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落雷轟隆作響,窗外響起雨滴碰撞時發出的答答聲。
這一場大雨下得非常急促。
玻璃窗上的塵埃一下子被刷洗掉,拉開半條縫隙,空氣中瀰漫著水氣,風漸漸涼了。
面容憔悴的男人,看著窗外景色發愣,手裡端著一杯現煮的咖啡,小心啜一口,眉頭立刻蹙起:『嗯!忘記加糖了。』
他拖著疲憊又沉重的步伐來到廚房。
在廚櫃裡某一個角落拿出半包砂糖,轉身再去冰箱翻找牛奶,依序全加進咖啡裡。
一支小茶匙放進杯中攪拌幾下......
男人啜飲一口試味道,頓時,發出滿意的低哼聲:「嗯,咖啡果然要甜才對味。」
這時,放在褲袋裡的手機鈴聲響起。
「唉,希望不是那傢伙。」
嘴裡嘟囔著,掏出手機看下,螢幕顯示出的號碼......Fuck!
心裡霎時浮出這英文單字。
他假裝耳聾直接掛斷,手機鈴聲時不時響起,耐心像鐵塊般快要磨光,決定暫時關機逃避一下。
——反正,老家要跨一個州,沒事的。
自我安慰一下,轉換心情著手準備早餐。
突然,客廳傳來一陣哐啷聲。
——咦?有誰闖進來了。
男人一臉緊張握著西式菜刀,小心翼翼探出半顆頭查看,發現大門敞開,對外的鎖頭被打凹掉落在黃色腳踏墊上,死狀十分慘。
不禁想為「鎖頭」默哀。
「好久不見了,哥。」一位吊兒郎當、像變色龍的年輕小伙子,握著不鏽鋼棒球棍,笑咪咪的說:「今天早上七點多,我特地搭機橫跨一個州來看你,順便,把老媽的愛心也帶來了。」
打開提在左手上的紙袋,拎出一隻剛宰殺扒完毛的雞。
噁心血水滴滴答答在木質地板上。
男人看到這一幕,額頭霎時爆出青筋,雙手不自覺攥緊:「喬奈恩.納許。」
口氣中非常低沉還挾帶著怒意。
「怎麼了嗎?」喬奈恩故意裝傻,「哥,你從以前就常皺眉頭,小心會有抬頭紋。」
聽到「無血緣弟弟」打哈哈的玩笑話,男人的怒意像火山般爆發,迅速拿出一條抹布狠狠扔過去:「給我擦乾淨!」
那一條抹布精準砸在喬奈恩的臉上。
難得不賴床特地早起,還遞送新鮮雞肉,哥哥—偉伯.納許竟然一點也不開心。
『早知道不要答應老媽了。』
喬奈恩一副委屈巴巴,雙膝跪在地板上,認真擦拭掉那些血水。
「哥,難得我來看你,又沒吃早餐......」
一碗麥片加牛奶立刻出現在眼前,而且,是直接放在地板上。
偉伯.納許完全不正眼對看,說:「擦完地板就端去吃吧,還有,不要到二樓煩我。」
那一刻,充滿尷尬。
「別這樣嘛。」喬奈恩站起身,「與其窩在書房裡寫那些垃圾,不如......陪陪我。」
聽到文章又被當作垃圾,火氣便燒得一發不可收拾。
身為作者,執筆寫文是興趣也是工作,偏偏一個不務正業的爛東西又開始批評,氣得想端起那一碗麥片蓋在他頭頂上。
「那是我的工作。」偉伯壓抑著怒意,「我才不像你,除了玩車和玩女人就不幹正經事。」
喬奈恩聽得淺淺一笑,說:「哥,你忘了一點,我還有玩股票。」
對話戛然而止,幽默感似乎沒有化解。
「把雞放在廚房的水槽內,然後,給我滾回家。」
「別這樣嘛,兇巴巴會討人眼。」
「我兇巴巴也不比你討厭。」
「......好好好,我滾。」
喬奈恩沮喪垂下眼睫,扔下沾有血水的抹布,走過偉伯身旁,臉色一變立刻貼過來,噘起嘴唇冷不防親下去。
「淦!」偉伯驚訝倒退一步,「你的壞習慣又發作了嘛。」
自從父母再婚,同住一個屋簷下,十五歲的他常常被十三歲的喬奈恩壓在地上親,就算拒絕也沒用,最後打得難分難捨,還被斥責一個晚上。
喬奈恩嘻笑舔起嘴唇,摟住那略窄的腰間偷吃起偉伯的豆腐。
「哥,要不要來玩一場巴西柔術。」
「不要。」
偉伯一臉嚴肅舉起西式菜刀,抵在喬奈恩的咽喉上,想要把這髒東西趕出家門。
「哥,你這樣讓我好怕怕。」喬奈恩興奮看著菜刀,「乾脆讓我住下來吧,感覺會好刺激,同時,也能預防你失智。」
「我才三十三歲,哪裡來的失智。」
偉伯一氣之下舉起刀......
視線驀然上下晃動,一眨眼,整個人跌在沙發上,嚇得反應不過來,直到,耳旁呼來一陣熱氣,感覺褲襠被揉捏起來。
「Fuck,你有病嘛。」
偉伯大聲怒吼。
喬奈恩嘻笑壓上來,回說:「既然哥說我有病,那、要不要餵我吃藥。」
不怎麼正經的玩笑話聲中,一件休閒褲被褪到膝蓋上,露出黃黑色調的圓點內褲。
喬奈恩看得出神,低頭埋進偉伯的胯間,張嘴舔起平坦的中央,找找看「藥」放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