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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燄》四十五、滅血火光
  冰辰對毒咒的理解不深,沒有辦法告訴我怎麼解救舒雲,他要我傳訊給曦找她幫忙。
  我哽咽的對曦重新說了事情發生的經過,她思考片刻給了對舒雲的治療方案。「你們還好嗎?」我楞了一下她才補充道:「心情。」
  「不好。」我看了一下蹲坐在地上的同伴們,壓抑的氣氛瀰漫。
  「叫大家集合。」
  我召集所有剩下的隊員過來,大家邁著沉重的步伐在我面前圍成一個圓圈。
  「我們這裡同樣死了很多人,有你們認識的,也有素未謀面的。」透過傳訊符,曦清冷的聲音傳出:「你們可以難過可以哀傷,但絕對不可以放棄,活下來的你們有自己的責任,不要讓他們的死亡白白浪費了。」
  短短的幾句話讓我們意識到背負在身上的責任,她沒有安慰我們,而是用不一樣的話語提醒我們,「不想要看到更多人身亡,就給我站起來繼續前進,聽到了嗎?」
  「聽到了!」面對上司的質問大家收起心裡的傷痛大聲回應。
  「歐陽,交給你了,我們在頂峰相見。」曦留下這句話後結束通訊回身對付敵人,她是抽空跟我們講話的,還有一堆敵人等著她收拾。
  在來的路上我們就有心理準備會有人犧牲,難受了一下之後眾人打起精神重新出發往上走,目標近在咫尺肯定不能放棄。
  腳下的道路異常的狹窄,一次只能容許一個人通行,我心裡非常擔心,我們都不會飛行術,萬一在這裡遇上敵人就完蛋了。
  「小心注意腳步。」我站在隊伍最後壓陣,留意一行人的情況。
  「焓,這條路有問題。」我派舒雲在最前面領頭,走了一小段之後他突然回頭對我喊。
  我們整隊人才九個人,顛起腳尖往前一看就舒雲瞭解說的問題,前面的路沒了,更準確地說,腳下的棧道斷了,想要往上走就必須有辦法橫越這八十公尺長的斷口。
  「橫向攀岩過去?」連昊曄跟在我身旁想了想後提議。
  「可以。」我也是這個想法,觀察了一下幾個合適的落腳點,八十公尺而已不難。
  「我確定一下,在場沒有人怕高吧?」斷口底下是萬丈深淵,一失足等於直接墜入地獄。
  還好這群夥伴倒是沒有人有這方面的困擾,於是我進行下一步的指揮。
  「等會兒兩兩一組綁安全繩一起行動,一次一組人過去,不用著急,安全為上。」
  要怎麼分組自然不需要我多提,大家自動找了平常的搭檔組隊,排在最前面的舒雲、舒月和安夢琪首先攀上岩壁。
  這三人都是第一年就加入資情部,先天實力不一定強,但後天的努力自是不必多言,經歷過各種磨練的他們穩穩地抵達斷口對面。
  之所以要舒雲他們先行一步還有另外的原因,我們九人要爬過這個斷崖還需要一些時間,他們三人得負責建立簡易的陣地方便我們休息。
  排在第二的是陸羽清和百里浩成,他們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默契極佳,中間因為碎石出了小狀況也安全度過,兩人平安抵達對面。
  由於這個斷口,我們要多花一些時間才能攻入聖殿,我向冰辰稟報了這件事,他淡淡的說了句知道了,沒有多提他們那邊的情況,這讓我很緊張,他們已經在和血教主力作戰了,不早點撲滅邪火吃虧的只會是我們。
  第三組是海漩和江泉,江泉的攀岩能力我在考核時見識過了,海漩就有點吃不消,看得出來他不擅長這個項目,比其他人花的時間要多了點。
  「你小心一點。」還好和海漩一組的是經驗豐富的江泉,好幾次他手滑,要不是江泉眼明手快靠著經驗拉了他一把,我們可能又要損失兩個人了。
  「輪到我們了。」我看了眼對面休息的幾人轉頭對連昊曄說,在攀岩這方面我比他還強,先前的幾個落腳點被踩壞了,我走在前面尋找新的位置借力前進。
  攀岩講究的是四肢一點動三點不動,我一手拿著符咒化成的匕首在鬆軟的岩壁上鑿出凹槽,鑿完就直接插在凹槽旁做記號,反正這種普通的符咒有很多,不怕不夠用。
  「跟得上嗎?」連昊曄的攀岩能力和海漩差不多,這段路程對他來說有一點點吃力。
  「可以,放心好了。」連昊曄臉上的微笑掩蓋了他的疲憊,再困難的任務他都會堅持住的。
  「歐陽焓,這個山體結構不穩!」爬到一半的時候對面的舒月突然扯開喉嚨對我們大喊。
  「什麼?」我抬頭看了一下山頂的巨石,再聯想到異常鬆軟的土石,頓時明白箇中原因。
  棧道會從中斷開完全是有跡可循的,只是我沒有注意到,才導致我和連昊曄兩人陷入窘境。
  舒月話音剛落,上方一顆石塊微微鬆動順著山壁滾下來,距離我只有半公尺而已,把我驚出一身冷汗。
  那顆石頭就像一個開始的信號,接在後面的是無數顆大大小小的岩石,連舒雲他們那邊都有,我趕忙叫他們向前跑躲避落石,不要被困在窄小的棧道上。
  「快走!往前跑!」
  「你們怎麼辦?」他們聽話的向前推進,臨走前舒月還回頭問了一句。
  「我們自己會想辦法!」連昊曄意外的很冷靜,聲音中聽不出一絲緊張,前面的幾人看他很自信的樣子就乖乖聽話撤離了。說是讓他們撤離,其實並不是件容易的事,等在他們頭上的和我們一樣是隨時都可能掉落的巨石。
  我和連昊曄掛在半空中無可退讓,我似乎見到死神向我走來,腦中一片空白,不管做什麼都逃不過摔死的命運。
  「小焓不用擔心,我有方法可以救你,你相信我嗎?」一轉頭連昊曄堅定地看著我,我從他眼裡看到最純真的善意,他的眼睛就像星辰那樣璀璨發光。
  我們面臨的困境不只有不斷落下的大石,還有被大石砸毀的棧道,這一波又一波的石塊滾落,我們前後有加起來一百五十公尺的斷口要橫越,挑戰根本翻倍計算。
  我沒有立刻回應,然後就被一塊不大的石頭砸中肩膀,連昊曄看到便直接上手行動了,他在身上多綁了一圈長繩索釘在岩壁上,空出的雙手就用來施展他的法術。只見他左右手連揮,就把砸向我們的石塊撥到一旁,我的身體本來緊貼在岩壁上,現在看準時間就循著空隙向前爬。
  連昊曄一邊攀爬一邊撥掉上方落石,即使每一步都十分艱難,他還是沒有選擇放棄。
  落石越來越密集,連昊曄有些應付不來,只擋掉了大的石塊,一些小石塊還是落在我們兩個身上,不至於會把我們砸死但數量這麼多是真的挺痛的。
  我一定要冷靜不可以慌張,我和連昊曄兩個人正處於同一條船上,要是一緊張失誤了可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連帶著學長會一起喪生在這片山崖。
  面對落石形成的障礙,我們很艱辛的前進了一半,距離完整的棧道還有五十公尺。
  「休息一下。」連昊曄看起來很累,同時要施展法術和攀岩實在很耗費心力,想說讓他稍作休息。
  「不用,快點離開險地才重要。」連昊曄指著前面催促我趕快往前。
  突然間地動山搖,轟隆轟隆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好幾顆比我還大的巨石滾落,我驚恐的把身體卡在岩壁上回頭望著連昊曄的方向。
  「嗚……」連昊曄來不及把巨石移走被砸中左肩,身體失去平衡就要往下掉。
  我感到身體一緊,身上的安全繩要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差點把我跟著扯下去,我右手翻出鳳云刺入岩壁,左手用力抓住繩索的另一端想要把連昊曄提上來。
  「不用管我了,你照顧好自己就好。」連昊曄按著肩膀,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然而聲音和往常一樣的溫和。
  「不行,我一定要救你上來。」我很想要把學長拉上來,可天搖地動,我必須穩住身形才不會跟著掉下去。
  「等一下我用念力送你過去,你一定要完成背負在身上的使命。」連昊曄下定決心掏出一把小刀。
  「不要!」
  「陰血將軍死亡後他的催眠術就失效了,我其實一直都知道曾對你做了什麼,對不起那時傷害了你。」連昊曄輕輕的笑了,就如我與他初見時相同。
  「不要!你不要放棄!」我想要阻止連昊曄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拿小刀割斷身上的繩索。
  我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推動朝天飛去,滾了幾圈落在完好的棧道上。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耳中迴響著連昊曄的遺言,心裡好像被挖掉了一角,我知道那是契約相連的同伴殞落的徵兆。
  「為什麼……?」我趴在棧道上不住捶打地面,我連身邊的人都救不了,要怎麼拯救世界?
  在這些夥伴中陪伴我最久的人就是連昊曄,從我們認識到現在已經過了六個年頭,是他帶領我走上正道,後來進入資情部後他又不計回報的幫助我很多次,最終為了我死在這荒山野嶺。
  我手裡攥著從舒雲那裡拿回來的轉移石燃起最後一張和曦聯繫的傳訊符……
  「曦,可以幫我一個忙嗎?你有沒有辦法……」
  我不想要再看到同伴死在眼前了。

  我匆匆追上先走的幾人,他們躲過了落石區段安全登上山頂,在簡易結界內休整,見我獨自一人出現大夥兒都愣了愣,可誰都沒有膽量開口問我,正好我沒心情重述一遍這傷心事。
  我這個隊長不開口還一臉憤恨,搞得其他隊員不敢說話,後面的路沒有再發生意外,一行人就這樣安靜的抵達血教大本營最重要的聖殿。
  到了聖殿門口,隊伍中最老成的舒雲終於打破沉默:「我們直接進去嗎?」
  聖殿門口有兩隻威猛的石龍,不過兩隻石龍的眼睛都是鮮紅色,看起來有些駭人。石龍後方的柱子上刻印著看不懂的咒文,我猜讓血教教眾能夠傳遞、轉移力量不只是靠邪火,而是整個宮殿作為媒介在運轉,才能支持整個龐大的系統。
  「嗯,血教應該不會連自家大門都亂放奇怪的陷阱。」
  我走上前找到開啟大門的按鈕,喀噠喀達機關運作,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條深不見底的甬道。
  我率先踏進聖殿,其他人不用我指示就跟在後面一起進來,我心中百感交集,他們沒看到連昊曄,不用想就知道他一定是出了意外,可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跟隨我。然而,同伴們越是相信我我就越不敢面對他們。
  沉重的石門在我們八人都穿過之後就再次闔上,我一點都不在意後路被切斷,反正我本來就沒打算後退,大家也和我一樣。
  「謝謝你們一路上的陪伴。」我深呼吸轉身面對我的同伴,「你們願意站在這裡,為我、為這個世界做出一點貢獻,我非常感動,但我不能繼續拖累你們。」
  我一打響指,早就預備好的法陣在地上展開,「困陣,起!」
  溫暖的鳳凰炎在黑暗中燃起,整個空間被照射得好亮好亮,我看到其他人臉上都露出訝異的神色,顯然都沒預料到我會來這一招。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平白無故犧牲在我面前了。」我拿出轉移石往困陣中央丟過去,聖殿內有結界不允許傳送陣的使用,但鳳清昂這個玄級神控師出品的法術完全可以忽略此處的限制。「傳送陣會帶你們到大隊附近,去那裡發揮你們真正的力量吧,不要在我這裡浪費生命了。」
  「你們可以說我膽小,可以說我沒有擔當不負責任。我只是……一個一個同伴為我而死而我卻無能為力……我只是希望你們都可以好好的活下來……」
  在曦的指導下修改完成的轉移石會把他們傳送到她所在的位置,跟著她會比跟著我還要好吧?
  我站在原地目送幾人離開,接著擦乾眼淚用火符化成火把照亮前方的甬道。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再累、再苦,就算是跪著我也要把它爬完。
  冰辰制定下的戰略計畫很成功,本來我以為在聖殿中會遇到血教強者,卻一個都沒有見到,要不是血教過於自信,就是戰況膠著被調派出去了。
  就著火把可以看到周圍石壁上有刻劃過的痕跡,我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那都是血魔法中的秘術,有幾種在鳳清昂那看過所以可以判斷出來。
  看了一陣發現一件詭異的事,血魔法的種類千千萬萬,可我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其中有我鳳凰族法術的痕跡。曦給我的那本書裡現階段我能用的法術不多,我有大致翻看過一遍,很多這裡的血魔法運作模式和鳳凰族秘術好像。
  轟隆一聲,腳下迎來一次地震,我搖搖頭甩掉亂七八糟的想法專心朝目標地趕路。
  在聖殿中我可以明確感應到邪火的位置,畢竟是供應所有血教教眾核心的邪火,蘊含的力量可謂是非常強大,想忽略都難。
  順著甬道來到聖殿底下的密室,密室裡是一個華麗的祭台,祭台供奉著邪族的邪神,祭台中央有一個懸掛在半空中的火盆,暗紅色的火焰在裡面忽明忽暗的跳動。火盆周圍圍繞著十三盞冥燈,數十個複雜的法陣交織在一起,連接著整個宮殿。
  我一直不知道邪火應該怎麼撲滅,從來沒有人告訴我,但站在這裡,我腦海中自動浮現出結束一切的辦法,明白為什麼是派我來執行這個任務。
  祭壇旁邊有血魔法的限制,沒有受過改造或階級不夠都會被禁制擋住,這時曦給我的東西就派上用場了。
  開戰前曦塞給我一個小袋子說帶著以防萬一,裡面裝的是她煉製的偽命核,拿來欺騙血王血將軍是不可能的,不過這種禁制法陣可沒有那麼精明,只要實力夠了就會放人通過。
  我嚴重懷疑曦的血魔法實力已經能與血王一較高下,尤其是她從血棘之路歸來之後偶爾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見過的血將軍還要可怕,要不是我知曉她的底細還以為她偷偷投敵了。
  「什麼都被你預料到了啊……」
  踏入火盆和冥燈的範圍內,我的身體感到一陣劇痛,偽命核可以讓我通過禁制但無法保護我免於受到血魔法的侵害,一時間頭昏腦脹,兩股力量在全身亂竄,屬於我的血脈努力地要把入侵的邪惡壓制。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我暗吼一聲,強制調用所有血脈力量抵禦血魔法。隱隱約約感覺到這股力量好像要把我同化,如果不是鳳凰血脈我大概會直接淪陷。
  我一步一步靠近火盆,四肢身體彷彿被利刃刮過,一滴滴鮮血落在底下的法陣上亮起了金黃色的光芒。
  碰到邪火的那一瞬間我把能調用的力量催動到最大,刺骨的寒意流入身體,我打了個冷顫捻起一縷火苗,召喚鳳凰炎包覆住那團邪火吞噬掉。
  「呼……」鳳凰炎是真的能夠消滅邪火,可是一縷一縷慢慢吞噬就太耗時間和力氣了。
  我把手伸入火盆,用鳳凰炎包裹住邪火後捧起整團火焰壓入胸口,既然鳳凰炎可以吞噬邪火,那我便以鳳凰血脈為代價,勢必要消滅這個世界的邪惡!
  正邪力量在我身體裡亂竄就快要炸裂了,恍惚間聽到一聲怒吼,有人很生氣,震怒的情緒傳入我腦海裡,我抱著頭跪在地上,想喊卻喊不出聲音,整個人就像是要被分解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輕輕地嘆息傳入我腦中。
  「你就這樣一心求死嗎?」
  「快點,血帝還在呢!」
  我全身上下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睜大眼睛看著冰辰跨過撕裂的空間而來,把我從聖殿救出去。
  「你們怎麼……在這……?不是……進不……」我的聲音虛弱的連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剛說完一句話沒忍住又咳了幾下。
  「聖殿的結界在你消滅邪火的那一刻就解除了。」
  救出我之後冰辰回身繼續殺敵,留下曦幫我平衡亂竄的力量。
  「你的身體一時間無法接受這麼強的血魔法,我幫你分攤一些。」曦一手按在我背上,把邪火橫衝直撞的能量全部抽離。
  我四處張望了一下,目前的位置是在另一邊的山頂上,有好多人拿著刀槍劍等兵器正在交戰,穿紅色的是血教教眾,其他人是來自各國的精英。
  戰場上有幾處比較空曠,冥炎、舒雲、舒月,還有有過數面之緣的幾個影衛各自與不同的血教將領交手。
  戰場中央是冰辰、月恕和一個紅袍女人相互對峙,那人穿著最樸素的衣裳,周身散出的氣勢卻是最盛,兩人明顯落於下風,身上到處都是鮮血,靠著堅強的意志力才沒有倒下。
  「血帝……?」我用眼神詢問那個人的身份,一回頭看到曦的臉色非常嚇人。
  曦轉移了大部份亂衝亂撞的力量,我的身體感覺輕盈許多,可她的臉上因此而佈滿黑氣,一雙眼睛鮮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血教教主,血無淚。」曦點了點頭,確定我的猜想,她把我拖到傷兵休養的地方安置,「剩下的力量你自己消化一下,短時間內接收太多我怕會像上次那樣失控。你做的很好,後續就交給我們吧。」
  曦拍拍身上的衣服閃身加入戰圈,接手冰辰和月恕的位置對抗血帝,兩人正好退下治傷。
  我低聲詢問身邊的影衛他們那邊的情況得知了整體戰局的慘烈。
  血教這麼多年經營下來底蘊是真不弱,動輒就是上百人的隊伍,我們出發時一共一千多人,能站到這裡的只餘下三、四百人而已,更慘的是瑟特特納的其中一支隊伍中了埋伏接近全滅,少數幾個幸運存活的也身受重傷。
  總而言之在我進入聖殿時他們差不多攻到這裡,然後就遇到血帝,在我撲滅邪火的同時她突然崩潰大吼,冰辰和曦聯手佈下冰火困陣,這才爭取到時間救我離開聖殿。
  「羽靈族的小子,真以為沒了聖火就能戰勝我教?」血帝見到我方換人一點都不意外,抬手間便化解了曦的攻勢。
  曦維持她一貫的冷靜,不管血帝說什麼都當沒聽到。
  「聖火與我相連,沒有聖殿的輔助,所有力量都會回歸到我身上,你們每殺一個人都是在為我增添實力。」血帝瘋狂地笑著,出手盡是凌厲的殺招,旁邊的人很識趣,能閃多遠閃多遠,他們才不想被誤傷,「哈哈哈哈哈,你們這是在為我做嫁啊!」
  聽到血帝的一席話,周圍的人都是一頓,她目前展露出的實力就很恐怖,再給她更多力量不就天下無敵了?
  曦倒是沒有退縮,對冰辰點頭示意,後者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對場上的人緩緩開口:「不用擔心,我們會對付這個人,你們顧好眼前的事就好。」
  冰辰沉穩的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裡,有他這句話做保證大家都比較放心。
  「真是狂妄!」
  曦和血帝鬥法的四周刻意被留下大片空地,她們兩個動不動就是大範圍法術,沒有人有能耐靠近,就連冰辰在包紮完畢後都沒有過去,而是上前替換下正和血王對打的影衛,讓他們下去治療。
  「殺血王、戮血王、嚙血王。」剛剛那個影衛知道我的部份任務內容,好心的講解了一下場上這些血教高層的身份。
  趁這個時間我趕緊調整自身狀態,現下只要我一調動血脈之力全身就痛得要命,曦只有幫我壓制住殘存的力量,時間緊迫來不及好好平衡,要不是堅持著一口氣要看著血教覆滅,我現在就想躺下來好好睡一覺。
  冰辰、月恕對陣殺血王和戮血王,二打二對抗血王對他們這些小輩來說是很吃力的任務,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場中那個鬼一樣。但他們兩個一點都不在意身上受的傷,只是拚了命的要阻攔血王去傷害其他人。
  嚙血王那邊是寒絕、冥炎等四五個影衛,到了這個地步沒有人還想著藏私,會什麼就全部招呼在血王身上。主子都不顧生死了,他們這些影衛當然會緊隨其後。
  餘下還有幾個血將軍和各國首腦打得火熱,可先前見過的躪血和半途攔道的黯血都不見蹤影。
  「那些都是新晉的血將軍,實力不穩固還能應付的了。」影衛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替我解惑:「原本排行第一個黯血將軍被玉茗管理官幹掉了,差點就要同歸於盡。」
  我張望了一下看到玉茗躺在附近,整個人包得像木乃伊似的,還好身體裡有命核吊著才沒直接去見死神,他是受過改造的人,在這個血氣瀰漫的地方可以自動吸取需要的能量。
  冰辰月恕不是血帝的對手,換上實力較強的曦也是一樣。還好她憑藉著對血魔法的熟悉從不可能的方位躲過了血帝的攻擊,害血帝勃然大怒想拿其他人開刀,卻被曦搞得綁手綁腳無處可去。
  「以為一個小輩我還真奈何不了?怨靈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聽到這話我在心中一凜,血帝是什麼意思?
  血帝咬破手指,快速的在手臂上畫出一圈一圈圖騰,揚手一揮直直的打向曦。
  曦瞇起眼睛緊盯著血帝施放的詛咒,怨靈毒是她最熟悉的一種詛咒,由血帝親自下的咒語比幼年時承受的還要霸道,能不能壓制還是個未知數。
  快躲開啊!我在心裡暗暗祈禱著。
  曦沒有任何動作,她不是當年重傷的小女孩,她有能力可以躲開卻沒有選擇那樣做,因為她身後還有很多人,她承受不住退後了,他們更承受不住。
  一碰到怨靈毒,曦全身爆起炙熱的火焰,她摀著胸口踉踉蹌蹌後退幾步,硬生生的挺住沒有跪倒在地,她的尊嚴不允許她對敵人下跪。
  「兔崽子,這不是你該肩負的責任。」
  意外的援兵撕裂時空而來,一個蒼老健挺的身影出現在曦身旁為她平復毒咒帶來的傷害,柔和的光芒覆蓋她的身體,壓下了爆發出來的怨魂焰。
  「老傢伙,你違反詛咒出來付出了代價吧?你可打不過這個瘋掉的怪物。」曦擦擦嘴角的血液,挺起胸膛擋在鳳清昂面前。
  「當年犯下的錯誤就由我來彌補。」鳳清昂推開曦,往她手裡放入一個小巧的、鳳凰形狀的鑰匙。「以後這就是你的了。」
  鳳清昂把曦推給旁邊的冰辰,大步走向血帝。
  「是你這個老東西啊?怎麼,這麼多年終於找到方法出來了嗎?」血帝看到鳳清昂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而她眼中流露的是深沉的恨意。
  「燕燿儀,好久不見。」
  血帝和鳳清昂認識?
  我愣愣的看了兩秒鐘,腦中響起鳳清昂說過的話,他會長時間待在時空長流不離開的緣由是與宿敵決戰留下的詛咒,而這個宿敵是血帝?
  「動了我家的兔崽子,想過要怎麼負責了嗎?」鳳清昂不再是那個愛整人的前輩,也不是慈祥的長者,他散發著濃濃的殺意,就連和他相處最久的曦都有些呆住了。
  「念在過往的情分,你滾回去你的老窩還可以留下一命苟延殘喘地活著!」血帝冷哼一聲:「真想送死?好,我成全你。」
  「我們之間早晚該做個了斷。」
  鳳清昂輕輕吹了聲口哨,鳳凰菲尼克斯從半空飛過,穩穩地落在他身邊。血帝拿出一支短笛放在唇邊吹兩下,一隻和菲尼克斯差不多大的黑鳥自遠處飛來,朝地上的菲尼克斯撲過去。
  一轉頭鳳清昂和血帝都躍到半空,兩人各自展開一對元素凝成的翅膀,一邊是金黃色,另一邊是暗沉的紅色,兩方看起來是那麼的相似。
  「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直覺告訴我鳳清昂和他稱作燕燿儀的血帝一定有某種特殊的聯繫,可兩人身處一正一邪的敵對勢力,他怎麼會和敵人領袖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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