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時分,初昇的朝陽。昨夜一場大雨過後,樹枝葉上滿是露水,充滿朝氣的一天。辰時剛過,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良久不絕,不多時眾人趕到,只見一婢女坐在地上,四肢緊抱,驚嚇的表情感染眾人,便有人上前問道:「發生何事?為何如此驚慌?」那婢女說不出話來,只是伸出右手比了比,眾人順著她手指方向望去,三丈外的地上竟是一顆頭顱、一隻斷臂及一隻斷掌,滿地的鮮血。眾人驚恐的緩步上前觀看,發現竟然是家主屍身,眾人陷入一片愁雲慘霧般哀哭聲中。
過不多時,夫人便從悲戚聲中醒轉過來,問那婢女道:「這怎麼回事?你是何時發現的?」
婢女:「奴婢...奴婢一早端著洗漱用具要服侍家主,打開大廳門看到有打鬥痕跡,心想時常有人來挑戰家主,此類事件經常發生,便也不在意,心想家主定是躲入機關門後避難。我便向內走看看機關門是否關著,結果見門是開啟的,就順著路走到這,就看到...就看到地上這些,其他奴婢不知。」啊...的一聲,那奴婢瘋也似的就向外狂奔。
夫人聽完話之後,再次走向夫君身旁,確認是夫君呂非胤沒錯,悲從中來,在屍身旁發現一柄小刀,竟拔不出來。便喚了聲管家,管家立刻上前將插入石板中的小刀拔出,端詳片刻,管家道:「啟稟夫人,刀面上刻有玄武圖案,是四象刀。據說他...」
夫人憤怒道:「他什麼?直說無妨。」
管家:「是!夫人恕罪。據說此人行俠仗義,遇見不公之事必管,小事就只教訓教訓。若為非作歹之人,他下手毫不留情,殺人後必在現場留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柄小飛刀其中之一。」
夫人憤怒道:「你是說家主是為非作歹之人?」
管家:「夫人恕罪!屬下只是說四象刀的傳聞罷了,家主行事,屬下絕不敢隨便置喙。」
夫人恨道:「行俠仗義個屁,若真是行俠仗義之人怎會用如此殘忍手法殺人?你即刻把家主遇害一事消息傳出,尤其要強調四象刀殘忍手法,讓江湖引起公憤,齊聲討伐,我就不相信他能活多久。」
管家:「遵命!屬下這就去辦。」
霎時間,呂非胤慘死四象刀下的傳聞,傳遍江南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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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機山莊內正辦著白事,眾人忙裡忙外。一個小婢走向前院,突然看到門牆上坐著一襲紅衣女子,他嚇了一跳,立刻奔向內廳而去。不多時夫人領著管家及一眾護院來到前院,夫人:「閣下是?若是祭奠亡夫直接入內即可。」
紅衣女子:「夫人覺得我這一身紅衣像是來祭奠的嗎?我是來提醒夫人的。」
夫人:「提醒何事?」
紅衣女子也不答話,喝了口酒,躍下牆來,逕自向院內的小亭走去。再喝口酒,陡然間戴著手套的右手一掌擊向亭內的石桌。那管家向前幾步,看了看那石桌上鮮紅色的手掌印,驚異的開口道:「鐵砂掌,你是漓潸。」
紅衣女子笑而不答,似是承認自己身分。
夫人並不知這鐵砂掌厲害:「你還未說提醒我何事?」
漓潸:「江湖上早已傳遍八年前心劍門滅門慘案,呂非胤是幫兇。事成之後,更得到心劍門機關術,故近年來他的機關之術突飛猛進。呂非胤做的可是慘絕人寰的滅門慘案啊,一門七十三口死絕,還被焚屍毀屍滅跡。但他四象刀是先對你們下迷香,讓你們辰時才會甦醒,而後只針對呂非胤一人。雖說手段是殘忍些,但他沒要了你們全部人性命,你竟還刻意放出消息,想讓江湖中人共伐之。真是是非不分,不知廉恥!」
夫人:「你...」
漓潸:「我什麼?我就不信你對心劍門之事毫不知情,勸你還是安分些,若你再興風作浪,小心你身上就多個紅掌印窟窿。」說完站在院內左手一揮,大廳內裝著呂非胤的木棺上,立時就現出一個紅掌印,嚇的眾人齊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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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濋國的西南隅,多山且樹木高大,氣候溫熱潮濕,瘴氣叢生,但也生長各種奇花異草。這裡有座山谷,名為藥谷,江湖上有名的藥命醫仙便久居於此谷中,江湖上許多身患奇病或奇毒者,皆會來此求醫。這一日,一個約莫五十餘歲男子騎著馬,身後跟隨一輛馬車,馬車內躺著一位瘦弱女子,氣息微弱,病魔纏身,臉上毫無半點血氣。二人進入藥谷後,首先看到的是路旁兩邊的大片藥圃,種滿許多奇珍異草,很多藥草就連那五十餘歲男子也從未見過。這時他看到一位妙齡女子邊哼著歌,動作很是優雅的照顧這些藥草,便上前問路:「姑娘!打擾了,在下江封,請問這裡是藥谷藥命醫仙所在嗎?」
那姑娘抬起頭來,看著約莫二八年華,有股難掩的氣質,動作優雅,眼睛甚是水靈,身上還有股藥草味,她站起來看了眼馬車,輕聲細語回道:「正是!前輩是來找師父治病吧,你順著路入谷便可見到。」說著便從藥袋內拿出兩朵藍色花朵,一朵給了江封,然後走向馬車將另一朵放入馬車內。當她掀開布簾時,見到躺在馬車內的女子。接著說道:「這姑娘怕是不行了,可惜只有七天可活了。」
江封瞬時傻住,他竟不知自己女兒病情如此嚴重,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那女子道:「一路上會經過有毒的藥草,這花能保你們不會中毒。」
江封急忙謝道:「多謝姑娘,小女病重,不便耽擱,我這就去求見醫仙。」
那女子道:「前輩慢走。」
江封驅著馬車沿路而行,見到木屋及炊煙時便止步。雙手作揖向內說道:「在下江封,小女病重,求見醫仙。」
不一會,屋內走出一儒生裝扮的五十餘歲男子,手上拿著羽扇,邊掄著羽扇邊走向江封道:「老夫便是,見過大將軍,令嬡可是在馬車內?」
江封:「正是!勞煩醫仙了。」
醫仙:「老夫先看看...」看完一眼後轉頭對江封說:「大將軍,麻煩你先將令嬡抱入屋內,我們再聊。」
江封依著醫仙所言將女兒抱入木屋床榻上,便轉頭與坐在一旁泡茶的醫仙道:「醫仙!小女可還能救治?」
醫仙倒了杯熱茶給江封,然後道:「本來呢!老夫這的規矩是以高手成名絕技或是奇珍異寶交換救治,但...」
江封:「我知道這規矩,自然是有備而來。」
醫仙:「但令嬡之哮喘之症打娘胎內便種下,長期治療不得其法,延誤診治,現已病入膏肓,頂多也就七天可活。」
江封一天內被人腦袋捶了兩記,當真懊悔:「當真別無他法嗎?是我糊塗誤了她。」
醫仙:「大將軍成名多時,老夫也想學學你的絕技。並非老夫不願,實是不能啊!這病情如此,老夫也是束手無策。」
江封嘆息道:「我竟沒想到小女病情如此嚴重,連醫仙也束手無策。」
此時突然傳來一女子聲音道:「師父,有個方法可以試試。」原來說話之人便是那剛剛在藥圃的女子。
醫仙:「喔!香兒,說給為師聽聽。」那女子名喚文香香。
文香香:「前天徒兒出門採買,聽鎮上村民閒聊,近來江湖不是傳聞有個軌醫,他醫好了梁乃瞳大俠身上的黑心老人之毒,聽說他以非常人之法治病,這事徒兒跟您提過,您忘記了,不如找他試試。」
江封:「我竟未聽說過有此一號人物,此言若真,倒可一試,姑娘可知他現下在何處?」
文香香:「傳聞是說他在杭州城外遇到梁大俠的,向北而行,一路遊山玩水,腳程不快,現下應該在蘇州城附近吧!」
江封:「這可不行。從這去到蘇州城,快馬也要半個月,更何況小女病重,一路不能顛簸,這樣到蘇州城少說一個月時間;那時小女早死了,更何況那軌醫可不會停留在蘇州城等我們,我們父女倆便是從蘇州城來的。」
醫仙頓了頓道:「香兒,你先幫這姑娘使金針之法。」接著道:「大將軍,我們外面說,讓我徒兒專心醫治。」
文香香:「是!師父。」
醫仙在門外對著江封道:「適才讓大將軍把令嬡抱入屋內,便是打算用金針之法為她續命。此病老夫無法醫治,自不會要大將軍傳授絕技,這是敬重您為南濋國多年犧牲奉獻,征戰沙場,本該為她續命。」
江封作揖道:「多謝醫仙,感激不盡。」
醫仙:「但此法也只能讓令嬡多活一個月,一月之期一到,便是大羅神仙也無救。所以老夫打算讓我徒兒陪你們一同前往蘇州城,一路上由她施金針之法便能無虞。再者,你們回程改走荊州,再從荊州走水路順江而下,這樣路程可快得多,約二十天便可到蘇州,您看如何?」
江封感激道:「多謝醫仙,考量的如此周到。」
醫仙:「那麼老夫這便讓我徒兒準備一應藥物。更深露重,大將軍您先休息,明早再出發吧。」
江封:「在下替小女語棠感謝醫仙仁心。」
醫仙:「路上也要勞煩大將軍您對我徒兒多加關照,她從未涉入江湖半步,不知江湖凶險。」
江封:「這是自然。」
待得香兒幫江語棠施針過後,便去找師父。
醫仙:「香兒,你可還記得為師跟你說過黑心老人?」
文香香:「記得!太師祖把醫術傳給師祖爺爺,毒術傳給黑心老人。太師祖逝世後,把掌門之位傳給師祖爺爺,但黑心老人不服,他們二老為此起爭執大打出手,最後黑心老人被逐出師門,師祖爺爺也在三個月後因中毒重病過世,臨走前把掌門之位傳給師父。」
醫仙:「嗯!他三年後養好傷又來找為師想要回這掌門之位,最後仍是兩敗俱傷;後來為師答應他,為師及門人此後終生不出谷,也不醫治被他毒傷之人,這才相安無事二十多年。」
文香香:「香兒知道師父擔心徒兒被他所傷。」
醫仙:「為師適才聽到你建議找軌醫試試,便知你想出谷;你自小孤苦,當年流浪街頭,體弱多病,硬撐著病體走到這醫治,為師見你天資聰穎,不忍見你再流浪街頭,便收你為徒;六年過去,如今為師的本事你已學全,是時候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文香香:「香兒感激師父為徒兒所做的一切。」
醫仙:「這一路上有大將軍護著你,安全無虞。那軌醫能醫黑心老人之毒,除了我們這一脈之外,他是第一人,你可向他學習醫術,以後行醫濟世,一展長才。他既能醫黑心老人之毒,且他身邊護衛以四道劍氣便能讓黑心老人負傷而逃,完全無法施展毒術,他身邊有高手護著,為師也很放心。」
文香香感動哭道:「香兒不肖,讓師父操心了,您老人家什麼都替香兒考慮到了。」
醫仙:「你是為師唯一的徒弟,日後更要繼承本門衣缽,為師自然要替你考慮周全才能放心。你快去整理行囊,明日一早便出發,別耽誤大將軍女兒醫治,她也是個可憐人兒。」
文香香:「師父放心,香兒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那姑娘。」
第二日天剛亮,江封父女與文香香三人就已出發往荊州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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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一行人,遊山玩水,沿途欣賞山光水色,好不盡興。終於進了蘇州城內,城內好不熱鬧,沿街不是店鋪,便是叫賣點心。兩儀與八卦二女看的眼花撩亂,牽著馬沿街買點心果腹,竟似從未見過這麼熱鬧場景。
兩儀興奮道:「我從未進過大城,原來這麼多人,這麼熱鬧,到處都點心呢!」
八卦笑道:「是啊!我原也沒想到會這麼熱鬧。」
公子:「你個吃貨,有你吃的。先去王府吧!別讓王爺久等,你們想逛,晚點再陪你們逛。」
二女同聲應:「是!」三人便與王府護衛直向王府而行。到得王府門口,氣派非凡,府門前二座石獅雕工精細,栩栩如生,二女又是羨煞了眼。
兩儀:「沒想到王府這麼氣派,當王爺真好。」
公子:「要不你跟王爺商量,讓你做一天王爺過過癮?」
兩儀興奮道:「真的嗎?我也能當王爺嗎?」
八卦掩嘴笑道:「公子逗你呢!」
那群王府護衛一路護送他們三人,整路看他們就這樣嘻嘻鬧鬧的,早習慣了,也就不以為意,為首的護衛仍是提醒他們,進入王府後就不可隨意觀看,隨意交談。
入府後,被領入王府大廳,只見廳內已有一人,華服冠帽坐在主位上,四十餘歲年紀,一副和藹可親容貌。三人入廳後,那華服男子即刻堆著笑臉上前客套:「神醫,久聞大名,可讓本王好等啊!請上座。」
公子:「草民見過王爺。」伸手接過兩儀手中木盒遞與王爺:「這是王爺失落的避邪珠,如今完璧歸趙,請王爺確認。」
王爺吃了一驚,沒想到這神醫如此直接,便打開木盒,確認果真是避邪珠無誤後,笑顏逐開:「神醫,你可是救了本王的命啊,這是御賜之物,丟了是要被砍腦袋的。」
公子:「王爺客氣了!草民不過是以診治解毒為代價,從那人手中換回此珠罷了,舉手之勞。」公子續道:「不過...那梁乃瞳確是不該。如今物歸原主,能否請王爺念在他平日行俠仗義份上,給草民一分薄面,放他一馬。」
王爺:「既已物歸原主,又勞神醫費心跑這一趟來說項,本王自當不再追究。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兩人相視一笑。
公子心想這王爺這麼好說話,定是有求於我,便道:「那麼草民替梁大俠謝過王爺不殺之恩。」
王爺:「神醫!本王備了些薄酒菜餚。請神醫賞臉,用個便膳。」
公子:「王爺誠心相邀,草民又豈能不識抬舉,王爺請!」
到了後堂,果見已備好一桌酒菜,皆是上等菜餚。二人一番推辭後終於入座,王爺也請兩儀與八卦入座。
王爺:「這些薄酒菜餚,不知神醫可還吃慣。」
公子:「我們三人日日風餐露宿的,自然是比不上王爺的菜餚。」
兩儀:「王爺、公子,這菜真好吃,比我們日日都是烤魚、野菜湯好太多了。」
王爺笑道:「姑娘既喜歡,可多用些。」
兩儀調皮笑道:「王爺!那我們就不客氣啦!」
王爺:「神醫!本王聽說你這其中一位姑娘,四道劍氣便讓那黑心老人負傷而逃,可有此事?」
兩儀邊吃邊傻笑道:「不好意思,是我。」
王爺:「真有此事,想不到姑娘家家,看起來柔弱,竟有一身好本領。」
公子插嘴道:「王爺可別誇他們,不然等下屁股翹上了天了。」
王爺哈哈大笑,平日裡眾人對他都是畢恭畢敬,唯唯諾諾,從無人會如此隨意與他交談,甚覺歡欣。如此插科打諢,席間盡是笑語不斷。晚膳結束後,王爺便安排公子三人在王府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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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中,蔣韜一人騎馬行經鬧市,他看上去約莫五十歲,滿臉絡腮鬍,像是個粗曠之人。他漸漸往僻靜處而去,拐個街角,來到一處氣派宅邸前,宅邸前街道甚是寬廣。突然間,他停下馬道:「閣下跟了一路,不打算現身嗎?」
這時後方一男子以奇異身法幾個翻滾,倏忽而至,眨眼間便到了蔣韜的馬前,拱手作揖笑道:「後學晚輩何千洛,見過蔣韜前輩!」何千洛看上去就二十出頭小伙子,衣著普通,無甚稀奇,也不惹眼,生的倒是清秀。
蔣韜:「你如何知道是我?」
何千洛指了指蔣韜腰間的佩刀道:「九星連環刀!」
蔣韜的九星連環刀下窄上寬,鋒利無雙,刀背上鑲了九連環故得此名。他續道:「無故攔路,有何指教?」蔣韜見他衣著普通,江湖上更沒聽過他的名號,故而口氣甚至不屑。
何千洛:「晚輩有個壞習慣,就是見到高手便想切磋一下,不知前輩可否賜教?」
蔣韜:「老夫沒空與你糾纏。」態度極是不耐。
何千洛:「那恕晚輩得罪了!」飛身而起,逕向坐在馬上的蔣韜襲去,雙方掌力一碰,何千洛落回原處,蔣韜穩穩坐在馬上渾如不知,但這掌力讓馬匹受到驚嚇,馬兒嘶鳴,立起身來,逼得蔣韜也躍下馬來。
蔣韜一句:「大膽!」
何千洛仍是不理,拔出右手彎刀一躍便到蔣韜身前,右手從上而下從左至右,以詭異的角度、刀法砍向蔣韜左肩,蔣韜也拔刀應對,這一刀便直接砍在了蔣韜九星連環刀的刀面上。何千洛接著將他右手刀擲出,刀在空中旋舞如輪轉般又是直攻左肩,如此近的距離飛刀旋轉而至,蔣韜不慌不忙仍是將刀面一橫,擋住這旋轉的刀,鏘的一聲鐵器相交聲,刀飛回何千洛手中,而蔣韜則是站在當地不動如山般接了這一刀。
蔣韜卻心下大驚,這小子年紀輕輕,沒想到只接了他兩刀一掌,竟讓他雙手隱隱發麻,足見此人內功深厚。而何千洛接刀後只是微笑,左手不知何時又拔出一刀正準備進攻。
何千洛是一名身法靈活的年輕男子,他的日月雙刀以速度和靈活見長。而蔣韜的刀法以其連綿不絕的攻勢和難以捉摸的變化而著稱。
日落時分,兩人雙眼對峙。何千洛的目光如電,握緊手中的日月雙刀。蔣韜則沉穩地站立,雙手握著九星連環刀,眼神中透露著自信,想著對方畢竟年輕,內功必經不起長時間耗損,以自己連綿不絕刀法,磨也可磨死對方。
又是何千洛率先發動攻勢。他的日月雙刀如同流星般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直逼蔣韜而去。蔣韜穩穩地舉起九星連環刀,化解了何千洛攻擊。兩人之間的交鋒瞬間激烈起來,刀光劍影在空中交錯,不斷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何千洛的日月雙刀快速變換,攻擊的角度難以預測。他左手的刀如同明月般圓滑,右手的刀則如同烈日般炙熱。蔣韜的九星連環刀法則是連綿不絕,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同星星般連成一線,無縫銜接,讓人難以找到破綻。
比武進行到中段,何千洛突然變招,右手刀向上挑起,左手刀直刺蔣韜的肋下。這一招速度極快,讓人猝不及防。蔣韜急忙後退,同時九星連環刀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化解了何千洛的攻擊。何千洛見一擊未中,立即改變攻勢,雙刀交替進攻,將蔣韜逼得連連後退。
蔣韜穩住身形後,開始反攻。他的九星連環刀法如同波浪般一波接著一波,將何千洛包圍在其中。何千洛見狀,身形一轉,靈活地避開了蔣韜的攻勢,隨後再次發動攻擊。兩人的刀法在空中交織,形成了一幅壯觀的畫面。
隨著時間的推移,比武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何千洛和蔣韜的攻防之間愈發激烈,兩人的體力逐漸消耗,但誰也不肯讓步。何千洛的日月雙刀快如閃電,每一招都充滿了無窮的變化;而蔣韜的九星連環刀則如同天上的星辰,連綿不絕,難以捕捉。
就在這時,何千洛突然跳起,雙刀同時向蔣韜劈去。蔣韜見狀,迅速將九星連環刀橫在胸前,抵擋住了何千洛的攻擊。兩人同時發力,刀與刀之間的碰撞聲響徹街道。
何千洛猱身再攻,雙刀分砍蔣韜雙肩;蔣韜大刀一揮輪轉欲封住來刀護住雙肩。卻不想何千洛此招乃是欺敵,待得雙方三刀剛碰觸之時,何千洛右手突然變招扭轉刀鋒,以刀柄一記打在了蔣韜胸前膻中穴上。蔣韜大驚,瞬間全身一震,手中之刀險些脫手。幸而他經驗老到,迅速穩定心神,揮刀一砍,最後將旋身逃開的何千洛衣衫下擺削下一角。
此時,何千洛和蔣韜同時停下了攻擊,隨後同時收刀,比試結束。
而旁觀的群眾屏息凝視,緊張地看著這場比武。最後鼓掌聲響起,對二人精采絕倫的刀法切磋大聲吶喊。原來二人專心比武切磋,不曾想竟早已引來不少群眾圍觀。最後群眾只道蔣韜最後一招削下何千洛衣角險勝,卻不知是蔣韜落敗,膻中穴是人體何等大穴,任脈大穴,被擊中必定重傷,若是一流高手過招則必命喪當場,只是何千洛近身變招速度太快,群眾也未看清蔣韜被擊中膻中穴。蔣韜觀何千洛應是為切磋而來,故而未下殺手,更保全他顏面,但這也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何千洛:「九星連環刀連綿不絕,果然名不虛傳。晚輩多有得罪,多謝前輩手下留情。晚輩這就再去找人切磋,後會有期!」說完展開輕功飛也似的一溜煙就消失在街角處。
而蔣韜除了體會到了何千洛刀法的靈活多變外,更為剛才神來一筆之變招而餘悸猶存。倘若對方適才奮力一擊膻中穴,以他多年功力,即使運功擋住,即使不死但重傷難免。自覺他自己出道已久,更是一派之尊,竟被一無名小卒逼到如此境地。對方雖保全他臉面,自承手下留情只削下衣角一角,但他從未遇過如此靈活刁鑽之刀法,心下只覺心中一股怒火久久難以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