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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醫遊江湖》軌醫遊江湖 第五章 銷魂窟北七娘
蔣韜成名已久,江湖上威名頗盛,更是一派之尊。可剛剛被何千洛一個無名小卒刀柄擊中一事,令他自覺顏面掃地,怒火中燒,眼前都是膻中穴被刀柄擊中畫面,久久縈繞不去。不知不覺間,騎馬已到小妾住處,他也不知為何今日為何會驅馬至此,但想到心中怒火正無處發洩,便即下馬逕往小妾屋內走去。
他怒氣難平的坐在大廳內,小妾早收到通知家主今日突然來到,急匆匆來到前廳後,一見蔣韜怒髮衝冠模樣,便知道今日定不好過,但也恭敬的奉茶侍候,大氣也不敢喘。
蔣韜:「那病秧子又在練琴?」這時後院傳來撫琴聲。
小妾:「婞兒一個女兒家,讀些聖賢書,也只能練琴自娛。」
蔣韜怒道:「練琴,練琴,不是讀書就是練琴,竟玩些女兒家玩意,多少年了,讓她練武偏就不肯!」
小妾:「婞兒一個女兒家,自小體弱,不愛舞刀弄槍,喜歡詩詞歌賦,以後也能嫁個如意郎君。」
蔣韜怒道:「我九星門江湖第二大派,蔣家兒女不會功夫,傳出去豈不貽笑大方!」
小妾:「老爺息怒,我這也是不想她步我後塵,以後有個好出路。」
蔣韜嘲諷道:「步你後塵?你是覺得你跟了我很委屈嗎?」
小妾膽怯道:「妾身不敢,我...」
這時突然有個小廝走進廳堂,在蔣韜耳邊竊竊私語,說了有關呂非胤死訊一事便退下。這下蔣韜更是全身怒火,四象刀近年雖有些名氣但非一流高手,呂非胤竟死在自家機關陣中;再加上適才何千洛的屈辱怒從中來,瞬間滿臉通紅,大聲怒道:「讓那病秧子明日起開始練武,我蔣家不養無用之人。」
這時在後院撫琴的蔣婞聽到廳內爭執聲,便往大廳走來。
小妾:「老爺!老爺!您饒了婞兒吧,她身子不適合練武。」
蔣韜:「不適合練武?那便讓她滾出家門!沒的丟了我九星門的臉。」
小妾自搧巴掌抽泣拉著蔣韜衣袖道:「老爺息怒,都是我的錯,我說錯話了,您別趕婞兒出家門,她從沒出過遠門,一個人淪落在外怎麼能活啊!」
蔣韜憤怒的甩開小妾拉著衣袖的手:「要麼學武,要麼你們母女倆都滾。」
蔣婞在大廳外聽到這,忍不住衝進大廳,病懨懨道:「您每次都是大半年才來一次,來了就只撒氣,對待我們比下女還不如,我們母女倆受夠你的氣了。你只是把我們當物品擺設般對待,何時真心想過我們的感受?」
蔣韜:「感受?你們母女倆有我才有今天,否則早凍死街頭了。」蔣韜轉頭對著小妾:「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都敢頂嘴了!」
蔣婞:「走就走。娘!別委屈求全了,這麼多年了,就不想改變這無止盡的屈辱?」
小妾拉著蔣韜臂膀:「老爺,您饒了婞兒吧,我會好好規勸婞兒。」
蔣韜最厭惡這小妾死拉著他臂膀死纏爛打,頓時心中怒火完全無法壓抑,右手掐著小妾脖頸:「委屈?原來這就是你們母女倆心中所想,既然早想滾,又何必裝腔作勢。」
蔣婞見母親脖頸被掐,着急上前想救母親,可惜蔣韜左手一揮,蔣婞頭部撞在椅角上,頓時鮮血直流。那小妾見女兒受傷,血流不止,也知道今日已不能善罷甘休了,放開握著蔣韜右手的雙手,直接朝蔣韜面門直抓出幾道血痕。
蔣韜見到此舉,殺意直衝腦門,說了聲:「找死!」右手用力一扭,小妾脖頸應聲折斷,倒在地上軟成一灘泥般。
蔣婞見狀,飛撲去抱起母親,悲鳴的喊了幾聲:「娘!娘!」知道母親已逝,蔣婞抬起淚臉,雙眼充滿恨意的直瞪著蔣韜。他不再多說一句,挺著自小就體弱多病的身軀,背起母親的屍身,步履蹣跚的拖著沉重步伐,一步一步,頭也不回的往門外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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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公子三人用完早膳,王爺便親自來請。
王爺:「神醫!你既能醫黑心老人之毒,本王有個不情之請!」
公子:「王爺但說無妨!」
王爺:「本王有個小妾,近來身體微恙,精神恍惚,能否請神醫瞧瞧?」
公子:「既然王爺開口,自當遵從!」
王爺帶路走到那小妾門外,公子就聽到裡面咿咿呀呀的聲音,卻不是孩童聲音。打開門後便見到那小妾瘋瘋癲癲,精神失常。公子向八卦使個眼色,八卦馬上上前一輪點穴過後,那小妾不能動彈,也不能發出聲音,倒也安安靜靜的坐在床沿邊。
公子從門口走向那小妾,裝作一副不經意模樣,卻小心留神桌上茶杯、瓷碗等餐具,再到簾子、窗戶、香具以及床上被褥等,然後看了眼那小妾,鼻子聞了聞,便立刻走到大門邊。
公子:「王爺!這房間空氣不好,開窗讓夫人透透氣吧!」
王爺:「她可是本王心愛小妾,可一個月來一直如此,神醫可有良方?」說話間下人已將屋內門窗打開。
公子:「不難!」說著示意兩儀將藥箱打開。接著道:「王爺!這些藥分別是天仙大還丹專治內傷,斷骨接續膏專治外傷,毒藥一步醉,小解丸專治一般中毒之症,大解丸專治天下百毒,往生丸專治致命奇毒,回魂丹專治心智失常,驚風散專治中邪妄語,小人散專治三姑六婆絮叨聒噪之症,嚇破膽專治膽小失禁。」
王爺雖是擔心愛妾病情,但聽到神醫這段話,不自覺笑道:「神醫真是風趣人啊,連藥名都取的如此風趣。」
公子笑了笑,取出回魂丹及驚風散,放在碗中加水攪了攪,等到全化成藥湯後,便讓兩儀拿去給小妾服下。
公子:「王爺!半個時辰內見效,在這等著也是悶,草民便在這王府內逛逛可否?」公子眼神示意八卦留下,兩儀則跟著公子在王府內閒逛。
王爺:「神醫請自便!就當是自家隨便逛。」
半個時辰後,公子與兩儀回到小妾居所,王爺迎著笑臉道:「神醫果然名不虛傳,一個月來本王請遍城內名醫都無效。神醫竟然連把脈都不用,吃副藥便痊癒了。」
公子:「小事!該是受到驚嚇才如此,這病不難治,日後讓夫人房間儘量開窗通風即可!」
王爺:「本王都不知改如何感謝您了。」
公子:「王爺客氣了!夫人既已痊癒,那草民便告辭了。江南風景秀麗,草民想好好領略這山光水色。」
王爺:「神醫!本王送你一對婢女隨時方便侍候著可好?」
公子:「王爺您看我身邊這兩位活寶就已經讓我頭疼不已,再來兩個婢女那真是無福消受啊!」
王爺喊了聲管家,然後對公子道:「既然神醫不願接受婢女,這個聊表謝意,當作盤纏,神醫可千萬不可再推辭了。」
公子:「那就多謝王爺了。」公子說完便往府外走去。
路上,兩儀問公子:「現下往哪去?」
公子:「遊湖,蘇州的湖景可美了,美人也多,哈哈!」
兩儀:「公子可時刻不忘記欣賞美人美色啊!」
八卦插嘴道:「那公子為何不接受王爺送的婢女,也許真是美人呢!」
公子:「可別,你看那小妾便知,有人在香爐內動手腳,加上門窗緊閉,聞久了自然就生病了。」
兩儀:「公子為何不告知王爺香爐的事?」
公子:「能在香爐內動手腳,這事一定是那小妾身邊親近之人,服藥後留八卦盯著夫人就是防她身邊人再動手腳。這王府的水深,不關我們的事別多言,我醫好那小妾,已經得罪背後之人,怎能如實相告王爺,王爺送的婢女當然也不能收,儘早離開王府是非之地為上。」
八卦:「公子身上又為何還有避邪珠?」
公子:「這世上避邪珠可不只一顆,王爺的避邪珠確實留在梁乃瞳身上。我給王爺這顆是我身上的,長的一模一樣,功效也相同,除非識貨之人,一般人是分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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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組織黑山道的洞穴內,今日來了個不速之客。此人一襲黑衣斗篷罩頭,臉戴鬼面具,手戴手套,全身遮的密不透風,正與霸王交談著。
鬼面具把玩手上琉璃珠道:「你不覺得近來武林出現不少年輕高手?而且皆不知來歷,甚是可疑?」
霸王:「嗯!王芝璇之前確實小有聲名,如今上了飛天榜,更與成名已久的葉語冰戰成平手那就罷了。可最近江湖出了不少事,先是那個號稱軌醫的身邊少女四道劍氣傷退黑心老人,接著四象刀殺了呂非胤,昨日更聽聞一個無名小輩何千洛挑釁蔣韜,纏鬥兩百餘招後蔣韜只削下何千洛衣衫一角略勝。近來的年輕人功夫都如此高?總覺得這裡面似有隱情。」
鬼面具:「你消息倒也靈通,昨日才發生的蔣韜之事這便知道了。」
霸王:「我幹的是殺頭買賣,消息自然靈通。只是後者三人武功路數從未聽聞,到底是何來歷?」
鬼面具:「我也不知他們來歷,但這三人針對的人有個共通點。」鬼面具笑而不語。
霸王唸叨道:「黑心老人、呂非胤、蔣韜!」霸王稍加細想便說道:「當年心劍門之事?」
鬼面具點點頭道:「天下可沒這麼多巧合!事情已過去八年,心劍門死絕,現下跟心劍門唯一有關聯之人便是當年那個少年東方尚,如今正是二十歲左右,與這幾個少年年紀相仿。」
霸王:「這倒是提醒我了,聽聞東方尚八年前鬥劍張涵遠與汪斌濤,使的便是御劍術,與沈禮師出同門,都是百年前天心道長的獨門武功。」霸王接續道:「可他如何知道是這三人行兇?」
鬼面具:「前二人不難猜,黑心老人事後得醫術,呂非胤得機關術,人盡皆知。但他如何知道蔣韜與此事也有關聯,或許蔣韜曾露出破綻吧!」續道:「他與張涵遠及汪斌濤比武完三天,心劍門滅門,從此東方尚消失無蹤,江湖上再也未有人聽聞其蹤跡。」
霸王:「你的意思是?」
鬼面具:「他們師出同門,他該是當年聽聞滅門之事後,一直隱匿暗處,如今時機成熟,伺機報仇。」
霸王:「如此說法倒是行得通,但那丫頭是個女的,四象刀使單刀,何千洛使雙刀,一個精通劍法之人又怎能把刀法使的如此高明?更別提棄劍從刀了。」
鬼面具:「你別忘記,天心道長傳給沈禮御劍術外,還有翻雲掌、醫術、機關術,所以那軌醫最是可疑,他從未露過功夫更加可疑,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目的。」
霸王:「你是想試探那軌醫功夫?」
鬼面具:「嗯!只是那丫頭四道劍氣傷退黑心老人,想必另一個丫頭定也不弱,若軌醫真是東方尚,恐怕你底下之人皆不是對手。」
霸王:「我讓他們六人都去試試,以他們武功,二人可對付一個一流高手,六打三,該也不是難事,何況只是試探。」
鬼面具:「別忘記東方尚可是飛天榜上的絕世高手,不可大意。」
說到飛天榜,霸王便將紅魔女試探飛天樓機關之事說與鬼面具知曉。
鬼面具:「這飛天樓你怎看?」
霸王:「七年前突然竄起,除了管事于昊,無人知曉背後何人,太過神秘,樓內機關術與心劍門之機關術大相逕庭,無從知曉來歷。」
鬼面具:「飛天樓除了公布飛天榜,從不參與江湖事,可暫且放下。」說著鬼面具便將一袋金銀放在霸王桌上,便轉身離去。
霸王用手指打響暗號,不多時便有六人出現上前拜見霸王。
霸王:「紅魔女,上次提到試探軌醫一事,這次你們六人一起出動,你們全部聽從紅魔女安排。記住!只是試探,不用搏命,更不可輕敵。」六人齊聲應是後便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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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江封父女與文香香三人到達荊州後,便在渡口小鎮買些乾糧、飲水等,恰巧聽到群眾閒聊,正聊到軌醫三人被請到晉王府作客並醫好小妾之事。江語棠仍舊毫無起色,奄奄一息的躺在馬車內,江封與文香香聽到這傳聞後大喜。
文香香高興道:「大將軍,軌醫人還在蘇州遊湖,運氣好真能碰上他,語棠姐姐可就有救了。」
江封憂愁道:「現下人還在蘇州,但屆時卻未必,老夫甚是擔心。」
文香香:「姐姐吉人天相,必能逢凶化吉。」
江封:「咱們快點動身前往渡口吧!多耽擱一刻,語棠便多一分危險。」
語畢,三人即刻出發往渡口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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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公子三人一行遊湖完又回到蘇州城外小鎮,直誇江南景色秀麗,好山好水,一方土養一方人。將馬車、馬匹寄放一間客棧後,三人喬裝再度進城。
兩儀:「公子!我們為何要喬裝改扮進城?」
公子:「我可不想被王府之人認出,況且這次要去的地方也不適合讓人知道。」
兩儀:「喔!這麼神秘,我們這是要去哪?」
公子:「走吧!進城後你就知道了。」
入城後,他們逕往鬧區而行,來到一座樓前停下,樓牌上寫著「銷魂窟」三字。
兩儀:「公子!銷魂窟是什麼?」
公子:「青樓。天下男人最愛的地方,裡面美女如雲,看得人眼花。」
兩儀:「青樓又是什麼?」
公子:「就是神仙打架生孩子的地方。」
八卦將嘴湊到兩儀耳邊嘀咕幾句後,兩儀面紅耳赤,嬌羞說道:「公子又欺負人。」
公子伸出手指在兩儀通紅的臉蛋上劃兩下道:「誰讓你問題多。這兩日你們在城內吃吃逛逛,城內可是很多好吃的,後日辰時在此碰頭。」八卦興高彩烈的拉著兩儀手便走,公子獨自一人走進那銷魂窟。
一進入樓內充滿著脂粉香,令人窒息,龜公立刻笑臉迎人走上前道:「公子看著面生,可有相好的姑娘?」
公子手上拿著個形狀特別的金元寶道:「七娘子!」
龜公看到公子出手大方,還想再敲竹槓。這時老鴇看到公子手上元寶,馬上認出來,笑臉迎來伸手接過元寶道:「公子請!」
老鴇在前領路一路聒噪,公子一路也不說話,跟著老鴇上樓走到一間房門外,老鴇:「公子稍候,七娘馬上就好。」
公子:「嬤嬤你去忙吧,我等著便是。」老鴇便逕自離去,公子站在門外閉目養神。不多時,房門打開,只見年約二十五歲嬌豔嫵媚,但又帶著氣質的女子微笑道:「七娘可想公子了。」說著雙手拉著公子臂膀進入房內關上門。
公子:「七娘,許久不見,更加嬌豔動人了。」
北七娘:「想煞奴家了!」說著便從後環抱住公子。
公子用手指刮了刮七娘臉蛋:「也不害臊,你是多久沒碰男人了?」
北七娘:「你也知道奴家不碰任何男子的,奴家賣藝不賣身,更不會讓其他男子碰奴家,奴家只鍾情公子一人。」
公子:「沏杯上好茶來,本公子看看你功夫是否長進。」
北七娘:「奴家這就去。」
七娘沏好茶後,便奉茶給公子,公子品茶後道:「比之前見長了,色香味俱全,餘韻甘甜,品的出層次感。」
北七娘:「公子讓奴家做的事,奴家自是不敢懈怠,閒暇時間就磨練這手上功夫,只為沏得一壺好茶給公子品嘗。」
公子:「哈哈!那本公子交代你其他的事辦的如何了。」
北七娘:「公子讓奴家探聽的事...」七娘娓娓道來,公子順勢躺下就只閉目細細聽著,猶如進入夢鄉般。七娘情不自禁,走到公子身旁也躺下,整個頭依偎在公子胸上,輕柔的說著。
第二日晚間,閣樓上傳來女子呼救聲,公子與七娘聽到聲音,發覺有異。正常男子來青樓尋歡,女子為了錢也會將就,不至於呼救。兩人相視一眼後,便朝聲響處走去。發現已有一群人聚在廂門外,聽到一男子欲尋歡,但那女子卻死命抵擋,不肯就範。
公子看了七娘一眼,北七娘道:「聽聲音應是新來的妹妹,我沒聽過這聲音。」北七娘轉頭問老鴇:「裡面妹妹是何人?」
老鴇:「昨日剛來的,叫春香,應是不知這裡規矩所以犯傻。」
公子:「這的姑娘不是都教導過嗎?又怎會犯傻?」公子二話不說,伸手摘下北七娘頭釵,伸入門縫中將門閂打開後進房,急喊:「住手!」映入眼簾,春香約莫二十出頭,長的標緻,有大家閨女風範,氣質美麗兼俱,就是臉上毫無血色,像是一陣風就可吹倒似的。
年輕男子把春香壓在床上正在用強,外衫已被撕裂,猛聽得一喊,轉頭便向老鴇喊道:「嬤嬤,你這的姑娘是怎麼教導的?老子花了錢找高興,卻遇到個不識相的。」
老鴇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笑臉向前對那年輕男子說道:「新來的姑娘不懂事,掃了公子雅興,不如我再幫您安排個懂事的,保證讓您滿意。」
這時北七娘也開口道:「改日奴家獻藝時,公子便是座上賓。」
那年輕男子本就掃了興致,聽到北七娘開了玉口,北七娘名滿蘇州城,更是這頭牌,賣藝不賣身,要當她的座上賓何其困難。笑顏逐開道:「既然七娘如此說,今日就給七娘這面子,嬤嬤,你再幫我安排個姑娘吧!」隨即那男子從春香身上起來跟著老鴇出去,春香抽泣著急忙拿來外衫遮住身體。北七娘把門外圍觀的眾人驅散後,關上房門,向春香走去。
公子:「你們姑娘家好說話,我在這不方便,七娘,我去你房裡等你。」
北七娘點頭示意,雙手拿件新外衫走到春香前讓她穿上,兩人便在房內談了約莫一盞茶時間,北七娘聽明原委後道:「妹妹,我們都是女人家,我同情你的遭遇,也可幫你贖身,姐姐還有事要留在這,不能帶你離開,但又怕妳再遇到人牙子。剛剛那公子是好人,你想離開可請他幫忙。」
春香:「他...他真的可以信任嗎?我怕...」
七娘:「妹妹放心,剛才也是他聽到聲響多管閒事才救了你,他是姐姐見過最好的男人,若不是他胸懷大志,姐姐早想跟他遠走天涯了,走吧!姐姐帶你過去見他。」說著便牽著春香的手走向自己房間,推開房門見公子在茶桌前閉目打坐著。
北七娘領著春香也坐在茶桌前開口道:「春香,你把剛剛對姐姐說的話跟公子再說一次,他定會幫你。」
春香:「見過公子!我本名蔣婞,春香是昨日被人牙子賣到這,嬤嬤給取的名。」蔣婞接著道:「我年幼四歲喪父,因母親在當地備受欺凌,便想帶我回娘家生活。路過杭州城時飢寒交迫,眼見活不了了,得蔣韜所救。當時他還未成立九星門也未婚配,待我們母女尚可。後來他娶了大夫人並搬到新宅邸,母親便成小妾,但因大夫人反對,我們只得住在蔣韜舊屋。自此他便很少來舊屋,偶爾救濟些錢糧,我們母女就在那屋子相依為命。前幾年成立九星門後,更是一年難得邁入家門一次,每次來都大發雷霆,經常拿我們母女撒氣,我們日子實在過不下去,奈何母親是他小妾,不能隨意改嫁。正因為如此,他把我們當物品般作賤。那日,他不知在哪受了氣,怒氣沖沖回來便又起爭執。我從小體弱無法習武,他卻硬要我習武,說蔣家兒女不會功夫,傳出去貽笑大方,母親阻止,他說我要麼習武,要麼滾出家門。拉扯間他怒氣上湧掐著母親脖頸,我心急救母親,被他一揮手,頭部撞在椅角上,頓時鮮血直流。母親見我血流不止,雙手朝蔣韜面門抓出幾道血痕。他竟起...殺心,掐斷母親咽喉。我無能為力,只能挺著孱弱的身子,揹著母親屍身獨自安葬。那已無我容身之處,我只能漫無目的亂走,但我從小體弱又不會粗活,三餐無以為繼,只能一路行乞流浪到這。聽聞有個軌醫先生醫術高明,日前醫好王爺小妾瘋癲之症,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想請他幫我醫好我這體弱之症,醫好身體替母親好好活著,卻被人牙子鑽了空隙,說能安排神醫為我治病,帶到一間屋內,強逼我簽下賣身契,昨日被賣到這。後面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蔣婞義憤填膺的說著,眼角含淚卻未滴下。
公子聽完後睜開眼道:「妳是個心智堅強的人,不似妳身體般柔弱。」
蔣婞:「從小我們母女就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習慣了,我本只願養好身體好好孝順母親,奈何...蒼天無眼。」這時眼角的淚珠終於滴下。
公子:「所以妳十指上的傷,就是徒手挖土安葬母親所致。」
蔣婞點點頭,並未回話,只是盯著公子雙目。
公子從懷裡掏出一瓶膏藥,交給北七娘道:「七娘,辛苦妳幫她上藥。」
蔣婞:「不麻煩姐姐,我自己來便可。」
公子:「七娘幫妳上藥我放心。」
片刻間上完藥後,公子對北七娘道:「請嬤嬤來吧!」北七娘吩咐門外丫環將嬤嬤請來。
不多時嬤嬤進入房內笑道:「唉唷!還是公子您有本事,這小丫頭片子這麼快就安分多了。」
公子:「我替這姑娘贖身。」
嬤嬤:「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要贖身可以,最少要...」
這時北七娘清了清喉嚨,嗯了兩聲。
嬤嬤臉色立變:「我...我花五百兩買來的,這次虧大了,算是給七娘面子,我一分錢也沒賺,就賣五百兩吧!」
公子從懷裡拿出銀鈔:「多謝嬤嬤,還請您將賣身契給我。」
北七娘吩咐丫環跟著嬤嬤去取賣身契,這時房內又剩下三人。
公子:「今晚你們倆將就擠一下,我去妳房間睡。等下賣身契拿來,七娘妳把它燒了。」說著便起身向外走。
蔣婞跪下急道:「謝公子救命之恩!」她雙膝還未碰地,便被北七娘一把扶起。
公子:「不用謝我,是七娘救的妳。明日辰時出發,我帶妳離開,七娘妳幫她多準備幾件衣裳吧!」說完後順手將門關上。
蔣婞:「多謝姐姐!來日我必當報答今日之恩。」
北七娘:「都說了是公子救的妳,這話別再說了。對了!在公子面前別再提感恩之事,他做事只求興之所至,不喜歡感恩這些客套話。」
蔣婞點頭稱是。
北七娘:「都忘記跟妳說了,公子就是妳要找的神醫。他既已知妳身體孱弱,定會幫妳醫治。」七娘繼續交代些跟公子相處時的一些瑣事後,兩人便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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