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血棘之路的歷練後,曦的神識能力增強了,就算要維持十個傳送門同時運送這麼多人都沒有問題,一千人的隊伍盡數平安抵達血谷外的桑格斯密林。
「血教在桑格斯密林中設置了結界預防我們使用傳送門潛入,我最多只能把你們送到這裡。」
突然很想知道曦一次可以同時對多少人傳音,真的要她負責指揮會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降低了傳訊效率?
「喂,他們在叫隊長呢!」我旁邊連昊曄輕輕推了我一下讓我不要再發呆了。
在這個高手雲集的小隊裡我很榮幸的被指派為隊長,但我還沒適應這個新的身份,需要別人適時的提醒我。
冰辰自己領了主要進攻的隊伍,分給我們幾個隊長一人一個通訊器和地圖,方便遠距離下指令。這些地圖是一種特殊的法器,母塊更新圖樣後子塊會一起產生變化,我們手裡拿的都是子塊,母塊自然在全場最機動的那位手裡。
「各隊進攻的路線我已經預先輸入在地圖裡了,在闖過血谷之前請按照地圖上的指示前進。要是不幸遇到任何埋伏,請向最近的隊伍尋求幫助,隊長視情況決定能不能過去支援。」
以前曦常常在血谷裡闖蕩,這附近的地形她瞭若指掌,替我們十個隊伍安排了合適的路線前進。為了不立刻被血教掌握人數,我們分成四個方向進入桑格斯密林,我這個突擊小隊和冰辰、月恕率領的桑特拉里隊伍被分配從正南方進軍。
在我們東北方的是歐利恩特和奧去登特的四支小隊,西邊則是瑟特特納的兩支小隊和曦從凌影閣派來支援的隊伍,梅里德納殘存的人也被安排在這裡,奧去登特的人撤離的比較早,不像梅里德納一樣幾乎全軍覆滅。
「你和你的隊員是整個行動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可以說我們所有人都是在為你們鋪路。」出發之前曦很認真的囑咐,還拿了一個小袋子給我:「我們會替你斬除一切障礙,無論如何一定要進入聖殿中撲滅邪火。」
「一定會的,你也要小心。」
曦跟著我們的隊伍進入桑格斯密林後就自己一個人向前探路去了,在血谷的深處即將進入血邙山前有一片佈滿陷阱的區域,血教在那裡設置了很多困陣和殺陣,只要有人敢靠近就會被困死在裡面。過去曦都盡量避免往那個方向前進,關於那裡的情報不多,才需要她先過去探路。
血谷並不是只有單一出入口,從不同方向進入桑格斯密林都可以抵達,我們這個隊伍行經的路線是上次來時走過的,冰辰特別安排我們在這條熟悉的道路上,讓我可以更方便的指揮。
「隊長,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走?」舒月從我身後很隨意的拍了我的肩膀,然後立刻就被他哥瞪了一眼。
「不要鬧了。」舒雲拉走舒月不讓他吵我。
「我只是想讓小焓不要那麼緊張而已。」
「你再鬧下去我才會更緊張。」我嘆了一口氣,本來還有的信心在曦出發後消失了一大半。
我的隊員們到目前都還不清楚我們這個小隊實際上的任務,預言之事曦沒有向旁人提起,大家根本不知道她是羽靈燄嵐混血的風之子,而我是傳說中燄嵐血脈的起源鳳凰族的傳承者。然而即使可能犧牲生命,這最後一戰他們依然義無反顧的選擇跟隨我去完成最艱辛的任務,這樣的他們應該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風之子,自烈焰中誕生,
化風火為靜,滅血火之光,
風雲濤變,焚天撼地,
致天地翻動。
止風熄火,無力回天,
上古神獸,相伴風火,
黑暗覆滅,重見光明。
當我緩緩念出這一段關乎三個種族的預言時,所有自願跟隨我的人都安靜下來,他們雖然從來沒有聽過,但依舊可以感受到這段話的重要性。
「二十多年前血教天師做出的這個預言在魔法界掀起巨大波濤,六大種族中的羽靈和燄嵐族是千年世仇,相互之間敵對多合作少,幾乎不可能會出現誕生於烈焰中的風之子,而上古神獸所代表的鳳凰族更是早已滅族。血教本來也不當一回事。但後來羽靈殿二殿主和燄嵐族繼承人相戀,血教意識到預言的真實性,開始追殺所有相關人士。」
「血教教眾的能力可以任意傳遞給其他人,如今我們找到辦法可以終結這種傳遞鏈。在血教大本營血邙山山頂的聖殿中有亙古不滅的邪火,邪火為血教教眾提供能量,我們的任務便是要撲滅他們的力量中樞,才能真正消滅血教。」
這段話的資訊量有點多,大家默不作聲消化聽到的內容,我靜靜的掃視這十個同伴等待他們做出選擇。
「我們這個隊伍即將面對的是最艱難的任務,前往聖殿的路上肯定會遇到很多阻礙,如果你們有人害怕了想要退出我不會阻攔。」
我閉上眼睛心裡數了十秒再睜開,意料之中沒有人離開,十雙眼看著我等待下一步指示。
「你是預言提及的人之一嗎?」剛才還很輕鬆的舒月一臉認真的問我。
「我歐陽焓是鳳凰王者的傳承人,賦予我血脈力量的母親在我小時候被血教害死,我父親同樣因血教而死。剿滅血教對我來說不只是維護和平的責任,還包含了給父母的交代。」我輕輕跺一下腳,與尋常火術不一樣的鳳凰炎在身邊燃起。
「這是你的力量……」
「鳳凰炎是少數能夠對抗血魔法的法術,無論如何我都會走到最後,只要我還活著就會想盡辦法覆滅血教。」我堅定的告訴他們。
沒有人退出,這令我非常感動,就算要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所以我一定會完成我的使命。
「你剛剛說的另一個人是不是黑袍?」聽完了血教的背景,大夥兒眼裡都浮現了曦在交流會大殺四方的場景,狂風與烈火交織的畫面實在令人難忘。
「對。」
位列資情部前列小組的每個人對「冥幽」的實力都有一定的認識,以前還會困惑為何她的武力值這麼驚人,現在終於明白箇中原由,也知道了背後的艱辛。
「走吧,我們會跟著你到最後的。」連昊曄拍拍我的肩膀鼓勵我。
桑格斯密林的危險比較少一點,有了前一次的經驗,我很快帶著隊員們走上通往血谷的道路,前面有碰上幾隻魔獸,不過那對我們都不算什麼威脅,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這裡的樹木越來越多,我們必須多花費一些時間在清掃障礙上,這時候不禁感嘆起擁有翠蓊族血脈之力的月恕了,有他在我們可以免去很多麻煩。
「應該要把月恕分過來跟我們一隊的,有他的能力我們可以省力很多。」薛南和我心裡想到一樣的事情,他正賣力的砍著阻礙我們前進的樹木。
「月恕在二路軍當隊長會比加入我們這個機動小隊還要有價值。」月恕跟了冰辰二人這麼久,不管是大軍作戰還是小隊突擊的排兵布陣之道都學了不少,除了他們兩個就屬他最適合擔任統帥了。
「我當然知道他的能力。」
「噓,安靜一下。」一直走在後面的洛因突然叫我們停下腳步,指著某一個方向說道:「那裡是不是有東西?」
我感應了一下,確實發現有一種壓抑的沉悶之感,「有一隻血怪跟著我們。」
「只有一隻?」我和連昊曄等人對看了一眼,同時回想起當時遇到的防禦型血怪,可我們還未踏入血谷的範圍內啊。
「牠對我們不懷好意。」我不確定那隻血怪會不會攻擊我們,但我明顯感受到牠對我們沒有善意。
「你怎麼知道?」發現血怪的洛因很驚奇地問我。
「血脈特殊能力。」時間緊迫來不及好好解釋我只給了這個答案。
在我們簡單討論的時候,樹林裡的血怪按耐不住衝出來攻擊我們,落在隊尾的洛因和連昊曄一人召喚光陣一人甩出軟劍,合力困住那隻血怪。
和我想的一樣,果然是之前見過的防禦型血怪,是要殺死這種血怪就要找到牠的命核所在,不然很難突破牠的防禦。
「舒雲、安夢琪、薛南,攻擊血怪身上所有要害,其他人警戒四周。」
無智的血怪一樣有情緒,當安夢琪的短劍劃過牠某一身體部位時,我感受到異樣的恐懼。
「命核在後腿!後腿與身體的交接處!」我大聲喊出這隻血怪的弱點,被我指定的人全力朝那裡攻擊。
我們爆起的戰鬥氣息吸引了其他邪惡生物,在努力破開眼前這隻血怪命核外防禦的同時,空中一隻大鳥由上往下對我們俯衝而來。
我雙手變換結出幾個法印,在半空拉出一個困陣,鳳凰炎在法陣範圍內熊熊燃燒,正是我從鳳老那裡學到的法陣。
「好!」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然後陸羽清和百里浩成兩人衝上去對大鳥發起攻勢,這大鳥不是血怪只是一般的魔獸,合力進攻下很快就被挖出命核了。
「把命核都拿來給我。」我向兩組人討要挖出來的命核用鳳凰炎燒得乾乾淨淨。
「血魔法真的消失了耶。」舒月看著我手上化成飛灰的命核說:「難怪他們會選你當隊長。」
我拍拍手上的灰燼,帶領大家繼續向前進。
在進入血谷之前就遇到血怪出沒,說明血教的防範加強了,必須再更提高警覺。
走著走著到了血谷入口的通天碑前我們停下腳步,望著無字的石碑,大家心裡都有些緊張。
「走吧,出發!」我率先踏入死氣籠罩的範圍內。
血谷裡的氣氛很不一樣,初次到來的人紛紛皺起眉頭,我提醒他們:「記得時時運轉血脈,不要被血氣侵蝕靈魂。」
我有鳳凰血脈禦體他們沒有,要是不防護久了恐怕會留下後遺症。
走了一個多小時,殺了兩小波血怪,現在已經到了血谷的內圈,冰辰的隊伍從東北往北前進,月恕的隊伍從西北往北掃蕩,我們三隊的距離不遠方便相互照應。
「從這裡開始就是我不曾踏足的地界了,後面會出現什麼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了產出血靈玉的那條河流,那時候就是在這裡誤觸陷阱差點就要被血怪群圍毆至死。
「薛南,不要再手殘了喔。」連昊曄斜眼看著上次的罪魁禍首。
「同樣的錯我才不會再犯呢。」薛南扭頭往旁邊故意不看我們。
我低頭看了看清澈的河水,不知怎麼的這河水給人的感覺有些詭異,我招來舒雲問他的看法:「你有沒有覺得這裡怪怪的?」
「如果你覺得有疑慮可以繞路前進。」有帶隊經驗的舒雲聽了我的疑惑這樣告訴我:「戰場上沒有人會質疑主帥。」
「好,那我們退到一百公尺前的那個空地休息,繞道向前。」我轉頭對其他人下令。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沒有錯,我們剛離開河邊,原本清澈的河水忽然就轉為紅色,一條條水蛇從河中冒出,腥臭的氣息瀰漫在四周。
「血咒水蛇……」我一眼就認出這堆水蛇是傳遞血咒的媒介,數量不少,如果站在剛剛那個位置恐怕會直接被淹沒。
「要殺嗎?」薛南指著那堆蠕動中的水蛇問我。
「不了,那東西雖然不難對付,但背後操控的不曉得是何許人,不用多惹麻煩。」我搖搖頭,隱隱約約看到血咒水蛇中有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影,情況未明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隊伍遠離既定路線很快就被掌握全軍行動的冰辰注意到,他用傳令符發訊息給我確定我們有沒有事。
「歐陽,你們怎麼了?為什麼偏離原訂路線?」
「在河邊遇到大量血咒水蛇,不確定後面操控的人是誰就先改道了。」我簡單描述了遇到的情況。
「你的決定是正確的,但是你撤退的方向……」我依稀聽到冰辰那邊傳來打鬥聲,似乎是有人叫他出手幫忙,「方向不對……」
「他們遇上血教了?」連昊曄探頭過來看我們兩個通訊。
「不意外,他們本來就是要幫我們引開注意。」
過了兩分鐘冰辰恕略帶喘息的聲音傳來:「……陷阱……」
「什麼?」
「你們繞道走的那個方向有陷阱!」冰辰大喊。
「歐陽焓,他說的沒錯,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觸動陣法了。」陸羽清臉色凝重地望著我,手指著面前地上一個緩慢運轉中的法陣。
我看了那個運轉中的法陣,努力回想我在鳳清昂那裡見過的各種不同的邪陣,「你們以這個法陣為圓心,在方圓一百公尺內小心探詢,還有類似的法陣就叫我。」
誤入了邪陣範圍一切都必須更加小心,這個陣法的名字我忘記了,印象中一旦觸發就會慢慢往內縮緊壓迫裡面人的活動空間,最後就被陣法障壁活生生的擠壓而死。
「小焓,東南角有一個運轉中的法陣。」連昊曄帶著不好的消息從東南邊走過來。
「這個邪陣由三個法陣組成,如果第三個也啟動就麻煩了。」
舒雲舒月和洛因還在外圍探尋,我蹲在第一個發現的法陣旁邊思考該如何解除邪陣。
「你認識這個陣法嗎?」海漩跟江泉一起蹲到我旁邊研究運行的法陣。
「名字不記得,知道怎麼破但不太容易。」
「小焓,西南方有一個相似的法陣,沒有在運轉。」外圍三人找到第三個法陣回來向我報告,還好不是最糟糕的情形。
在時空長流待的那個月被強塞了很多東西,學到的知識有些混亂一時還想不起破陣完整的方法,我拿樹枝在地上慢慢回想整套流程。
「邪陣三個法陣中有一個沒有運轉,這對我們來說很幸運,能用的時間變長了。」我和冰辰跟月恕交流各自遇到的情況,他們先前和血逍率領的隊伍交戰,有幾個人受傷沒有人死亡。為了配合我們,冰辰和月恕都放慢行進速度,不然我們這個小隊將會陷入孤立。
「你們趕緊脫困,不要耽誤大隊前進。」冰辰特意叮囑我。
我看了兩個運轉中的法陣,第一和第二個法陣飄散出一堆紅色的霧氣,這種血霧會灼燒人體,讓人體被嚴重腐蝕而死。
「要破壞這個陣法最快的辦法是用更強硬的力量同時破壞法陣結構,我的鳳凰血脈可以擔任其中一個位置,另外兩個法陣就交給安夢琪和陸羽清。」他們兩個都是高級魔法師,是我們當中最合適的兩人。
「我不行嗎?」舒雲抬頭問我,他的魔法能力比安夢琪和陸羽清還強,有這種疑惑是正常的。
「要自然系的高級魔法師才可以,你的攝魂術對無形的法陣不起作用。」單論法術威力,除非境界差異過大,否則就算是品階再高的符咒都很難打贏天生的血脈之力。
在我向安夢琪和陸羽清說明法陣結構後他們二人聽從指示分別前往第二和第三個法陣。其中,陸羽清的實力比安夢琪稍遜一籌,所以負責的是還沒開始運行的第三個法陣。
「接下來洛因跟我一組,薛南跟安夢琪、百里浩成跟陸羽清,你們要負責用不同的力量引起衝突,導引衝突激起的力量進入法陣。」
在破壞陣法之前必須些微地修改一下法陣結構,我把要修改的部份畫下來拿給安夢琪和陸羽清,三組人同時開始進行手上的工作。
「你都是從哪裡學到這些神奇的東西?」洛因在我旁邊協助我修改法陣的時候問我。
「之前遇到曦的師父,從那位前輩身上學到很多詭異的知識。」還好我有跟鳳清昂好好學習,不然這回兒就糟糕了。
修改陣法不難,我們三個很快就完成前置作業,拉開架式站起身對法陣發出攻擊。
「動手!」安夢琪和陸羽清一起召喚了閃電,我爆起鳳凰炎灌入法陣中,洛因打出一束光線配合著我把力量壓到法陣裡面。
我們六個人爆發最強烈的魔法持續輸出,邪陣還想要強制運轉,可惜短時間內承受不住過量的魔法,片刻之後明顯露出裂縫。
「不要停下來,一口氣摧毀邪陣!」我加強火力輸出,耳中隱隱約約傳來東西破裂的聲音。
啪嚓,三個法陣崩裂,邪氣四散到空氣中,我跑了三個法陣的範圍把所有散出的邪氣都限制在一定範圍內。雖然沒有曦那種直接吸收的能力,我還是靠著血脈力量把邪氣推送到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地方。
「我們成功了!大家辛苦了。」我拍拍手勉勵大家,「我們趕快前進吧,不要耽誤大隊的進度。」
我向冰辰回報我們成功破壞邪陣,他表示他們會繼續向北為我們掃除障礙,要我放心的向前。
越往血谷內部越發覺得血教的恐怖,到底是怎麼創造出這片毫無生機的地方?這裡的一切都被剝奪了,長久待下去怕是連我都會出事。
有冰辰和月恕帶著大隊在前面掃蕩,我們遇到的敵人很少,大部份血教教眾都被兩隊人馬引開,我們只要對付一些零星的小隊。
「兩兩一組擊殺血怪!」碰巧遇上了血怪群,我指揮大家一人控制一人攻擊。
我和連昊曄一組,長久訓練下來我們的默契越來越好,加上連結的存在,我一動用力量他就會感受到,能更快反應過來配合我。
火焰、雷電、洪水、流光,四種自然系法術漫天飛舞,很快就把這群血怪屠滅。
「歐陽,確認一下地圖,有新的路線指示。」冰辰傳訊息過來提醒我。
原本地圖只有三分之一,上面有一大半都是灰暗的,而現在有了新的路線指示和陷阱的標示。
曦闖到血邙山的範圍內了?好想知道她到底是怎麼這麼快找到所有暗藏的陷阱,甚至已經闖到下界血邙山了?
「你們從那裡開始轉往東北,跟著歐利恩特的隊伍向前,去往聖殿會比較近。」
「收到。」我把冰辰最新的命令告訴隊員,帶領隊伍往東北前進。
「北邊有大批血教隊伍嗎?」舒雲聽到我和冰辰的對話給了一個猜想。
我拿出地圖研究了一下,北邊的陷阱數量跟先前相比增加了不少,桑特拉里大隊過去還能應對,我們這個小隊很可能直接全軍覆沒,因此冰辰要我們改道往陷阱和埋伏比較少的東北邊前進。
有了新的指示我們轉往東北方,在狄克洛的隊伍後保持均勻速度前進,不快也不慢的追趕他們。
東北方比較僻靜,看起來離血邙山越來越遠,但實際上可以從背後繞上山突襲。狄克洛和上官彥的隊伍的主攻隊匯集了兩國精銳,在這偏僻的道路上前進的很順利。
「歐陽焓,去跟著玉茗的隊伍,我們遇上血將軍了。」狄克洛收到冰辰的消息知道我們這個隊伍的行動,此時通知我要我們停止前進,要是被血將軍纏上將會浪費大量時間。
血教在交流會之後應該又新改造出了血將軍和血王填補空缺,不然原本八個血將軍的位置只剩一個人防禦也太過單薄。
「好,你們小心。」
東北邊的四個隊伍中玉茗率領的是佯攻小隊,他的身份吸引了很多仇恨值,只要一現身絕對可以拉走很大的注意力。
「你們可以往東邊過去,我這裡被兩個血將軍盯上,再更東邊是沒有敵人的。」和玉茗聯繫之後他這麼告訴我,顯然是早就自爆身份引誘血教教眾。
我覺得很詭異,我們目前的位置已然到達血谷深處,卻還沒有遇到大型隊伍,雖說有很多人負責牽制,但這也未免太順利了吧?於是我準備傳訊問曦她有沒有遇到特殊情況。
我還沒拿出專門和曦聯繫用的傳訊符就聽到西北方向傳來幾聲爆響,還有一聲震天吼叫,地面開始震動,周圍隱藏在樹林裡的血怪四散奔逃,還看到幾隻飛禽向空中飛去。
「她又在搞什麼鬼……?」我的直覺跟我說這一定是曦搞出來的大動靜,那個方向瑟特特納和凌影閣的隊伍前進得沒那麼快,只有她會這麼肆無忌憚的招惹敵人。
「各隊注意,我引出了血教的護教聖龍,西路三個隊伍預定路線改道,其他隊伍自行應變。」曦用傳訊符向隊長們下達指令確認了我的猜想。
血教真的很奇怪,明明行邪惡之事,還把供奉邪火的地方取名叫聖殿,現在護教的也叫「聖龍」?
「好機會,血教聖龍被觸怒了教眾一定會很生氣,我們就可以趁機突襲了。」舒雲很冷靜的分析。
「我們稍微繞了遠路,得加快腳步。」我督促其他人趕快往血邙山的方向前進,曦為我們創造了機會當然要好好把握。
又往前了一段路,我們碰到血逍領隊的隊伍,他們著急地想要往西邊參與救援聖龍,由此就可以確定引出聖龍絕對是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這個小隊人心不穩,六個血逍和二十多個血羅剎沒幾下就被我們殺光了,我個人在沒動用鳳凰炎的情況下就斬除了兩個血逍和三個血羅剎。
計畫中其實沒有這一部份,是曦看我們進軍速度有點緩慢自作主張跑去招惹聖龍的,也不曉得她有沒有辦法戰勝聖龍,不要我們最強的一員戰將還沒上血邙山就折損在這裡。
前進的時候一直聽到西邊的陣陣打鬥聲,偶爾還有邪火在半空中燃起,曦是不是暴露血脈之力了?這樣會不會讓血教針對她設下更多毒計?
「不用擔心她了,黑袍那種實力我們就算死一百次她恐怕都不會有事。重要的是當下,是我們手上的這個任務。」陸羽清從我的表情中看到擔憂好心的勸解。
我沒有擔心,我只是害怕交流會的悲劇再次重演。
「歐陽,你們到傳送段了嗎?」血谷到血邙山之間有一段路會緩慢將人從上界轉往下界,越過那段路便是進入了血教的大本營。
曦居然還有空關心我的情況那顯然是沒什麼問題,我壓下心裡的憂心回答她:「距離不遠了。」
「好,你到我在地圖上標示的轉移起始處後傳訊給我,我沒空時時盯著地圖。」
「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薛南很好奇的對著我手裡殘存的符咒自言自語,畢竟沒有人知道曦的計畫沒辦法替他解答。
「穿過這片樹林就會到離我們最近的轉移起始處了,那裡有比較大的陷阱陣我們無法避開,大家提高警覺。」每一個轉移起始處都有陷阱陣,任誰都不會敞開自家大門隨意歡迎陌生人進來。
血谷中的樹林都只剩下乾枯的樹枝,我用肉眼就可以很輕鬆的看到林子外非常明顯的陷阱陣,這是早就設置在那裡的機關,也是我們必經的考驗。
幾百公尺的林間小路沒多久就走完了,曦剛剛說前方的陷阱陣是她測試過的六個傳送起始點中最容易闖過的,適合我們這種小型隊伍。
又來到考驗記憶力的時刻,這個陷阱陣是某種攻擊和圍困結合的陣法,鳳清昂只教過不同種類陣法結合的概念,待在時空長流的時間不夠,來不及瞭解混合型態的陣法。
好在這兩種陣法是我學過的,稍作回憶就想起整體運行的構造與特性。
「這個陷阱陣的範圍很大圍困能力較弱,在陣法內部移動就會觸發機關發射火球之類的魔法攻擊。」我辨別了兩種陣法的特性下了判斷,「我們強闖就好,不需要浪費時間在破解陣法。」
在樹林邊緣對隊員們下完指示,我拿出傳訊符告知曦我們即將闖陷阱陣。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兩聲:「這不太像你的風格啊,不過既然決定了我就會助你一臂之力。」
轟隆一聲,地面再一次傳來巨響,沒站穩的幾人差點就要摔倒在地,抬頭一看西邊爆起巨大的火龍捲,曦這是想強殺守護聖獸吧?
「快走,等一下那邊的戰鬥結束不管誰贏血教都能多出人手捕捉我們這種落單的隊伍。」
面前的陷阱很恐怖,但生氣的曦會更恐怖。
我握緊短戟和隊員們一起跨入陷阱陣,絕不能辜負所有人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