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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之局中人》故人終故
幾人靠在牆壁上休息,解雨臣看著身後漆黑的走廊,有種說不出的疲累,瞎子坐到他身邊,輕輕的攬著他的肩膀,讓他可以把頭靠在自己肩上,並用兩個人才聽得到的音量說

「沒事,休息一下」
「老齊,我好久沒有這種無力感了」
「你就是把自己逼太緊了,睡一覺」
「我們該繼續走下去」

解雨臣眼皮已經很沉重了,但還是掙扎著想起身,瞎子輕輕壓住他的肩膀,指向一旁的吳邪和張起靈,只見吳邪已經靠著張起靈的肩膀,睡得香甜,胖子也用自己的背包當枕頭,大字型睡著打呼

「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睡吧花兒」
「嗯……」

瞎子唱著德語的搖籃曲,隨著他的歌聲,解雨臣陷入夢境,可惜不是個好夢,看來墓主人不打算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待解雨臣睜開眼,自己正坐在解家老宅的大廳中,似乎在與誰對峙,在他觀察環境的時候,有人推開大門是他叔父,隨著叔父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

「老齊?」
「解當家」
「你怎麼在這裡?」
「這還不明顯嗎?」
「你……」
「解當家,或者我該叫雨臣?當初要不是二爺的保護,坐在那裡的應該是我」
「你想說什麼」
「當家該換人了,雨臣」

解雨臣聽著他的厥詞,心卻不在這上面,瞎子站在他身邊,聽著他說這些也沒有任何反應,是個傻子都知道怎麼回事,解雨臣怎麼會不懂

他寧可相信這是瞎子的策略,他寧可相信瞎子只是想當內奸,他腦子裡的感性和理性正在想辦法保持平衡的時候,叔父的話似乎說完了,只看到瞎子拿出他最常用的那把手槍,那也是解雨臣送他的第一個禮物

隨著第一聲槍響,大廳裡陷入一片槍林彈雨,偏偏瞎子的每一顆子彈,都剛好從解雨臣身邊擦過,雖然中間隔著一個大廳,但解雨臣很肯定以瞎子的技術,怎麼會打不中

他略顯驚訝的看向瞎子,瞎子的神情卻讓他捉摸不透,有一點殺氣,有一點狠戾,似乎還有一點疑惑,但終究是寡不敵眾,解雨臣一個人就是再厲害,怎麼可能以一敵百,他很快被壓制住

解當家什麼時候雙膝跪地過,就在解雨臣覺得瞎子會來幫他的時候,一把槍丟在他面前,是那把他挑了好久的手槍

「老齊?」
「別那麼叫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解當家都不知道嗎?」
「可是你剛剛…」
「解當家也會戀愛腦啊,你知道怎麼打獵最好玩嗎?不是一槍打中,是打在獵物身邊,看他慌張驚恐,可惜你既慌張也不驚恐,一點都不好玩」
「你把槍丟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給你個機會,殺了我,就還你一條生路」
「……」

解雨臣感到一陣耳鳴,他不敢想像他聽到了什麼,一點都不好玩?他一直都是在玩嗎?這些問題充斥著他的大腦,看他遲遲沒有動作,瞎子似乎不耐煩了,抓著他的手把槍抵自己的腦門上,並挑興般的看著他

叔父看他們表演了那麼久,似乎終於看夠了,一把把瞎子的手抓下來,搶卻還留在解雨臣手上

「齊先生,我們時間有限」

不等叔父把話說完,解雨臣扣下板機,叔父向後倒去,一槍斃命,一旁的烏合之眾,看到主心骨沒了,也想逃跑解雨臣怎麼可能讓他們逃跑,三兩下把他們抓住了,剩下瞎子雙手插在褲邊的口袋裡,一臉不在乎的看著他,解雨臣舉起手槍,那把他親自選的,他認為最適合瞎子的手槍,對準瞎子的眉心

「解當家,下決定了?」
「為什麼?」
「沒為什麼,不想玩了,不好玩了」
「你知道我不會讓你活著」
「我知道,下手吧」

一聲槍響,解雨臣聽過很多次槍響,沒有一次比這次還響亮,也沒有一次的鮮血像這次一樣那麼刺眼,大廳像被血洗過一樣,白色的窗簾上,血液向一朵朵海棠綻放著

他親手殺了最愛的人,但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把事情壓下去後,他才有時間,為自己的愛人建一座墓,儘管自己的愛人不是那麼愛自己

幾十年稍縱即逝,他每年都會去瞎子的墓裡看看,不為什麼,只為了回想以前的美好,解家到他這一代絕後了,他一生未娶,下一任當家該從旁支裡選了,選好下任當家,吩咐好後事

在某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他又去了瞎子的墓,這幾年他去的越來越頻繁了,但他知道這次是最後一次,因為不知道愛人死後想不想看到自己,他決定不走進主墓室,他在主墓室旁邊修了一個小房間,是為自己修的

小房間裡除了棺材什麼都沒有,以古稀之年的解雨臣吃力地把自己挪進棺材裡,緩緩閉上眼睛,他好像看到有人在對自己招手,那個身影模糊不清,唯一看得清楚的只有臉上的墨鏡

睜開眼只看到帳篷頂,邊上躺躺著還沒醒來的胖子和吳邪,張起靈坐在他們兩個中間,看解雨臣醒了,兩人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了,解雨臣爬出帳篷,瞎子坐在營火旁,看他醒來拍了拍身邊的位子,解雨臣走過去坐下

「做惡夢了?」
「嗯」
「什麼夢」

解雨臣把做的夢說出來,但除去了瞎子的部分

「別騙我,這種事不會讓你心情低落」
「……」
「先吃早餐,等你想說再說」
「嗯」

解雨臣端起瞎子準備的早餐,跟以前一樣的青椒炒飯沒有青椒,現在卻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花兒?怎麼了?」
「沒事」

一口接一口的吃著炒飯,好像突然釋懷了,不管瞎子有沒有背叛自己,至少現在很美好,解雨臣不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人,但現在他只想享受眼前的美好

瞎子怎麼會不知道解雨臣做了什麼夢,他一睜開眼自己就在跟解雨臣對峙了,身體跟聲音都是自己的,卻不受自己控制,只能在幾次子彈指向解雨臣心臟的時候,勉強著移動手臂

看著解雨臣從不可置信到有一絲期待,又從期待到絕望,看著解雨臣跪在地上,身上的襯衫早已被鮮血染紅,臉上的絕望讓瞎子不忍直視,嘴中說出的話,不只是解雨臣聽到,他自己也聽到了

解雨臣拿槍指著他的時候,他竟有一絲慶幸,身體向後倒去,痛是真的痛,但心裡也是真的輕鬆,解雨臣當家的到幾十年,他一直都陪在身邊

他會在他熬夜的時候,把房間的燈關掉,他會在他不吃飯的時候,對他吹一陣涼風,解雨臣去自己的墓的時候,他似乎知道解雨臣要做什麼了

(傻子,我怎麼可能不想見你)

解當家聰明了一輩子,唯獨在這方面傻了一次

——————吳邪視角——————

精疲力盡的走出墓室,不知道是不是老了,他已經累得不行,背靠著牆,頭輕輕靠在張起靈肩上,張起靈總是有一種魔力,在他身邊總有種安心的感覺,不知不覺他已經睡著了

睜開眼的時候,他們還在樹精墓裡,他們還是一樣在狹窄的墓室這裡和樹精打鬥,原本樹枝應該在他腹部推一把,也是因為這一下才會內傷,但這一把沒有推在他肚子上,反而是張起靈一把把他推開,幫他擋下這一計

吳邪馬上看向張起靈,想看看他怎麼樣了,按以前的經驗來講,張起靈應該會抬頭,給他一個讓人安心的眼神,但吳邪一轉頭,沒有讓人安心的眼神,張起靈了無生氣了的,靠著牆勉強站立

因為沒有麒麟血,四人也逐漸支撐不下去,首先出現問題的是胖子,因為腳筋差點被挑斷,又沒有好好包扎,失血過多頭暈目眩,而被樹枝刺穿而死

再來是被刺穿肩膀的解雨臣,哪怕身體數值再好,大量出血加上左手的不便,被樹枝刺穿心臟當場死亡,為了救解雨臣,瞎子也受了不輕的傷

張起靈用黑金古刀支撐著身體勉強站起來,拔出吳邪腰上的匕首,像自己掌心劃去,一把向植物本體抹去,植物死了,他們也傷得不清

張起靈解決完植物,就癱軟在地上了,吳邪想也沒想,一把抱住他,讓他不至於直接躺在地上,手上黏稠的液體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換隻手抱著張起靈,抬起剛剛的那隻手,滿手的血液刺痛了他的眼,張起靈受的傷本來就難痊癒,這麼重的傷他怎麼吃得消

張起靈剛剛被推的那一下,背如果單純的撞到牆壁頂多是內傷,但是他撞上的那面牆爬滿藤蔓,藤蔓銳利有堅硬,張起靈幾乎是被慣性刺穿腹部

吳邪和瞎子帶著一名傷患,兩位故人的遺體,踏上回家的旅程,沒等到他們重新見到陽光,張起靈傷口嚴重感染,沒撐到回家

他是在吳邪懷裡走的,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吳邪,似乎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但他也沒辦法,終究是凡人之軀

「小哥,小哥你別嚇我,小哥……」

瞎子拍了拍吳邪的肩膀,以示安慰,吳邪才想到自己有多軟弱,瞎子也失去了解雨臣,他怎麼會不難過,吳邪把張起靈的遺體放好,站起身對瞎子說

「走吧,帶他們回家」
「嗯」

他們重新看到陽光的時候,並沒有多開心,吳邪從口袋裡拿出一根菸,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收了起來

這一趟他們失去的太多了,解雨臣太久沒出現解家大亂,最後還是秀秀出面解決,瞎子一出墓就消失了,隨之消失的還有解雨臣,吳邪覺得他應該是去找風水寶地了

仔細想想,他的四個朋友,竟然有三個算是自己害死的,印證了盤馬的話「你們遲早有一個,會被另一個害死」,吳邪雀無聲息的安葬了兩個朋友,他一直以為自己會比張起靈早走的

他把他們兩個葬在一起,除了每年清明節來掃墓之外,有事沒事也會來這裡坐一下,就像他們還在一樣,拿上一打啤酒,和他們聊天

這天吳邪又想他們了,到墓前聊了一整天,回家後他做了個夢,夢裏他是躺著的,張起靈坐在他身邊,眉頭緊皺似乎在擔心,吳邪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吳邪…」

等他回過神來,臉上感覺癢癢的,他哭了,胖子他們走後他就沒哭過了,吳小佛爺不能哭,沒有人會在他脆弱的時候給他肩膀,沒有人會在他難受的時候陪他談心

坐在吳邪身邊的張起靈隨著時間的流逝,吳邪遲遲沒有醒來,張起靈小聲地喊了聲吳邪後,只見吳邪眼角一滴眼淚滑過,張起靈不知道怎麼辦,他只能用手擦去吳邪都眼淚,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不知道吳邪看到了什麼

也許是體質,他睜眼,只看到跟他一起守夜的瞎子,秉著眉頭睡著了,隨後他又回帳篷,看看其他人的狀況,解雨臣也皺著眉頭,兩人的神情幾乎一模一樣

吳邪的情況就更嚴重了,冷汗幾乎浸濕了睡袋,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惶恐又不安,但這種情況,把他叫醒而說不定會有什麼傷害,胖子的表情跟大家都不一樣,看起來很快樂又幸福,似乎見到的想見的人

現在只有他一個人是清醒的,他必須擔上守夜的任務,他回到外面把營火又生了起來,等到太陽漏出一角,瞎子醒了

張起靈對他點點頭,示意自己要回帳篷,瞎子同樣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張起靈回到帳篷裡,把吳邪的手緊緊攢在自己手裡,除了偶爾輕聲呼喚他的名字,什麼都做不了

吳邪做夢醒來,什麼都想起來了,想起他們下墓,想起那陣颶風,他集中注意力,卻怎麼樣都行不過來,這時他似乎想起什麼,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張起靈的棺材前

他來這邊很多次了,卻沒有一次像這次這麼期待,拿起張起靈身邊跟著陪葬的黑金古刀,他沒有任何猶豫,一刀劃向自己的脖子,他看到血液四濺,他感到頸部傳來的劇痛

但他沒有一次像這次這麼開心,其實他也不是那麼確定這麼作對不對,但至少,不論成功失敗,他們終於可以團聚了,張起靈看著吳邪身體抖了一下,冷汗直流,似乎在承受什麼劇痛,隨後吳邪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張起靈,擔心的看著自己

「小哥?我死了嗎?」
「沒有」
「小哥我好想你」
「我在」

吳邪撲向張起靈一把抱住,張起靈也就任他抱著,只是輕輕的拍拍背以示安慰,等吳邪情緒安穩下來後,看向胖子,胖子依舊笑得很開心,上次看他笑的那麼開心,是第一次見到雲彩的時候

——————胖子視角——————

走出墓室,一路上不斷把吳邪拽下來,可累壞他了,一出來就躺著大喘氣,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睡著了,在睜開眼時,他在巴乃,準確來說,他在阿貴家的廚房裡,還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他聽到一陣好久沒聽過的聲音

「胖哥哥,菜回來了」
「雲彩?」
「胖哥哥你怎麼了?我出去採個菜而已,還不到半小時就不記得我啦」
「怎麼會,我一直都記著你,一直記著……」
「你今天好奇怪,趕緊做飯了,一會爸爸要回來了」
「喔,來了來了」

他們飯做到一半時,阿貴回來了,看了看胖子手裡熟悉的使著菜刀,又看了看自家女兒在一旁洗菜,欣慰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雲彩可是選對人嘍」
「爸!」

雲彩紅著臉把阿貴推出廚房,隨著飯菜香飄出,三人坐在餐桌前有說有笑的,一切都那麼美好,美好的胖子不敢相信這是夢

雖然知道自己總有一天要醒,但眼前的美好,不禁讓他開始暢想未來,但不管怎麼想,雲彩躺在血泊裡的畫面還是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這一天,是很平常的一天,他跟雲彩和阿貴說完自己要去採野菜,他確實去了山上,但不是去採野菜,他在這裡待的夠久了,夢很美,但現實還是要過,跟吳邪不一樣的是,他不用自刎,只是集中注意力,不斷地告訴自己這只是夢,在即將甦醒之際,他看到一個女生站在他面前,看起來有點像棺槨裡的女子

「這不是你最想要的嗎?」
「有些人見過就好,哪怕擦身而過」

那名女子輕輕的嘆了口氣,消失了,胖子睜開眼睛,一睜開眼就看到張起靈和吳邪正看著自己

「咋了?」
「胖子,你還好嗎?」
「你胖爺生龍活虎的,怎麼了?」
「你做夢一直喊雲彩的名字」
「喔…沒啥事兒,現在幾點了?」
「大概7.8點」
「剛好吃早餐,走吧走吧」

吃過早餐,他們下山了,搭上解雨臣準備的私人飛機,解雨臣突然接到助理的電話

「老闆,解畔逃走了」
「哪裡?」
「加拿大的分公司」
「把他的金援斷了,誰給他金援,你知道怎麼做」
「知道了老闆」

掛掉電話,他們回了解家老宅,休息了不過四五天,叔父狼狽的跑回來了,進入到大廳,只看到解雨臣的叔父,被兩個人架著跪在地上

「解雨臣,我是你叔父!」
「那請問叔父,為什麼要動飛機的起落架呢?」
「那…那不是我指使的,是他自己要去的」
「把那個拿來」

解雨臣對著身邊的伙計說,伙計應了聲是,一段播音從筆記本電腦裡放的出來,那段錄音來自叔父的伙計和解雨臣的人

「為什麼要動起落架?」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講!」

隨著匕首抽出的聲音,還有一聲聲慘叫就隨之響起,同樣的步驟重複了幾次,原本嘴硬的伙計什麼都招了

「誰知是你來的?」
「我老闆」

伙計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看來逼供得很慘

「他想幹嘛?」
「當家的出事了,他是第一繼承順位」

叔父想做什麼目的已經很明顯了,解雨臣看向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叔父,知道自己逃不了一死,他突然爆起,拿起吳邪放在桌上的匕首,一把向解雨臣刺去

但瞎子就站在解雨臣旁邊,他又怎麼會讓他受傷,只看見瞎子一把抓住叔父的手腕,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和一聲淒厲的慘叫,瞎子把他的大腿骨,活活踢斷了

兩名伙計,連忙上前把他再次壓制住,解雨臣給他們一個眼神,他們立刻會意,把叔父壓下去

「小花,不拷問嗎?」
「今天不問,急著問會讓他太把自己當回事」
「先睡覺吧」

宅子裡的房間數不勝數,但五人還是自動的分配成三間,隔天一早,解雨臣的床頭電話響了,是瞎子接的,但夥計似乎對這件事習以為常了

「老闆,解畔消失了」
「我知道了」
「黑爺,麻煩您轉達了」
「嗯」

瞎子輕輕晃了晃身邊的解雨臣,一面欣賞自己昨晚的傑作,瞎子辦事的時候,特別喜歡在解雨臣身上留記號,想畫地盤一樣跟別人說這人是我的

「嗯……幹嘛」
「你先起來」
「我醒了,剛剛誰打電話?」
「你先去洗漱」
「喔,那你把衣服穿上」
「遵命~」

分別洗漱完後,兩人坐在沙發上膩歪

「剛剛你助理來消息」
「什麼消息」
「他逃跑了,跟你想的一樣」
「嗯,他背後的人足夠強大,就不會坐以待斃,不救人只能說明,他是一顆棋子」

這時吳邪和張起靈從房裡走出來,吳邪頸部的蚊子包肉眼可見,中所得之,解雨臣家裡怎麼會有蟲

「一大早就膩歪啊」
「你不也是嗎?」

看了看張起靈抱著自己的手,吳邪乖乖的閉嘴了

「要去拷問了?」
「他逃跑了」
「跟你說的一樣啊」
「是啊,早飯差不多了,把胖子叫起來吧」
「他還沒醒啊」

吳邪露出狡詐的微笑,張起靈看就知道他又抱懷心思了,吳邪打開胖子房間的門,隨後只聽胖子一聲慘叫後罵罵咧咧的走出來,吳邪隨後也跟著走出來

「吳邪沒了天真,果然只剩下焉壞了」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解畔這邊就沒有那麼歡樂了,他醒來的時候,自己在一間豪華的別墅裡,但跟解雨臣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一個人,但解畔不知道他是誰

「你失敗了」

解畔知道他是誰了,就是他指使自己去破壞輪胎,就是他讓自己去聯絡傲檸,是他讓自己散出霍當家被困的消息,對著神秘人身分的解開,解畔越來越緊張

「那…那是他口風不緊!不是我的問題!」
「你用自己的人去,不是你的問題?」
「再…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憑什麼再給你一次機會?」
「憑我是解雨臣的叔父,我離他比你近」
「你以為我不把你救出來,你還能活蹦亂跳的講話?」
「反正你要殺解雨臣,當家總會是我,你現在跟我鬧翻了,那個合同也沒戲」
「你在威脅我?我可以殺了解雨臣,也可以殺了你」
「你!」
「但你也不是完全沒用」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把解畔放開,被架著那麼久,解畔一下子雙腳無力跪在地上

吳邪他們在解雨臣的宅子裡休息了兩星期有餘,這天解雨臣是被他房間的市內電話吵醒的

「老闆」
「說」
「有人看到解畔出現在雲南」
「地址發給我,東西準備一下」

瞎子端著早餐進了房間,一眼看到解雨臣半躺在床上打著電話,窗簾縫漏出的陽光,恰好灑在解雨臣臉上,顯得整個人都是那麼美好,瞎子心想

(世界上怎麼有那麼美的人)

解雨臣掛完電話一抬頭,瞎子坐在他的床邊,看他打完電話,從托盤上拿了瓶豆漿遞給他,解雨臣接過豆漿,不燙手但又恰好可以暖暖身子

「怎麼啦」
「解畔露臉了」
「哪裡?」

解雨臣給瞎子看助理發給他的定位

「雲南,梅里雪山?」
「嗯」
「他想引你出來」
「他現在沒人沒錢,唯一能利用的也只有這個身分了」
「嗯,走吧,給吳邪他們看看」

解雨臣半靠在瞎子肩上,享受著片刻悠閒的時光,可惜這種狀態注定維持不久,解雨臣的手機再度收到了助理的電話

「說」
「老闆,眼線跟著解畔到山上,看到他在山上紮營了」
「我知道了」
「在山上紮營,他要下鬥?」
「應該吧」

他們把眾人集中到客廳來,吳邪和張起靈一大早就坐在客廳吃早飯了,胖子叫了好幾次才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門

「咋啦?」
「可能要下趟鬥」
「那感情好」

胖子一想到陪葬品瞬間來了精神,雖然叔父已經不在身邊了,但也不排除有其他共犯,他們搭車搭到一個略遠的空地,解雨臣的直升機已經停在那裡了,搭上直升機,他們直接前往了解雨臣位於雲南的房產

「有錢就是好啊,你什麼時候也來一棟」
「?我沒錢別看我,你看小哥吧」
「?」
「別貧了,明天就要上山了,今天早點睡」
「我依舊跟花兒一間~」

看到瞎子樂呵呵地,摟著花兒的肩膀進了房間,張起靈也牽起吳邪的手,走進自己的房間,胖子從餐桌上順了顆蘋果,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隔天一早,吳邪特別設了鬧鐘,他以為自己起已經夠早了,但是張起靈已經坐在床邊換衣服了,等他洗漱完走出去,也不過六點多,解雨臣和瞎子已經坐在餐桌前吃飯了,沒看到胖子讓他鬆了一口氣

「看來我不是最晚起的」

這時胖子邊用圍裙擦著手,邊走出廚房

「你就是最晚起的,你以為早餐是誰做的」
「……行吧!」

張起靈看了看吳邪,感覺他像隻炸毛的小狗,忍不住在他頭上揉了一把,面對吳邪懷疑的目光,張起靈默默把目光移開了,吃過了早飯,解雨臣的車把他們運到了梅里雪山山腳下

由於海拔太高,雪山山頂上長期覆蓋著靄靄白雪,氣溫也很低,開始攀登的時候,也不過七點快八點,太陽剛剛升起,他們開始前往解畔最後一次出現的位子

過了不久,解雨臣就知道為什麼眼線沒有在更新過位置,解雨臣在一顆石頭後面,發現了他的屍體,死狀非常淒慘,看來解畔拿他來撒氣了,但他死亡的地方卻離解畔出現的地方很遠

保暖的衣物都被放在一旁,頭上有明顯撞擊的痕跡,一旁的石頭上還有明顯的血跡,但這些傷都不至死,很明顯是為了發現怒氣,手指上鮮血淋漓,解畔把他的指甲都拔掉了

不止拔掉了,10隻手指還有大大小小的挫傷跟骨折,真正至他於死地的傷,是腹部的刀傷,長約20厘米深及內臟,明顯是出血過多而死,這些傷看著都疼,何況是親身經歷

但他們看過的屍體也不是一具兩具了,解雨臣標記了屍體的座標,派人來幫他收屍後,他們繼續前進,走了約莫兩三個小時,眼看就要到達座標所在地了,但他們過不去

座標所在地位於,一條裂縫裡面,裂縫很寬目測大約有八、九公尺的寬度,至於長度,他們左右看不到頭,往下看,底下黑漆漆的一片,丟下去的石子也聽不到回音,他們左右走了走並沒有其他垂降的痕跡,難不成解畔是跳下去的?

這條裂縫存在這裡應該很久了那底下有墓也不那麼奇怪了,在牢固的地方打好釘,他們開是一個一個抓著繩子往下爬,裂縫的深度,遠遠超乎他們的想像

他們往下爬了很久很久,身邊陪伴他們的除了漆黑,只剩下彼此呼吸的聲音,這樣要一個人下來,沒有強大的心裡素質會瘋的,畢竟是解家人,吳邪心想

他們又往下爬了將近20分鐘,終於到底了,底下並不是他們想得碎石散落,反而牆上有一些精緻的浮雕,上面的岩壁雖然凹凸不平,但底下竟然跟一條走廊一樣無比筆直,顯然是刻意建造出來的

就在他們不知道要往哪裡走的時候,張起靈眼尖看到遠遠的地上有一小攤血跡,從血跡的位置往上看,上方的石壁上也有摩擦產生的血跡,下方還有斷掉的一小段攀岩繩,斷口看起來像因為摩擦而斷裂的

看來有強大的心裡素質不夠,沒有技術還是會受傷的,血跡前方還有小滴小滴的血跡向前延伸,他們決定往血跡的方向走

隨著他們的前進,浮雕愈來愈精緻,他們就知道自己走對方向了,浮雕上故事卻顯得格外詭異,上面刻畫的不是帝國的繁榮,也不是盛世的衰敗,浮雕上刻畫著的是一幅又一幅的酷刑

不只常見的五馬分屍,聽過的沒聽過的一樣比一樣殘忍,他們繼續往前走,最後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材料未知,卻輕觸及碎,看得出本來門應該是很厚重的,卻也敵擋不了時間的流逝

「骨粉」
「對,是骨粉混某種有黏性的東西而成的,本來應該很牢固,但這裡空氣太乾燥了」

張起靈只用刀柄輕輕的敲了幾下,門應聲碎裂,眼前的景象,只能用屍橫片野來形容了,如果仔細觀察這些白骨,有的白骨雖然頭骨破了一個洞,卻有癒合的跡象,有的人被活生生砍斷的手臂,有的人大腿骨粉碎性骨折,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傷,只要傷及骨頭那能不重

「這看著都疼啊」
「像棄屍地」
「我懷疑這裡是古代刑場」
「確實有點像」

他們略過森森白骨,停在一扇門前,這扇門顯然不如前一扇門脆弱,看得出是用某樣金屬做的,上面的機關重重,吳邪馬上坐下研究了起來,解雨臣也蹲在一旁跟他一起研究就好

其他三人負責去檢查,這房間的其他異樣,不等他們研究出來,张起灵在房間的西北角發現了,一扇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門,門不寬僅供一個人側身走進,門也不高目測所有人應該都走得進去,除了瞎子要略微彎腰

「我不服這是身高歧視」
「別逼逼了,小哥進去連帽子都戴不了」
「怎麼有兩扇門?」
「走那邊,這扇門是假的」

解雨臣站起身來說,他們剛開始研究這扇門的時候,解雨臣就發現了,雖然上面的機關精緻又完美,但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他是無解的,在這種地方設假門,是為了拖延時間還不是為了保守秘密,可能都有

「小花,你在找什麼?」
「沒有新鮮的屍體,解畔在前面」
「這條通道很小,把槍拿好了」

解畔也走進了這扇小門,為了防止在裡面與他相遇,解雨臣把龍紋棍收了起來,棍子需要的活動空間太大了,在窄小的地方起不了作用,他反手從腰上拿出了手槍,仔細一看上面刻著瞎子和他的英文縮寫,這種事情很顯然是瞎子會做的事

解雨臣把槍對準前方,側身走進了狹窄的通道,四人也一一跟著走的進去,這個通道狹窄又粗糙,走到那叫一個難受,這時正在往前走的他們,聽到前方發出一聲慘叫

「解畔?」
「有點像」
「估計前面有東西,準備好快到頭了」

聽起來很像解畔的聲音,解雨臣手上的搶握的更緊了,他們加快的速度往前走,通道接著的是一個巨大的岩洞,岩洞的牆壁上似乎用顏料畫著什麼,仔細看那根本不是顏料,是血,人血,岩洞正中間躺這一具屍體,明明剛聽到他的慘叫,他的屍身卻像腐敗了半個月有餘

他們沒有時間研究屍體,這個地方實在太大了,要是裡面藏了點什麼他們根本發現不了,他們就這樣遠遠的邊觀察環境,邊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殺了解畔,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解畔的手突然被抬起來又放下,此舉重複了四五次,直到解畔的手,跟他的屍體分離開來,才結束

「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
「這是不是代表那個東西是隱形的?」
「這裡光線昏暗,我們看不到是什麼也不奇怪」

幾人的目光齊齊轉向瞎子,瞎子嘆了口氣後說

「我也沒看到,他的手就像自己舉起來的,但看屍體腐爛的程度,根本不應該有肌肉組織」
「看不到的最棘手…」

話還沒說完,解畔的屍體像被什麼拖走一樣,直直被拖進了岩壁的一條裂縫中,但就在裂縫口屍體停下來了,怪物就像發現了他們一樣,只聽到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飛速像他們跑來

就在解雨臣聽音辨位,成功躲開怪物一擊的時候,腦袋像被什麼敲到一樣,突然頭痛欲裂,但現在不是昏倒的時候,吳邪從背包裡拿出一瓶水,往怪物的方向撒了過去

只見張起靈一個掃堂腿,成功掀起大量的沙子,沙子很快附著在水上面,怪物的型態也逐漸浮現,目測高約三尺,長得跟海猴子竟有幾分相似,有幾分相識的同時又像極了一隻大蜥蜴,可能是被沙子刺激到了

「方法奏效了!」
「我去,這是海猴子?!」
「哪裡像海猴子了,明明是隻大蜥蜴」
「別聊天了,他生氣了」

怪物怒吼一聲,飛快地向他們跑來,他們迅速地退回剛剛進來的方向,可能是剎不住車,也可能是不太聰明,他一頭撞向石壁,頓時間塵土飛揚

等塵埃落地後,只見怪物的形體慢慢出現,整隻是深褐色的,可能是剛剛的打鬥,他身上有很多不斷滲血的刀疤,奇怪的是,有的不怎麼深的傷口,竟然已經開始結痂了,要知道他受傷到死亡,全程根本不到30秒

「這裡時間似乎過得很快」
「我們聽到慘叫聲到走出洞穴,不過15分鐘,他的屍體看起來卻像腐爛了半個月,我們在這裡過1分鐘外面已經過一天了」
「那得趕緊出去啊,我們進來都多久了,外面不知道變什麼樣了」

隨著怪物的死亡,解雨臣的頭痛似乎緩和了不少,經過商討後他們決定先將解畔的屍身帶回去,然後就出去,雖然怪物已死,但光線昏暗還是不可掉以輕心

他們輕手輕腳的走向解畔屍體的方向,隨著越來越靠近那一條裂縫,解雨臣的頭痛就越發明顯,隨著前進出現的不只頭痛,還有後方出現了大量的腳步聲,不像是怪物,就在大家仔細聆聽腳步聲來源的時候

「你們看牆壁!」

吳邪一出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的石壁上,壁畫竟然在奔跑,而且都往同一個方向奔跑,他們跑的方向正式解畔要被拖進去的那條裂縫,看來是條裂縫肯定是有什麼古怪,還有這個時間流動快速的洞穴

但是壁畫上的人為什麼要跑,他們爭先恐後的模樣,就像後面有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這時瞎子赫然發現,怪物的屍體不見了

「那條大蜥蜴不見了」
「不見了怎麼會呢?他頭蓋骨都扁下去了」
「先別說這個,我剛剛看了他是瞎的,慢慢推進你身後的裂縫裡,盡可能地小聲一點」

幾人聽了瞎子的話,慢慢地退進那一條裂縫,越靠近那一條裂縫解雨臣的頭痛就越明顯,等到五個人都進的那一條裂縫之後,解雨臣的頭痛已經無法忍耐了,他輕靠著石壁,抱住頭身體微微顫抖

在黑暗中誰都沒有發現,但瞎子發現了,就像他發現令人聞風喪膽的小九爺,也有柔軟的一面一樣,只有他發現了,他摟著解雨臣的肩膀,已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

「花兒,你怎麼了」
「沒…沒事」
「你剛剛沒事,是裂縫的關係,靠著我的肩膀睡一下,醒來我們就到家了」

解雨臣剛想說不用,劇烈的疼痛還是讓他暈了過去,他不知道他是怎麼出去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在面對一個怪物的時候,同時護好一句屍體和一個昏迷的人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自家醫院裡了,聽助理說解畔已經安葬好了,但是因為叛變的關係,他不能葬在家組墓裡,雖然每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掛彩,但都平安出來了,吳邪、胖子、張起靈,還有一個帶著墨鏡的人,他不知道他是誰

「吳邪,他是?」
「???他是瞎子啊,黑眼鏡、齊黑瞎,你不記得嗎?」

解雨臣聽聞也只是搖搖頭

「不記得」
「花兒是我啊,你怎麼會不記得我呢?」

瞎子往前一步靠向解雨臣的病床,可是他的動作卻讓解雨臣向旁邊挪了一下,只有墨鏡下的瞳孔,在說明他的不可置信

「那你記得他們嗎?」
「嗯,吳邪、胖子、小哥」

吳邪拍了拍瞎子的肩膀,示意他到外面說話

「怎麼會唯獨忘了你呢?」
「花兒昏倒前頭痛,你說會不會…」
「猜測也沒用,先看看狀況吧」
「也只能這樣了」

經過他們的討論,決定先看看情況,要是記憶真的無法恢復就只能再去一趟了,他們推開病房的門看見胖子在給解雨臣剝橘子,瞎子走到解雨臣身邊

「花兒,等你好了,我們回家」
「回家?我們住在一起嗎?」
「是啊,感情可好了」

為了觀察情況,解雨臣又在醫院待了三天,這三天裡,吳邪他們一直在查資料,想找出佈局的人到底是誰,瞎子也沒閒著,削蘋果、倒水,就差沒有幫著洗澡了,雖然不是沒有一起洗過,但瞎子不想嚇到解雨臣

「今天可以出院了」
「嗯,我們回家」

瞎子把解雨臣送回解雨臣在北京的別墅,這間別墅他們想遠離麻煩事的時候,就會來小住一下,並把地址給了吳邪他們,畢竟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佈局者是誰,現在分開不安全

「記得這裡嗎?」
「記得,買來投資的」

瞎子把解雨臣帶到一間房間門前,那是他們的房間,雖然機率微乎其微,他還是想試一下

「記得這裡嗎?」
「主臥有什麼問題嗎?」
「我們想放鬆的時候就會來這裡,記得嗎?」
「抱歉,我想不起來」
「不用抱歉,我會陪著你的」

兩人在大廳的沙發上,聊著以前的事,主要是瞎子說解雨臣聽,可喜的是那些不凡的經歷解雨臣都記得,可惜的是裡面都沒有瞎子,彷彿瞎子在解雨臣的記憶裡被沒去了,聊到一半的時候,吳邪三人到了,五個人坐在大廳裡,討論著僅有的線索

「解畔把我們引去那裡,顯然是想至我們於死地,但是地縫口很奇怪」
「痕跡」
「對,沒有垂吊的痕跡」
「我更偏向於下去的不只一人」
「你是說那個時候,還有人跟我們一起在石洞?」
「可是我沒有看到任何人,如果有人在黑暗中,我應該要看到的」
「如果繩子就是他隔斷的呢?」
「你說解畔?他為什麼要割斷自己的繩子?他一定知道這樣摔下去不死也半條命」
「如果上面有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呢?」
「看來他不只想殺了小花,只要對他沒用都逃不過」
「但是為什麼要挑那裡,他們挑那裡一定知道那裡很危險,你說我們再下去一次他會不會知道」
「你想把他引出來?那我們得作好準備」
「先睡吧,其他的明天再談」

吳邪和張起靈走進一間房後,胖子也站起身走進自己的房間,瞎子正祥走去另一間客房的時候,解雨臣拉住他的手

「去哪裡?」
「去客房啊」
「你不…跟我睡?」
「你不是不記得我嘛,你好好睡覺,其他的明天再談」

瞎子瀟灑地揮了揮手,往客房的方向走,他知道解雨臣對不熟悉的人最警惕了,一個陌生人躺在旁邊,誰都不好睡更何況是解雨臣

在不知道記憶能不能恢復的前提下,瞎子不想給他留下一個壞印象,隔天因為實在沒什麼事,裝備要三天後才能到齊,這間別墅又除了他們五個誰都進不來,吳邪睡了個懶覺,他中午起床的時候,客廳只有張起靈和胖子在看電視

「他們兩個呢?」
「阿花肯定是去辦公啊,瞎子你說他能去哪裡」
「喔,有吃這麼好餓」
「就知道你早上起不來,在廚房自己熱」

胖子剛說完,張起靈熟練的轉身去加熱早餐,加熱完把早餐端到吳邪面前後,又坐下跟胖子一起看電視

「小哥最好了」
「小哥你就慣著他吧」
「讓個位子,你們看什麼?」
「綜藝節目,一起看」

跟樓下的其樂融融相比,樓上簡直尷尬到腳趾摳地,解雨臣辦公時,一抬頭就能看到瞎子正看著他

「齊…先生,能不能不那麼看著我?」
「叫我瞎子,不能」
「為什麼?」
「你看看現在幾點」
「一點半?」
「對,都這個點了你為什麼還不吃午餐?」
「我不餓」
「你多容易胃痛,心裡沒點數嗎?」

解雨臣不太高興,他覺得瞎子的聲音有點大了

「齊先生,我好像剛剛才認識你」

瞎子的心好像被刺了一下,但他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把午餐的托盤拿起來

「午餐涼了,我去加熱一下」

解雨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也覺得不太舒服,知道對方是最關心自己的人,卻還是對他說出那種話,過了不久,瞎子又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沒有青椒的青椒肉絲炒飯來了

「那個…我不是」
「先吃飯吧」
「嗯」

瞎子就這樣看著解雨臣,一口一口地吃著炒飯,不記得自己又怎麼樣,哪怕不記得,哪怕永遠不記得,自己都會守著他,他黑瞎子這輩子來來去去很多人,只有一個人讓他想守護

「吃完了我把碗拿下去,記得勞逸結合」
「會的,謝謝」
「不用謝」

永遠不用謝,瞎子在心裡默默的想,但解雨臣又怎麼可能聽到

「喲,怎麼下來了,一起看電視啊」
「不了,有個祖宗愛熬夜,我得看著點」
「嘖嘖嘖」

胖子搖了搖頭轉過去繼續看電視,瞎子走回辦公室,但是這次他坐在窗邊,這個距離比上次遠了不少,解雨臣心裡有種微微的失落,但還是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電腦螢幕上,不知不覺又到了晚上,瞎子端進一盤,香氣四溢的青椒炒蛋,配上熱呼呼的白飯簡直了,他敲了敲解雨臣的桌子

「解老闆,吃飯」
「等下」
「等下該涼了」

瞎子按住解雨臣在打鍵盤的手

「先吃飯」
「好」

不得不說,瞎子的手藝是真的沒得挑,解雨臣三兩下吃完了一大碗白飯,等10點一過瞎子迅速幫解雨臣按完存檔後,把電腦關機了

「我還沒…」
「存了」
「那我還…」
「剩下的明天做」
「……」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有」
「那走吧」

今天他們兩個還是分得房睡,悠閒的生活注定持續不了太久,裝備很快到齊,佈局者也開始急了,微型機器人出現的頻率愈來愈頻繁

「沒要時間了」
「明天就出發」
「嗯」

隔天一早他們再度前往那條地縫,這次他們都明顯感覺到後面有人,等到了梅里雪山,他們回到原本的位置,現在再來看那條地縫,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經過棄屍房、經過窄廊,走出窄道,石洞還是那個石洞,但現在對付大蜥蜴顯然是不合時宜的

幾人悄然無聲的繞到那條裂縫去,但這次他們要走進去,裂縫外面看著大,其實裡面僅僅足夠兩個人並排走

「花兒,你有什麼感覺嗎」
「沒有」

走了兩個多小時,裂縫的盡頭是一扇小門,小到解雨臣要貓著腰才走得進去,進去之後印入眼簾是大堆大堆的金銀珠寶

「我們發了!」
「胖子你回來!」
「幹蛤?」
「人前面還趕你走,下一秒送你錢?」
「唉白拿白不拿啊」

張起靈檢查了四面牆壁總算在一面朝東的牆上找到了入口,但總覺得不太對勁,這個機關的技術含量,和前面的隱形技術,顯得有些出入,這個文明有技術能隱形,難道沒有技術把機關藏起來嗎?答案是否定的

「小哥?你怎麼了?」
「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門、蜥蜴」
「啞巴的意思是,門的技術含量,和隱形的技術含量差太多了」
「嗯」
「他刻意讓我們找到的?」
「不知道,但後面一定不簡單」

幾人把武器拿在手上後,走進那條略顯陰森的走道,走了很久,黑暗中只有腳步的回應證明他們身邊還有人,走就走著解雨臣有種莫名的不安,但是他沒放在心上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總算看到前面有亮光,但是這裡怎麼會有亮光呢,他們繼續向前走,亮光處是一個比上次還大的石洞

目測有三個足球場大,在這麼大的空地裡,中間竟蓋了一座廟,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解雨臣被一股力量打到肚子,力量之大背部砸到牆壁上後,吐了一口血,但他們沒有聽到腳步聲

解雨臣緩過來之後,跟他們一起仔細聽著,隨即吳邪從胸口被打了一下,要不是張起靈站在他後面扶住他,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這次他們聽清楚了,不是沒有聲音,是他們太專注於聽腳步聲了,而忽視了一直存在的爬行聲,還沒等吳邪緩過來,張起靈擰開一瓶水,就往一個方向潑的過去,瞎子會意抓起一把沙子揚了過去,什麼東西都沒有

「鱗片」
「蛇?」
「有可能」
「怎麼辦?」
「要有粘性……血!」

解雨臣話ㄧ說完,吳邪就感到一股風迎面而來,成功躲過這一擊之後,快速的在手掌上劃了一下,一把抹上去,有個方向就很好攻擊了

張起靈舉起黑金古刀就往血液的方向批過去,這個東西的鱗片顯然沒有那麼堅固,很快被砍出了一個小傷口,隨著小傷口的出現,這個怪物的攻擊速度更快了

瞎子舉起槍,往傷口的方向射過去,子彈直接射穿了怪物,隨著怪物的死亡,形體也慢慢顯現,看起來像一條大蛇,很平常的蛇不一樣的是,他脖子上有五個腦袋

吳邪的那抹血正好抹在他其中一個頭上,瞎子的子彈正好從他頭骨上穿過去,怪物死了他們有時間可以往前走了,照之前的經驗來看,他們應該有5分鐘的時間,從他們現在的位置走到廟不到1分鐘,但他們真的開始走的時候

不出30秒,只看到張起靈舉起黑金古刀擋住攻擊,因為速度太快甚至還摩擦出火花

「什麼東西?!」
「蛇」
「那麼快?」

說話的剎那,張起靈又接住的一擊,這一下比上次的力量更大,差點剎不住腳,在吳邪想再用一次剛才那一招時,張起靈一下子劃破了自己的手掌,他劃得很深,血也流的很多

蛇頭上幾乎有一半都覆蓋著血液,現在這個怪物不再是無形的了,但是鮮紅的血液很容易讓人把注意力聚焦在那上面,解雨臣由於注意力太過於集中在血液上,沒有注意到背後有一對毒牙悄悄靠近

「啊!」
「花兒!」
「小花!」
「我沒事!繼續!」

解雨臣用棍子把自己勉強從地上撐起來,其實他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剛才的打鬥增加了血液的流動性,毒素蔓延的很快,但他不能倒下,他的朋友還在奮戰

他站直身體稍微緩了一下後又重入戰場,哪想得到這次蛇像是認準了他似的向他襲來,他把手裡的棍子拿起來,勉強擋住了那一張血盆大口

瞎子也沒閑著,一發子彈又解決了他,解雨臣已經沒有力氣再支撐自己站著了,脱力的倒向地上,瞎子早就發現他不對勁了,一隻手放在他背後,一隻手托住他的膝蓋

這次他們不敢在延誤,害怕怪物再醒來又是一場惡戰,他們跑進那一間廟,張起靈迅速把門和上,瞎子再檢查解雨臣的傷勢,其實這沒有什麼好檢查的,除了一些小擦傷,最大的傷口還是那兩顆毒牙咬出來的

「小花怎麼樣了?」

吳邪看到瞎子神色凝重,也跟著嚴肅起來,只見瞎子緩緩地搖了搖頭

「激烈運動加上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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