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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燄》三十四、鳳凰遺族
  「前輩,您有辦法救小熠嗎?」冰辰見鳳清昂瞬間判斷出曦的狀況,眼裡燃起了希望,順勢接著問下去。
  「有辦法的,你不用著急。」鳳清昂安撫冰辰,「小澈你把兔崽子帶到後面那間屋子,有把烟烈和風恆叫過來了嗎?」
  「已經通知了,他們稍晚會到。」凌澈回應,用法術操控冰棺移到鳳清昂指定的屋子。
  「那小月你在這裡待著,他們到了帶進去裡屋。」鳳清昂轉向我這個方向:「既然有緣遇到同族小輩,小辰就帶他去谷裡看看吧,晚點再叫你們過來。」他對冰辰吩咐。
  「前輩您是鳳凰族的?」我猛地抬起頭,懷疑我是不是聽錯了。
  「嗯,僥倖從種族之戰中存活,苟活了幾百年,不值得一提。」鳳清昂淡淡的說。
  鳳清昂經歷過種族大戰?然後還變成羽靈族的曦的師父?他不會對曦下手嗎?
  對於這個初次見到的人,我無法完全信任,鳳凰族和羽靈族是世仇,而鳳清昂甚至親身目睹過兩族的爭鬥,融於血脈中的仇恨更是難以抹滅。
  「你這個小子叫……歐陽焓?放心好了,我不會對你的老師做什麼事的,她可是燄嵐王族唯一的繼承人,我並不想要燄嵐從此絕後。」鳳清昂看了我兩秒鐘,回應我內心的擔心:「況且我欠小澈一個人情,答應收兔崽子為徒就會替她辦好所有的事。」
  「啊……」我張大嘴,心裡的念頭直接被說出來使我有些窘迫。
  「沒人告訴你我是玄級神控師嗎?」
  我完全忘記這件事,只要神識超過玄級就可以聽到旁人的想法,這下子能偷聽的人又多一個了啦。
  鳳清昂沒再說什麼,跟著凌澈離開,月恕留在原處等待,剩下冰辰帶我在這附近到處看看。
  「冰辰,鳳老說的烟烈和風恆是誰啊?」
  「烟烈是燄嵐族族長,風恆是羽靈殿三殿主。」
  「都是曦的長輩?」我沉思:「把他們找來能讓曦醒過來?」
  「不知道,不過真的能喚醒小熠,有一件事是必須要注意的。」冰辰皺眉道:「小熠的身體裡有風系的羽靈血脈、火系的燄嵐血脈,還有與我靈魂相連後獲得的冰系法術,這些強勢的力量被毒咒影響會導致失衡,這就是為什麼要封印靈魂的原因。」
  「燄嵐族族長他們能夠平衡曦的身體?」
  「對,魔法能力較高者,可以協助血脈傳承相同的人控制自己的力量,當初就是他們幫小熠封印靈魂的。」
  看鳳清昂的態度,我覺得認真起來的他是真有辦法可以救曦的,心裡比較沒有那麼緊張,就好奇的問了冰辰:「你的魔法能力沒辦法幫曦平衡冰系法術嗎?她運用冰凊族的法術會比你厲害?」
  「歐陽,小熠解開封印已經是月級魔導士的實力,我跟她還差遠了呢。」冰辰敲了我一下。
  曦解開封印之後實力暴漲那一幕實在太驚人,想到那個畫面,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你有見過鳳凰嗎?」走著走著冰辰突然蹦出一個怪問題。
  「鳳凰?我當然沒看過啊,你以為動物園裡什麼都有嗎?」冰辰的問題令我啞然失笑,「等一下,不會吧……你認真?」
  鳳清昂是鳳凰族遺留下來的、來自種族大戰以前、在時空長流隱居了數百年,這幾個條件湊在一起,如果我的推測沒有錯,我可能真的可以親眼見到我族的代表獸了!
  時空長流並不只是一片平原,越往深處走,景色越來越多樣化,轉過一個山坳,我首先見到的是一對閃閃發光的翅膀,金黃色的羽毛、斑爛的外表,一隻體型和我差不多大的鳳凰從我面前滑行而去。
  「鳳凰每隔一段時間會浴火重生,你來的時間真不巧,菲尼克斯現在還是幼獸階段,沒辦法看到完全體的鳳凰。」冰辰指著眼前的鳳凰說道。
  「真是令人驚嘆啊。」
  在這裡我感覺到身體裡的血脈沸騰,鳳凰菲尼克斯對著我高聲鳴叫,來自同源的連繫被勾起,牠降落在我身上,用頭磨蹭我的脖頸。
  「看來菲尼克斯還挺喜歡你的。」冰辰看著我肩上的鳳凰笑著說。
  「為什麼你們從來都沒跟我說過曦的師父是鳳凰族?」我大著膽子去撫摸菲尼克斯,牠並沒有排斥我的意思。
  「鳳老從來沒有親口承認過他的種族,在這方面他總是避而不談,所有的事情都是只是我們猜的而已。」冰辰無奈的說:「而且他實力高強性情古怪,沒有特別的情況誰敢觸怒他啊?」
  「鳳老以前遭遇過什麼嗎?」就我的直覺判斷,會隱瞞自己的身份大概就只會是因為某些特別的背景,就像曦那樣。
  「這個我還真的不清楚,要問小熠,她知道的會比較多。」
  就這樣我們帶著鳳凰菲尼克斯在附近的山谷到處逛逛,鳳清昂開闢出來的一方天地比我想像的還大,我們走了一個多小時,所經過的地方還不到四分之一。
  「在時空長流要造出這樣的地方不容易吧?」我會這樣問是因為在跨過那條星河之前所經過的地方,魔法元素的流動和整體的氣場亂得很,而且毫無邊界感,很容易迷失方向,最重要的是待久了還會感到頭暈目眩。相較之下,這裡的空間穩定,身體不會不舒服。
  「跨過星帶後看到的那幾間房屋是鳳老一開始住的地方,後來慢慢向下挖,每間房子都變成一個入口,通往地下不同種類的房間。」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那幾間房屋就是鳳老住了幾百年的地方呢。」
  「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幾個人可以獨自在那幾間小房間住幾百年啦,當然會想辦法往下繼續探索。」
  菲尼克斯一直跟在我們身邊,在經過山谷的時候突然展翅高飛直衝向天際,我看著冰辰,他和我一樣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不解地抬頭看著菲尼克斯遠去的方向。
  「這個地方對牠來說有著不好的回憶?」菲尼克斯上衝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一股不甘心的情緒,就像在訴說心裡的委屈一樣。
  我環顧四周,這裡看起來跟前面走過的地方沒什麼不同,那為什麼菲尼克斯會有這奇怪的表現?
  冰辰仔細觀察了一下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搖搖頭帶我繼續前進。
  「冰辰,為什麼你和曦的實力會差這麼多啊,先不管實戰訓練出來的武力值,修煉魔法不是要靠時間的累積嗎?」走了一半我對冰辰提出問題:「你們兩個年紀差不多,她的境界卻比你高出一截,這不太合理吧?」
  「小熠有兩大最強王族的血脈加持,我的母親只是冰凊族的普通人而已。」
  「星級和月級的差距不只是因為血脈傳承吧?」星級和月級之間是一個很大的分水嶺,二十多年的修煉時間還不至於讓兩人有那麼大的差距。
  「她呀,跟我們的成長方式略有不同,那年中了怨靈毒和噬魂咒,為了幫助她抵抗毒咒,伯父把他和伯母的畢生功力轉換成生命珠。每一次毒發除了靠堅強的毅力,還得加上血親的生命珠作為輔助,才撐過了這十八年來的折磨。」冰辰張開手,一團團淡白色和火紅色的光芒浮現,「小熠的的修煉是以伯父伯母的功力為基礎,再加上鳳老的指導,才能在短時間內進步神速。」
  「血親的力量可以透過生命珠傳承?!」對我來說這個消息極為震驚,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就很容易就能創造出一個超級高手了嗎?
  「當然不能百分之百的傳遞下來,而且要傳承力量,用這種辦法是最得不償失的,因為連靈魂都會消散於世間化為生命珠的一部份。」冰辰嘆了口氣:「靈魂消散的代價沒人會想輕易嘗試,只是利用血親的生命珠能夠壓制互相衝突的毒咒,抑制失衡的血脈,為護佑小熠,伯父寧願身死道消也要轉化自身力量為生命珠。」
  「每半個月……曦就要承受一次毒咒的發作……?就像我上次看到的那樣……?要用生命珠壓制……?」曦的父母風颯和烟寧都不是普通人,要耗用他們一生累積下來的功力去抑制這種毒咒,才得以存活至今?「可是考核前的那半個多月,我每天都有見到她,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異狀啊!」
  「都過快二十年了,毒咒爆發了四五百次,痛苦,早就已經習慣了。」
  在曦強勢的背後,她到底承受了多少?她替我做了那麼多事,我卻什麼都幫不到她。
  「師兄,燄嵐族族長和三殿主都到了。」冰辰面前出現了一個迷你的月恕人形告訴我們可以回去找鳳老他們了。
  「你們平常是用這種方法通訊?」
  「在一定範圍內可以,但距離太遠就沒辦法用傳訊符了。」冰辰簡單說明:「走吧,回去看看父親和鳳老要如何救治小熠。」
  冰辰領著我往回走,到了鳳老指定的那間小屋,裡面堆了一些雜物,還有一座向下的樓梯。
  「這下面是什麼地方?」樓梯口月恕在那裡等候多時,我們一到就打開地板門帶我們往下走。
  「好像是訓練室?」回答我的是冰辰:「有點久沒有來這,不確定布局有沒有被更改。」
  樓道裡很暗,冰辰燃起一團火球照亮腳下的路,走了莫約三十級到達平面,又經過一條濕冷的長廊之後我們停在一扇木門前,月恕輕輕叩響門環,裡面的人立刻把門打開讓我們三個進入。
  門後面的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個類似山洞的地方,還有一道泉水從旁邊流過。
  「你們趕緊進來吧。」對我們招手的是凌澈,旁邊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人,一個溫文的青年和一個粗獷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看到我們進來,首先對著冰辰開口:「就是你自作主張與我外孫女進行靈魂連結?」
  「為了可以讓她過得更好,做什麼我都願意。」冰辰直直的迎上烟烈的視線,靜靜地回應。
  「哼,看在你為她受了那麼多年的苦,這筆帳就算了。」烟烈扭頭轉向鳳清昂:「鳳老,二十年之期未到,把封印的靈魂放歸本體不會出現失衡問題?」
  「還是得嘗試一下不是嗎?總不能把兔崽子丟在那裡不管吧?」鳳清昂蹲在泉水邊,一手放到水裡喃喃祝禱。
  「等一下,小熠封在飄痕烈嵐裡的靈魂之外還有別的靈魂碎片留存於世?」在我還處於迷茫狀態的時候,冰辰已經發現了關鍵問題。
  「準確來說,不是碎片,」鳳清昂從泉水裡引出一團灰紅色的東西:「我這裡還有兔崽子靈魂受汙染最嚴重的一半。」
  「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般來說,混血只會遺傳父或母的血脈力量,但熠兒的父母都是王族,兩邊的血脈一樣強勢,因此她能夠同時使用風與火系的法術。」凌澈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當年的過往:「當時怨靈毒和噬魂咒在她體內發作,兩者相互拉扯下間接導致血脈失衡,我們除了封印她的力量,不得已分離了她一半受汙染較嚴重的靈魂,否則肆虐的毒咒會直接將她撕裂。」
  「所以從以前到現在小熠都是用殘魂在生活?」
  「是,她自爆的那一部份,大概只佔……三成左右。」凌澈扳了下手指點點頭說道,「剩下的部份放在鳳老這裡接受時間長流的沖刷,治癒被汙染的靈魂。」
  「為什麼我從來不知道?」冰辰顫抖地問。
  「你覺得兔崽子要是知道她身體裡只有三分之一的靈魂,會安安分分的活到今天嗎?」鳳清昂冷笑一聲,「她那性格,我身為師父難道會不清楚嗎?要是知道大部份的靈魂在我這裡,行事只會更加肆無忌憚,這樣你難道會放心?」
  我腦中浮現交流會時那個張狂的背影,心裡是萬分同意鳳老的說法,有了這樣一個退路,曦真的什麼都可能做得出來。
  「即使這樣也該讓我知道啊。」冰辰抗議。
  「你以為你瞞得了她?你覺得你在地級神控師面前能有幾成的把握隱瞞一件事?」烟烈在旁邊吐槽。
  「……」冰辰啞口無言了。
  「小辰,接手。」鳳清昂把那團灰紅色的東西送到冰辰面前,由他負責操控曦的靈魂。
  本來要學會操魂術並不是冰辰這個年紀可以辦到的,但這是他靈魂連結的對象,動用連結的力量要引動那一半靈魂還是可能的。
  那團灰紅色的東西在冰辰手裡變得更加明亮,但他卻皺了皺眉,對鳳清昂說道:「前輩,這裡面還有過量的毒咒尚未被平衡,我擔心小熠的靈魂回歸本體會直接暴走,怨靈和噬魂不好控制。」
  「辰兒,熠兒近年來還掌握了血魔法?」凌澈凝目細看那逐漸形成一個人形的靈體。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了大禁術,連咒殺都能使用。」
  「真不愧是我烟烈的外孫女,在這樣的困境下還能反過去掌握敵人的招式。」烟烈呵呵的笑了兩聲。
  「陛下,這可不是什麼好的成就,每動用一次禁術可都會導致失衡,對吧小辰?」一直沒開口的風恆第一次說話。
  「換作是你我,可還不一定能堅持尋找適合自己的路呢。」
  羽靈殿和燄嵐族不愧是世仇,一見面就有濃濃的火藥味,眼下雖然為了同一個目的而暫時合作,還是免不了爭執幾句。
  不過風恆和我想像中羽靈殿的人不太一樣,對曦這個兩族之子沒有什麼牴觸的情緒,是認真要拯救她的。
  「三殿下跟伯父比較親近,因為和大殿主不合,因此常年在外雲遊各地。」冰辰一句話打消了我的疑惑。
  「如果熠兒真的藉由怨靈毒和噬魂咒駕馭了血魔法,我建議我們還要再等一個人較為保險。」凌澈沉吟道。
  「還有誰是通血魔法的?」風恆對凌澈的態度稍微好了一點,禮貌的詢問。
  「算算這個時間,人也應該到了,恕兒你出去帶他進來。」凌澈指揮月恕。
  「父親,您把鑰匙交給那個人了?」冰辰抬首問道。
  「對,熠兒的情況跟我預想的差不多,我們需要那個人的力量。」
  月恕出去了,凌澈冰辰神祕莫測,我滿頭問號不知道他們在說的是誰。
  突然覺得月恕很可憐,在這個地方就他的輩份最低得負責跑腿工作,我又不熟悉時間長流的環境,不能幫他的忙。
  沒過多久,月恕回來了,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你?」我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那個人。
  他一出現,就讓我感到巨大的威脅,我見過他好幾次,每次都在不同的場合,每次都遇到不一樣的危機,最近一次正是在交流會的舞台上。
  「我聽姐姐提過你不少次。」來者不像以往一樣以往所見那樣凶狠,反而對目瞪口呆的我很有興趣,一個拳頭放到我嘴巴前面,想試試能不能塞進去。
  「你是鬱血將軍!」我好不容易從震驚中回神,口裡蹦出這六個字。
  「不,血教的鬱血將軍在一個月前就死在閣主手裡了。」
  「你稱呼曦為閣主,你是凌影閣的人……?你姐姐不會是玉瑩吧?」我靈光一閃,想到玉瑩曾經說過她弟弟在血教臥底,難道就是眼前這個人?
  「答對了,我玉茗現在已經脫離血教,回去當凌影閣奧去登特管理官了。」玉茗愉快地對我說。
  我沒想到曦竟然真的在血教安插了臥底,甚至位列八位血將軍之一,只可惜這次的交流會鬱血明面上和其他血將軍一起被曦除去,以後恐怕沒有機會再打入一個這麼高位階的內應了。
  玉茗實在很了不起,自己一個人努力爬到血將軍的位階,替凌影閣獲取大量情報,這次交流會會遭遇到的總攻想必也是因為他的提醒才讓冰辰他們有了準備,大量降低了損失。
  回想起來,每次遇到鬱血將軍的時候他好像都沒有盡全力對付我們,密林歷練的時候在知道曦一定可以對付的情況下,把大量的血逍送過來給我們處置,簡直就是在削弱他們的戰鬥力。別的血將軍都對無辜的人痛下殺手,他卻簡簡單單就放過我們,正是由於他是我們這邊的人。
  後來在交流會上,他一開始是很認真的在打血教的人馬,直到身份被爆,與月恕捉對廝殺的時候就有些漫不經心了,甚至在與我和連昊曄對敵的時候多次無視我們無意間露出的破綻,原本我還不明白他這麼明顯放水的理由,現在知曉了他真實身份終於恍然大悟。
  「你是喋血將軍的後人?」風恆盯著玉茗。
  「是,就算實力不及各位前輩,我還是想為閣主盡一份心力。」玉茗誠懇的說,可以看出他是打心底尊敬曦的。
  「你的血魔法能力和熠兒相比如何?」凌澈對玉茗確認,「有把握鎮住怨靈毒和噬魂咒嗎?」
  「自然是閣主的血魔法比較強,雖然未經過儀式改造,但與兩大毒咒相容二十年,她的術法中蘊含的毒性並不是我可以完全承受的。」玉茗老實回答。
  我聽了半天還不太懂這幾位前輩到底要進行的事情是什麼,只知道救治曦的辦法是有了,但好像有一些問題要排除。
  冰辰被凌澈叫過去問一些連結相關的事情,只剩月恕好心的解釋給我聽。
  「我被搞糊塗了,能夠使用血魔法不是因為血教透過儀式改造?那曦的血魔法會比血將軍厲害?」
  「不該說是勝過血將軍,而是說,怨靈毒和噬魂咒的毒性就算是血將軍也無法承受,師姐花了漫長的時間降伏兩種毒咒為己用,創造了一些屬於自己的血魔法,這些招式對血將軍來說並不容易防禦。」
  「那為什麼在交流會的時候她不使用這種血魔法,這樣她不就不會死了嗎?」想到那個畫面,我至今還是有些害怕,曦爆發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實力斬殺血王血將軍的代價實在太過龐大。
  「就是因為毒咒導致她的身體失衡,如果隨便使用那些法術的話,結果如何還未可知,她自己就會因為失衡而受創。」
  「既然不能用,前輩們在顧忌的又是什麼?」
  「要先穩住師姐靈魂的力量,靈體回歸本體的時候才不會失衡。」月恕拿了張紙畫圖給我看:「原本那三成的靈魂是汙染較輕的部份,風、火和毒咒的力量呈現一個平衡的狀態,而這一半靈魂受侵害的程度比較嚴重,如果沒有足夠強的外力協助控制毒咒,就可能會導致暴走的情形發生。」
  「鳳老不是說曦的靈魂放在他這裡接受時間長流沖刷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樣還是沒辦法安全的讓魂魄回歸本體?」
  「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月恕苦笑:「在知道師姐還有靈魂存在於世上以後就已經不是我能插手的領域了,我們靜靜等待前輩們討論吧。」
  鳳清昂向玉茗確認他的能力之後分配起各自的任務:「等一下由烟烈、小澈、小恆運用各自的力量把兔崽子靈魂的血脈之力抽出來、分離出毒咒之後慢慢送回去。小辰負責操魂術,隨時告訴我們血脈之力被控制的情況,避免造成失衡。」
  鳳清昂不論輩份,在每個人的名字前都加上了一個「小」字,讓我聽到一時還無法反應過來他叫的到底是誰。
  「玉茗小子,你接受他們分離出的毒咒,盡量壓制,在情勢穩定之前不要讓毒咒回到靈魂裡面。」鳳清昂對玉茗說:「你要是敢暗中做手腳,我肯定不會饒過你。」
  「我的一切都是她給予的,要是沒有她我根本無法成為現在的自己。」玉茗趕緊連聲答應,「我玉茗在此對心魔立誓,要是我刻意動手腳傷害閣主,就爆體而亡,靈魂永世不得轉生。」
  「好,有魄力,我就信你一次。」鳳清昂對玉茗點點頭,「那我們開始吧。」
  我跟月恕幫忙把冰棺抬到洞窟中間,因為低溫的冰封,曦的面容還停留在她死去的那一刻,我看著她的眼睛,祈禱能夠成功救回她。
  「這一次和十八年前不同,兔崽子的身體靈魂都成長了,怨靈毒與噬魂咒發生異變,如果任何一人失手不只會失敗,要是毒咒爆走,我們都有可能會受到汙染,所以你們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我不想要有人因此而殞落。」鳳清昂認真說話的時候真的很有威嚴,連烟烈這個祖輩人物都乖乖聽訓。
  冰辰、凌澈、玉茗、烟烈、風恆分成五角圍繞在冰棺旁邊,鳳清昂站在玉茗旁邊,六人確認過眼神之後同時出手。
  鳳清昂施法掀開冰棺,冰辰輕輕把曦的靈魂拋到她的身體上方,三位前輩伸出手,施放出自己的血脈之力,壓制暴虐的靈魂。
  「颶風之力,收!」
  「炎火之力,滅!」 
  「極冰之力,凝!」
  狂風、火焰、寒氣和靈魂在空中較勁,三種不同的自然系的元素被緩緩抽離,分出毒咒的部份傳送給玉茗,再由後者匯集再一起,不使毒咒蔓延。
  仔細一看可以發現,在狂暴的靈魂下有一縷細細的絲線連接到冰辰的胸口,他一點一點輸送自己的力量,彷彿是在安撫著靈魂連結的夥伴。
  那一半靈魂受到身體的感召一直想回歸本體,可是連我都感受得出來,要是現在就讓曦的靈魂和身體合二為一,失控的毒咒恐怕不好處理。
  現在我才知道這十幾年折磨曦的到底是什麼,怨靈毒和噬魂咒的邪惡令人畏懼,兩者結合下產生的毒性對我這個鳳凰族來說也是一大傷害。
  「怨靈毒和噬魂咒如此劇烈的詛咒同存於曦的體內,她是如何活到現在的?」我忍不住對月恕發出感嘆。
  月恕的翠蓊血脈不足以防護毒咒,站在比我還後面的地方,聽到我的提問才向前兩步,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你好好努力,不要辜負師姐對你的付出。」
  冰辰時時監控著靈魂的情況,對三位前輩發出指令。
  「父親,放緩一點步調,不用這麼急,小熠的極冰之力不多。」
  冰凊血脈的力量是從冰辰那裡借取的,比風火的王族血脈還弱,如果整理得太快,會破壞平衡。
  玉茗把糾纏在一起的怨靈毒和噬魂咒分開,血將軍出手果然不一樣,加上他先天就能使用血魔法,對毒咒的控制力更好,我們才能在這麼近的距離觀看。
  「玉茗小子,如果承受不住了要告訴我。」鳳清昂一手放在玉茗身上,「你的能力不可能完全降伏毒咒的。」
  「多謝前輩,我還能堅持。」玉茗的聲音有一點點抖,可見他的消耗也頗大。
  凌澈依照冰辰的指示放慢了淨化的速度,局面暫時穩定下來。
  「族長,也請您減慢三成的速度,三殿下有些跟不上您了。」冰辰感應著風與火的力量分佈,有些不安的對烟烈說。
  「風恆?」烟烈轉頭看向風恆。
  「二哥的能力遠勝於我,小殿下傳承到的羽靈血脈比我還更強勢。」風恆皺眉答道:「上次還沒成長到這樣的境界,我並沒有發現。」
  為了配合風恆,烟烈和凌澈都降低了分離詛咒的速度,同樣的,玉茗那邊也可以比較從容的壓制毒咒。
  詛咒大概分離了一半,有一部份力量回歸到曦的本體,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然而就像風恆說的,曦的靈魂中羽靈血脈的力量比他還強,他引動了一些,卻似乎到了極限。
  要控制靈魂的血脈之力,無關乎功力,先天遺傳的力量佔了很大一部份因素,因為生命珠的關係,曦的靈魂比風恆還強是正常的。
  「三殿下!」
  砰!一個人撞破木門衝到風恆旁邊,嚴肅的聲音低喝:「三弟,換手。」
  幾乎要失去控制的風系之力瞬間回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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