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麼辦?」
「能怎麼辦?殺出一條血路」
「我喜歡這個辦法」
瞎子痞笑了一下,拿匕首的時候,還順便轉了一下,張起靈的黑金古刀依舊透漏著殺氣,解雨臣的蝴蝶刀還是乾淨的閃亮,吴邪的大白狗腿已出鞘,而胖子早就做好了備戰姿勢,在將近一個小時的一刀一個人之後
「他ㄚ的!殺不完啊!」
「他們不會死,會死的是我們!」
「找出口!」
這些人僅僅是被藤蔓控制了,藤蔓從背後纏繞他們的四肢,他們是砍不死的,因為他們早就死了,屍體可以不要命的撲過來,但他們不行
他們改變策略,掉轉方向背對入口慢慢退出去,他們退了很久,但解雨臣的冷汗,知道他們靠到牆壁才留下來,入口不見了,或者說門關了
「找其他出口!我們撐不了多久!」
顯然從入口出去已經不實際了,他們尤其於四人拖延時間,張起靈去尋找出口,但這個空間很大,一點一點找,找到他們被屍體埋起來了都找不到
張起靈從祭祀台開始找,這個祭祀台怎麼看什麼不對勁,上面鋪著滿滿的藤蔓,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希望人看到一樣,有可能是機關、有可能是壁畫
但現在沒時間想這個,屍體如潮水般湧來,他們快沒有時間了,在密閉空間裡,最忌諱的就是激烈運動
祭祀台上的藤蔓比外面的更堅硬,張起靈拿刀柄砸了好幾下,才把藤蔓砸斷,藤蔓的斷口裡流出鮮紅的血液,張起靈更加確定祭祀台是用來祭藤蔓的
把台上的藤蔓踢開,一塊正正方方的石頭微微突出,石頭上有個小圓盤,看起來似乎是什麼的開關,張起靈還沒來得及思考,藤蔓突然劇烈的擺動起來
屍體也隨著劇烈的擺動四分五裂,隨著頭頂上不斷掉落的屍塊和塵土,牆上的機關突然開啟,一扇門隨之出現,沒有時間思考,跑進門後
門隨著就最後一個人的進入關閉,這間房間不大,滿牆的藤蔓沒有變,但房間中央堆滿了屍骸,這些人看起來像被放乾了血一樣
裡面的人不是同一個時代的,有些人身上還穿著部落的服飾,有些人的包包還是八零年代的款式,有些人甚至是傲檸隊伍裡的
「現在怎麼辦?」
「能怎麼辦?研究研究唄,反正出不去」
「進來的人只有我們和傲檸的人,為什麼他們要殺自己人?」
「也許他們被控制了?」
「不對,藤蔓能控制死人,是因為纏住了他的四肢,活人會掙扎,方法不適用」
「而且,他們為什麼要放血?有什麼理由,讓他們非放血不可?」
「屏去癖好和被控制……團體利益!」
「團體利益?」
「對,幾個人死在這裡,一大批人死得外面,這裡的人還被放血了」
「你是說不放血,出不去這個房間?」
「很有可能」
「那我們每人放一點?」
胖子提出這個建議的同時,蹲在旁邊研究屍體的吴邪,似乎發現了什麼
「等會兒」
「咱小天真有啥發現嗎?」
「嗯,我看了幾具屍體,沒有任何放血的痕跡」
「你的意思是血不是他們放的?」
「很有可能,他們頸動脈旁邊有小孔,我懷疑是植物鑽的」
「這麼說,這裡算他的拉圾桶?」
「可以這麼理解」
「這裡佈滿藤蔓,要讓他開門,得先讓他覺得我們死了」
「就是不能碰到藤蔓唄」
「對」
談話聲結束,過了一個多小時,植物似乎感覺到裡面的房間沒有動靜了,門悄俏地打開,門打開的那一剎那,解雨臣飛也似的衝出去,還不忘了左手拽對象,右手拽發小,張起靈一把拉起胖子,跟著一起出去了
藤蔓似乎感覺到自己被騙了,一時間大把大把的藤蔓迎面而來,他們邊打邊退,不一會兒已經退到牆壁,張起靈不知道發現了什麼
從牆上把一塊石磚卸了下來,牆壁像一扇旋轉門一樣,頃刻間他們已經到了牆壁的後面,牆後是一條很長的走廊,他們繼續向前走,一路上沒有機關也沒有怪物
走了約莫三四個小時,這條走廊通往一個小小的房間,房間的角落有一顆植物,不同於外面的藤蔓,他的枝條是正常的植物紋理,摸起來也並不堅硬,房間的牆上陳述了這麼一個故事
這座墓算是專門為了祭祀植物而建的,地面上原先有一支部落,他們為求豐收,世世代代都用農作物奉養著藤蔓,但好景不常,經過兩年的乾旱,他們覺得奉養著這顆植物已經沒有用了
就想把它丟棄,但是沒想到這顆植物已經有了神識,用胖子的話來說,就是成精了,他感應到他們想丟棄自己,反手就殺了部落的族長夫人
這讓部落族長意識到這顆植物的危險性,於是他們專門建了一個嚴絲合縫的墓,把藤蔓丟在這裡,據牆上的日期來看,已有上千年了
「他n的,真是成精了」
「那也不對啊,他本來不是吃農作物的嗎?現在怎麼改喝血了」
「你傻呀,地底下拿來農作物讓他吃,比農作物更多的是什麼?當然是摸金的人」
「研究完這個植物了,我們該怎麼出去」
「照理來說,這裡的機關都是那顆植物控制的」
「所以我們要出去,得殺了他」
「Bingo」
「重點是要怎麼殺?我可沒殺過樹精」
「嗯…」
在幾人討論之際,牆角的藤蔓慢慢地爬到他們後面,張起靈發現已經來不及了,藤蔓朝他飛了過去,但還是發現的太慢了,張起靈的臉還是被擦破了一個口
麒麟血從臉上的傷口,滴落到植物上,瞬間發出了一種燃燒的聲音,這讓他們找到了突破口,他們還沒有時間思考,在一個窄小的房間裡,幾人打的愈來愈展不開手腳
「花兒!」
解雨臣聞聲轉頭,只見一根藤蔓刺來,儘管他盡力躲避,但還是躲避不及,被刺穿了肩膀
「小花!」
「我沒事!吳邪後面!」
隨著時間流逝,他們愈來愈站下風,但植物似乎也累了,速度肉眼可見的變慢,張起靈抓緊時間,在自己手上划了個口,一把抹上藤蔓本體,頓時所有藤蔓跟瘋了似的擺動,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每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掛了傷,解雨臣被刺穿左肩,瞎子手臂被滑了10多個口子,吳邪背部撞上牆壁耳內出血,胖子腳筋差點被割斷,張起靈是傷最輕的,除了臉上和手上的划傷就是一些小擦傷
在這裡休息了一下後,他們決定先出去再說
「花兒能走吧?」
「可以」
「吳邪」
「我沒事」
「胖子上來,我背你」
「我…」
「你不能走,腳筋都快斷了,怎麼走」
「行」
全員都是傷患,他們走了兩天才走出去,得虧乾糧和飲用水充沛,一上地面就看到解雨臣的人焦急的轉來轉去
「花爺!」
「匆匆忙忙的作甚,站好了」
「是!花爺,解家的長輩覺得您太久沒出現,覺得…覺得...」
「覺得什麼?」
「覺得您死了,正在爭當家之位,霍當家把我叫來看情況」
「上車,剩下的路上講」
一聽到秀秀一個人在撐場面,小花整個人都不鎮定了,儘管秀秀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霍當家了
「花爺您的肩膀!」
「不礙事,回解家老宅」
把醫藥箱拿來想幫他包紮的瞎子,看了一眼,眼神暗了按,傷口明顯感染,一接觸到解雨臣的皮膚
「解雨臣!」
「別擔心」
「我怎麼不擔心,你發燒自己沒數嗎?」
「我吃退燒藥了」
「這是吃退燒藥可以解決的嗎!」
「完事了一定去醫院,別氣了」
「秀秀一出事你急成那樣,自己倒是一點不關心」
「這不是有你嗎」
「別來這套」
「誰讓你就吃這套」
「……唉,快睡吧」
要不是其餘三人睡著了,估計他們也不會這麼放肆,但他們似乎忘了一個人,在兼職當司機的伙計,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心裡os
(這是我該聽的嗎???)
(黑爺跟花爺???)
(花爺在撒嬌???)
(為什麼黑爺聽起來那麼寵溺???)
(他們什麼關係???)
(我有家母了???)
(他們是不是忘了我???)
(我不該在這裡!)
偷摸著看了一眼後照鏡,發現解雨臣正靠在瞎子肩膀上睡覺,而瞎子用眼神表示了
(再看一眼試試?)
這一眼給伙計嚇矇了,1500公里的路程,愣是沒看有一眼後照鏡,到了解家老宅,遠遠就聽到爭吵聲,細細一聽清一色都在說家主該換人了,解雨臣一出場,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剛剛誰說的要換人?表叔?」
「沒…沒,我喝多了...喝多了」
「好像有人說我死了?堂叔?」
「怎麼會呢,哈哈哈…」
「我不想再聽到這種話」
「懂的懂的,那我們先走了」
他們沒看到的地方,有兩人站在柱子後面,眼神尖銳的想把他們釘在牆上似的
「老闆,解當家回來了」
「沒事,傲檸本就外強中乾」
「那現在?」
「照計畫走,把情況跟那個人說」
「是」
解家長輩全數離開後,解雨臣身子一軟,直接攤到了瞎子身上,被早就準備好的瞎子一把抱了起來
「小花哥哥怎麼了!」
「傷口感染,吳邪慢慢跟你講,我先走了」
「吳邪哥哥,你們又下墓了?」
「阿哈哈哈……怎麼說呢…」
「照實說」
因為瞎子長期住在解雨臣家,裡面的伙計大概也知道,兩人交際匪淺,所以他要叫人很快就叫來了,但解雨臣睜眼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坐在床邊的瞎子
「水…」
「自己都顧不好,渴死你」
話雖然這麼說,還是把床邊一杯倒好的水,遞給了小花
「還氣呢」
「……」
「別氣了」
「……」
「老齊?」
「解雨臣」
「嗯?」
「再晚點,你會死於敗血症你知道嗎?」
「老齊…」
「你不惜你的命,我惜」
「對不…」
解雨臣只覺身體一輕,落入一個溫暖卻略微顫抖的懷抱,黑瞎子是個放蕩不羈的人,他放蕩了百餘年,不嚮往光明只是坦蕩的在深淵邊緣徘徊,這世界本不美好,但因為解雨臣的出現,一往無前的人選擇了給自己留退路
「我不要對不起,我要你平安」
「嗯,會的,我們都會」
這時門被敲響,隨著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有吳邪、胖子、小哥,三人看到兩人抱得難分難捨,小花眼角還有些許淚珠,都默默的退了出去,在門外等了幾分鐘,瞎子把門打開
「結束了?」
「想什麼呢,小心我清理門戶」
「哼,我有小哥」
「嗯」
「哎呀,阿花還在裡面呢,走走走」
第一個進門的是腿上打著石膏一蹦一跳的胖子,隨後是威脅要清理門戶的瞎子,和一直強調自己有小哥的吳邪,最後才是被拿來當擋箭牌的張起靈
「阿花啊我可聽瞎子說了,特地做了幾道菜,你看看有沒有對胃口的」
「謝謝,其實我也沒什麼…」
「咳咳」
「我是說…醫囑說要躺一個月」
「一個月?!那麼久,哪個醫生?」
「我」
「……」
「……」
「……」
他們從秀秀的事出來後,就沒休息過了,吃完胖媽媽做的飯後,吳邪和張起靈一起把胖子扶回房間後,才一起回了吳邪的病房,解雨臣的病房瞬間只剩兩人安靜了不少
瞎子把桌子整理完走進病房,看到解雨臣把筆電放在腿上,專心的看著螢幕,瞎子看了眼螢幕,確定不是重要的工作後,一把搶走筆電
「養病不能工作不知道嗎?」
「誰說的?」
「醫師」
「齊醫生嗎?」
「猜對了」
「但是齊醫生,我現在還不知道誰要殺我呢」
「解老闆放心,我不會讓我的病人出事的」
「你的病人還有誰?」
「沒誰,只有你」
「油嘴滑舌」
「只對你」
「差不多得了,我是病號,晚安」
「晚安病號~」
隔天一大早,瞎子六點多就起來晨練了,好巧不巧遇上了在慢跑的張起靈,兩人一起把早餐買齊了,悄然無聲的把早餐放在胖子的床邊後
兩人回了各自的房間,張起靈進房看到吳邪已經起來,抓著紙看得起勁,他皺皺眉,但也沒攔著,坐在一邊一口一口的喂到吳邪不好意思為止
「我會自己吃,小哥你放著吧,怪不好意思的」
「嗯,看什麼?」
「我在想,誰有那麼大本事,知道秀秀消失的時間,同時找到風陵的消息,還曉得那墓裡的危險,現在看來連傲檸都不知道這些」
「先吃飯,等下去找他們」
「嗯嗯,小哥你也吃」
而瞎子一開門,就跟他想的一樣,解雨臣已經開始處理公務了,早晨陽光正好,不熱烈反而帶上一股柔和的味道
「回來了?怎麼不說話?」
「沒什麼,你太好看了」
「貧嘴」
「先別工作了,來吃飯,都是你愛吃的」
「嗯,我發現些有趣的東西」
「嗯,先吃飯,吃完再說」
瞎子盯著解雨臣把小半碗粥吃下去,才放過他,在瞎子收拾碗筷的時候,吳邪的聲音傳來
「小~花~,我~能~進~去~嗎~?」
「進」
「小花,可能找到了些線索」
「我也是」
解雨臣把昨天解家老宅的監視器調了出來,並撥出聲音
「這兩人,一個是我叔父,一個是他的心腹,你們聽」
一陣帶著些許雜音,但不影響辨識的聲音傳來
(老闆,解當家回來了)
(沒事,傲檸本就外強中乾)
(那現在)
(照計畫走,把情況跟那個人說)
(是)
「小花,難道是他們?」
「不是,他沒那麼大本事」
「我先說說我的」
「嗯」
「佈局的人,知道秀秀消失的時間,同時獲得風陵的位置,並得知老岳的存在,還知道那墓裡的九死一生,看情況連傲檸都不知道這些東西,傲檸只是一個棋子,誰有本事抓著那麼多人的弱點,你擔心秀秀,老岳缺錢,傲檸想給你難看,知道這些不可怕,但他竟可以加以利用,雖說是外強中乾,但畢竟是一家橫行國際的公司,幕後的人,要熟悉你,熟悉傲檸,熟悉盜墓」
「你覺得幕後的人,是我們認識的」
「這是猜測」
「這些東西,九門中人甚至我公司裡的人,都知道」
「你們說想知道佈局者,算不算一種心願」
「你想去風陵?」
「你覺得呢」
「不划算,太危險了」
「但我剛剛把線索列出來了,你也說了那些東西,知道的人太多了,沒有線索的情況下,現在只能坐以待斃」
「杭州蠱王,名不虛傳阿」
在醫院休息了一個多月,幾人的傷大多好的差不多了,除了兩位百歲老人,死活不樂意讓自己媳婦在冒險了
「我這不是好了嘛」
「不行」
「小哥~」
「沒好」
「好了的,醫生都說好了」
「……」
「老齊?」
「不行」
「我沒事」
「那麼大一個貫穿傷你說沒事?」
「你是醫生,你能不知道?」
「我是醫生,我說不行」
「他衝我來的,我不得自己去一趟」
「可是…」
「這不是有你在嗎」
「別來這套」
「你就吃這套」
「去去去,凹不過你」
「小哥~」
「好…」
解雨臣手下的人動作就是快,不過幾天,裝備以及到齊了
「小花,你怎麼準備兩台飛機?」
「阿花,咱有錢也不這樣使啊」
「記得那段錄像嗎?家裡人有二心,自然得多一分防備」
「那萬一他兩台都動了手腳呢?」
「所以我們不坐這兩台」
「啊?」
「等一下搭車去河北,那裡有信得過的人」
「那這兩架?」
「當然是陷阱,等他們自投羅網」
私人飛機到甘肅也就兩小時多,幾人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就到了崆峒山,但他們沒有在村裡停留太久,馬上在城裡在旅館落了腳
「我們為什麼不住村?不是就近嗎?」
「你傻呀,咱上次來後,老岳馬上就死了,那些人保不齊有點防備」
「噓」
「?」
「你們聽」
隨著張起靈語畢,一陣如蚊蟲般細小的聲音,傳入耳中,乍聽之下竟跟風陵裡,那條大蛇吐蛇信的聲音一致,幾人四處觀察,但這房間也是他們臨時找的,五人在裡面,連邁開腿都難,哪來的大蛇,更別說蛇信了
「蛇信」
「這都還沒進去呢」
「我們跟風陵有連結?」
「進去一次就叫連結,那老岳不得是他的代言人了」
「說不定呢」
「啥?」
「引導我們進去,出來後還急著滅口,簡直…」
「簡直就跟守護秘密似的」
「但他為什麼在守護,風陵對他應該沒有價值了才對」
「你想想,我給了你最想要的東西,你會怎麼想,你會覺得我是神,神突然不給你了,你只會覺得是你的問題,因為你不覺得神會錯」
「CPU啊?」
「類似吧,如果老岳真的把他當神,那這種聲音他不會覺得詭異」
「他會把這當神授,從而陷得更深」
「對」
「但我們之前沒聽到,說明可能和距離有關係,老岳住在山腳下,聽得也許比我們清楚」
「現在推測沒用,要等明天」
「嗯,先睡吧」
隨著唯一的光線暗下,黑暗中生物爬行的聲音更加明顯,這種距離感,就像他在繞著房間似的,就算幾人很確幸黑暗中什麼都沒有,但持續不間斷的聲音也足夠毛骨悚然,隔天一早,看著對方的黑眼圈,就知道對方也沒睡好
「天真,你也沒睡好啊」
「別說了,那聲音亦太煩人了」
旅館的早餐,老闆娘端上來五碗牛肉麵,說這是地方特色,吃麵的同時,他們聽到老闆娘跟其他人在八卦,似乎說道山上的動靜
「老闆娘,你們剛剛說山上有動靜?」
「是啊,趕你們之前不久,也來了批人,比你們多多了,看就不是來爬山的」
「然後呢?他們幹啥了?」
「能幹啥啊?上山後不久就下來了,帶頭的人還說什麼來早了,又說什麼不可能,我也沒聽明白,我就想那些人說不定是來犯法砍樹的,反手就報警了」
「啊?那警察來了?」
「都報了,那當然要來的啊,但交談幾句也沒幹啥,就放人走了」
一番話下來,他們大概也懂了,佈局者故意讓他們走進這個死胡同,只給他們一條路,重回風陵,但他們也沒想到幾人會在醫院耽擱那那麼久,特地上山堵人,沒成想沒堵到人,還引起了當地人的懷疑
跟老闆娘到完謝後,他們很快前往了崆峒山,這蜿蜒的山路跟來的時候一樣不好走,這次沒有老岳給他們帶路了,他們花了比上次多了一倍的時間才到達目的地,但這裡沒有大坑
「咋回事?會不會是咱走錯了」
「不會吧,上次留的痕跡還在呢」
地上確實還留著他們上次燒過的木炭
「先睡一晚吧,說不定呢」
「我看行,我先做飯」
胖子的飯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晚風吹在臉上有點涼,讓吳邪不自覺的抖了抖,張起靈看到默默的放下碗,回帳篷裡拿了條毯子批在吳邪肩上
「謝謝小哥」
「嗯」
張起靈反應還是淡淡的,這個角度只有吳邪看得到他的耳尖紅了,吃完飯跟上次一樣,瞎子和張起靈一起守全夜,現在在他們耳邊的爬行聲更甚了,簡直跟有人在說話似的
吳邪睜開眼睛,發現旁邊的解雨臣已經醒了,瞎子在他旁邊硬塞外套在他懷裡,為了不吃狗糧,他爬出帳篷看到張起靈和胖子已經在外面等了,風陵還是一樣宏偉,但現在卻顯得這種宏偉竟透露一股破敗
「感覺有點……淒涼」
「確實,之前來的時候牆面連色都沒掉,現在卻看起來像經歷百年風雨一樣」
「咱進去看看吧,外面看不出事兒」
撥開層層雜草,大門露出來了,幾人走進去,第一個大廳還是那個故事,好像什麼都一樣,但從走廊開始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原本就微弱的光線,隨著腳步的移動越來越黯淡,直到最後什麼都看不見
「燈咋暗了?」
「不知道,老齊,看得到嗎?」
「不行,什麼都看不到」
「大家把手牽好」
他們把手都牽緊了之後,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還是走散了,比起走散了或許說對方消失了更貼切點
吳邪也不是當年的小天真,也許以前的他會驚慌,但他現在的很快就冷靜下來,在墓裡找人是不實際的,最好的方法是去主墓室會合,隨著他的腳步前進,他終於走到第二個房間,把刀握緊打開大門,他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人
「潘子?」
「小三爺」
微微的愣神之後,他很快防備起來,即使他對潘子實在沒辦法有防備心
「你怎麼在這裡?」
「因為你」
「我?」
「因為我是你的心結,所以我在這裡」
「你是來讓我留在這裡的?」
「理論上是,但你不該待在這裡」
「那你?」
「陪我抽根菸吧,小三爺」
經管吳邪已經很久沒抽過菸,但他還是在潘子的注視下點了一根,他們聊了很多聊了很久,從吳三省聊到張起靈,從生意聊到生活,吳邪幾乎覺得這幾年只是一場夢,一場惡夢,他還是古董店的小老闆,不是別人口中的吳小佛爺
「聊了那麼久,你該走了」
「那你呢?」
「你一走出那扇門,我就會消失」
「你為什麼不讓我留在這裡?」
「再見了,小三爺」
潘子沒有回覆吳邪的問題,也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睜開眼就看到自己出現在這個房間,聽到聲響就看到小三爺站在他面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讓他留下來,但他打從心裡清楚自己該做什麼,煙抽完了,吳邪慢慢地想門口走,只聽到後面傳來潘子的聲音
「小三爺,你大膽的向前走,向前走,別回頭」
心底密密麻麻的刺痛,他們見面了,但這次吳邪依舊救不了他,走出門,走廊還是一如既往的黑,潘子的聲音,回蕩在悠長的走廊裡,他向前走走入黑
————————解雨臣視角———————
手心裡的溫度不見了,讓他微微愣神,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更加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原本行進的聲音已經夠小了,現在墓道裡連腳步的回聲都沒有
隨著時間流逝,第二扇門出現了,將瞎子給他的槍上膛後,推開沈重的石門,他想過裡面可能的所有東西,但始終沒想到會在這裡重逢
「師傅」
「解子」
「可是,為什麼?」
「因為你想見我,所以我在這裡」
「師傅那你…?」
「對,我是陷阱」
「我…」
「你該繼續走下去」
「……」
「還是一樣犟,那聊聊吧,有幾年沒見了吧」
二月紅坐在,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木椅上,解雨臣看著眼前的人,竟然覺得有些不切實際,他確實很想再見見師父,但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這座陵墓在利用,他最無法拒絕的人,師徒兩人聊了很多,聊的大多是以前的事情
「時間差不多了,你該走了」
「師傅,再見了」
「嗯,解子,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
「師傅你指的是?」
「我指的是你的心上人」
「他是齊黑瞎,也是長生之人」
「他的壽命很長,你可能只是他生命裡的過客」
「解子明白,解子願意」
「既然決定了,就好好走」
和二月紅道完別,解雨臣一路走到門口連頭也沒回,這一回頭可能又走不掉了,二爺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出現的目的是什麼,但他和潘子一樣,不願意自己在乎的人留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陵墓裡
儘管解雨臣一走出門,他就會消失,他還是帶著跟以前一樣的微笑,目送著解雨臣走出去,外面的走廊還是一樣黑,但解雨臣心裡像有什麼支撐著一樣,他背後有那麼多人,他有什麼好怕的
———————瞎子視角——————
身旁的人突然不見了,也沒見他有多少反應,彷彿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說起黑暗他比其他人了解太多了,雖然邁著散步似的步伐,但是每一步都是細細觀察後的結果,眼前出現了一扇門,看起來怪眼熟的,細細看了之後竟有幾分像以前宅子裡的,把上膛的槍舉到胸口前,緩緩把門打開
「呦,現在陷阱那麼逼真嗎?」
邊說邊伸手扯了扯對方的鬍子
「齊個隆冬強!沒大沒小的作甚!」
「還會說話?」
「兒阿,別玩了」
「哦,阿瑪、額娘你們怎麼在這裡?」
「不知道,睜開眼就在這裡了」
「你們想讓我留在這裡,對吧?」
「你看那個門」
阿瑪指向出口的石門
「你一出去我們就會消失,同樣,我們一出去你也會消失,這個房間裡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我們可以在這裡過以前的生活,你我和你額娘」
「你爹有點太武斷了,但我們真的可以在這裡過以前的生活,你願意嗎?」
「行啊,這裡能不能送信什麼的」
「只要你想都可以」
「我寫封信」
說的手邊就出現了桌椅和紙筆,他確實無法拒絕他的阿瑪和額娘,父母的養育之恩無意回報,他現在只想寫封信給解雨臣,額娘在旁邊看著他一字一句寫下去,隨後對身邊的丈夫耳語
「別寫了」
「為什麼?」
「那個門出去直走,你會遇見他的」
「您讓我走了?」
「我糊塗,忘了你都那麼大了」
「兒阿,出去你要照顧好自己,雖然同為男子,還是得讓著,別跟人家吵架了,既然決定了就好好過」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
「娘眼裡,你永遠都是小孩」
額娘緊緊的抱住瞎子,距離上次擁抱還是在百多年前,沒有意外的話,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瞎子感到背濕了一片,他輕輕的拍了拍額娘的背,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待額娘情緒冷靜下來,鬆開瞎子站到丈夫身邊,瞎子看向阿瑪,以前他們一見面就吵,現在再見面,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阿瑪,再見」
「嗯,照顧好自己,別讓你娘擔心了」
「我會的,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們兒媳婦給你們看看」
「知道了,快走吧」
瞎子向門口走去,步伐裡有一點漫不經心,漫不經心裡又多了一絲不捨,一隻腳跨出門,他回頭看一向阿瑪額娘,他們已經消失了,偌大的墓室裡什麼都沒有,剛剛的相逢像一場夢一樣,向前看去,濃郁的黑暗像要把它淹沒似的,但他依舊吹著口哨,悠閒的向前走
———————胖子視角———————
「有人嗎?咋都消失了」
身邊的人突然消失胖子喃喃的說了一句,隨後決定先前往主墓室,路上什麼都沒有,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向前走,但胖子別沒有自亂陣腳,一如既往的小心謹慎,悠長的黑暗並沒有持續多久,他的手摸到了門
「石門?」
隨後立刻想到那條醜陋的大蛇,槍上膛後深呼吸安穩情緒後,輕輕推動石門,石門一下就被推開了,裡面的人似乎也被嚇了一跳,但似乎不是因為門被推開,是因為開門的人,胖子也沒好到哪去,他很快穩定好情緒,在地下的一切,皆有危險
「胖哥哥?」
「雲彩?真的是你?」
「嗯,一睜開眼就在這裡了」
「你知道你要幹嘛嗎?」
「知道,我要讓你留在這裡」
「留在這裡?你不能跟我出去嗎?」
「不行,你看那個門」
雲彩抬手指向出口方向
「你一出去我就會消失,同樣我一出去你也會消失」
「你真是雲彩?」
「你再問,我該生氣了」
經過幾個來回的你問我答,胖子基本確定他是雲彩,至少是有相同記憶的雲彩
「現在相信了吧」
「嗯…」
「胖哥哥怎麼在這裡?」
「我來勘察,嗯對勘查」
「我又不傻」
「……對,我盜墓,跟我朋友走散了」
「我知道他們在哪」
「你怎麼知道?」
「不知道,他們的位置在我腦子裡,這個墓裡總共有六個人在活動,還有五人像我一樣是被想像出來的」
「六個人?但我們只有五個人,你會不會看錯了」
「不會,我就是知道,陵墓跟我是一體的」
「那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但我感覺得到他很危險」
「真是天真回杭州,邪門到家了」
「沒事,你出去後直走,會見到他們的」
「那你?」
「本來就是死而復生,能見到胖哥哥,我已經很開心了」
「雲彩妹妹……」
「別煽情了,快走吧」
邊說著,雲彩一邊推著胖子往出口走,退到一半距離出口愈來愈近,胖子身後的推力突然不見了,他心一緊向後看去,雲彩的身體呈現半透明的狀態,已經沒辦法碰到他了
「我不推你就停啦?快走呀」
「雲彩…對不起,還有再見」
「不用對不起,再見了胖哥哥」
雲彩的笑容還是燦爛,跟周圍的破敗格格不入,胖子只覺得眼眶濕潤,三步一回頭的向出口走去,每回頭一次都能看到雲彩愈來愈透明,胖子一隻腳踏出墓室,再回頭雲彩已經消失
雲彩這個名字那麼輕,一聽就留不住,但不妨礙她的燦爛,再看向漆黑的墓道,雲彩都幫他指好路了,他有什麼理由不走下去
———————張起靈視角——————
手中屬於吳邪的體溫消失了,張起靈警惕的停下腳步,細細觀察周圍的動靜,過了5分鐘周圍還是除了安靜還是安靜,在地下走散了到主墓室會合是最好的方法,張起靈開始向前走,墓室裡除了輕微的呼吸和腳步的回音之外,沒有任何聲音,走了不過半小時,他遇到了石門,想到那條難纏的大蛇,他握緊手裡的黑金古刀,全身都進入預備狀態,手輕輕一推門就開了,裡面的人很熟悉又不太熟悉
「?」
「དཔོན་པོ་ཆུང་ཆུང་།?(小官?)」
張起靈沒有回覆他,只是把手中的刀握的更緊了
「མྱུར་མོར་རིགས།ངས་ཁྱོད་ལ་བལྟ།(快過來,讓我看看你)」
張起靈聽話的走上前,但隨時都做好往後跳的準備
「རྒྱུན་རིང་པོ་ཞིག་ལ་ཁྱོད་མཐོང་བྱུང་།ངའི་བྱིས་པ་།(媽媽好久沒看到你了,我的孩子)」
「……」
「ཁྱོད་ཀྱིས་ངའི་བློ་ཁ་བསྒྱུར་ཐུབ་བམ།(你還記得我嗎?)」
「ཐོབ་པ་(記得)」
「ཁྱེད་རང་གིས་ང་ལ་ཤོད་དང་།(你能叫我一聲媽媽嗎?)」
「……གཅིག(媽媽)」
「བྱིས་པ་ཡ་རབས་(乖孩子)」
白瑪摸了摸張起靈的頭,張起靈只是順從的把頭低下來,白瑪微笑著抬起手指向出口
「དེ་ནི་ཐོན་སྒོ་རེད།ཁྱེད་རང་མདུན་དུ་བསྐྱོད་ན་ཁྱེད་རང་གི་གྲོགས་པོ་ཐུག་གི་རེད།(那是出口,你向前走會遇到你的朋友的)」
「དེ་ན་ཁྱོད་ནི།(那你呢?)」
「ངས་རྟག་པར་ཁྱོད་ཀྱི་འགྲམ་དང་།ངའི་བྱིས་པ་།(我一直在你身旁,我的孩子)」
「ཁྱོད་ཀྱིས་བརྩེ་བ་མེད་པར་གྱུར་།(你會消失對嗎?)」
「ངས་མི་འཁོར། (我不該在這裡,這樣已經足夠了)」
「……」
「འགྲོ་ཡ།དཔོན་པོ་ཆུང་ཆུང་།(走吧,小官)」
「ཡང་བསྐྱར་(再見媽媽)」
張起靈向出口走去,腦子裡還是白瑪溫和的笑容,從轉身到走出門,沒有停頓也沒有遲疑,並不是不想念,張起靈太清楚這不是真的了
上次回去後的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身為一個作息規律的百歲老人,失眠又何嘗不是一件嚴重的事,踏出門黑暗如潮水般湧來,但是方向都有了,有什麼好猶豫的
黑暗裡時間流逝的很慢,不知道走了多久,張起靈突然聽到細微的腳步聲,刀尖迅速指向聲音來的方向
「啞巴,是我」
聽到瞎子的聲音,張起靈把刀放下,身後又傳來細細的呼吸聲,還沒來得及把刀舉起來
「小哥?是你嗎?」
「嗯,吳邪」
「老齊?」
「花兒~」
「胖子呢?跟你們在一起嗎?」
「沒看到,先去主墓室了吧」
剛想繼續往前走,身後傳來胖子罵罵咧咧的聲音
「小邪!阿花!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剛看到誰」
「我猜猜,雲彩?」
「*了,你怎麼知道?」
「是否有人不想讓我們前進,潘子說他應該把我攔下來,但他沒有」
「師傅說自己是陷阱,但也沒攔我」
瞎子感覺出小花心情有點低落,輕輕的把他的肩膀帶往自己這裡,解雨臣輕輕捏了一下瞎子的手心,表示自己沒事的
「人齊了,走吧」
隨著腳步黃前進,墓道的牆上漸漸多了些夜明珠,吳邪花了不少力氣,才把想摳下夜明珠的胖子攔下來,他們走了很久很久,前面的黑暗還是不知盡頭,這時蛇信的嘶嘶聲又傳來了,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幾人加快了腳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腳步加快了,感覺大社離他們越來越遠,拐了彎映入眼簾的是一扇金屬做的門
「金屬?看起來像青銅」
「青銅門?還來啊」
「用手應該是推不開的,前面幾個門想讓我們進去才做的那麼輕」
他們腳步停下來不過5分鐘,蛇追來了,面前是一個推不開的青銅門,身後是難纏的醜陋大蛇
「你們說,他的力量會不會比我們的大」
「胖子你想幹嘛?」
「你說呢?不管是他被撞死了,還是門被撞開了,都對我們有利」
「值得一試,有什麼主意?」
敲定主意之後,決定先去前面一點的地方激怒大蛇,再把它引到門前,五人立刻動身向前走了50公尺左右,隨著距離的拉近,他們已經可以看到大蛇的身影了,幾人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蛇的眼睛是血紅的,身上的鱗片已經不能用不光亮來形容了,有的鱗片早已剝落,血乾涸的暗紅色遍佈全身,隨著他一路爬來,身上的鱗片還在剝落,身後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亦太嚇人了」
「看著都疼……」
大蛇像根解雨臣槓上了一樣,上次就逮著攻擊他,現在依舊像一根箭似的飛向他,解雨臣舉起上膛的槍,向蛇的眼睛射去,張起靈也舉起黑金古刀,向蛇口刺去,突然起來的疼痛引的他退後了幾步
在幾人的輪番攻擊之下,蛇似乎終於被激怒了,下半身圍成一圈一圈的,只留個頭在中間吐著蛇信
「跑!」
張起靈喊了一聲,隨著他們的奔跑,大蛇像離弓的箭一樣的飛過來,顯而易見的比他們跑得快多了,在千鈞一髮之際青銅門出現在眼前
在奔跑的過程中,胖子 吳邪 張起靈,慢慢向旁邊跑去,退出蛇的視野,解雨臣看瞎子一直不肯走,回頭給了他一個安慰性質的眼神後,瞎子才緩緩跑向牆邊
大蛇像認準了解雨臣一樣,對其他人絲毫不感興趣,跑到青銅門前解雨臣停下來,轉身面對大蛇,大蛇張開嘴幾乎呈現180 °,等他們的距離近到,解雨臣確定他停不下來後,向旁邊跳去
跟他想的一樣大蛇因為煞不住車,一股腦的向青銅門撞去,只聽一聲巨響,鱗片和青銅的重擊聲迴盪在長廊裡,四人走到門前的時候,只看到解雨臣一臉嫌棄的,用手帕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花兒,你受傷了!」
看到這一幕的瞎子,立刻就穩不住了,飛一樣的跑道解雨臣面前,逮著他看看手臂、看看腿,最後解雨臣壓住瞎子想掀開他衣服的手
「沒受傷,他的」
解雨臣指向門前的大蛇,瞎子隨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那隻大蛇蜷縮在門前,身體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腦袋垂在一旁,頭頂上的洞依稀能看見大腦,更顯眼的是因為衝擊力度過大,穿出頭骨的毒牙,因為這樣的穿刺,血液才會噴的解雨臣一臉,等其他三人到達門前,瞎子已經幫解雨臣臉上的血擦乾淨了
「慘不忍睹啊」
「門開了嗎?」
門僅僅因為衝擊波被撞出一道裂痕,從裂縫看過去,有一個類似棺槨的東西在房間的正中間,這條裂縫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縮骨勉強可以到對面去,但介於這裡有三個人不會縮骨,他們決定用刀把縫撬大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撬到連胖子都進得去
「胖子你該減肥了,你再胖點我們都翹不動」
「你胖爺這是護盾」
進到主墓室裡,映入眼簾是在這間略顯華麗墓室裡,顯得格格不入的棺槨,房間裡四個角落都鑲上了偌大的夜明珠,天花板中央的夜明珠格外明亮,基本承擔了主要的照明
牆上的壁畫雖然因為時間的流逝褪色的厲害,但是畫工十分精緻,但是房間中間的棺槨,僅僅是一體成型的石棺,沒有顏色甚至沒有任何裝飾,連做工都略顯粗糙
「這是棺槨?」
「這也太粗糙了」
「確實有點敷衍了事了」
「好多夜明珠,這得多少錢,尤其是頭頂上那一顆,夠你胖爺吃一輩子了」
「胖子……」
他們聊天的時候,張起靈已經在研究棺槨了,看完之後他頭上默默浮出三個問號
「小哥,棺槨怎麼了?很難解嗎?」
「不是」
「不是?不是什麼?」
「沒有機關」
「沒有機關?」
「前面那麼多陷阱怎麼會沒有機關?」
「咋,建到主墓室累了?不想做了?」
「那我們…先把它打開?」
在他們想把棺槨掀開的時候,一陣悠悠的女聲傳來,在偌大的墓室裡回蕩著
「不能開」
「?」
「?」
「?」
「?」
「你們有聽到嗎?」
「誰說的?」
「明顯不是我們說的,咱們裡面沒有女的」
「啞巴?」
瞎子看向張起靈,後者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他們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又轉頭回去打算掀開棺槨的蓋子
「不能開」
「太詭異了吧」
「這是墓主人?」
「對了,雲彩跟我講過」
「雲彩?她說什麼了?」
「他說這裡面除了我們五個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活人?」
「對,跟咱們一樣的」
「下鬥通常不會一個人下,那只能是墓主人了」
「風神???太玄乎了吧」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墓主人的話,那他……」
吳邪默默地轉頭看向棺槨
「把他打開?」
「那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八隻手準備掀開棺槨的蓋子,他們特別停了一下,四周除了他們的呼吸聲,一片鴉雀無聲,沒有女聲什麼都沒有,一使力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花崗岩石石棺,並不特別重
石棺被掀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具女性,不能算是遺體,因為他的胸膛還略為起伏著,身上的服飾看起來像周朝的,身體旁邊的陪葬品,寶石黃金一樣不缺
寬大的衣袖垂在身體兩邊,細細的蛾眉和鮮艷的朱唇,讓他看起來栩栩如生,但這邊所有人都知道,他至少躺在這邊幾千年了
「他在呼吸?」
「周朝的,看來墓主人不是神仙,可能是被貶的妃子」
「單純的妃子會千年不腐?」
在他們研究女屍的時候,墓室突然搖晃起來,並不劇烈就像一大群什麼正在過來一樣,但轉頭往走廊看去,什麼都沒有,但是搖晃越來越劇烈
天花板也有開始有石塊掉落,在他們眼前,被放在一旁的石蓋,像線拉著一樣飛回棺槨上,隨著石蓋的歸位,搖晃逐漸減弱直至沒有
「他是自己飛回去的?」
「這座墓有點邪門吶」
「我感覺跟那具女屍有關」
「再開一次?」
不等吳邪回答,悠悠女聲又出現了
「那不是你們該開的」
「?」
也許是回答的太彈性化,吳邪覺得他似乎可以溝通
「你說不能開是什麼意思?」
「不能開」
「那個是我們該開的,那應該由誰來開?」
「讓我相公來開」
「你相公是誰?」
「讓我相公來開」
「你是誰?」
「風師」
「風師小姐,我們聽聞您可以實現願望,特意前來,請問您能否為我們解答?」
「實現願望,並非解答,我只能讓你看到你知道的東西」
吳邪愣了一下,這是他們沒有想到的,就在他愣神的這幾秒,風神又說話了
「讓我相公來開」
「風師小姐,據我所知你相公早已逝世」
吳邪的話好像激怒了他,整個墓室裡頓時先起颶風,風越來越大,連石蓋都險些被吹飯
「天真!你幹啥激怒他!」
「我只是跟他說事實啊!」
「現在怎麼辦!」
「先離開這個房間!」
幾人那繩子綁在腰上,以防底盤不了被吹走,墓室不大但因為巨風,他們扶著牆走了好久好久,終於看到入口了,被大蛇勉強撞出一個裂縫的青銅門,已經變得嶄新,並向內打開著
吳邪幾次險些被吹起,好在胖子一把把他拽回地面,離入口僅僅10公尺,但風吹著一次比一次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10公尺的路程,卻像走不完一樣
精疲力盡的逃出房間,坐在地上喘著大氣,最後一個人走出房間後,身後沉重的青銅門,突然被用力關起,門外的蛇屍體也不見了
「這裡?」
「這不是進去的門」
「走錯了?」
「剛剛風那麼大,看錯很正常」
「不對」
「阿花你說啥?」
「那裡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門,不應該走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