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考核的最後一天,當初因為心魔而差點放棄生活的時候,根本難以想像我能走到這裡。
三十個人分成四個擂台,一到四組、五到八組、九到十二組、十三到十六組同時進行比賽。
「比賽的時候禁止使用武器,要是失手把對手打殘,可就沒有同伴一起去比賽了。」冰辰提醒我們。
我們這邊一號組是種子不用比賽,直接從二號組開打,場上是雲嫣妮和司寧那。
雲嫣妮是安夢琪手下強將,看她的身手就明白,她也經歷過很多次對抗血教的實戰。
「雲嫣妮是第一代進入資情部的,那時候人手不足,幾個老成員跟著少主東奔西跑,常常遭遇意外,存活下來的各個都是精英。」與我在同一個擂台,唯一一個第一輪輪空的紫袍蒙雙炎雙手背在背後,凝目望著台上的兩人。
「是你?」之前一直沒到蒙雙炎的正臉,待他轉身後,我才確認了我的猜想,果然是影衛冥炎。
「我是來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才值得少主付出大量心血培養。」冥炎不是很高興:「居然把隨時受傳召的我派來保護你,萬一遇到危險該怎麼辦?」
曦把影衛派來給我?
「少主說你被血教盯上,要我跟著你,因為你是對抗血教重要的一環。」冥炎上上下下瞧著我:「本來少主不准我說的,可我認為你應該要知道,她就算看起來冷冰冰,對身邊的人還是很重視的。」
「我從來沒有覺得她不在意我們。」就算曦平常對我很狠,但透過一些小細節就可以看出,她真的很照顧我們這些人。
「希望少主沒有看錯人。」
於此同時,台上的雲嫣妮和司寧那結束了戰鬥,不出意外,出身資情部的雲嫣妮獲得勝利晉級下一輪,而她的對手將會是我眼前的冥炎。
「加油。」我上台前,冥炎竟然開口鼓勵我,使我有些受寵若驚,我以為他對我沒有好感的。
龍霏是一個粗獷的人,一上台,他樂呵呵的告訴我:「我應該是不如你的,但我們就放開打一場吧!讓我好好見識一下文武考榜首的實力。」
「我的背景都被挖完了嗎?」不知何時,我過去在軍校時期的所作所為逐漸在最高軍事中心同輩間流傳開來。
「這次考核,除了月恕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白袍,就屬你是最大的黑馬了,當然會有人想知道你的事蹟啊。」
不管是現在的文武畢業考,還是過去的檢核任務,要取得第一都非常困難。武力為尊的世界,這都是令人尊崇的成就。
龍霏的拳腳不特別突出,規規矩矩使著一套軍體拳,不過他的勁力很足,一拳一拳打在空中都激發出嗚嗚的風聲。他的軍體拳是我見過最純熟的,一招一式連接的極為順暢。
可惜的是,我的戰鬥方式正好克制龍霏,因為軍體拳是所有人都會的拳法,諸般套路我都了然於心,他的下一招會從哪裡進攻我完全預測的到。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能輕易躲過大部份的攻擊,很快就把龍霏打下擂台取得勝利。
「三號組,歐陽焓,勝!」
整個戰鬥過程不超過十分鐘,我和龍霏握手,踏著輕鬆的步伐走下擂台。
我回到冥炎旁邊就聽到他低聲對我說話:「軍體拳在龍霏手上沒有發揮最大效用,如果你只有剛才的實力,我們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把你秒殺。」
「我知道,我不會自我膨脹的。」
四號組是連昊曄對盧鸞,雖然盧鸞是已取得教師資格的前輩,在連昊曄展現真實能力後,很快就被打敗,與預期相同,我和學長會在十六強階段相遇。
「你們不少人都隱藏了實力呢!」盧鸞看著連昊曄意有所指地說。
「最近出了長期任務,遇到幾次危機,回來之後加緊鍛鍊了一番,否則下次就要送命了。」連昊曄沒有洩漏資情部的身份。
第一輪對戰結束,晉級的毫無例外都是資情部成員,舒雲和舒月、百里浩成和他的組員君新哲被神奇的巧合湊在一起,將在第二輪互相對決。
我在的第一擂台,下一組是雲嫣妮對戰種子選手冥炎,這兩人顯然是認識的,在台上聊了兩句之後沒幾下功夫,冥炎就把雲嫣妮擊出場,漂亮的晉級八強賽。
輪到我和連昊曄,其實我有一點小緊張,上一次被學長打還是前幾天的事,那時候他被陰血將軍控制對我毫不留情,這次又會是何種局面呢?
在台上,連昊曄一改平時溫和的神態,很認真的對我發起攻勢。
我的速度比連昊曄還快,靈活的閃過他的拳頭,總是在他即將觸碰到我的前一刻避開。
對於自己親近的人,我還做不到下狠手對付他們,所以我只偶爾攻擊,慢慢等待能一擊打敗連昊曄的時機。
「小焓不錯嘛!」連昊曄彎身躲過我打向他後腰的一拳。
「多虧了你們之前天天訓練我,才使我進步飛快。」我閃身到連昊曄的視線死角,一腳踢在他的脛骨上。
「嘶——」連昊曄倒抽一口氣,我覺得我已經手下留情了,當時曦訓練我都是真刀真槍,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次。
連昊曄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痛苦,我擔心他真的有事,放緩了出招的速度,卻被他逮著機會,對著我的腹部就是一拳。
「可別分心了。」連昊曄往後跳了幾步,狡黠的看著我。
我啞然失笑,曾幾何時,那個守規矩的學長也學會了兵不厭詐?
這是暴風來臨前片刻的寧靜,就讓我們好好享受吧!
最後,我用過肩摔將連昊曄摔出擂台,獲得了第三輪的門票。
我們這個擂台較早結束,半準決賽的賽程安排在下午,我跟學長趁機跑去其他場地看看別組人的比賽。
「這麼快我已經比不過你了。」連昊曄感嘆,「你的天賦很好,難怪會被黑袍選中。」
「我只是一時僥倖罷了。」要不是先前那一腳,連昊曄的身手不會受影響,也不會被我找到空隙出手:「等交流會之後我們再來好好切磋吧。」
隔壁擂台的進度比我們慢,正在進行的是十六晉八的第一場比賽,舒雲對舒月。
兄弟兩人在台上打得很激烈,要不是看過他們平時的相處,我都要以為他們有深仇大恨。
舒雲舒月的體術能力差不多,纏鬥許久,在差點連攝魂術都要用出來了的時候,舒雲終於把自家弟弟踢下擂台,讓我們見識了什麼叫模範兄弟。
舒雲走下擂台,拉起舒月,「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過節啊。」我迎上前去。
「怎麼會呢?我們感情好得很。」舒雲斜眼瞪著舒月,後者尷尬的笑著。
「該不會你們做任務的時候,舒月一直在搞怪吧?」舒雲平常絕對沒有這麼兇狠。
除了當教師指導新進人員,舒月私底下在和同伴相處的時候沒有那麼嚴肅,常常和薛南一起捉弄其他組員,在雙胞胎兄長面前不論有怎樣的表現,我都不會感到意外。
「哥,你不會是在公報私仇吧?」
「你說呢?」
舒月被舒雲拉到一邊去,即將在這裡對決的是百里浩成和君新哲,我和連昊曄繼續朝下一個擂台前進。
第三個擂台,陸羽清和菲曉燕的對決已然接近尾聲,陸羽清憑藉卓越的身手及遠超菲曉燕的戰鬥經驗,順利挺進下一輪。
最後一個擂台的賽程比我們還早結束,月恕壓倒性的強悍,幾分鐘就贏了廖葉予,是第一個晉級八強的參賽者。
後面的比賽安排在下午,讓剩下的選手有時間休息。
其他晉級的人包含百里浩成、安夢琪,以及另外一個參賽的影衛冥影。
「走吧,我們去吃飯。」確認了後面的賽程,冥炎帶我回資情部用餐。
冥炎對我的態度稍微好了一點,並沒有像先前那樣排斥我。
「這是哪裡?」冥炎去的不是我們平常待的餐廳,而是一處陳設簡單的廚房。
「影衛專用的用餐處。」冥炎繞到櫃子邊,拿出一副餐具給我:「不是所有人都和我跟冥影一樣有公開的身份。」
「那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是?」冥炎總不可能是特別帶我來認識環境的吧?
「因為少主說有事要找你。」冥炎從冰箱裡取出一份簡餐加熱,我看他捧著托盤,上面的餐點就這樣變熟,還冒出香味,讓我的肚子感覺更為飢餓。
「你們都是這樣煮飯的嗎……?」
「火系的才可以啊,不過你現在的控制力只會把飯菜燒焦。」冥炎指著廚房內部:「裡面有加熱工具,你可以拿一份吃,少主和冰辰閣下討論完事情才會過來。」
我默默的拿出另一份食物,走到爐灶旁煮食。
冰箱裡有各式各樣食物,來自世界各地的都有,種類琳瑯滿目,要不是冥炎有說,我都要以為這是專業廚師的冰箱了。
「影衛來自不同的族群,有不一樣的嗜好,所以冰辰閣下命人替我們準備了很多選擇,只要加熱就可以食用了。」
說到這個,我實在很好奇一件事:「冥炎,你是燄嵐族出身的嗎?」
「不錯,族長派我跟著少主,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燄嵐族是個怎麼樣的地方啊?」我突然很想知道我的種族的樣貌,鳳凰族已滅,只有燄嵐族可以稍稍聊慰思鄉之情了。
「說實話,我對燄嵐族所在的克利多姆峽谷沒有什麼印象。」冥炎轉著手裡的筷子,聳肩表示無所謂:「我兩歲多就被送進訓練營,十歲後跟隨少主東奔西跑,後面十年從未回去過,所以沒有那裡的記憶。」
「不到三歲就展開訓練?影衛的訓練這麼操嗎?」三歲身體根本沒長全吧?
「先是學魔法,培養與元素的親和力,等兩年後才開始訓練體術。」冥炎回憶:「十歲參加結訓測驗,通過了會被族長指派給王族做護衛。因為要保護的人都是重要的王族成員,影衛必須有一定的能力,不合格的人連訓練營都出不了。」
我三歲的時候在幹嘛?好像還在家中玩耍,不明白這世界上的許多困苦。
「那你的父母呢?」
「父母……?」冥炎頓住了:「我出生就沒見過父母,這兩個字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特殊的意義。」
「你就從來沒想過要尋找你的父母嗎?」
「沒有,影衛不需要有牽掛。」冥炎堅定的說:「以少主的安危為第一要務。」
「你……」
「冥炎,我一直都希望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聽到聲音,冥炎一點都不驚訝曦的出現,專心地吃著盤中的食物:「還不是時候。」
曦也知道二十多載的教育沒辦法在朝夕間被改變,她沒再嘗試說服固執的手下。
冥炎用筷子指向我:「您有什麼事可以跟這傢伙說了。」
曦從冰箱裡又拿出一份準備好的餐點,和冥炎用一樣的方式加熱。這好像是第一次我看到曦在吃飯,我還以為以她的操勞程度,應該連三餐都省略了。
「……」曦漂亮的銀眸冷冷的白了我一眼,冥炎在旁邊摀嘴偷笑。
「說正事。」曦用筷子在盤子上敲了幾下:「有件事情要請你幫忙。」
「我?幫忙?」
「對,我猜等會兒的八強賽之後可能會有人搗蛋,我需要你協助我。」曦拿筷子在空中比劃:「以前就有因為怨恨而對晉級選手下手的人,而且還真的發生過考核第一被暗殺的事件,只不過人沒死。」
「真的假的?那個人後來怎麼處理了?」居然會有人真的把同伴暗殺掉?!
「暗殺的人當然是直接當場槍斃掉了。」曦指指我旁邊另一人:「至於考核第一,正活生生的坐在你面前吃飯。」
「冥炎?」我轉頭看著默默吃飯的影衛。
注意到我的目光,冥炎抬頭對我說:「你覺得我有可能那麼容易死嗎?」
「不是這個,我是想問,你以前是考核第一?」
「是啊,這對我來說不難。」
曦面帶微笑告訴我:「歐陽,你是不是沒有注意到你下一輪的對手是誰?」
「單淘汰的話,下一場應該是……」我猛然望向還在吃飯的冥炎:「是你吧?」我完全沒有去注意八強賽的分組,被曦提醒了才想起,我們這一組還剩下的兩人正是我和冥炎。
「我可不會因為少主看中你而放水喔。」冥炎陰森森的恐嚇我。不得不說,他擺出這副表情是真的有點恐怖的。
「行了,你倆的事晚點解決,我這裡的事情還沒說完呢。」曦出聲打斷我們。
曦用手上的筷子沾了一些水,在桌上把四個擂台的相對位置畫出來。
「我聆聽心聲的能力,大概可以同時清楚的監聽六、七十個人,但場上的觀眾有超過百人,沒辦法全面預防禍事發生。」
「你想要我用情緒感知找到心懷不軌的人?」我立刻就知道為何曦特別找我了:「可是我只能判斷情緒,無從得知想法。」
「沒關係,你只要找出心裡有強烈怨恨感的人就好。」曦在第三個和第四個擂台中間標出一個點:「到時候我會待在這裡,你就在第一擂台比賽,要是出現這樣一個人,就在心裡複誦他的位置,我自然會去處理。」
「你是這麼賭定我下一場就會被刷掉嗎?」我沒有那麼強的精神力,如果要比賽,是不可能分心去感受旁人的情緒的。
「你覺得你打得過冥炎嗎?」曦很快就把餐點吃完了準備離開,我和冥炎盤裡還有一小半,「不然你們可以在這裡先試打一場,但我覺得你在他手上沒辦法撐超過十一個回合。」
「不用不用。」我連連搖手,我可不想在這裡就把體力消耗光。
「那你好好休息吧,要是真的晉四強就專心打,我會再想別的辦法。」
曦吃完飯就離開了,留下我和冥炎大眼瞪小眼尷尬的吃飯。
「你……」
「我……」剛剛閒聊一半就被曦插進來講重要的事,眼下不知道怎麼再開啟話題。
我得想辦法打破這個沉默的局面,就算眼前的,是對手。「曦算的那麼精準嗎,連我幾個回合會敗給你都可以預測?」
「透過觀察身體情況,結合當日綜合表現,得以比較兩個人的實力概況。一般來說,我和少主打的話,大概會在五十六到六十二回合落敗,現階段還沒有超出這個範圍的時候。」冥炎長嘆一口氣:「這是千萬次戰鬥換得的經驗,身為族人,想想都覺得很難過。」
我依稀記得曦說她小時候沒回過燄嵐族,燄嵐族的王族氣氛是不是不太好啊?
「時間差不多了,趕緊吃完該回去了。」冥炎放下筷子,我也趕緊扒完最後一口飯。
校場上,第一擂台邊,聚集了許多早上任務結束回來的人。除了晉級者,其他落敗或遭淘汰的人都得繼續日常的任務或課程,現下忙碌完畢,才能過來觀戰。
「八強賽第一場,冥炎對歐陽焓!」擔任裁判的藍袍高聲呼喊我們兩個的名字,我和冥炎踏步上台。
「盡你最大的努力,讓我見識你從她那裡學到了什麼!」冥炎小聲對我說,緊接著,裁判宣布比賽開始。
哨音響起的那一刻,冥炎收起了所有的雜念,他的眼裡只有接下來的目標——打敗我。
面對冥炎這種等級的對手,不像對連昊曄那樣可以慢慢等時機,要是不全力出擊恐怕真會被秒殺。
冥炎慣用的是右手,我迅速繞到他左側,手掌併起,直朝他左腰打去。他左手抵住我的手臂,轉胯旋身,右掌直擊我面門。
我沒有天真到以為冥炎會被一招打敗,手刀被擋下後立刻竄到一邊,抬腿踢向冥炎後脊椎。
冥炎側身躲過,膝蓋彎起,對準我腹部用力一頂,我後退一小步,正好卸去這一擊的力道。
冥炎緊逼向前,右手手肘往我胸部撞,我左手護在胸前,右手拳擊他的左肩。接著左腳踏到右腳之後,讓過冥炎的左手直拳。
我向左旋轉兩百七十度繞到冥炎身後,抬手劈向他的後頸。他頭一偏,反手抓住我的衣領就給我來了個過肩摔,我趕緊爬起來朝旁邊滾去,不然他接著的那一腳可能會直接踩斷肋骨。
我站起身,右手呈掌,掌底直擊冥炎面門,卻被他擒住往反方向扭,我的身體跟著向右倒,我可不想被折斷手。我伸出另外一隻手,掌沿用力劈打冥炎抓住我的左手的關節處,使他被迫放開對我的鉗制。
冥炎抬腳趁我還沒恢復平衡時來了個側踢,正中我右肩,我踉踉蹌蹌退後了好幾步。
冥炎乘勝追擊,將我逼退到擂台邊,扯住我的袖口,左腿輕輕一絆,就把我摔到台下了。
「蒙雙炎獲勝,晉級準決賽!」
雖然知道要擊敗影衛不是簡單的事,但這樣的結果還是讓我感到小小的失落。
下台之後,我回想冥炎使用的所有攻擊手段,很認真的算了一下,從頭到尾,一招不多,一招不少,一共是十一招,和曦預測的分毫不差。
「你比我預想的要好,我給你的建議是,想辦法把你認為的不可能,化成可能的。」冥炎的下一場對決將在第二擂台進行,他在工作人員帶他過去之前對我說了這幾句話:「你能做的比你想像的還多,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目送冥炎離去,腦中不斷重複著他的話,一直以來,我所遇到的都是比我強的人,導致很多時候我會不自覺的以為我做不到,就比如和冥炎的單挑。
隨著刺耳的哨聲響起,八強賽的最後一個勝利者產出,晉級準決賽的名單完整了,和我猜得差不多,分別是蒙雙炎對舒雲、月恕對蒙雙影。
準決賽會在中間的第二和第三擂台進行,其他兩個擂台湧入不少想要靠近觀戰的人,我稍微往第二擂台走了幾步,認真執行曦交辦給我的事項。
舒雲和方才的我一樣,一上場就使出全力,冥炎也沒有因為換了一個人就輕敵,依舊穩穩的防守和反擊。
另外一邊,月恕和蒙雙影的對決才是真正精采。月恕使出他真實的水平,和影衛冥影戰得旗鼓相當。
所有進入四強的選手中,舒雲是藍袍,而且在最高軍事中心待了很多年,實力強脾氣又好,有頗高的威望;蒙雙炎曾經拿到考核第一,是同輩間小有名氣的紫袍;蒙雙影的實戰能力極強,無論是在軍校還是現在的考核,都曾獲得不錯的成就。唯有月恕是橫空出現的白袍,既沒有就讀軍校亮眼的成績,更沒有強大的背景。
然而,就是這樣的他,第一次考核就跌破眾人眼鏡,打敗無數人進入四強賽。有很多人羨慕他,亦有不少嫉妒者存在
我推測月恕會最有可能會被針對,被他打敗的人難免會有怨氣,不排除有激進分子找麻煩的情況。
我分配較多的專注力在第二和第三擂台間,高度專注使我頭有點痛,但大家散發出的激昂氛圍讓我情緒高漲。
冥炎的實力比舒雲強,約莫二十回合,舒雲敗,冥炎晉級總決賽,剩下一個名額到底會落在誰身上呢?
這時我注意到,台下有一個人對月恕很不滿,在激動的人群中顯得十分突兀。他的眼睛死死盯住月恕,手緊握著放在口袋裡。
我沒看到曦在哪裡,於是在腦中重複那人的位置,希望曦會聽到。
「好,我去處理。」曦不知道從哪個遙遠的地方監聽我的思緒,很自然的接續我的話。
雖然蒙雙影是影衛,接受過專業訓練,但月恕的體術是曦親自指導的,無論是耐力還是應變力都是一等一的強悍。那自成一派的戰鬥方式,實在讓蒙雙影難以招架。
在月恕把蒙雙影打下台,裁判宣布勝利者的同時,一聲大喝,剛才注意的那人跳到擂台邊,大聲咒罵月恕:「你憑什麼偷襲我害我出局?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被淘汰?」
他從口袋裡拔出手槍對準台上的月恕,準備先來幾發子彈,看看這個白袍到底有何能耐。
月恕見狀稍微愣了幾秒,接著露出了一抹笑容。
砰——砰——砰——
那個人還未動手,身旁就傳出三聲槍響,三發子彈分別命中左右手手腕,他手裡的槍落在地上,第三槍打在他的右胸,鮮血流進肺部,使他不停的咳嗽。
人群四散,那個人身邊空出一圈,只有另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手裡握著冒煙的手槍,靜靜的站在旁邊。
「這是誰……?」
「可以現場處決?」
「太恐怖了吧?不會射到別人嗎?」
一些年輕的新晉袍級議論紛紛,但年紀稍長的前輩看清楚情況後都默默的閉嘴了。大家回想起前幾年,在同樣的情況下,也是有被淘汰的人因妒生恨,想要報復取得考核第一的冥炎。那個人,同樣被眼前這個黑色斗篷的人解決掉了。
「根據律法,無故傷害同胞者,任何人可逕行逮捕,現行犯得就地處決。」曦淡淡的開口解釋:「拖出去,繼續考核。」
幾個在場邊待命的工作人員撥開人群,抬著擔架,將半死不活的人抬出去,其他幾個藍袍對著從另一個方向離去的黑色斗篷人行了最尊敬的軍禮。
我國的軍法確實有這麼一條法規,在曦背誦出來以後,大家都想起了這件事,沒有再指責黑色斗篷人,轉而好奇起他的身份,是誰可以讓藍袍如此尊敬?
最後一場決勝戰,本次考核的冠軍將從月恕和冥炎中產出,大夥滿懷期待的看月恕這匹最強黑馬到底能不能戰到最後。
「表現得不錯。」一隻手搭上我的肩膀,脫下黑色斗篷的曦站到我背後:「你有沒有發現你的控制力變強了?」
「對魔法的控制力?」
「那個人和你的距離比我預期的還遠,沒想到你已經可以感測那麼大範圍的情緒了。」
當時我好像只是想著要避免恐怖攻擊發生,所以努力的想要感受到更多人的情緒,就剛好抓到一個真的想要搞事的人。冥炎說的話也給我很大的啟示,讓我願意試著做到更多事。
「這證明了你這段時間的訓練是有用的,保持下去。」曦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得到考核前八,恭喜你。」
這一瞬間,我的內心被治癒了,得到了曦的認可比任何事都值得高興,我沒有辜負她和其他人給予我的幫助。
「結束了,去享受你們的榮耀吧。」
擂台上,月恕打敗冥炎,取得了考核的第一名,成為近百屆以來首位以白袍的身份奪魁的人。
「請前八名考核者上台領獎!」司儀高聲呼喚。
多天不見的邵天霖元帥出席了頒獎典禮,親自頒發冠亞軍獎盃,我和其他進入八強的人每人獲得一塊獎牌,月恕和冥炎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接過獎盃,全場高聲歡呼。
「你們辛苦了,這兩天會收到交流會集訓的通知。」邵天霖轉頭看了旁邊的冰辰,後者點頭:「要記得,你們的未來絕不僅止於此,往後還有廣闊的世界等你們去探索。」
第九十三屆考核到此告一段落,這幾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多,還無法從震驚中平復,交流會、血教,各種考驗矗立在前,等待我去面對。
「小焓,結果你居然贏過我們得到了前八名的榮耀。」考核之後第一小組的成員,加上陸羽清、百里浩成那幾個已知身份的灰袍合辦了一場慶功宴,大家鼓譟著要我們幾個得名的請客,算是對大家的補償。
我沒有拒絕,這是難得一次可以和朋友一起放鬆同樂的機會。
已經接近過年,接下來的兩個月,會是冰辰的特別訓練,我期望我能在這裡尋求到突破的機會。
我很高興,我認定的夥伴們都通過第一輪的生存戰和第二輪的小組賽,有這些人陪著我,我比較有勇氣走下去。
為了這些人,就算未來要獨自前行,我也願意盡我所有的努力,斬除邪惡,恢復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