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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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幽靜的屋中,二個約二十歲上下之青年男子在密談,坐在椅子的灰衣人說道:「這些年,我用這副面具及這把刀闖出些名號,已有些聲名在外;你如今武功已大成,是時候該讓你接手這活了,以後你就用四象刀名義在江湖上行走吧!」說著便把那副面具及刀遞出。
站在一旁之男子恭敬的接過那副面具及刀,說了聲:「是!」
坐著的灰衣人說道:「該交代的都交代與你了,一切依計行事便可,這江湖水深,行事萬要小心,若真遇到危難,不必戀戰,保命第一。」
站著的男子又回了聲:「是!可還有需交代之事?」
灰衣人站了起來,拍了拍另一男子肩頭道:「任務不是唯一,失敗也可再從長計議,千萬記住第一要務便是先保命,我可不想替你收屍;而且留著性命才能繼續大計,任重道遠,多多保重。」
站著的男子回道:「放心!練武這麼多年了,終於能有用武之地,我也想好好領教這所謂的江湖有多凶險。」
灰衣人又拍了拍另一男子肩頭道:「就喜歡你這豪情壯志,道別的話就不多說了,好好遊歷江湖吧。」說完便向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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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濋國領地之一的江南,富庶豐饒之地,四季如春,逢春時節,初融的雪水昭告春季到來,百花開始慢慢綻放,爭奇鬥艷。富春江流經的一處群山環繞的山谷裡,江岸旁的一座繁華城市飛天城,正慢慢感染著初春氣息。飛天城裡有座高樓,名曰飛天樓,樓高十八層。因地處江南,四面環山,江岸旁又水氣濕重,四季常雲霧繚繞;初春時節漸熱,霧霾更重。再加上飛天樓聳立在城內台地高處,冬季也未能看清飛天樓十八層全景,在這濃霧時節,更是只能見到飛天樓下半部,上半部經年浸淫在雲霧中,至今無人能窺得飛天樓十八層全貌。
飛天樓矗立在城中已有七載,因樓聲名遠播,近些年越來越多武林人士相繼來到此處,飛天城更顯繁華,也讓城內商家賺的盆滿缽滿;但也引來不少複雜的江湖人士,尤其是這元宵節前後,城內客棧、酒樓皆是高朋滿座,百姓都感謝飛天樓為這座城帶來的商機而心存感激。
飛天城裡流傳一首詩,不只人人知曉,江湖上更是人盡皆知。詩曰:「飛天城裡飛天樓,飛天樓外飛天榜,刀掌劍戟誰爭鋒,只為留名此榜中。」
今日正逢正月十五元宵節,城內熱鬧非凡,比平日更多了許多人潮,不少江湖上的武林豪傑紛紛聚會於此,皆因今日為飛天樓一年一度大事,飛天榜公布之日。
巳時時分,飛天樓外已擠滿人潮,人人皆欲第一眼目睹榜上題名之人。人潮裡多有人議論紛紛:「這每年上榜之人雖有些不同,但都大同小異,不知今年又有何人上榜,何人落榜?」路人甲道:「放心,飛天樓公布的榜單極是準確,那些武林名人倒也沒人有異議過。」路人乙道:「每年榜首固定那四人,除了鳳暘夫婦外,其他二人都未出現江湖上,也不知為何飛天樓主硬是要將那二人排上榜?」路人丙道:「是啊!一個隱居世外不涉世事,一個如今也就約莫二十歲的小子,如何能當得這榜首?」路人丁道:「這不是我們能議論的,別說了,飛天樓排名一向公平準確,樓主這麼做定是另有深意,就等午時正放榜吧!反正不可能是咱們,看好戲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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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郊五里的官道上,二人騎在馬上,中間是輛簡陋的馬車,馬車上坐著一人,三人隨興交談著並向北而行。其中二個乃妙齡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皆一身颯爽裝扮,一副勁裝,騎在馬上,鮮衣怒馬,更顯得英姿不凡。近看,二位少女皆有沉魚落雁之容顏,生得一副古今美人之鵝蛋臉,臉頰膚若凝脂,白裡透紅,雖裝扮清淡閒雅,仍不可掩國色天香之美色。定睛一看,二人竟生得如一副面孔般,原是雙胞姊妹,唯一能分別的是一個穿著紫色;另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裳。二女騎在馬上,中間那輛簡陋的馬車,勉強可以遮風擋雨,馬車上坐著一位年約二十歲上下男子,書生打扮,模樣倒生的俊俏,公子哥模樣,但看穿著普通,觀之一副無精打采慵懶模樣,髮髻也是隨意,不修邊幅,好幾天沒清理的鬍渣,兩鬢垂著散髮。與身旁兩個極美之妙齡少女極為格格不入,且舉止粗魯,偏又拎著把扇子裝文雅,令人作嘔。
紫衣少女開口道:「公子,咱們一路向北而行,現下要往何處?」
男子喝了一口手中酒壺一口酒後道:「隨緣!」
黃衣少女道:「公子,再這麼隨緣下去,我們怕是要去化緣才能果腹了。」
男子道:「是這個道理,馬車上不都寫著嗎!」
紫衣少女掩嘴笑道:『公子,你這一手詩詞,左手寫著「毒天下百病」,右手寫著「治失智長舌」,橫批「庸醫」。這任誰看了也不想找您治病,你這不是隨緣,是任性吧!』
男子再飲了一口酒對紫衣少女道:「八卦,這你就不懂了,本公子出門是踏青,遊遍天下山水美景,醫病不過是順便賺取些路費罷了,最重要是欣賞天下美色美人,這才是不枉此生。」
二女皆掩嘴笑了笑。紫衣少女笑道:「公子,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男子道:「人不風流也枉然,此能辜負良辰美色!」
黃衣少女道:「公子,但現下我們身上銀兩所餘不多了。」
男子再飲了一口酒對黃衣少女調侃道:「兩儀,要不你用你的姿色,去拐個富家公子來?」
原來那紫衣少女名為八卦,黃衣少女名為兩儀。
兩儀接著道:「公子捨得咱姊妹倆嗎?」八卦這時也點頭示意。
公子調侃道:「本公子是捨不得,但若能用你倆換得天下美色,還是值得考慮的。」
二女掩嘴而笑,正欲接話之時。忽聽得前方聲響,凝目一視,原是有二人一前一後相繼奔來,前方之人看來約三十餘歲男子,踉蹌奔跑著向他們三人而來,捂著胸口,嘴角流血,眼角、嘴唇發青,似是中毒;而後者則是五十多歲老者,但滿臉皺紋,一身黑袍,全身邪氣,盡是殺氣,緊追在那人之後。
公子慵懶的道:「兩儀,逼退那老毒物。」兩儀立時長劍出鞘,在空中揮舞兩下,再將長劍插回劍鞘。出劍、揮劍、入鞘一氣呵成,僅是一瞬間動作,極是灑脫。呼嘯聲響起,直奔那後面的黑衣老者而去,那黑衣老者正施展輕功,這會兒還正在半空中,見兩道劍氣如此凌厲,急忙一個變向翻滾向左側閃開,落地時才發現衣袖已被劍氣削去一片,心下大驚。
黑衣老者強作鎮定道:「閣下何人?竟敢破壞老夫好事。」
公子又向兩儀使個眼色,兩儀又是同樣招式,拔劍、揮劍、入鞘,又是兩道呼嘯聲響起,直向黑衣老者而去;這次不同的是,第二道劍氣後發先至,更加凌厲的攻去,黑衣老者睜大雙眼更驚,且眼見這時中毒被追殺之男子已步履闌珊的走到三人旁,今日勢將功敗垂成,急忙施展輕功向後逃走躲避二道劍氣,不欲再留此地。
公子慵懶的道:「在下恭送黑心老毒物,小小薄禮請笑納,慢滾啊!」忽聽得「啊...」一聲,想是黑衣老者已被劍氣所傷。
原來那黑衣老者便是令天下人聞名喪膽的用毒高手黑心老人,一身用毒本領高強,用之皆無解之毒,令中毒者痛不欲生,江湖上用毒第一人。聽得公子說到那「慢滾啊」三字時,頓時火冒三丈,只想撕裂此人方能解恨;但隨即想到背上那道劍傷,還被削去一片衣袖,只有膽寒,立即想到那男子說的小小薄禮便是這劍傷;他闖蕩江湖三十多年,從未有人只用兩道劍氣便能將他逼退,但任他即使天下第一用毒之人,無法接近對方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只得飲恨而去,留下一句:「此仇不報,老夫誓不為人。」
公子對著遠方道:「在下今日方知你還是人!」
那中毒的中年人免強支撐著身體向他們三人作揖感謝道:「多謝三位搭救之恩!」
公子道:「前輩你這中的是赤青花毒,中毒者只能活七天;但看你這中毒之象,已有近一月,前輩身上可是有避邪珠。」
那中年人呻吟道:「小兄弟,你怎知道?」
公子道:「中赤青花毒者,七天內未服解藥,全身布滿青絲,七孔流血而亡,故名赤青花毒;前輩身上雖有青絲卻不嚴重,七孔雖有流血,卻僅止於眼角、嘴角;青絲已變深黑,血色已轉暗紅,早已超過七日,且前輩尚能運功逃跑躲避黑心老人追殺,種種跡象顯示必是寶物壓制毒性,想必是避邪珠了。聽聞晉王府月前失竊稀世珍寶避邪珠,前輩必是俠盜梁乃瞳了。」
梁乃瞳呻吟道:「小兄弟果真聰明,在下便是梁乃瞳。那黑心老人真是歹毒,棄而不捨追殺我近一月,害我無暇他顧,既無法治病,盜來寶物也無法救濟百姓。」
公子道:「他要的是你身上避邪珠。」
梁乃瞳道:「這我知道,但他為何死纏爛打追殺我,我想不透。」
公子道:「只因此珠功效有三,一可壓制毒性,二解天下奇毒,三可煉製毒物;世人只知可壓制毒性,解天下奇毒,但如何使用避邪珠解毒皆不得其法,更遑論可反其道煉製毒物;世人只知避邪珠可壓毒解毒,卻無人知曉反可練毒,故此珠對黑心老人而言實乃是至寶。他追殺你的便是想奪得避邪珠後煉製奇毒,更能精進他的毒心掌功力。」
梁乃瞳道:「原來如此,小兄弟見識可非普通人啊!」
公子道:「先別說了,前輩中毒太久,毒性已深入臟腑,須儘快解毒,我這就教前輩使用避邪珠解毒之法,可自行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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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已到,忽聽得鏘鏘鏘三聲鑼響後,有一中年男子往前一站:「本人乃飛天樓執事于昊,依照本樓規矩,午時已到,張榜!」一下子飛天樓的僕隸魚貫而出,開始張貼飛天榜。
飛天榜就張貼在飛天樓旁一片大大的石壁上,待得張榜完畢,眾人紛紛蜂擁而前欲看個清楚,飛天榜由右至左書寫著這次上榜之人。
右首第一行字寫道:「飛天榜只論武功高低,依各類功夫或兵器排名前三甲之一流高手,隱世或未入世者除外,但惟前四名之絕世高手例外,以為武林標竿。排名順序為成名先後,不論武功高低,未入一流高手之列者則從缺。」
絕世高手
清雲道人
御劍術 東方尚
焚天劍 鳳暘
飄雪劍 柳雲哉
劍法
無求劍 鹿茗
奪心劍 汪斌濤
聞道劍 張涵遠
刀法
火焰刀 蘇壺
九星連環刀 蔣韜
霸刀 韓尚虢
弦月雙刀 孫雨彤
拳掌法
崩山拳 趙雨鵬
化金掌 黑山道霸王
冰風掌 葉語冰
鐵砂掌 漓潸
沛靈拳 王芝璇
槍法
九元歸一槍 江封
鳳頭銀槍 卓一翔
霹靂槍 童策
棍法
齊天棍 寧宇晞
箭法
夸父弓 郭熙雲
輕兵器
鏈子鎚 楊開兆
暗器
六星鏢 言妍
蠍尾針 李超
鞭法
無極鞭 黃照芠
腿法
連環飛腿 非汶
鈍器
鑌鐵尺 甄梓辰
用毒
黑心老人
機關
機關術 呂非胤
名單一經公布,群眾譁然,紛紛議論此次榜單又奇又怪,與往年大是不同,奇的是一些名不經傳之人入榜,怪的是連用毒及機關術也上榜,令眾人丈二金剛,完全摸不著頭緒。
人群中馬上有人異議道:「這飛天榜歷來排名皆是以武功論排名,其他人倒也罷了,怎麼連用毒的,還有機關術也上榜,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那邊廂立有一人呼應道:「是啊!還有為何拳掌法入榜五人,就算有人並列第二,也夠湊齊三人,怎的還多出二人啊!」
再有人道:「還有那御劍術東方尚,何許人也?已接連多年入榜,卻從未見他廬山真面目,更未在江湖上聽聞過此人蹤跡,是否真有此人?」
眾人正哄鬧成一團,七嘴八舌,口沫橫飛的議論著。忽聽得一句:「誰說無東方尚此人。」話音剛畢,便見一道人從空中輕巧巧的落在飛天樓執事于昊身旁,他接著續道:「貧道乃聞道劍張涵遠,當年我與奪心劍斌濤兄便是在杏花林中比劍,機緣巧合下遇到東方尚小兄弟,他以百年前名冠中原的天心道長之御劍術與我倆對陣,說來慚愧,僅以十二招我倆便敗下陣來...」說著張涵遠便將聞道劍朝下,運起內功,單手暗運內勁,聞道劍連同劍鞘插入地上石板內三寸有餘。眾人皆皆驚訝於這手功夫,暗誇聞道劍張涵遠劍法排名第三,果是不虛。此時另一人來到張涵遠身旁道:「在下奪心劍汪斌濤。涵遠兄之言,句句屬實,我也可為證。」說罷便伸出一手暗運內功,瞬間插入石板之聞道劍飛到他手中,再把劍恭敬的交還給張涵遠,張涵遠與汪斌濤二人互相抱拳作揖,相視而笑,甚是豪氣。
既有兩位榜上有名之大人物說話,不由得大家不信。但人群中還是有人說道:「兩位大俠既能證實此事,自是不假。可他這些年從未再現江湖,是否活著也未可知,為何要將他排名,而且還是絕世高手之列?」
尚未待張涵遠與汪斌濤二人回話,此時飛天樓執事于昊道:「飛天樓排名向來只論武功高低,這是本樓規矩,不問緣由,也是規矩。飛天樓自有這飛天榜以來已有七年,排名皆為武林各方人士所公認,也不曾有人因排名異議而挑戰本樓聲名,我們更不會砸自己辛苦建立的招牌。各位若真是心有疑慮,時間自可證明一切。」說罷便向樓內走去,徒留一臉疑惑的群眾兀自爭論不休。
人群裡有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雙眼一直死死盯著這飛天榜,心中想著:「總有一天,我徐紹智的名字定要留名在此榜上。」
而另一頭,有個少年男子也直盯著飛天榜若有所思:「我這槍法也不知何時能入得此榜?人定勝天,必能如我湯辭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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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時辰的解毒,梁乃瞳身上毒性盡解。高興的上前作揖恭敬道:「小兄弟真乃神人,我身懷這珍寶避邪珠近一月,也知能壓制毒性才能撐到今日,但卻完全不知解毒方法,若不是還有壓制毒性功效,我早想拿它跟黑心老人換解藥了。」
公子道:「晚輩也是行醫之人,自然知曉此珠其中奧妙。前輩之名,如雷貫耳,劫富濟貧,俠名遠播,晚輩又豈有見死不救之理。」
梁乃瞳道:「還未請教小兄弟大名?」
公子道:「晚輩自小無名,友人皆稱我公子,號軌醫,前輩稱呼我公子即可。」
梁乃瞳道:「公子!這避邪珠我本想盜來變賣金錢,拯救貧苦百姓。今日我們有緣,避邪珠在你手中更能發揮奇效,權當報答今日救命之恩,贈與你了。」
公子道:「前輩錯了!您救人於水火之中,比晚輩更需要避邪珠保命,才能繼續行俠仗義。我本醫者,要此物無用,更何況那老毒物之毒,奈我莫何,贈與晚輩豈非暴殄天物。」公子食指向上比道:「前輩想如此稱呼晚輩也無妨。」梁乃瞳順著手勢一看「庸醫」二字,與公子二人哈哈大笑。
梁乃瞳道:「那診金需要多少?我...」
公子插嘴道:「是前輩自己救了自己,又何來診金一說。」
梁乃瞳雙手作揖道:「我服你了,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必二話不說,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公子道:「不敢不敢,前輩保重!避邪珠一事可千萬別讓人知曉。」
梁乃瞳與眾人告辭後,兩儀對公子說道:「那梁大俠偷了王府避邪珠,如今公子你又醫好他,要是王府追究起來,這可不好辦。」
公子道:「放心!我自有應變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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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樓內執事于昊對著樓主恭敬道:「啟稟樓主,飛天榜已張貼。但今年上榜人物與往年大不相同,眾人議論紛紛。」於是于昊將張榜時眾人議論所聽之事稟於城主。
樓主綺芸聽完後道:「黑心老人善用毒,但近年來他的黑心掌大有長進,功力大增;呂非胤專攻機關術,武功可也沒落下,此二人確可列一流高手之列,但他們的用毒跟機關術也起到不小作用。至於拳掌法為何羅列五人,委實是這五人武功不相上下,伯仲之間,難分高低之故。最後這東方尚,當年沈禮及沈墨二位前輩,沈禮可同時七劍出鞘,乃當時武林一流高手;沈墨雖說只練到同時六劍出鞘,奕是一流高手;可他們卻無同時對戰二個一流高手的紀錄,而他們使用御劍術對戰一名一流高手更是需要對陣百餘招方能定勝負。聽聞道劍張涵遠及奪心劍汪斌濤所言,他不過修習五年光景,以十二、三歲年紀便能以短短十二招讓他們二人落敗,其天資之聰穎非常人可及。如今已過八年,誰又能知道他到底實力如何,恐怕要讓這天心道長的御劍術十三劍同時出鞘也是有可能啊!」
樓主綺芸繼續道:「對了!調查心劍門之事,最近可有新的進展?」
于昊道:「樓主,心劍門已被滅門八年,已被大火夷為廢墟,除了當時調查得到的有限訊息外,這幾年實在是所得有限,很難有所進展。」
樓主綺芸道:「這我知道!也是辛苦大家了,吩咐下去,多注意近來武林動態。這飛天榜今年異動如此之大,只怕會有更多有心人會攪亂這池春水,這武林將不平靜。」
于昊道:「是,屬下立刻去辦。」
便在此時樓下傳來人群哄鬧之聲,人聲鼎沸。樓主與于昊相視一眼,便一同下樓到雲層之下的第八層,打開窗便見得飛天樓前廣場中有二女子在切磋比試,一群民眾圍觀,擠得人水洩不通,助陣吶喊聲此起彼落,好不熱鬧。
樓主道:「真沒想到今年對飛天榜排名起爭執動武的,竟是二位姑娘,看那二人身手,該是冰風掌葉語冰與沛靈拳王芝璇。這倒有趣,且看看咱們這飛天榜排名是否浪得虛名。」
這邊廂葉語冰使出的正是冰風掌法中的「崩掌」。只見她雙掌如風,掌勢雄渾有力,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直逼王芝璇而去。王芝璇身形輕盈從容應對,內力源源不絕,真是符合了沛靈拳的沛然內力與身形靈動,運用沛靈拳中一式「雲手」巧妙化解對方掌法,忽拳忽掌如雲般飄忽,柔中帶剛,將葉語冰的掌勁一一化去。
葉語冰見狀,馬上變招,改用「虎形拳」,拳勢變得更加剛猛,每一拳都帶著虎嘯之聲。王芝璇則以「落花流水」式應對,她拳掌輕靈靈動,像落花般隨風飄舞,但每一招都暗藏著無窮的力量。兩人的身影在廣場上快如閃電,拳掌交錯之間,激起一陣陣勁風,掌風呼呼。
切磋漸入狀態,葉語冰的拳法逐漸轉為「龍形拳」,她的動作更加迅猛,如同一條潛龍出海,拳勁磅礴。而王芝璇則以「天羅地網」式,她的掌影層層疊疊,宛如一張無形的網,將葉語冰的攻勢一一抵消。
兩人比試了百餘招,仍難分勝負。葉語冰一改先前威猛攻勢,改以柔勁應敵,施展冰風掌法中的「冰天雪地」與王芝璇的「六合式」相遇,形成了一場力與技的巔峰對決。葉語冰的掌法圓潤如意,講究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而王芝璇的掌法則剛柔並濟,靈動變化,每一拳都帶著強大的內勁,葉語冰只覺得王芝璇內力豐沛連綿不絕,甚是難纏。
時間飛逝,兩人皆感內力消耗甚大,但戰意不減。雙方再變招,葉語冰的「漫天冰雪」與王芝璇的「陰陽拳掌」對招,形成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決。葉語冰的「漫天冰雪」快若閃電,每一拳都帶著破空之聲;王芝璇的「陰陽拳掌」則陰陽調和,剛柔並濟,每一招都蘊含著無窮變化。
約莫過了兩百招後,二人皆使出壓箱寶,葉語冰使出「冰凍千里」,這是一招極為剛猛的招式,掌勁直擊內臟,讓人難以防備。王芝璇則以沛靈拳中一式「翻雲覆雨」對敵,瞬間便能將敵人招式巧妙化解並反彈的神奇招式。兩人最終一掌一拳相碰,內力互相抵消,雙雙退後三步,明顯不相上下,二人皆占不到對方便宜。
此時群眾中哄鬧不絕,眾人皆大開眼界,拍手叫好聲久久不絕,只覺得這飛天榜名不虛傳,雖然榜單只取前三甲,但這次拳掌法共上榜五人;分別是第三人的冰風掌葉語冰與第五人沛靈拳王芝璇,二人比試結果確如飛天榜排名般旗鼓相當,更無人再懷疑這次拳掌法為何會五人上榜,眾人也更加相信飛天榜的公信力。
王芝璇看著約莫二十五歲,微微喘息著,笑道:「姐姐承讓了!你使這麼多拳掌法,尤其這冰風掌法凌厲非常,變化萬千,妹妹今日算是服了。」
葉語冰看來也不到三十歲,也微笑著答道:「這飛天榜排名誠不欺我啊!」真誠的接著道:「妹妹客氣了,今日打的真是痛快,剛才言語中多有得罪,還請妹妹海涵!」葉語冰顯示前輩風度,果是性情中人,率真坦然。
原是二人因排名而有爭執,顯然葉語冰不服,挑釁王芝璇下場比武,才有今日精采絕倫的比試。
葉語冰再道:「走!姐姐今日心情好,請妹妹喝酒去。」
兩人相視一笑,肩並肩的往一旁酒樓走去。二人皆對對方的武功精妙,深感佩服,也讓她們有惺惺相惜之感。
而排名第五人的王芝璇,經過此番戰鬥,讓出入江湖的她內心更是波滔洶湧,對這江湖更懷著滿心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