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提起入殮工具,踏出破敗的教堂,心跳隨著步伐急促而劇烈,如同戰鼓擂動在胸膛。
很熱鬧,不單單只有那人。
除了那位雖沒色彩,卻令周圍一切黯然失色的貴族公爵外,還有其他三人,其中之一便是剛剛救助的祭司。
還有個被綑綁在狂歡之椅上的盲人女孩。
跟一位帶著眼罩,不知看不看得清路的男人。
他一邊唸唸有詞,一邊安撫在他肩膀上的貓頭鷹「有鳥不吸,白玩先知。」
祭司扶著額「噢不,國服密碼機會自己修開。」
約瑟夫捏著牌,向摸椅的祭司揮刀。
『恐懼震懾。』
先知套鳥,雖說比刀快了一秒,但是套到了自己身上。
先知:我不是故意的大家信嗎……。
祭司倒地上椅。
盲女飛天。
先知被約約蓋世追擊能力追殺,難分伯仲。
「卡爾,快去救菲歐娜!」先知被追得氣喘噓噓,勞神已經疊了三層,翻版堪比羸弱機械師,時時刻刻都有可能被博弈震懾。
看到卡爾還愣在原地,恨鐵不成鋼地大吼「去救菲歐娜!」
這時候再怎麼遲鈍,也知道那位拿刀的男人,或許不是好人。
突然,正在追擊先知的約瑟夫發話了,這是卡爾第二次聽見他的聲音——依舊清冽優雅,卻帶著薄冰般的冷意。
與初次見面時那種從容自若截然不同。
「若你執意與我為敵,這把刀的刀尖,將指向你,卡爾。」
卡爾沉默一瞬,隨即猛然奔出,義無反顧地將菲歐娜從椅子上救下。
約瑟夫看到人被救下後,放棄了永動機先知,改抓上掛飛的祭司。
一番熱血沸騰掙扎後,終究沒能撐到最後一台電機點開。
祭司被掛飛,先知也跟上了祭司的後塵。
*
菲歐娜被傳送回莊園,轉頭便看到先知。
「伊萊,新來的求生者呢?」
伊萊正輕撫著役鳥,憐惜地低語「讓你扛了那麼多刀,待會兒多給你點好吃的……。」
聽到提問,他才轉頭答道「卡爾被留在莊園裡了。」
「服了老約……老牛吃嫩草。」菲歐娜癱在沙發上,氣呼呼地抱怨,「不能看到長得好看的就囚禁起來吧!也要給我們認識一下啊!」
伊萊只是笑笑,沒多說什麼。他的腦海裡仍在思考要給役鳥準備什麼獎勵。
或許……可以問問吾主?
*
被「囚禁」的當事人,此刻正被約瑟夫擊倒在地。
男人低頭,伸出冰冷的手指輕撫過青年的臉頰,動作親暱卻帶著病態的執著與偏執「怎麼這麼不聽話呢,卡爾?」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卡爾抬起眸,靜靜望向他,語氣平靜,毫無恐懼。
那雙灰眸亦如止水,不起波瀾。
像是一尊冰雕,冷漠,無情。
這份異常的冷靜,反倒勾起了約瑟夫濃厚的興趣。
「你的資料早在你踏進莊園前,就送到了我們手中。」約瑟夫微微頷首。
「我是約瑟夫,一名攝影師……同時也是你們『求生者』眼中的『監管者』。」
語畢,約瑟夫將刀尖抵在卡爾的下巴,強迫銀髮青年仰望他「我並不喜歡打打殺殺,攝影才是我的熱情所在。卡爾,請問……我可否為你留下最美的一瞬?」
約瑟夫至始至終像個優雅的貴族,沒有咄咄逼人,但無形的威壓依舊讓人喘不過氣。
卡爾不語,斂起雙眸,平靜的陳述「您給過我拒絕的權利嗎?」
白髮男子彎起唇角,語氣溫柔到令人心顫,卻吐出最殘忍的威脅「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俯身靠近,冰涼的指腹輕撫過卡爾的唇角,像是在觸碰一件藝術品,目光近乎痴迷「趁我還有理智,陪陪我,否則......。」
男人的目光流連在青年的唇瓣,緩緩道出下文「我怕自己會做出些無法挽回的事。」
卡爾定定打量這位如油畫般精緻的男子,竟生出一絲惋惜,若是這人擁有色彩,該是多麼驚豔動人。
約瑟夫掃了一眼四周,輕嘖一聲,顯然對這陰暗潮濕的環境極為不悅。
他右手始終緊握武器——莊園的束縛,令他難以卸下這份鋒利的武器。
他微笑著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向卡爾伸手「卡爾,跟我走,好嗎?」
語氣依舊溫和而優雅。
卡爾仰著頭,那脆弱的模樣像極了湖面一隻孤傲的天鵝。他淡淡一笑,語氣近乎順從。「好呀,約瑟夫先生。」
那一瞬,約瑟夫的眼睛亮了起來,笑意在唇角悄然綻放。
他將卡爾收入照片中,指尖輕輕撫摸著影像中俊俏的輪廓,臉上的表情是純粹的滿足與欣賞。
「吾將逝去,而時光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