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第一關,生存對抗戰結束了。
經過十個小時的纏鬥,五百八十六人中,四十五個收集到足夠的身份令晉級評選賽,五百三十五個人被淘汰出局,六個人遭遇意外身亡。
被淘汰出局的人中,有三十六個是因為攻擊裁判而喪失資格的。我很想問問曦:你到底做了什麼?
有六個人死在血教手裡,我為他們難過,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無奈,我多麼希望能夠替他們抵禦血教。
以往的考核多少都會有意外發生,死亡人數六人不算太多,沒有在參賽人之間激起太大的波瀾。
不過資情部對這次的事件非常重視,似乎在與軍方高層討論全面公開魔法的事情,統御寒幽主張漸進式讓人民接觸魔法,避免大戰來臨時造成恐慌。
這些上層機密都是後來曦透露給我的,因為他們與邵天霖元帥和各將軍開會時公布了有關魔法的事情,目前高層都知道資情部真正的任務了。
曦叫我不要跟父親說我成為資情部的灰袍,畢竟父親只是普通人,過多的接觸會帶來危險。
生存對抗戰隔天,晉級考核第二階段的人聚集在校場,聆聽冰辰宣布評選賽的規定。
「四十五個晉級考核的人將抽籤分成十個小組,每組四到五個人進行團體戰。一個小組取前三名晉級,現在請看大螢幕上的分組名單。」
亂數分組結果,我幸運被分到一個四人小組。和我同一組的人有廖葉予、江泉和一個叫羅英的紫袍,資情部第一小組的同伴都通過了生存對抗戰的考驗。
晉級的藍袍一共有五個,為了公平起見,一個組別不會有超過一個藍袍。
「小組賽的方式由各位自行訂定,只要與軍事相關的主題都可以。」冰辰接著說了這條令人傻眼的規則:「給各位半個小時決定比賽辦法,之後正式第二輪考核。」
校場上,十組人各自佔領一角,各自商討想要的比賽方式。冰辰這一招實在出人意料,從來就沒有主考官會把考核辦法交由被考核者決定。
討論結束的組別,會被帶往適合的場地比賽,幾個比較快的小組已經離開了。
我們這一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決議出一種公平的方式淘汰一人,最後還是位階最高的廖葉予打破了沉默。
「我們可以一人提出一種自己擅長的項目進行比賽,取前三名晉級。」
他的提議獲得我們一致贊同,大家開始構思自己擅長的領域。
單純的射擊?不。我雖然在這方面比部份人好,但同組的廖葉予和江泉顯然不在部份人當中。前者是新一代藍袍中的佼佼者,後者是資情部第一小組的成員,兩人的射擊能力與我相比定是只高不低。
近身搏擊?或許我可以打敗廖葉予和羅英,可這樣遠遠不夠,我要的是萬無一失。在我自己選擇的項目,必定要取得最大的勝利。
有什麼是只有我會,別人難以勝過我的呢?有什麼是只有我才有的,別人想要也得不到的呢?
一個簡單的答案浮現在我心裡。
黑袍的特別課程。
曦教給我的是她的戰鬥心得,其中心思想是「不拘泥於常規」,她用特殊的方式訓練我的反應力,讓我可以更加輕鬆的躲避和施展攻擊。
我決定了,就用這個做為比賽項目吧。
其他人也想好想要的題目,首先是羅英提出的負重賽跑。
體力是一個軍人重要的能力,若是沒有足夠的體力,就無法堅持長時間的戰鬥,更沒辦法長期行軍。
依據羅英的要求,我們背上三十公斤的裝備,跑步前往後山,也是下一個項目的場地。
負重三十公斤對我而言不是很困難的事,經過曦的訓練後,我在體力與耐力這方面有了很大的提升,從來沒有哪一段日子像那半個月一樣操勞。
對資情部出身的江泉而言也是一樣,我敢保證自從他們被選上成為灰袍後肯定被冰辰狠狠操練過,才不枉第一小組的名號。
資情部的小組序並不是完全按照實力排的,如果有好苗子,會被隨機分配到任何一個缺人的小組中,讓各組實力差異不那麼大。只有第一小組負責的任務最難,所以永遠是最強的人才能被選進去。
廖葉予和羅英的體力比我和江泉差一點,之前聽冰辰說廖葉予的強項在於領導,能有這樣的實力算是不錯的。羅英則是一臉懊惱的看著領先在前的我們,本以為他選的是他的強項,沒想到反而是為我們作嫁。
「聽說你在第一關遇到血教來襲?一切都還好嗎?」江泉一邊跑一邊關心我。
我撫摸胸口:「遇到了血將軍,被打一頓,還好曦過來支援。」想起了貫穿的那一刀,我仍然心有餘悸。
「曦沒有參加考核吧?」
「有……」我敢保證沒幾個認識她的人注意到她有出現在霏霓島:「她去當裁判了。」
「沐熙?」江泉一猜就中,立刻想到正確答案。
「你知道?」
「以前無聊的時候去翻了預備軍校歷屆畢業生的事蹟,有發現七八屆的傳奇沐瀟沐熙和冰辰跟曦是同樣的人。」
「你還有這樣的愛好喔?」
「也不算是愛好吧,就只是一個習慣而已。」江泉糾正我的說法:「每一屆畢業生中都會有幾個值得我們學習的對象。不然要是不知道冰辰等於沐瀟前輩,你以為我會對一個比我還小的人服氣嗎?」
跑步從校場到後山需要半個小時,我和江泉一路聊,沒花多少力氣就到達目的地,廖葉予和羅英約落後我們五分鐘才到終點。
在下一個測驗項目的預定位置,有一個記錄人員負責把我們的成績上傳給主考官。
稍作休息後,接續而來的下一個項目是由江泉提出,望著一旁陡峭的山壁,我很認真的看著他:「你要我們徒手攀岩?」
「對啊,這於你不是難事吧?」江泉歪頭看著我,「我研究過了,為了取得懸崖頂端的植物,你在畢業武考的時候就徒手爬過一次,那高度可比現在這個困難多了。」
我是爬過一次,但那次差點摔死,後來也沒有再做訓練,簡而言之,那並不是段美好的回憶。
「你是只有看結果吧?」我白了他一眼:「那是我第一次徒手攀岩,中途扭傷腳,幾乎就要掉下來了。」
「但你還是圓滿達成任務了對吧?」江泉意味深長地說:「相信你這次一樣可以辦到。」
我覺得江泉有一點點惡趣味,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呢?
另外兩人在瞭解情況後趕緊開始選定路線,要是沒有預先想好,真的容易出意外。
依據我的體能,我仔細挑選了幾處適合的位置當作落腳點。各點之間的距離不能太長,否則卡在半空會很搞笑。
不同於我們,江泉沒怎麼認真觀察路徑,稍微瞥兩眼之後就坐到一旁發呆,看他那個樣子應該有不少經驗吧。
「預備時間結束,要開始比賽了喔!」記錄人員提醒我們。
「知道了。」
我們並排站在山下,記錄人員口令一下四人一起出發。追求速度的同時,也要注意安全,不然就得不償失了。
我深呼吸,用穩定的速度向上爬。攀岩是一項挑戰自我的運動,徒手攀岩更不能容許任何錯誤,生與死就在一瞬間,成功或失敗就要看自己能不能禁得住這樣的考驗了。
我沒有失敗的機會,我要證明給大家看我有足夠的實力,可以代表國家爭取更高的榮譽。
江泉果然很擅長徒手攀岩,飛簷走壁,不靠著任何裝備,遙遙領先我們 一大段距離,以迅捷的身手第一個登上頂峰。
第二個登頂的是居然是廖葉予,我一直以為他沒有接觸這種活動。
「幾年前的一次突擊行動中,我們必須翻越崇山峻嶺,我最親近的一個手下就是因此而喪生的。」在我安全上山後廖葉予這樣跟我說:「我救不了他,為了不要再次發生憾事我才苦練攀岩。」
這應當是父親說的未來時刻吧,他強迫我學習一些看似不重要的東西,在生死面前搞不好能救我一命。
「我身邊還沒有夥伴犧牲,這一定很難受吧。」
「你才加入最高軍事中心,過兩年你有了實權的職位,帶人出去作戰時就要有心理準備了。」廖葉予語重心長地說:「不,資情部的話應該會更快,你要加緊鍛鍊自己。」
聽到這句話,我意識到廖葉予知道我的指導人是誰,也明白他要傳達的意思,我只盼望那一天最好不要發生。
羅英是最後一個上來的,途中還休息了不少次,他想必是沒有多少攀岩的經驗。
峭壁上方是茂密的樹林,我提出的未定位移動靶射擊就是要在這裡舉行。
有十個士兵隱藏在樹林間待命,每個人都有紅與黑兩面靶,當紅靶舉起時可以射擊,黑靶相反,共有十次機會,正確射擊的得一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採用漆彈槍射擊。
「小焓,你也太過份了,測試射擊技術還要考動態視力跟反應力,這不會是你的訓練項目吧?」江泉對我發牢騷。
「她怎麼可能只拿這種東西鍛鍊我呢?」我揶揄他。
廖葉予皺眉頭,盯著手上的漆彈槍沉思:「這可就有點難了。」
「你沒試過嗎?」
「沒有,我才後來特別訓練射擊,以前主要還是學習排兵布陣的方法。」
一旁羅英有點不耐煩的翻轉漆彈槍,看起來就不太會射擊。
「不管了,先開始吧。」廖葉予站出來第一個接受測試。
領頭的士兵一聲令下,第一面靶從樹後彈出,廖葉予一槍射出,正中靶心。下一秒,第一個靶縮回,第二個靶從另外一個位置出現,廖葉予放在板機上的手硬生生停下,那是一個黑色的靶。
第三彈,黑靶。
第四彈,黑靶。
第五彈,紅靶。
第六彈,紅靶。
連續六發廖葉予都沒有失誤,到了第七靶,他反應過快,誤把黑靶當作紅色的射擊出去。第八彈,準心偏離靶面。第九彈,似乎是因為緊張,見到紅靶彈出,呆愣了幾秒。第十彈,他終於穩住狀態,將最後一發子彈射中靶心。
「七分!」記錄人員高聲喊出廖葉予的成績。
廖葉予長噓一口氣,退下來把位置讓給我。
輪我上場,我寧定心神,繳出了九分的成績。
接續在我後面的江泉和羅英分別得到八分和五分,我在我選的項目得到第一。
羅英的心態逐漸崩壞,接連的墊底讓他失去耐心,脾氣變得有些暴躁,可惜現場還有一個藍袍在上面,只得把怨氣放在心裡。
第四輪比賽,是廖葉予提出的戰事推演,模式不限。所以主考官派了另一個藍袍過來負責評分。
「你是……?」當另一個藍袍現身之時,羅英上下瞧了兩眼,最後停在她身上的名牌:「沐熙!」羅英的表情瞬間變得很驚喜。
「戰事推演與真正的戰爭不完全相同,難以用實況評斷勝負,因為很多不可預測的情況是容易被忽略的。」曦對我們解釋:「不知道由我擔任裁決者你們有意見嗎?」
沐熙在軍校時期就對戰事推演極為瞭解,被譽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有人猜測她之所以沒有回校執教就是因為能力太強,被高層暗中保護起來了。
「沒有沒有。」羅英連連搖手:「誰都知道您是這個項目的高手,當然不會有意見。」
羅英就像見到偶像的小迷弟一樣,先前的煩躁一掃而空,想要在沐熙面前好好表現。
「你們呢?」眼前這可是副統御耶,多少資情部的策略計謀是來自她啊?我們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你們有人有任何想法嗎?」曦問提案的廖葉予:「想要分別和我打一場還是四方混戰,由我評判你們策略的合適性?」
「我們可以合作打你嗎?」江泉插口。
「你們四個,聯合進攻我?」
「我贊成!」羅英附議:「難得有這個機會,就讓我們試試看吧。」
曦環視一圈:「廖葉予、歐陽焓,你倆覺得呢?」
「我沒有意見。」廖葉予自信的回答,我也贊同這樣的檢核辦法。
曦招手讓待命的工作人員拿來一些旗幟、幾張紙片和筆、一組迷你的關卡模型。
「我們五人一人分配三十個士兵,我防守,你們進攻。」曦訂下了規則:「你們可以用任何手段攻打我的關口,達成關鍵任務的人會是最終的勝利者。」
曦將旗幟和紙片分給我們:「你們有任何布局,都可以寫在紙上當成手牌,待兩軍對陣時翻開,看看誰勝誰負。」
我仔細觀察關卡的樣子,無論是地貌還是建築,都栩栩如生,很難相信那只是一個模型。
曦在紙上記下一些東西,分別放置在關卡及城外樹林、窪地、山壁等特別的地形中。
廖葉予跟著也在關口各處布局,曦看他安排兵力的位置,讚許的點了點頭。
我認真地回想了以往所學的,結合曦的性格,想預測她排兵布陣的方式。
模型很真實的模擬了桑特拉里東邊與歐利恩特接壤的關口,我們兩國曾多次在那裡發生戰鬥,那是桑特拉里最具戰略價值的地區。
我們四位挑戰者的隊伍分成明與暗,在無形中達成了默契,由我和羅英主攻,江泉偕同廖葉予偷襲。紙上談兵與實戰最大的差別在於一切的布局都可以看到,這更考驗我們該如何故佈疑陣。
三十對一百二十人的戰役正式打響,我們就好像進入了真正的戰鬥一樣。
我和羅英各自分配十個人從正面攻擊關口,一半的人架撞城車,另一半持盾牌防禦。
曦在城頭上安排的五人早就準備好汽油彈,一個接一個從上往下丟,在盾牌的掩護下,我方士兵損傷不大,但撞城車毀損嚴重,被炸得亂七八糟。
曦趁機讓十名士兵出城進攻,我方兩兩一組,持盾牌者保護著其他人,曦的手下隨便打幾下就撤回城內。
另一邊,廖葉予讓十五個人上山砍了許多巨木備用,另外十個人繞到關口側邊的低地探勘。
我又派了一隊十人和江泉的十個士兵去低地和廖葉予的人會合,在那裡遇到了曦手下的十人小隊。
曦派的十個人沒攜帶任何武器,很輕易就被我方擊敗並俘虜。
「這些人要怎麼處理?」我問其他兩人。
「既然是俘虜,那就帶回去營地吧。」江泉說道。
我抬頭看主考官,曦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她就不會緊張嗎?
「不好。」廖葉予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曦淡定翻開下一張手牌,紙上龍飛鳳舞寫著兩個字「自爆」。
十個俘虜早有準備,引爆身上綁著的炸藥後,一個接一個滾下小土坡,跳進窪地中的水池,一個人都沒少。
反觀我方軍士,毫無防備,三十人被炸得乾乾淨淨。
看清楚曦手牌上的字,現場五人陷入一片沉默。
「啊……」我原以為曦判斷錯誤,結果我們才是小丑。
「太狠了,你這樣我們根本連進關的機會都沒有。」江泉哀號。
「這個關口不是無懈可擊,你們仔細考慮該如何進攻。」
在我們重新布局的時候,曦就在一旁優閒的看著我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中。
下一輪戰鬥開始,羅英和我各出十五人,分成三隊執行不同的任務。
第一隊二十人,帶著盾牌衝鋒,吸引城牆上士兵的注意力。
第二第三隊各五人,偽裝成被追殺的平民,被第一隊追趕,慢慢靠近城門。
城牆上的守軍不知那些是假的平民,暫時不敢攻擊。
越來接近城門,守軍還是沒動,曦也沒有要加派人手的意思,我們就要成功了嗎?
「等一下!」廖葉予緊急叫停,要我們先不要再向前了。
「這樣不就爆露了嗎?」如果在這時刻叫停,前面被追的平民會被發現真實身份,計畫就失敗了。
「不要把她想的那麼簡單。」廖葉予指著好整以暇的曦:「讓我試驗一下就知道了。」
先前廖葉予的十五人上山砍樹,我還不明白用意在哪,這時便派上用場了。
廖葉予下令將所得的數段巨木從山上抬下來,朝著城門口滾去,轟一聲被炸了個稀爛。
「不錯不錯,有發現問題。」曦拍手誇讚廖葉予。
「開場那一回佯攻其實偷偷埋了地雷吧?」廖葉予雙手插兜,輕鬆自在地說:「論心狠程度,我比不上你,但這種暗度陳倉的策略我還是能料想的到的。」
「那你可以猜猜我還安排了什麼。」
步兵作戰似乎奈何不了被動防守的曦,看來得換個思路,改變一下作戰策略。
反正沒有規定不能使用重型武器,我和羅英商議過後,調用了幾輛坦克,想要強硬的破開關口的防禦。
廖葉予思考過後,告訴江泉他所想的計策,兩人派出手底下所有人,一起往山上跑去。
四十人到了山頂,展開動力滑翔傘,一個接一個朝關內飛去,將手榴彈往城上的守軍丟去。
空襲?可以利用空戰打擊守軍?
附近的地形不適合戰機停留,所以我們沒有特別考慮空對地的出擊方式,但面對曦,不能以常理推斷她的行為,我方也要出奇招才有致勝的可能性,所以廖葉予冒著全軍覆沒的風險,大膽嘗試以滑翔傘空降入關。
關內,同樣的那五人操作早就安排好的高射砲發射砲彈打擊空中的入侵者。
同時,城門被我們的坦克撞開,城牆被大砲打出好多窟窿,城外的五十人得以長驅直入。
奇怪了,從始至終,曦就只派五個人守關,另外二十五人去哪了?
高射砲擊中了幾個人,但僅僅一架,並沒有辦法殲滅空襲小隊,在填充第三發砲彈之前,剩下的人都落了地,一個接一個爬上城樓,準備去抓曦手下的人。
在曦的指示下,那五人並不戀戰,果斷放棄了這個重要關口,展開降落傘從城樓上跳下。
城內沒剩任何守軍,但是,當我們以為成功攻下關口時,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城門被堵上,數百枝火箭從天而降,點燃了早就藏在屋舍內的引線,連環爆炸響起,城內燃起熊熊大火。
曦冷酷的擲出手上最後一張紙片,上面沒有指示,只寫了一行字。
「最高明的陷阱,是讓你自己主動踏入而毫不自知。」
曦在人數劣勢的情況下,以少勝多,沒有損失任何一兵一卒,而我們看似勝利,實際上輸的一蹋糊塗。
最重要的是,除了一開始的準備,曦沒有再改變布局,所有的策略都是早就規劃好的,也就是說我們的行動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我準備的禮物,各位還滿意嗎?」
從首回合的佯攻,到後來的示弱,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圈套,我們一步一步被拉進這個陷阱中,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待時機成熟了,一個都逃不出去。
「不過,廖葉予表現得不錯,有意識到我在城門口安放的陷阱,也想到可以透過空降的方式入關,是這場表現最好的一個。」曦對廖葉予說:「你得到這一局的勝利是應該的。」
廖葉予是發揮最穩定的一個,得到這場第一名沒有人有意見,連羅英都是心服口服。
「這樣算起來,我們這組淘汰的就是我了吧?」羅英嘆了一口氣:「這一局我打的真的很開心。」
至此,考核第二階段的小組賽告一段落,我們這一組由江泉、廖葉予和我晉級,進入了代表團名單中。
我做到了,我達成了初步的目標,不過考核尚未結束,還有要努力的考驗。
回到校場,我不意外地看到晉級名單中出現許多熟悉的名字。而參與團長爭奪戰的二十四人,除了勝出的冰辰和刻意被排除在外的康祐,其他人都脫穎而出進入代表團,說明那幾位副將看人的眼光還是挺好的。
經過了半天的綜合測試,就算身心疲憊,我們還是打起精神聽冰辰宣佈後續。
「各位都是我桑特拉里的人才,恭喜你們獲得加入代表團的資格。」冰辰鼓掌:「淘汰賽從明天開始,待會先進行抽籤,選出你們第一輪的對手。」
冰辰讓工作人員抬出一個箱子放在我們面前:「這裡面有三十顆球,抽到一樣數字的為同一組,一和十六是種子選手,直接晉級下一輪。」
我還有前十名的終極目標,希望我不要一開始就抽到最強的對手。
「感想如何?」排隊抽籤的時候遇到月恕,他玩著手上的十六號球,愉悅的找我聊天。
「我們一人提出一個比賽的項目,一次進行四場,非常考驗體力和腦力。」
「你還是成功晉級了嘛,沒有辜負我們的期望。」
我笑而不語,轉而詢問月恕的狀況:「別說我了,你們那組的情況如何?」
「那幾個被我淘汰的四星的眼神看起來快把我吃了。」
月恕被分到五人小組,團長爭奪戰後沒人敢小看這個二星的白袍,但實力相差太多,還是輕易被打敗。
另外和月恕一組的是海漩跟洛因,兩人穩穩發揮,各自取得分組第二與第三的成績。
「這種考核辦法實在太有意思了,不枉費我期待那麼久。」抽完籤的舒月插口,他手上握著的是六號球。
「你還敢說,是誰差點就要被淘汰了?」舒雲拿五號球敲弟弟的頭:「再不認真打,就沒機會去交流會了。」
「等一下。」我注意到他倆抽到的號碼,再抬頭看抽籤結果:「你們兩個不會在第二輪就對上了吧?」又要看到搭檔互毆了。
「這還好,你看一下九號組。」舒月指著旁邊的名字,那裡赫然寫著「海漩」和「江泉」。
「依照這個邏輯來猜,我覺得你應該會抽到三號球。」舒雲說。
三號還有一個空缺,而四號上有一個名字——連昊曄。
三十個人抽籤很快就抽完了,我看著手上的三號球,不禁開始懷疑這抽籤結果真的不是冰辰的惡趣味嗎?
「這一切都是巧合,辰哥才沒有動手腳。」我腦中傳來一個聲音。
我四處尋找曦又跑去哪裡,發現她以真身公然出現在冰辰身邊協助他登記淘汰賽名單。
你的聆聽心聲能力範圍這麼大嗎?我們至少間隔了二三十個人耶。
「一直都可以,很吵。」
那倒是別聽啊……
「話說你為什麼又願意出來當裁判了?不論是曦還是沐熙,好像都該是被秘密保護起來的身份。」我在心裡問曦。
「……」
「我沒有第三個身份可以用。」
這人是想過勞而死是吧?黑袍、凌影閣閣主、地級神控師……這幾個都不會有什麼簡單的工作,她還想再增加工作量?
「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好,沒有心力再創造新的身份。」
曦的狀況不好?她不是才治療好身體嗎?
噬血王在水月龍的神識空間中說曦不是全盛時期,她的身體一直有傷?
「我沒什麼問題,一切都在掌握中。你倒是可以先關心一下你第一輪的對手。」曦提醒我:「不是還想要進前十?那至少要挺過兩輪。」
我的第一輪對手是之前被康祐選上的隊員之一,龍霏。團長爭奪戰的時候看過他的表現,我有勝他的把握。
抽到四號球的是連昊曄和盧鸞,根據之前的表現,連昊曄有很大的機率獲勝,有經歷過實戰對戰鬥的反應力影響還是挺大的。
簡單來說,我第二輪的對手就會是連昊曄,他是一個不能不正視的對手,雖然對不起學長,但我還是必須要贏,我要想辦法打敗他。
我這時才注意到另外一名種子選手是一個叫蒙雙炎的紫袍,依照這個取名格式,可以大膽的推測他是影衛冥炎。
為了交流會,資情部一次派了兩個影衛參賽,可謂是非常重視。對此,我該慶幸安全有了保障,還是擔心即將遇到的高危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