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韜與夫人付雲嬌夜間在書房內,蔣韜終於說出他親手將小妾掐死。
付雲嬌不屑道:「這都多少天了,杭州城內早傳遍了,那丫頭親手埋了她娘親。還誇她孝女,徒手挖開土壤,雙手血淋淋的也不停歇。這人也不是我殺的,反倒是我當了罪人,說我把她娘倆逼到這步田地。你現在說還有何用?」
蔣韜:「知道你這些天受罪了,前些天氣頭上,加上事忙,也沒心情跟你說這破事。」
付雲嬌白了蔣韜一眼道:「我派人跟著,她後來一路行乞流浪到蘇州城了。手下傳來消息,已經讓人牙子給賣到青樓去了。」
蔣韜驚道:「妳手下之人做的?」付雲嬌邪笑不語。
突然坐在一旁一直沒出聲的蔣勻道:「什麼?賣到青樓?那還不如便宜我,當初我就想強要了她,要不是爹阻止,也不至於...」
蔣韜怒道:「住口!她雖非我親生,但她娘嫁與我為小妾,你們便是姐弟,豈可亂倫。若是傳出江湖,九星門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付雲嬌:「唷!你這是拿我親兒子撒氣啊。」
蔣勻:「對啊!爹!要不是看她還有點姿色,我還懶得碰那病秧子。」
蔣韜:「不可理喻,哼!妳就寵著他吧!早晚有天會闖禍。」隨後氣沖沖走出房門。
付雲嬌:「聽到沒,真是寵壞你了,你竟瞧上那病秧子。」
蔣勻:「娘!要不我去把她贖出來,然後...」
付雲嬌:「你就這點出息嗎?她現在已破了身你還想著她。好女孩多的是,你還嫌身邊女人不夠嗎?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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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辰時,兩儀與八卦早候在銷魂窟對面,這時大門打開,公子與蔣婞走出與她們會合。公子向她們互相介紹彼此後,便向城門外走。
兩儀:「公子!蔣姑娘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公子:「嗯!她是我的病人,以後跟我們一起走,詳細情形我們出城後再說。對了,你們這二日在城內吃遍美食了吧!」
兩儀:「對啊!沒吃過的都給它吃一遍,吃的真過癮。不過今日起又要一路吃烤魚跟野菜湯了。」
公子:「你想不吃這些也容易,留在這蘇州城內別走了,包妳吃成大胖小子。」
兩儀:「不了,我可不想變大胖小子,況且我也捨不得公子。」
公子:「留在這蘇州城好啊!還日日有青年才俊可看,讓妳流口水。」八卦聽到這掩嘴而笑。
兩儀:「公子又欺負人,我可不會見到男人就流口水。」
公子:「那趕緊的把嘴擦擦。」兩儀下意識去擦嘴,弄得八卦噗哧而笑。
出了城門,公子讓蔣婞把她的遭遇說與兩儀、八卦知情,兩人對蔣韜都是咬牙切齒,皆說父女情份至此,未免太過無情。
公子:「她現在無家可歸,又是我的病人,妳們二人以後對蔣姑娘要客氣些。」
八卦和氣道:「姐姐,以後妳把我們當妹妹就好,別客氣!」
公子對蔣婞道:「我們平日說話都這樣口無遮攔,說話行事都是興之所至,妳別介意。昨日聽聞妳的遭遇,說話難免嚴肅些。」
蔣婞:「婞兒知道了,看你們說話就像一家人一樣隨興,我也很羨慕。」
公子:「不用羨慕,妳習慣了也可這樣與我們閒聊。」
蔣婞:「嗯!」
說話間已到城外小鎮的客棧,八卦跟客棧掌櫃結帳,多謝他這二日照顧馬車、馬匹。兩儀、八卦各自上馬後,蔣婞坐入馬車內,公子駕車出發。
兩儀:「公子!現下往哪去?」
公子:「向北走,咱們去朝陽盟。」
公子對著車內道:「蔣姑娘,既然以後要一路同行,便稱呼妳婞兒吧!車內有把琴,妳找找。」
蔣婞:「公子稱呼我婞兒便可。我找找...」不一會兒蔣婞找到一把琴,看起來極其名貴,絕非凡品:「公子!找到了,公子將這名琴放在車內,隨意丟在客棧,不怕有人偷走嗎?」
公子:「誰看到我這破爛馬車,都不會起歹念了,哈哈。」
蔣婞:「喔!公子!這琴可有名字。」
公子:「這把琴叫修羅琴,既然妳喜愛練琴,這琴便送妳了。」
蔣婞:「公子不可,此琴名貴不凡,怎可贈我。」
公子:「這叫寶琴贈佳人,而且妳的病也要靠這把琴醫治。」
蔣婞:「此琴可醫病?」
公子從懷裡掏出一本琴譜伸手遞給車內的蔣婞道:「這是修羅琴譜,妳照琴譜上琴法修習,妳的病不藥而癒。」
蔣婞:「如此神奇?」
公子:「不用醫治,也不用吃藥。妳如今是遭逢大難,忿恨不平,肝火鬱結,修習這琴法能讓妳靜心之外,更能助妳調理氣息,氣順則體健,體弱之症自然不藥而癒。」
蔣婞:「婞兒了解了,多謝公子。」
公子:「現在就練,妳要練到不受外力干擾。一路顛簸搖晃,若能靜心練成,便能早日治癒身體。」
便在這時,突然有道聲音道:「軌醫果然行事奇詭,不用看診,不用醫治,也不用服藥,靠琴法醫病,我倒是聞所未聞。」
公子:「漓姑娘若想治病,我也有奇方。」
一女騎在馬上,出現在公子四人前開口道:「你怎知我姓漓?」
公子:「妳全身一襲紅衣,手戴手套,江湖上除了鐵砂掌漓潸,我想不到有第二人。」
漓潸笑道:「神醫不只醫術高明,還見多識廣。可你為何說我想醫病?」
公子:「漓姑娘所練掌法有稍許缺憾,妳該清楚才是。」
漓潸:「你果然是趣人,不枉我在此等你。」
公子:「此話怎說?」
漓潸:「我這次出門,前些天也遇到一個趣人,看到他身揹怪異大刀,便跟隨其後,見他進了靈機山莊,他先是用迷香迷昏莊內眾人,再獨自找上呂非胤。後來兩人動起手來,那夜傾盆大雨加上電閃雷鳴,我聽不到裡面聲響。半炷香後他從大廳走出,他臨走前看了我一眼,不說話便走了。當時本想追上去,看看到底是誰。江湖傳聞當年心劍門滅門慘案,呂非胤便參與此事,事後更得到機關術,因此大有長進。他卻對呂非胤家人不下狠手,只是迷暈,這讓我大惑不解。第二日,莊內傳出呂非胤死訊,還將死訊傳遍江湖,要江湖人齊聲討伐四象刀,我才知道他是四象刀。」
漓潸稍歇道:「而你嘛!一路上都有聽說你傳聞,就不用我多說了。我要去大興府,昨日路過此地,看到你的馬車,向客棧打聽才知你們寄放馬車在此,今日便會來取,本姑娘就想看看你是如何行事詭異的,可沒想找你醫病。」
公子:「原來姑娘當時在場,妳不是不想追四象刀,而是妳打不過他。」
漓潸微怒道:「何來此言!」
公子:「這就是我說的漓姑娘所練掌法有稍許缺憾處。」
漓潸想了想,詭異一笑道:「你果然是趣人,不妨說說有何缺憾。」
公子:「人人只道鐵砂掌至剛至猛,威猛無儔。但卻有一大缺憾,導致練到你這境界,便無法再突破。」
漓潸皺眉道:「你知道關竅?」
公子示意漓潸靠近,故作神秘在她耳邊低語:「凡練鐵砂掌者皆無修習陰陽調和之法,只因此掌法乃至剛至猛掌法,所以需每日化解體內至陽之氣,即使你是女子屬陰也不例外。故鐵砂掌如遇外力之水威力減三成,當夜便是傾盆大雨,你自然不敢追上四象刀。」
漓潸大驚道:「你怎知這功法秘奧?」
公子:「我行醫之人知道也屬正常,破解之法我有,解法也在妳身上。」
漓潸:「此話怎講!」
公子:「當知世事過而不及,妳一門心思苦練鐵砂掌,終入一流高手之列,但妳卻忽略了陰陽調和。女子屬陰,妳名字二字中皆帶水,練天下至剛至猛鐵砂掌,陰陽相濟,最適合不過,將來必有大成。而女子屬陰,這是男子練這鐵砂掌更難達到的優勢,通常都是男子練這掌法,妳是極其少數女子修習這掌法的,也是我說的解法也在妳身上原因。」
漓潸聽到此言心生歡喜,笑顏逐開道:「請教神醫該當如何?」
公子:「易經,其精微奧妙之處,若能深研透徹陰陽相調,水火互濟之法,搭配妳這掌法,練功時便能同時化解體內至陽之氣,日後必能天下無敵。只是易理深邃,艱深難懂,能練到什麼程度,就看妳領悟力了。」
漓潸聽到這句「練功時便能同時化解體內至陽之氣,日後必能天下無敵。」歡欣雀躍,以後便不用刻意花時間化解體內至陽之氣,喜道:「上哪取得此書?」
公子:「前方便到蘇州城,妳進城找間書鋪問問,妳去吧,我們在城門外等妳。」
漓潸:「多謝神醫!」不多時漓潸便驅馬趕回道:「買到了,該如何修習?」
公子:「這個只能靠妳自己,妳就慢慢研讀此書,不懂處再問我。切記!此事急不得。我們出發吧!」續道:「妳說要去大興府,看妳這樣子是打算與我們一路同行向北了,我們便結伴同行吧!」
漓潸微笑不語。一路上研讀易經,每讀完一段,便冥想一次鐵砂掌法,專心致志修習易經,凡遇到不解之處,便向公子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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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派門主風摩的書房裡,風摩正與大弟子崔菊交談著。風摩看上去正氣凜然,英氣勃發,約莫二十五歲上下俊朗青年。而崔菊卻是四十歲上下中年男子,顯的有些老態,雖一臉滄桑,但更顯得懂人情世故。
風摩:「崔菊!你帶藝拜師,這些年功夫大有進展,為師很安慰。你也懂江湖事,為師如今有件事交辦與你。」
崔菊:「師父您儘管吩咐。」
風摩:「為師要你去九星門盯著蔣韜還有他母子三人,他們與誰接觸,一舉一動為師都要知道。」
崔菊:「是!師父!」他一臉世故的領命,也不多問。
風摩:「此事沒太大風險,江湖規矩你也熟悉,為師很放心,一切小心為上,別露了臉。」
崔菊:「是!師父!」
風摩:「為師知道你們三人重情義感情好,離去前與你師妹、師弟們聚一聚,去吧。」
崔菊:「謝師父!」
崔菊來到平日練武場,見到二師妹石晶晶正與三師弟琉淵切磋。石晶晶看上去二八年華,大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一看便是機靈人兒,也是個美人胚子,調皮活潑。琉淵便是個老實人,二十左右俊美少年,就是不善言辭。崔菊上前招呼道:「師妹又欺負師弟了,師弟不是你對手。」
石晶晶與琉淵同時停下手道:「大師兄!」
石晶晶好奇道:「師父找你有何事?說與我們聽聽。」
崔菊:「師父有事要我去辦,我要離開師門一段時間,你們幫我照顧好師父。趁著今晚我們三人大醉一場,明日一早我便出發。」
石晶晶:「那我跟師弟去買好酒好菜,今晚替師兄餞行,不醉不歸。」石晶晶與琉淵默契的不再多問。
崔菊:「甚好,我也很久沒跟你們兩好好喝酒了。」
說罷三人仰頭大笑,看得出平日裡他們師兄妹三人感情甚篤,無話不說,師兄照顧他們二人,他們也信任師兄,沒有因年齡差距而感情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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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府,飛天榜上劍法排名第一無求劍鹿茗宅邸,氣派恢弘。鹿茗正在閉關修練,府內一應事務皆由鹿夫人打理。這日,鹿茗的傲嬌女兒鹿嘉禕長的甚是嬌豔,她正在試穿新訂製的三套衣裳,挑來挑去挑不出一件滿意的,便生氣的衣裳全部往地下一甩。一個奴婢恭恭敬敬的奉上茶來,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想要閃過鹿嘉禕甩在地上的衣裳,便往旁一閃,卻不想還是踩到一小片衣角。地板是木製的,故而特別滑。這一踩,不但茶翻了,茶杯摔碎了,衣角髒了,人也摔倒在地,更糟糕的是茶水潑在衣裳上,那奴婢馬上爬起跪下,連連給小姐賠罪。
鹿嘉禕怒斥:「你這沒眼的賤婢,竟敢踩本小姐的衣裳,還弄髒了。你知道這些衣裳花了多少銀兩訂製的嗎?」
奴婢:「小...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鹿嘉禕:「你十年的工資也買不起本小姐的一件衣裳,我看妳是不想活了。」
奴婢:「奴...奴婢不敢!請小姐饒了奴婢吧。」
鹿嘉禕:「饒了妳?那這些衣裳怎麼辦?」
奴婢:「小...小姐...奴婢...奴婢甘願受罰。」說著頭也磕在地上。
鹿嘉禕:「受罰就能了事嗎?叫管家來。」一旁的貼身丫環馬上出去請管家來。
奴婢:「小姐!奴婢隨便您懲罰,千萬別發落奴婢回家,家裡人都等著我養活家裡老小。」
鹿嘉禕:「就妳這手腳也想養活家裡老小,妳發什麼白日夢。」
奴婢:「都是奴婢的錯。」
鹿嘉禕:「我看就該把妳發落給人牙子賣了。」這時鹿夫人與鹿嘉禕的貼身丫環走了進來,鹿嘉禕馬上就迎上去笑臉道:「娘!妳怎麼來了。」還斜眼看了一眼那貼身丫環。
鹿夫人:「我在外邊都聽到了。」轉頭對著跪在地上的奴婢道:「妳下去吧!既然小姐這服侍不好,那便去柴房幫活吧。」
奴婢:「謝夫人!謝小姐!」連忙謝恩後就快步離開。
鹿嘉禕:「娘!妳怎麼這麼輕鬆便饒了她,本該發落給人牙子賣了。」
鹿夫人:「妳這脾性早該改一改了,妳爹閉關前怎麼交代妳的?」
鹿嘉禕撒嬌道:「娘...妳怎麼也幫那賤婢說話。」
鹿夫人:「妳爹成名已久,如今更是飛天榜劍法排名第一,妳身為他獨女,這事傳出去不好聽,還會說妳苛待下人。」
鹿嘉禕:「娘!我哪裡苛待那賤婢了。」
鹿夫人:「妳把賤婢兩字掛在嘴邊就不對,要是日後妳爹怪罪,我可不幫妳說情。」
鹿嘉禕:「娘!我可是妳親生的啊,連妳也不幫我。」
鹿夫人嘆口氣道:「等妳爹出關,我看要盡快幫妳找門婚事了,也讓妳這公主病改一改,省得日後氣壞我們兩老。」
鹿嘉禕撒嬌道:「娘!我還不想嫁。」
鹿夫人:「這事由不得妳,等妳爹出關我就跟妳爹提這事。」
鹿嘉禕嘟著嘴,死拉著娘親的衣袖撒嬌不肯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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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公子一行五人邊走邊欣賞著風景。
公子:「婞兒!這三天練琴下來,可覺得心緒平復不少?」
蔣婞喜道:「嗯!還覺得手腳利索多了,彈起琴來指法更加伶俐,這琴譜真能治我體弱之症。」
公子:「本公子不打狂言,說了能醫你的病就能醫。」轉頭對漓潸道:「這三日你這易經研究如何?」
漓潸:「隱隱間覺得身體生出一股陰柔之力,有股說不出的微妙感覺,但尚不能運用自如。」
公子:「等你練到隨心所欲,天下再難逢敵手。」
漓潸好奇道:「隨心所欲,需要多長時日?」
公子:「這我就不知道了,要看你領悟力,不過你現在倒是有現成的可以練手。」說話間,五人眼前多了六人,全都一身黑衣,遮的全身密不透風,原來是黑山道六大殺手到了,他們站在原地盯著公子一行良久,遲未動手。
漓潸心下竊喜道:「果然是好對手?」
公子:「黑山道殺手向來都是暗夜行兇,大白天出現,必是來試探。前面的交給兩儀、八卦,你壓陣,保護我跟婞兒的任務交給你了。」
漓潸驚道:「公子不會武功?」
公子:「不會,但是逃跑功夫天下第一。」聽的兩儀、八卦掩嘴而笑。
漓潸雄心陡起道:「聽公子的。」
公子對車內的蔣婞道:「婞兒!車內有件斗篷,將斗篷包住全身,不可露出一點縫隙,此斗篷刀槍不入,能護你周全。」
蔣婞:「嗯!」
黑山道六大殺手分別是紅魔女荷洛善鞭法,姬武善刀法,飛天燕善暗器及輕功,白掌善掌法,黑鐧善使黑鐵鐧,飄飄然擅攝心魄。紅魔女舉起右手比個手勢,姬武、飛天燕同時攻向兩儀,白掌、黑鐧攻向八卦,而紅魔女與飄飄然並未下場,只是觀戰。
姬武揮動手中厚背大刀,飛天燕身形輕盈,手中持有數柄細小的暗器,步伐輕靈如燕。姬武猛然揮刀,刀光如匹練般橫掃而出,夾帶著猛烈的刀風,直襲兩儀。
兩儀輕喝一聲,身形飄然而退,銀劍輕點,劍光如雨點般迎上刀影。兩道寒光相碰,發出鋼鐵相擊的清脆聲響。姬武力道沉猛,但兩儀的劍法輕靈變幻,兩人一時間竟勢均力敵。
就在此時,飛天燕身形一閃,躍至半空,數枚暗器如電般向兩儀襲來。這些暗器輕巧無聲,內含劇毒,難以捉摸。兩儀眉頭微皺,長劍在空中揮出幾道劍花,巧妙地將暗器攔下,但暗器的鋒利和毒性使得她不敢掉以輕心。
姬武見狀,冷笑一聲,刀法更為凌厲。只見他刀光如虹,連綿不斷,每一刀都帶著風雷之勢,欲將兩儀逼入絕境。而飛天燕則身法飄忽,時而躍起,時而俯衝,利用輕功在兩儀的周圍不斷騷擾,伺機而動。
兩儀心念一轉,劍法瞬間變得更加精妙凌厲。只見她以一招「寒梅傲雪」,劍光如寒梅綻放,劍勢繽紛奪目,直刺姬武中宮。
姬武大驚,急忙橫刀相迎,但兩儀的劍勢如同雪崩一般,層層疊疊,無懈可擊。姬武雖然勉強擋下,但卻被震得虎口發麻,刀勢稍緩。
就在此時,飛天燕再次出手,手中暗器如流星趕月,迅捷無比,直逼兩儀的要害。同時,她身形一閃,閃電般襲向兩儀的背後,欲以輕功偷襲。
兩儀面對雙方夾擊,並不慌亂。她輕點足尖,身形旋轉,劍法展開如銀河倒掛,將兩人的攻勢同時化解。只見劍光閃爍,將所有的暗器打落,而兩儀的身影卻如同一片輕飄的雪花,不著痕跡地閃避開了飛天燕的偷襲。
兩儀所使劍法之精妙讓二人都不禁心驚,姬武怒喝一聲,將刀法催至極致,刀光如海浪般洶湧澎湃,意欲將兩儀困在刀光之中。而飛天燕則再度躍起,手中多出一柄細長匕首,打算在兩儀的劍勢被姬武牽制時給予致命一擊。
兩儀眼見姬武刀法鋪天蓋地而來,心念一動,將劍法轉為守勢。她劍影如影隨形,將所有攻勢盡數接下,刀劍交鳴聲不絕於耳。
就在兩人以為勝券在握之時,兩儀忽然輕笑一聲,身形忽地向前,貼近姬武身側。她運轉輕功,使出「飛雪入雲」,劍光如同驚鴻一瞥,快若閃電,直刺姬武咽喉。
姬武驚愕之下,只得舉刀橫檔,但兩儀劍勢快如閃電,幾乎無法阻擋。就在這一瞬間,刀影與劍光相交,姬武只覺一股巨力襲來,手中刀被震飛,胸口一冷,已被兩儀刺中一劍。
同時,兩儀迅速轉身,長劍一揮,劍勢如虹,迎上女子的匕首。只聽「鏘」的一聲脆響,飛天燕手中的匕首被震得倒飛而出,落地成了兩截。飛天燕驚愕之下,不禁後退數步。
兩儀收劍而立,淡然地看著面前的二人。姬武捂著傷口,喘息不止,飛天燕則滿臉驚恐,不敢再上前一步。
而另一邊的戰局幾乎是同時進行同時結束的,八卦對上白掌、黑鐧,白掌手中白光閃爍,隨即一掌拍出,空氣中竟有寒冰之氣。這白掌法運用陰柔內力,每一掌皆有內勁寒氣侵入敵人體內,令人生不如死。八卦左手一翻,一道掌風正面迎上。兩股內力在半空相碰,激起無數花瓣,彷彿天地間都為之一震。
黑鐧趁機衝上,黑鐵鐧如風般舞動,帶起陣陣勁風。黑鐵鐧表面黑光閃爍,重若千鈞,每一擊都蘊含驚人的勁力。八卦以輕功迅速躲閃,然而白掌的白掌法如影隨形,使她無法專心應對黑鐧的猛攻。黑鐧猛然一聲大喝,右手鐧砸下,八卦立刻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壓頂而來,她腳下一點,斜身躍起,手中掌風逆轉,竟是「回風掌」的絕技。
八卦一式「回風掌」發出,掌風如龍捲風般捲向黑鐧,使得他一時無法穩住身形。她趁機旋身一掌,直取白掌。白掌一掌回擊,兩人掌風再度激烈相撞。突然,八卦以指法點中白掌手腕,使得他一時無法動彈。就再這一瞬間,黑鐧手中黑鐵鐧橫掃而過,直逼八卦。
八卦運起輕功急速後退,右手順勢一揮,一道無形掌力竟使得黑鐧退了三步。這一掌含有無上內力,使黑鐧心中震驚。白掌趕緊趁這間隙調息內力,但他手腕上的痠麻之感久久未散,明顯受了內傷。
此時一旁觀戰良久的紅魔女,手指一揮,飄飄然加入戰局圍攻八卦。攝魂鈴響,攝人心魄,瞬間飄飄然已欺近八卦身邊,以指法一輪猛攻。白掌調勻內息,再度攻敵,形成三打二局面。
八卦立刻運轉全身真氣,雙掌合十,一式「金剛掌」迎了上去。硬碰硬,絕無取巧迴還餘地,掌風到處三人竟都同時被震退三步,口角帶血。
八卦這裡的戰局幾乎與兩儀那邊同時結束,勝負已分。而就在紅魔女讓飄飄然加入戰局之時,她同時也攻向公子。她之前遲遲未動手,除了觀察兩儀、八卦二人功夫外,她也注意到多了一身穿紅衣之女子,看紅衣女子穿著應是鐵砂掌漓潸。飛天榜上掌法霸王排第二,漓潸則排第四,不相伯仲,但她不是霸王對手,所以遲遲未下場迎敵。但她眼見他們五人不敵兩儀、八卦,趁他們還未敗下陣來前,同時拖住兩儀、八卦之時,一個飛躍長鞭甩出,直奔公子面門而去。就在鞭梢即將觸及公子之時,漓潸左手一伸抓住鞭梢,手一纏,向內一拉,紅魔女只好與漓潸硬對一掌,兩人同為對方掌力為之一震。
紅魔女喊了聲:「好一個鐵砂掌!」
紅魔女一手持鞭一手拳掌攻向漓潸,而漓潸一手抓住鞭梢一手使鐵砂掌,變成近身打法,兩人各擅勝場。紅魔女持鞭右手無法施展,但近身功夫詭譎多變,指法勾挑捻抓;漓潸左手抓鞭梢也無法使雙手,但比掌法沒有比鐵砂掌更威猛的。兩人纏鬥十餘招後,漓潸抓住鞭梢的左手忽然輕飄飄拍向紅魔女右肩,紅魔女即刻以持鞭右手化去這一掌,卻發現這一掌非剛猛的鐵砂掌,全是陰柔掌力,大出她意料之外。變起倉促,這一變掌,讓紅魔女稍顯左支右絀,心念一轉,兩人各一手持鞭,另一手比拚掌力內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