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手撐著額頭,顯然對他們兩個的相處情況很無語
「我來說吧,有人想拿你威脅我們,特別是吳邪」
「拿我威脅吳邪?」
黎簇顯然對胖子說的話不以為意,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我沒有說笑,你們兩個現在的情況說實在的有點危險」
「又來!我快畢業了,我的論文沒寫完呢!」
「萬萬幫你寫完了」
「真的假的?!你太夠義氣了!」
「嘿嘿,是師兄說的,我只是負責打字」
「吳邪你什麼時候人這麼好了」
「有一種可能,我一直都那麼好」
「你們兩個要吵等一下再吵,我先讓人把你們接去別墅」
「可是鴨梨還沒完全好」
「小花有專門的醫生,你就放心吧」
由於人數太多他們坐了兩輛車,瞎子和兩個小朋友在後面那台車
其實他應該在第一台開車的,由於來的路上被開了好幾張罰單,眾人一致同意不要讓他在前面開車了,黎簇費了老大的勁才把自己弄到座位上
蘇萬在後面大包小包的幫他提著東西,等到所有人都坐好,瞎子才跟著前面的車起步
「鴨梨啊,你別跟師兄吵架了,你明明也不討厭他」
「我哪有?你別瞎說」
「記得你公寓的電腦嗎?」
「這關電腦什麼事?」
「論文大綱」
「我也沒打什麼上…!你看到了!」
「看到啥?」
瞎子聽著他們說話,終於忍不住插了一嘴
「鴨梨論文最後感謝的人裡,第一個就是師兄」
「小崽子不錯啊,挺我一句勸,幹這一行別鬧矛盾了,下一面都不知道能不能見」
瞎子突如其來的正經,讓兩個小孩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鴨梨你冷靜點」
「吳邪會死嗎?!那群人是誰!我也有盤口我也有人!我可以幫忙!」
「鴨梨你別激動,你都沒好全」
「你就坐著吧,你出個所以然,他又該怪我了」
後來回去的路上黎簇一直很安靜的搗鼓手機,蘇萬只覺得他是在回覆導師消息沒當一回事,等到所有人都順利一再別墅落腳時候
「你先回房間吧,我跟吳邪說話」
「鴨梨你別跟師兄吵架了」
「我不吵架,你先過去」
黎簇看著蘇萬走回房間,這時候的吳邪坐在客廳似乎在討論著什麼事,黎簇站在客廳的門前,躊躇不決,以至於胖子走出門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
「唉艹!黎簇?你咋還沒回房間呢?」
「我…我有事要跟吳邪說」
胖子看了眼吳邪又看了眼黎簇
「唉,說你們什麼好,要講話就好好講」
說完又回頭看了看吳邪
「天真你也是」
「我?」
「你知道這小孩脾氣就這樣,你們倆其實很像的」
黎簇在一般情況下聽到這句話就炸毛了,今天卻難得只是靜靜的站著,等到客廳裡所有人都走光,吳邪才再度開口
「不回房間躺著來這裡幹嘛」
「我可以幫忙」
「你?小孩子乖乖寫論文去」
「我真的可以幫忙!」
「你…唉,說來聽聽」
「我有盤口,也有人,你知道我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又不朝你來」
「反正我不會坐以待斃」
「你個小孩,怎麼那麼固執呢」
「我22了,不是小孩」
「行,你想怎麼幫忙」
「你得先跟我說你的計劃」
「你都聽到了?」
「一點點」
「小花家隔音很好的啊……」
「吳邪」
黎簇認真的看著吳邪,眉頭皺了起來看著有點不高興
「咋啦?」
「你在轉移話題,不要轉移話題」
「臭小孩…」
吳邪像自嘲一樣的嘆了口氣,他是真的不想把黎簇卷進來,但是事情發展到這裡,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在不確定對方的分布情況下,最好的辦法應該是讓隊伍流入新的可以信任的血液,黎簇就是一個很好的關係,要人脈有人脈,要信任能信任
「我們要弄一批新的人進來」
「那太危險了!」
「都打點好了可以信任」
「現在這種節骨眼…」
「你不知道前面的情況,我跟你講一下」
吳邪把黃經理從指紋到對話紀錄的事情全部說的出來,本來想瞞著他的,但看黎簇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就罷休了
「為什麼不把那個經理拿來審?」
「試過了,打死都不說」
「這種人不應該呀」
「說得對」
「嗯?」
「他如果能拿錢為他們辦事,應該也能拿錢為我們辦事」
「他被掉包了」
「你就不覺得他本來就是他們的人?」
「有兩種可能,如果他是剛進來的你們不會找他拿線索,如果他早就是他們的人,那這步棋也下的太早了」
吳邪有些驚訝的看著黎簇
「不錯啊,哪學到這些的?」
「自己悟出來的唄」
「也對,你挺聰明,既然是被掉包的應該有跡可循」
「你想去循這個跡」
「不是想,我們已經找到了」
「我也要去!」
「你都不知道我們要去哪」
「你別想丟下我!」
「黎簇,你是小孩子嗎?」
「……」
「回你房間」
「可是!」
「我說,回你房間!」
黎簇離開客廳前還撇了吳邪一眼,眼看出門沒希望了,只能淺淺的丟下一句
「要人跟我說,我是最好的選擇」
吳邪甚至來不及回話,客廳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胖子看黎簇出來便走進了客廳
「又吵架了?」
「不怪我,他太小孩子氣」
「我倒覺得你有點太專制了」
「我那是為他好」
「二爺也說過這樣的話,你聽了嗎?」
「……他傷沒養好」
「雖然我不是醫生,但他看起來比你還健康」
「我…」
「你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這幾個人很難纏,汪家的人都很難纏」
「我不是來勸你的,我只是想告訴你,那小子跟以前一個樣,你知道該怎麼做」
胖子拍了拍吳邪的肩膀示意自己先出去了,吳邪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怎麼會不知道黎簇和自己一個樣,如果自己是黎簇肯定也會對自己的決策不滿意
吳邪現在總算有一點理解二叔的心情了,但理解歸理解,他依舊保持之前的決定,不管是整理東西、上車、出發,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以至於黎簇下樓的時候他們五個已經不見了,雖然知道吳邪的個性,但是看到這種情況黎簇心裡還是升起一把無名火,蘇萬偏偏在這個時候下樓了
「鴨梨,你醒了怎麼不叫我?哈~」
蘇萬一臉沒睡醒的問著黎簇,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他們走了」
「走去哪?」
「他愛走去哪就去哪!」
「你們又吵架了」
「他太頑固了」
「你有沒有發現,師父曾經說過你們兩個簡直一模一樣,你想想如果你是他呢」
「……我只是想幫忙」
「師兄只是想保護你,保護我們」
「我知道,可是……」
話說到一半,突然別墅的門被敲了敲,帶著疑惑看了下貓眼
「王哥?你怎麼在這裡」
「不說這個,你們趕緊跟我走」
開門一看是王盟,也不等他們回什麼話,一個勁的就想把他們拉走
「我拿東西,等等」
「別拿了,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吳邪怎麼了?!你快說啊」
不得不說這幾年的鍛鍊還是有差的,黎簇看著高高瘦瘦的,竟然一個著急竟然把王盟舉起來了
「咳咳…放我下來」
「喔喔,對不起啊,我…」
「別我了,快走!」
「拿好了!走吧走吧!」
蘇萬提著個小包包就想往外走
「我還有東西沒拿,蘇萬你陪我進去」
「啊?喔喔好」
「哎呀你們快點!」
等到兩人走進別墅,王盟本來想跟著他們進去的,不料黎簇一腳踢在他肚子上,趕緊把門反鎖了起來
「鴨梨?怎麼了?」
「那不是王哥」
「你別開玩笑了,如果師兄他們真出了什麼事呢」
「你現在打個電話給王哥」
蘇萬雖然疑惑但還是照的黎簇說的做
「喂?」
「王哥」
「萬萬啊,怎麼了?」
「王哥你現在在哪呢?」
「還能在哪,再顧店唄」
話講到這裡黎簇不顧蘇萬訝異的表情,一把把手機搶了過來
「你知道吳邪在哪裡嗎?」
「黎簇?你倆在一塊呢,不知道啊,他從來不跟我講這些」
「我知道了,王哥再見」
「拜拜~」
掛掉電話的黎簇,看著身邊還是一臉驚訝的蘇萬
「想問什麼」
「你為什麼知道?外面的是誰?為什麼他要假扮成王哥?師兄去哪裡了?你怎麼發現的?為什麼不跟王哥講?你快說啊!」
黎簇被蘇萬一系列的問題問得頭大
「我剛剛不是一個著急把他提起來了嗎」
「嗯嗯」
「王哥雖然也有鍛鍊的痕跡,但是跟外面那個人差得多了」
「所以你才說要拿東西」
「對」
「那你為什麼不跟王哥講,他應該聯繫的到師兄啊」
「他也不會知道吳邪在哪」
「你怎麼知道?」
「他要是想讓人找不到,那就誰也找不到」
「那現在怎麼辦」
「你有他的電話對吧」
「誰?師兄?有啊」
「借我一下電話」
蘇萬一邊掏出手機一邊說
「你不是也有師兄的電話嗎」
「……我上次氣不過給刪了」
「你們兩個怎麼跟小孩子一樣」
黎簇接過電話按了播出鍵,不斷地播出聲讓他的心懸在半空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自動轉進語音信箱,看了看時鐘距離他們出去也就過了幾個小時
「他們才出去多久,不應該呀」
「我們得出去找他們」
黎簇隨手拿了一件外套就想往外走,這種時候還是蘇萬冷靜,即時的拉住了黎簇
「鴨梨你冷靜一點,你不知道他們在哪裡,也不知道那裡有沒有危險,如果他們真的在做什麼,那你唐突地跑進去也只是增加危險」
黎簇打心底覺得蘇萬說的是對的,但是現在叫他待在房子裡等是不可能的了,看了下解雨臣留在屋子裡的電腦,電腦上顯示的正式黎簇原本的公寓
「我的公寓?這跟那什麼經理有什麼關係?」
雖然這樣不好但是壓不住好奇心的他們,繼續翻看著電腦,電腦上跑出來的網頁和數字黎簇是一個都看不懂,要不是說還好有蘇萬這個專業對口
「他說了啥」
「這是用街邊的攝影機拍到的,竟然還連得出路線,師娘也太厲害了」
「你別誇了快說啊」
「這條路線的主人應該是那個經理,上面寫著他幾個月前,去了一趟你的公寓,然後接下來兩天沒有在公司打卡,回來的時候還是跟個正常人一樣」
「幾個月前到現在都沒有其他異常嗎?」
「這裡的資料顯示是這樣」
「難怪他們要去,是我我也去」
「鴨梨你現在還想去嗎?」
「不是你說不去的嗎?」
「師娘的電腦上,除了標記你的公寓,還標記了一個黃色的三角形,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的直覺跟我說很危險」
黎簇難得看到蘇萬激動得紅了臉,平常三個人裡面他是最冷靜的,反而自己才是最激動、情緒起伏最激烈的那個
「萬萬…」
「我平常是冷靜,但是我害怕,鴨梨我害怕師父他們出事」
「那這次就換我來冷靜」
「啊?」
「在道上那麼久,我還是有些人脈的,你別急他們不會出事我們也不會」
不久後只聽到敲門聲響起,黎簇通過貓眼確認了一下門外的人,開門之後眼神瞬間變得不一樣了,那個眼神帶著的是殺氣和狠戾,氣場不亞於吳邪
「七爺,您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沒找到他嗎」
「暫時沒有,我們會繼續找」
「另一個也沒有消息嗎」
「是…是的」
「我不管你要怎麼找,給我一個結果,在我回來之前」
「是」
蘇萬看著黎簇和伙計說話愣了神,他現在總算知道自己在準備期末考的時候,黎簇在忙什麼了,有一段時間黎簇每次回宿舍身上總是佈滿傷口,問他他也不說
在黎簇這催促下他們兩個上了車,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伙計,蘇萬剛開始還有點疑惑,黎簇馬上就結束了他的顧慮
「他聽不見」
「鴨梨!你什麼時候搞得這些,不是說你不好,只是這些東西……他剛剛叫你七爺,你變得跟師父好像」
「差的遠了,你記得有一段時間……好像是一升二的時候,那段時間我不是早出晚歸的嗎,差破了點皮你還總講我」
「是啊,你那時候在弄這一些嗎?」
「對啊」
「可是,為什麼?我的意思是你本來不想摻和的」
「有時候不是你去改變人生,是人生改變你」
蘇萬側過頭去看著黎簇,黎簇的側臉在陽光的照耀下變得異常嚴肅,蘇萬感覺自己離他好遠好遠,明明兩年前還待在同一個宿舍裡,現在他已經是七爺,自己卻還在為了未來打轉
「怎麼了?」
「啊?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好厲害啊」
「你才厲害呢,我可不能耍幾下電腦就查到別人的資料」
「瞎說,你剛剛讓他們去找誰呀?師兄?」
「嗯,還有楊好」
「好哥啊,好久沒見到他了」
「他跟著霍道夫之後,幾年都見不到他一個消息」
「你找他幹嘛?」
「其實我一直有在跟他說這是你不知道」
「說什麼?」
「我讓他別再跟著霍醫生了,這大概跟吳邪不想我來道上一樣,出於一種對方並不喜歡的保護機制」
兩人正聊著天,車子已經開到了公寓門口,最近大批大批面色不善的人進出公寓,裡面的住戶也沒剩下多少了,黎簇很輕鬆的就上了樓
熟練的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隨後才想起來自己這趟不是為了回來,於是往右一步站到817號房門口
「啊」
「怎麼啦?」
「我沒鑰匙」
「那看我的吧」
蘇萬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髮卡,伸進門鎖裡搗鼓了幾下,只聽到喀嚓一聲門就開了
「你可以呀,深藏不露啊屬實是」
「嘿嘿,跟著師父學了一些小把戲」
「花爺知道得罵死他」
「師娘還不知道,鴨梨你別太大聲」
把門推開後裡面沒有任何人,看了看地板不出意料的確有瞎子專屬的皮靴腳印,但是就是不見任何人的蹤影
「這鞋印好像被磨過了?」
蘇萬這麼一說黎簇才想起低頭看看,地上有一大串腳步,唯獨出口的地方,腳印的痕跡十分模糊看起來被刻意的抹滅過
「先看看吧,說不定呢」
「也是」
然而看了一圈卻沒有任何的發現,黎簇也在尋找的途中越來越急躁,其實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吳邪和黎簇的關係已經不僅僅是當初那樣了
黎簇似乎在變成第二個吳邪,吳邪行事也不再那麼狠絕,似乎慢慢開始回歸天真無邪
「我們回去看看吧,說不定他們正回家呢」
「可是這腳印太可疑了,是誰抹的?為什麼要抹?吳邪如果沒回去怎麼辦?」
「鴨梨你現在既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有一點線索,師兄他們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如果他回去了看到你不在,又出來找你那危險不是更大」
「……好,走現在回去」
等到兩人垂頭喪氣地回到家,解雨臣的車子已經停在家門口,黎簇急匆匆地走進去一看,這裡既是他想見的人又不是他想見的人
客廳裡只剩下胖子和吳邪在激烈的爭吵,其他三人完全不見蹤影
「黎簇!你跑去哪了!」
「你那麼大聲幹嘛!還不是你幾個小時不見人影!」
「鴨梨你小點聲,胖爺其他人呢?」
「小花在樓上包紮,瞎子和小哥……」
「發生什麼事了?」
黎簇看著吳邪,而吳邪只是靜靜的靠在牆壁上抽煙,現在沒有人會管他抽煙了,這煙卻也變得沒滋沒味了
胖子嘆了口氣癱坐在沙發上,把眼睛閉起來許久,似乎像是做了什麼決定般才開了口
「他們手裡有一種針對長生者的毒」
「師父和大張哥中毒了?!這怎麼可能!?」
「……」
胖子說到這裡已經煩躁的說不下話,只是不停的撓著頭,似乎想把一切錯誤都怪在自己身上
「胖爺?師兄胖爺怎麼了?」
「……唉,你們跟我出來」
吳邪可以把他們往外面引,似乎不想讓胖子聽到自己的話,去房間的路上,蘇萬隱約看到小花坐在床邊
沒有平常的神采奕奕,滿臉的倦容和沮喪濃到掩飾不住,走過漫長的走廊終於到了吳邪的房間
也許是不希望煙味停留在房間裡,在進房間之前吳邪特意掐滅了煙,直到門板被合上才聽見他娓娓道來
「你們也聽到了,他們手上有一種針對長生者的毒」
「吳邪,你知道我們要聽的是什麼」
「黎簇,我現在並不想跟你吵架」
「……」
「那個時候我們去了你那間公寓817房,你們剛剛出門八成就是去那裡,本來要出去了,房門一打開就看見你們」
「我們?」
「嗯,剛想罵你的,你知道小哥和瞎子對你們不會有防備心,他們一個反手掏出兩隻針管」
「師父的反應速度沒有那麼慢,大張哥也是」
「對,他們反應速度很快所以我們打了起來」
「難怪門口的鞋印被弄糊了」
「你們看得還挺細」
「胖爺的反應不像是只有這樣」
「黎簇,所以才說你越來越精明」
「說下去」
「空間太小了,小花的胳膊被划了一刀,胖子不小心絆倒了剛要跳起來的小哥,小哥被絆倒,瞎子去救……」
「吳邪……」
「……沒救成」
吳邪抱著自己的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安全感,黎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在他的印象裡吳邪是個雷厲風行似乎沒有弱點的人
「你讓人去找了嗎?」
「嗯」
「他們總有給線索吧」
「沒有」
「沒有?!那他們圖什麼?」
「恨我的人很多,他們只是其中之一,我現在的樣子就是他們想要的」
「……」
臥室陷入一種詭異的寧靜,吳邪剛剛的話彷彿一片沼澤,所有東西掉下去都將失去聲音,沒有過很久黎簇率先反應過來
「你不是任人擺布的人,你總是有辦法」
「我沒辦法!我已經自己在乎的人都保護不了,我能有什麼辦法!」
「吳邪你冷靜下來!你以為現在頹廢有用?!把他們救出來才是重點!毒藥肯定做過實驗,怎麼會沒有解藥!」
「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你想怎麼樣」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是我,我不會坐在床上抱著頭」
黎簇講完話就轉身走出房間,走出去的剎那他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重了,但是他從來沒看過吳邪那麼窩囊,也從沒想過自己會用窩囊這個詞來形容他
得虧走回房間的路上不用再經過解雨臣的房間,蘇萬實在不忍心再看見解雨臣的樣子,回房間的路上黎簇接了個電話
「說」
「七爺,小三爺…」
「我知道他在哪,還有事嗎」
「沒有了」
「你去找個人」
「七爺請講」
「啞巴張、黑瞎子」
「七爺,他們兩個早就不接活兒了」
「我知道,xx路xx號2點多應該有車子從那裡出來,找到他」
「是」
掛掉電話後蘇萬擔心的看著黎簇
「怎麼了?」
「是不是該跟師兄說」
「說什麼?」
「說你也派人去找,他是不是可以不那麼緊張」
「……」
蘇萬說的其實也有道理,但是比起接受現實,給希望是多麼的殘忍
(如果沒找到呢?如果找不到呢?如果找到的時候他們已經……)
到此為止黎簇不敢再想下去
「不用」
隨後打開桌上的筆記型電腦,蘇萬眼看無法說服他,就走出了房間,心裡空落落的,解雨臣有解家、吳邪有盤口、黎簇有伙計,自己卻什麼都沒有
說本領的話還說得上一點,但說到找人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沒有監視器沒有GPS,自己幫不上任何忙
他漫無目的的在走廊裡徘徊,其實沒有想走去哪裡,這是不斷地想著自己有多麼無能
「萬萬」
蘇萬一回頭樓梯上的是解雨臣,雖然手臂上綁著繃帶,腰桿卻挺的筆直
「師娘!」
「……肯定是瞎子教你的,上來吧你在幹嘛?」
「……」
蘇萬難得的沒有回話,解雨臣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兩人回到解雨臣的房間,解雨臣的梳妝台上擺滿了當時的資料,蘇萬撇了一眼,這點資料並不足以找出什麼
「師…花爺」
「嗯,為什麼不回房間?」
「嘿嘿…」
蘇萬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覺得自己剛剛的表現似乎有點矯情
「我只是覺得,你們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尋找師父他們,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萬萬,永遠不要這麼想,當你覺得自己做不了什麼,那就完了,你有一技之長,人脈也挺廣怎麼會什麼都做不了」
「師娘,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用自己的人脈去找嗎?但是如果他們也被收買了呢」
「不至於,找到一個殺一個,算我的」
「師娘……」
在一聲聲師娘中,解雨臣保證等瞎子回來絕對不讓他好過,這時候吳邪一把推開沒關緊的房門,印入眼簾的是蘇萬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吳邪的話剛說完,黎簇也匆匆忙忙的走進房間
「你們都不會敲門是吧」
「……對不起」
「小花你也欺負小孩呢」
「……別逼我打你」
「瞎子找到了」
「哪裡?」
「路上說」
走下樓梯的路上遇到了剛想上樓的胖子
「天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瞎子找到了」
「趕緊走啊!」
五人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衝上車,車上緊張的情緒讓時間過得很是漫長
「快說啊!哪兒找到的?」
「盤口」
「你的?黎簇的?小花的?」
「我的」
「別問一句說一句!」
胖子的話剛落地吳邪的車已經到了盤口前,盤口外頭的藤椅上坐著解雨臣最想見到的人
「花兒~」
解雨臣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表情凝重的走到他跟前,示意他站起來後,開始為期15分鐘的全身檢查
「沒受傷沒受傷,你怎麼了」
「他們給你打解藥了嗎」
「解藥……哈哈你說這氣氛凝重的」
「你回答我啊!」
「花兒,就這眼疾我本來也活不長,天命難為就這樣吧」
說完瞎子一股腦的攤在藤椅上,解雨臣的臉色簡直不像活人,沒有人願意講話,直到蘇萬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嗚嗚…肯定有方法對不對!師兄一定有辦法嗚嗚嗚……師傅你別嚇我嗚嗚嗚嗚嗚」
「吵死了!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
「小崽子你吼吳邪去,你想幹嘛?」
「救你,你怎麼回來的」
「不知道,醒來就在這兒了」
「你就沒有看到什麼嗎?」
「沒有,我說了,醒來就在這兒了」
這時黎簇的電話突然響了
「七爺」
「幹嘛」
「啞巴張的位置好像找到了」
「什麼叫好像」
「有人目擊到,幾個黑衣人帶著兩個人進戲院」
「繼續」
「但是我們通過窗戶只看到一個人」
「你怎麼確定是他」
「藏藍色的連衣帽和在旁邊的古刀,啞巴張很好認」
「但你們只看到衣服和刀,如果是陷阱呢」
「是我倉促了,我馬上去查」
「等一下」
「七爺請講」
「位置給我,你查你的」
「是」
雖然什麼關鍵詞都沒說,但已經足以讓人聽出來
「小哥嗎?!在哪!?」
「我看看,一間戲院」
「戲院?」
「嗯,還是荒廢的戲院」
「先走,路上說」
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車,這次的司機是吳邪,至於為什麼不是瞎子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車子飛速向手機上的地址奔去
「你什麼時候讓人去找的,我不是說…」
「吳邪,我不是高中生了,我可以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是啊天真,要不是黎簇我們現在……」
「不一定」
「蛤?」
「什麼意思」
吳邪微微側過頭,黎簇卻盯著手機,並沒有把注意力放給他,儘管如此他還是知道吳邪的動作
「專心開車,我只是猜測,如果那不是大張哥呢?如果這是陷阱,他們還是會把線索交到我們手上」
「他把線索給你一定有他的原因,如我們每一步都在他計畫裡呢」
「不是不可能,汪家就算是餘黨,都不容小覷」
說著說著,車已經停在戲院前,由於某些原因解雨臣堅決不讓現在下車,還順帶讓戰鬥力為零的蘇萬留下來看人
推開門走進去一看,首先印入眼簾的是早已荒廢的收費亭,推開大門看到的是破敗的戲台,地下的座位似乎坐了一個人
「你們好慢~不想要解藥了嗎」
黑衣人從座位上站起來,昏暗的燈光看不到五官,只是隱約覺得這個人不好對付
「你有解藥」
「我沒有,你有」
「說人話」
「小三爺真是沒有幽默感」
黑衣人揮了揮手戲台旁的布幕抖動了一下,兩個黑衣人架著張起靈走了出來
「小哥!」
「小三爺您別急啊,當初那麼有耐心,現在怎麼那麼急躁」
吳邪聽得出來他是在說汪家覆滅的事,又是一揮手一張紙條飄落,解雨臣用兩隻手指夾住一看
「配方?」
「那麼小三爺,我們下次見」
剛說著一陣煙霧籠罩,他們再次醒來時黑衣人已經走的沒影了,而他們的身邊熊熊大火正在燃燒,火焰中隱隱約約看得到大門
「咳咳咳…跑啊楞著幹嘛」
「咳咳咳胖子沒醒…咳咳咳」
「來不及了扛著跑咳咳咳…」
「師父咳咳咳…等等我咳咳咳」
「咳咳咳…臭吳邪你快點咳咳咳…」
黑衣人看著他們從戲院裡跑出來
「蠢貨,你劑量放少了!」
「是你說讓吳邪出來的……」
「我也說了,別讓其他人出來」
「煙霧哪能這樣似的……」
「所以我說別用煙霧,怎麼不蠢死你」
等吳邪感覺到視線抬頭的時候,黑衣人以及扛著張起靈跑了
「小邪怎麼了?」
「沒什麼,胖子怎麼樣」
「還在睡,器官沒事,應該沒有大礙」
「我剛讓人來處理了」
「不會引來警察吧」
「不會,處理好了」
他們在戲院外看著大火把一切到燃燒殆盡
「這樣應該沒法拿線索了」
「如他們的意了,能查查監控嗎」
「應該能,但我電腦放房裡了」
「用我的」
蘇萬接過解雨臣的電腦,飛速地打起鍵盤
「小花那張紙還在嗎」
「當然」
解雨臣拿出那張紙條,紙上寫了幾種中藥
「那些還好啊」
「你看完」
「人參…金銀花…玄參…肉桂…麒麟血!」
「啥啥啥?啥麒麟血?」
吳邪一嗓子把胖子吼起來了,胖子一醒來就看到面前變成廢墟的戲院,還有周圍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咋啦?」
「劑量呢」
「致死量」
「……」
「啥?啥致死量?你們說啥勒」
「解藥」
「什麼解藥?喔瞎子的解藥……致死量!那得多少血啊!這夥人!」
「找到他們往哪裡去了」
蘇萬手指著一個方向
「車牌號給我」
解雨臣一邊念了一串數字,另一邊的吳邪已經開車往蘇萬的地方開去了,然而開了很久也沒見到攝像機裡的箱型車,直到這條路開道的盡頭,是一片什麼都沒有的荒野
「你看那個是不是!」
胖子手指的地方有一輛刻意被隱藏起來的箱型車,解雨臣上前把啦開車牌的部分
「對,又追丟了」
車上的氣氛顯得更加凝重了,吳邪明明跟所有人一樣鬱悶,卻第一個站出來鼓舞
「至少我們拿到解藥了」
「沒有麒麟血,這副解藥如同擺飾」
「如果有呢」
「你什麼意思?」
「我也吃過麒麟竭」
「那一次抽的血可是致死量,別鬧了」
「不一定要抽那麼多」
「小花?」
「如果經過某些工序,說不定可以做出來」
眾人馬不停蹄地回到解雨臣的公司,熟悉的維修樓層,不熟悉的部門,六人在會議室裡等著,解雨臣去跟其他人溝通,過了不久回來的時候神情顯得輕鬆了許多
「可以做出來」
「要抽血對吧」
「嗯,這位是李主任」
解雨臣身後的門隨時打開,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
「主任好」
「別那麼客氣,我跟你說些注意事項先出來吧」
解雨臣看著吳邪似乎對這件事有些顧慮,很正常的現象畢竟團隊裡才剛剛出現叛徒,吳邪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沒事,就跟著李主任出去了
「小花記得你之前說的話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花兒我知道你緊張,相信你的眼光,這些人可是你親自選的」
「我知道,唉…有時候我的眼光也不是那麼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