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風徐徐吹來,猶如雪花般的棉絮飄盪在空中,一抹黑影輕如鴻雁劃過眼前,三兩下便將那一群熊孩子打趴在地。
他們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掛著兩行淚液和一灘鼻水哭喊著「媽媽」,轉身逃之夭夭。
「你是男孩子,為什麼不起來反擊?」
那一個男孩眼中充滿鄙視,小小拳頭上沾染斑斑血跡。
「你不是九尾狐嘛,不會用擅長的法術還擊嘛。」
我擤著鼻水,呆愣幾秒才緩緩開口,說:「我......不會法術。」
靜默半晌,那個男孩竟噗哧大笑。
在嘲笑聲過後,他撿起地上被熊孩子扯爛的布娃娃,湊近蹲下身,一肩扛起傷痕纍纍的我詢問起住所。
步行一段路程,來到一戶民宅門前。
「你家到了。」
他蹲下身將我放下,轉身就走時......
「等一下!」我急忙叫住,「我是九尾妖狐的朴玉熙,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男孩停下腳步,轉身回說:「我是三眼白狼的金建和。」
一晃眼十年過去,當年弱小的愛哭鬼長大了,三不五時翹家往三眼白狼的領地跑,也時不時被父親當作小雞般拎回家。
十八歲那年,朴玉熙捧著大把彩禮提親。
但是!
成親那一日......
「你不是建和。」
朴玉熙看著身著白無垢、面容清秀、個頭矮一截的白狼,扭頭從婚宴中跑走,留下一堆錯愕的賓客。
——他從小到大、從崇拜到愛慕的人,是一隻漂亮的大黑狼。
『他不是我想要的妻子。』
悔婚隔日,從他的家人口中得知——「建和早在三年前離開村子了」。
為了再見一面,我收拾行囊一聲不響離開村子,漫無目的四處找尋,在饑寒交迫時,在茫茫白雪堆中看到他的身影。
——建和。
倒臥在雪堆中的赤狐,瞇著雙眸,意識逐漸沉沉下墜,輕輕搖動九條尾巴。
眼皮一闔,迎來黑漆靜默。
再次甦醒來,已經不知過多久?
赤狐頭下腳上被吊在半空中,眼神滿是茫然,視線瞥向一旁,發現桌面上擺著許多工具。
哐當一聲,木門緩緩推開。
一位黑色短髮、左眼烙著疤痕的男子,不疾不徐踏進房內,看著吊掛在鐵杆子上的赤色九尾妖狐,轉頭向背後的彪形大漢,說:「把牠的皮毛給剝乾淨。」
話中冷淡毫無起伏。
站在後頭的彪形大漢,神情肅穆,走向桌面挑選要使用的工具。
吊掛在鐵杆子上的赤狐,面色驚慌開始掙扎,趕緊幻化為人型,哽咽說著:「許久不見,你竟然要剝我毛皮,實在太狠了。」
瞧見赤狐的真面目,黑髮男子扭頭對彪形大漢下令「扔出去」。
事後,朴玉熙被彪形大漢當作垃圾般扔出來,在關上門的剎那,他趕緊爬起身想要奔回宅邸。
下一秒,卻是撞得向後仰。
他一臉茫然揉著額頭上的腫包,不明白為什麼金建和變得如此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