鬥爭。」
我想起我唯一一次看過的神識鬥爭是歷練時破五毒血魔陣的時候,那時候的戰鬥給我的感覺好像沒有現在舒雲講給我聽的那麼可怕:「上次破陣奪取陣眼控制權的時候你們是不是有神識鬥爭?怎麼感覺沒有你說的那麼凶險。」
「那時候確實是要同時對付血魔的邪法跟神識攻擊,所以黑袍是安排兩人一組一起對付一個血魔,再加上血魔的實力不比影衛強,最後還是成功奪陣。」想起那天的經過,舒雲還是有一點緊張:「還好她有讓你那個學長幫我跟月,不然以我們當時的連結的強度還是可能會失敗。」
「在那之前你們有進行過神識鬥爭嗎?」想起那天的情況我還是有點怕,要不是夙寒冥也就是曦剛好沒翹課,能夠在緊要關頭統籌一切,單憑在場的連昊曄跟影衛冥影,很難在零死亡的情況下還打退鬱血將軍。
「沒有,那天是我跟月第一次真正運用神識實戰,所幸我們兩個練的是攝魂術,平常施法都有鍛鍊神識,經驗雖然不夠但也不是沒有,才能險勝。要練到像黑袍那樣連分身都能戰鬥更不知道要多久。」
「攝魂術也是運用神識的一種攻擊手段嗎?」
「對,一般直接進行神識攻擊最厲害的效果是讓對手成為廢人甚至直接死掉,而攝魂術不一樣,成功的話能夠控制對手,操作對手做任何事。」舒雲嘆了一口氣:「我跟月的程度還不能長時間控制別人,要是遇到神識比我們厲害的人還會自己中招,所以我們主要還是靠武術跟簡單的符法實戰。」
攝魂術我也被施展過,但那次舒月好像說我成功破除攝魂術?我並沒有練過神識吧。
嘩啦!是江泉上岸的聲音,看到他我們其他五個人都圍上去聽他到底發現了什麼。
「剛剛小焓看到的亮光真的是出口,游過去之後發現那是一條往上的隧道,我想說先來告訴你們就沒往前探查了。」
「那我們還等什麼?」薛南已經準備要下水了。
江泉翻白眼:「你好歹讓我喘口氣吧。」
「你體力沒那麼差吧。」都共事那麼久了大家實力有幾斤幾兩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好吧。」江泉看著其他人無奈的說。
我們一行人再次跳入水中,不同於上次倉卒落水,這次有了心理準備再張開眼睛就發現下面確實有個地方散發光芒,於是我們快速潛游過去。
這條隧道不如通往心魔考驗的那條深,我們沒花多少力氣就到達隧道口,離開水底後簡單把袍服弄乾就繼續往上走。
這條隧道長還不到五十公尺,一下就走完了,想必是曦也沒無聊到要讓我們在隧道浪費太多時間。
隧道盡頭有一扇向上開的活板門,走在最前面的江泉用力推開門板爬出去,我們一個接一個在他後面跟著爬出去,走在隊尾的舒雲出來後門就消失了。
接下來又是選擇題,我們又到一個房間,這房間裡有四扇門,透過門上的透明窗可以看出四扇門分別通往火山、極地、雨林和沙漠,大家都看向舒雲等他決定要往哪裡走,可是舒雲卻一個閃身到舒月旁邊抓住他的手直接來一個過肩摔,我們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你是誰?」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