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小聚後再次分離。
千迥百轉,你還在。
「為什麼《子非安》的初版試讀不是我?」珠璣嘟着嘴質問錦繡。
「這……是一個意外。」錦繡吞了吞口水,輕聲解釋。
珠璣垂頭,輕哼一聲。
「為什麼你的第一次卜卦不是我呢?」
「為什麼呢?呦呦……」
錦繡低頭追着珠璣對視,無辜地反問。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不喜歡給你卜……」
珠璣側頭避開對視,輕聲回答。
路邊的馬兒噴出聲響,馬蹄往地上刨了刨。
兩人的視線依舊是一追一躲。
錦繡兩手用力擠着珠璣的臉蛋。
珠璣也不甘示弱,雙手用力擠着眼前人的臉蛋。
「放手!」
「不放!」
兩人臉容扭曲,僵持不下。
「哄我……」
珠璣困難吐出兩字,雙手依然用力地擠着眼前人的臉蛋。
「看我……」
錦繡吐出兩字回應,單手擠着眼前人的臉蛋。
「好!」
兩人同時鬆手,直視對方。
「《子非安》的初版試讀竟然不是我!」珠璣抱胸,蹙眉質問。
「《子非安》的第一本肯定會雙手奉上!」錦繡輕挽着珠璣的手臂,頭靠在肩膀上示好道。
「嗯哼!」
「我會想你的……我們還有一年多才能不再分開呢……」
珠璣回應,默默地挽上錦繡的手臂。
「嗯。」
「一年,我們又能在香城見面了。」
「不會再分開了。」
錦繡牽著珠璣,輕輕地回應。
兩人緩步至馬前。
手牽著手,無言對視。
珠璣翻身上馬,錦繡鬆開了牽著的手。
「呦呦,勤寫書信。」
「一路平安!」
錦繡抬頭叮囑騎在馬背上的人。
「嗯。不寫!寄了也收不到!」珠璣牽著錦繡的手,低頭笑說。
「馬兒失蹄,路遇山賊……信沒了!」錦繡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笑著補充。
牽著的手再次鬆開了。
珠璣手執彊繩,絕塵而去。
錦繡把手收回披風內,回頭鑽入馬車。
到底是天意弄人,還是預言成真?
送信路上崎嶇不平,商隊馬車被山上巨石砸毀並墜入山涯。
人在,只是車毀信亡。
"小錦繡,為什麼你不寄信給我?"珠璣倚著迴廊的紅木欄杆,抬腮想着。
仲麒依然埋頭在書海,淡淡地向迴廊外的人提議:「自己默默的胡思亂想……何不先做主動,一探究竟?」
珠璣回頭看了看書房裏淡定喝茶的仲麒。默默地把頭枕在手臂上,對牆放空。
煩躁不安的心情佔據了兩人的思緒。
"呦呦,為什麼不回信給?"錦繡放下手中的毛筆,望向竹園外的小空地。
片刻,錦繡再次專注眼前的書稿。
或許是注視的目光太過於晚顯,錦繡突然回頭,果真見到呂先生倚著書桌一動不動。
「可能送信路上偶遇意外,信沒了才沒回音。」呂先生突然對錦繡安慰道。
錦繡對呂先生的安慰略感驚訝,下意識想詢問緣由,最終只是點點頭作回應。
呂先生似是感受到錦繡的疑惑和驚訝,回答:「我也曾有位她。可是,我們走不到最後……」
兩人無言對視。
兩人再次提筆寫信。
信?
年時二七,十四歲。
信與提筆人一起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