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明天請個假」
「理由?」
「明天清明節嘛,我去掃個墓」
「是我嗎?」
「……你怎麼知道?」
「你都快300百歲了,誰的輩份比你大?」
解花語頭也不抬的邊處理公務邊應瞎子的話,其實瞎子說要請假他就猜到了,只是想探探瞎子會不會騙自己
「明天我跟你去」
「不了吧,看自己的墓,心也太大了,你捨得我還不捨得呢」
「…少貧,反正明天沒事」
「你不掃墓?」
「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在墓裡,屍骨無存,祖父母在世,但我不聯繫了」
「不立衣冠塚嗎?」
「沒必要,他們應該也這麼覺得,我到時候去門口燒紙錢」
解花語用著平常一樣的語氣說著,就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聽得瞎子心疼,他縱使不是八歲當家的解當家,還是沒辦法在父母的羽翼下成長,父母雙亡,長輩疏遠,儘管不如當家之位的重要,但這家古董店也不簡單,現在市面上的真品,有八成是從這裡流出去的,這樣一家店怎麼會好守
「明天要早起」
「花兒早點睡了吧,你收一收我去開車過來啊」
「行」
待解花語把賬簿收好,瞎子的車剛好在門口,不到30分鐘瞎子把車停在ㄧ住宅區前面,兩人停好車一併走進了一件靠內的房中,放東西、洗澡、做飯兩人分工明確,不到20分鐘,兩人已經坐在餐桌前面,談論今天店裡的事物
「花兒你有看到今天找事那個的身手嗎?沒兩下子還來找事」
「我查了下,是個紈褲,他爸是家飯店的董事」
「下次遇到,黑爺我教他做人」
「你可以了,你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可差點被碎片划了」
兩人開始爭執瞎子老不注意自己安全的事,這時躺在病房裡打石膏的某紈褲打了個噴嚏,隔天早上瞎子老早就醒了,解花語看到他的時候他剛晨練完回來,兩人吃完瞎子買回來的早餐後出發了
瞎子讓司機把車停在一處山腳,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他之前一意孤行的把解雨臣葬在東靈山上,就是不希望解雨臣的墓被其他人發現
把車停在山腳是因為,一是普通人的體力走不到那裡,二是這裡的山路九彎十八拐跟得上也容易迷路,三是最重要的,這裡4-5月的時候會開滿西府海棠
「花兒跟緊點啊,這兒容易迷路」
「爬你的」
過了半個多小時瞎子在一顆海棠樹下停了下來,在其他樹還含苞待放的時候,他開的繁花似錦,那是當年,解雨臣和黑瞎子一起種的,也是解雨臣的墓入口,不等解花語說話,瞎子遞給他一塊黑布,並且幫自己的眼睛也綁上
「抱歉啊花兒,不是我不信你,但……」
「沒事,我知道」
兩人綁完後,瞎子一把牽起解花語的手,解花語只感到一陣失重,隨後落在地上,確定解花語站好了之後,瞎子熟練的牽著他左彎右拐,不出15分鐘瞎子示意解花語把布拿下來,解花語拿下布看見瞎子停在一個棺槨前面
「花兒你小心點,這裡屍鱉王、禁婆樣樣不缺」
「嗯,我在這裡等你你去吧」
「那我走了」
瞎子上前走到解雨臣面前
「花兒,我有找到你啊,你這輩子是一家古董店老闆,那家店可厲害了,現在的解當家做的沒你了,但也還過得去,我跟你住在一起你不會吃醋吧,你吃醋起來可可怕了……花兒我好想你……」
在外面的解花語快把機關研究完的時候,瞎子出來了,墨鏡下的眼睛他看不到,看通紅的鼻尖出賣了一切,解花語也沒點破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任由瞎子把頭靠在自己肩上
清明節過後,瞎子又恢復了以前那不正經的樣子,一個明媚的早晨,解花語靠在櫃檯上,看著瞎子處理那些找事兒的人,電腦上突然顯示一則陌生訊息,點開一看,解花語臉色蒼白的撥了個電話
「花兒?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這不關你的事」
「花兒你知道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次不行,你不該參和進來」
說完解花語帶著安慰的拍了拍瞎子的手背,快步走出鋪子上了一台車,瞎子認識那台車,只有解花語不希望被查到才會開那台車,他更加篤定,解花語去做的事情一定很危險
在車上的解花語臉色凝重不發一語,車停在一家餐廳前,解花語走進去後,瞎子也從一輛滴滴上走下來,臉上掛著的不再是痞笑,周身的低氣壓連路人都能感受到
他選了一個可以清楚看到解花語包廂的位置,過了5.6分鐘陸陸續續有人走進去,那幾個人都是道上有名的打手,又過了1.2個小時似乎是聚會結束了,解花語出來後結完帳就走了
自解花語出來後瞎子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他看到解花語走進一條小巷,跟進去發現人不見了,這時解花語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瞎子?你怎麼在這裡?」
「這句話該我問,你怎麼在這裡?你要去哪裡?那些人身手都不如我好,為什麼不找我?他們手腳很不乾淨,你知不知道?」
「唉,得了,進去慢慢講吧,這裡好臭」
說完解花語牽著瞎子的手,把他拖回剛剛那間包廂,確定門關緊後,才開始講話
「你知道我一直在查我爸媽的事」
「知道,有消息了?」
「我早上收到一則mail,裡面有個檔案和一段話,『六盤山無路王墓』,檔案裡是一張照片,是墓地圖,右下角有隻手,手上戴著的是我爸的婚戒,我懷疑他沒死,這件事我必須去查」
「無路之人不是傳說裡的人嗎?『出自《神異經·西北黃經》相傳西北海外,有人長兩千里,兩足中間相去千里,腹圍一千六百里,但日飲天酒五斗。不吃五穀魚肉,唯飲天酒。好遊山海間,不犯百姓,不幹萬物,與天地同生,名叫無路之人』這件事非查不可了,看你不能自己去,我跟你去」
解花語看到瞎子的眼神,嘆了口氣知道叫瞎子不要查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花兒,六盤山不就是我們上次就吳邪哪裡嗎?你說一座山上有倆墓的機率有多大」
「不管機率多小,都必須去看看了」
「人多力量大,把吳邪他們叫上?」
「你是想叫啞巴張吧,叫吧,錢隨便開」
「得嘞」
吳邪這裡三人正在邊看電視邊泡腳,一幅景象好不愜意,一通電話打斷了一切
「歪~小花?怎麼啦~下鬥?六盤山?我們不……」
「去」
「小哥?」
「上次欠瞎子一個人情」
「哦,那行,小花我們去,時間地址發我」
過個兩天,吳邪出現在解花語的鋪子前
「小花 瞎子」
「吳邪 胖子 小哥,進來吧」
「言歸正傳,你們上次下鬥的地圖帶了嗎?」
「帶了,為什麼說六盤山有倆墓?」
「那是假設,地圖就是用來確定的」
「花兒,這倆墓是同一個,把地圖轉過來,完美重疊」
「得,不用下墓了,吳邪你能把那墓的細節說一下嗎?」
「行,我們的盜洞一下去就…………………,就這樣,照你這麼說,那是無路王墓?無路王是個傳說不是嗎,身高啥的也對不上」
「不排除傳說誇大其詞的可能性,我當初就該想到的,陳家哪來的能力搞那麼大的事兒,看來背後還有人,傳訊息來的人查過了,一串亂碼,傳完立刻註銷了」
「有備而來啊,他傳給小花這些,明顯是想讓小花查下去,姑且把那股勢力稱為『它』,我覺得那不是它的人,我們查下去對他沒有好處,如果是解先生那他有可能是來求救的,小花你確定那隻手是你爸的嗎?」
「我確定,我爸的食指有疤痕,戒指可以仿,疤痕不可能一樣」
「兩種可能,一是解先生想求救,二是它裡面有人想反水,三是它想把我們一網打盡」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去實地勘察一下,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
五人討論完後,分別在鋪子裡休息了一天後就出發了,一樣的路線,不一樣的心情,車開到一半,瞎子發現後面有跟蹤,甩了幾個彎甩不掉
「看來是場硬仗」
「停車,我們會會他們」
一下車只見一位衣著西裝,看起來像管家的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
「解老闆、吳老闆、王老闆、張老闆、齊老闆,當家的想請你們去一趟」
「如果我們不去呢?」
「胖子等一下,你們當家的是誰?」
「還請解老闆來一趟親自確認」
「怕不是請我們去吧,是請我們去滅口吧」
解花語說完這句話,對著吳邪和胖子點了點頭,雙方衝突一觸即發,在它節節敗退的時候,管家接了個電話,對伙計吆喝一聲,全部人一併停手上了車就走了
「看來它挺著急要滅口啊」
「為什麼不跟他們走,先看看他們搞什麼幺蛾子在打?」
「他們追人追到這裡來了,代表它很確定我們活不了,跟他們走路上有是有個什麼,就真的措手不及了,而且Boss也不會出來」
「我同意胖子的話」
「那現在怎麼辦?不追嗎?」
「不追,照計畫去六盤山,那車我剛剛丟了追蹤器上去」
五人又踏上了六盤山之旅,路上張起靈隱隱約約覺得有事要發生
「盜洞呢?胖子你確定是這裡?」
「那必須啊,上次被樹藤攻擊的痕跡還在呢」
「那就奇了怪了,墓還會跑不成?」
「不是」
「不是什麼?小哥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是墓在動,是地貌在轉,跟著磁場轉」
「小哥你是說,這座山地面上在移動,地面下不會動?這怎麼可能呢?」
「你別說胖子,這還真可能,那墓要真是無路王墓,那有什麼都不奇怪」
「那上次找到墓是個巧合?」
「哪來那麼多巧合,有人想要我們進去,記得那樹藤嗎?無路王種樹藤來守墓的,樹藤怎麼可能把我們領到墓入口」
「難不成是它?咱那麼早就被盯上了啊,那麻煩了」
「找墓明天再找,現在先紮營,天黑了有什麼跑出來就麻煩了」
五人各懷心思在紮完營之後,吃了一些壓縮餅乾後就睡下了,前半夜張起靈守夜的時候依舊是一點事都沒有,後半夜瞎子在守夜的時候,聽到一陣稀稀疏疏的摩擦聲,作為一個百歲老人,對突襲這種事已經有恃無恐了
聞聲出來的解花語,只看到手裡正擦著的匕首,被瞎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手握住,精準的沒入突襲者的咽喉,張起靈也從後方走出來,手裏還提著一個刺客的衣領,不消片刻,十幾個刺客已經被五人打倒在地
「才三點多就等不下去了,挺心急啊」
「睡也睡不了多久了,再來研究研究地圖吧」
「也是,今天二十人,待到明天說不定就三十人了」
解花語和吳邪圍著地圖和指南針開始指指點點,瞎子三人正圍著一具屍體檢查,他們發現在這些人的武器上都有同一種標記,這個標記瞎子認識,是一家國外公司的標示,專門提供要錢不要命的殺手
這時吳邪那裡也有了進展,這裡的磁場是根據十二時辰逆時針走的,計算出墓穴大概位置後,幾人把訊息交流了下就出發了
「來那麼多敢死隊,明顯是不想我們進入墓穴,可是上次又逼著我們進去?上次和這次有什麼不一樣嗎?」
「除了多了小花和瞎子沒什麼不一樣」
「這一切下了墓才會知道,快走吧」
五人快馬加鞭的趕到盜洞旁,誰都不是外行人,不久所有人便都到了墓裡
「走路都輕點,防毒面具戴上先,那粉煩得很」
「這裡不對勁」
戴上面具後瞎子第一個感覺到不對勁,以他的視力通常在黑暗中是不需要適應的,但現在下來都幾分鐘了,還是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他看了一眼張起靈,顯然張起靈也感覺到不對勁了,沒有一下來就開始找機關,而是警惕的看著四周,這是一個類似大廳的空間,四周畫著無路王求長生的壁畫,似乎跟之前的並沒有不一樣,墓室的角落擺了幾只大缸,輕晃還會發生黏膩的聲音
「聽著不像水聲,更黏膩一些,像血液」
「準確來說是體液」
一直沒開口的解花語說話了,他一面看著壁畫一面說
「解老闆的意思是這就是瓶奴?」
「不算,照壁畫來看,應該是失敗的瓶奴」
「帝王要用的東西,有點失敗品也不奇怪,這堆的也夠隨意的」
「先走吧,這裡感覺就不對勁,我到剛才才剛看清」
五人往門口走出去,經過長長的走廊終於到了下一間墓室,但放眼這間墓室,張起靈的眉頭頓時深鎖,這不就是剛剛那間墓室嗎?
「再往下走走,說不準呢?」
經過同一間墓室五次之後,吳邪終於確定這不是機關,這就是鬼打牆
「機關嗎?環形墓室?」
「不是機關,環形墓室一定會有岔路,這條路我們走了五次,小哥檢查過了,不是機關,那一定是鬼打牆了」
吳邪邊回答胖子邊把手伸進背包,掏了掏,掏出一張黃色的紙,上面有用不知道是硃砂還是血液寫過的痕跡
「符咒?哪來的?」
「聽過李家嗎?」
「以畫符出名的那個?使近幾年來最安分的家族之一,可他們家的符以好用和貴出名的,天真你家底那麼厚啊?」
「我說是買的了嗎?李家二小姐之前相親碰上了,她拿我逃過一劫,說要報答,我就要了幾張符」
「豁,小天真可以啊,豔福不淺」
「行了,那不重要,我把符化了,生效要半個時辰,你們先休息一下」
吳邪在墓室中心把符化完之後,就蹲在角落觀察那幾隻大甕,雖然說休息,但胖子和瞎子也沒閒著,開始一點一點的研究壁畫,解花語還在看那封mail,張起靈依舊感覺有哪裡不對,他不覺得這是鬼打牆,沒有證據僅僅是直覺,所以他沒想跟他們講,而是自己在一旁研究,這裏是否有通道之類的
過了一個小時,只聽胖子說了一聲,眾人把背包揹上就走出來墓室,在看到下一間墓室門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到了不對勁,但基於古代的墓門沒有那麼多款式,他們還是抱著一絲僥倖打開了墓門
「會不會只是很像而已?」
「像到甕的擺放都一樣嗎?這就是剛才那間墓室」
「符不會沒用,所以這不是鬼打牆?不是鬼打牆,也不是環形墓室……」
「有沒有可能這個墓道不是平的?」
「瞎子別賣關子了,你想到了什麼?」
「你們看墓室的高度,以墓道高大概2.5米來計算,我們剛剛大概走了1000公尺,這點角度人是很難發現的」
「所以我們頭上有可能的有一條岔路?」
(怕有人不理解,我畫了一張圖,湊合看看吧)
吳邪腦子轉過來剛想找張起靈的時候,張起靈一聽瞎子說完,一下子就知道是哪裡不對勁了,這裡傾斜的角度太小,所以他才會抖現在都沒發現,聽瞎子一說他立刻拿著洛陽鏟,一塊一塊的敲著天花板,終於在五人的努力下在墓室正對面的上方,發現了一塊空心石板,張起靈坐在胖子肩上,摸索著旁邊的石壁,只聽「喀」一聲,石板應聲消失,映入眼簾的是看不到盡頭的漆黑
「這夥人真把機關擱天花板上,修墓道的時候不得累死」
「巨人族」
「小哥說得對,無路王是巨人,他的人民不會矮到哪裡去」
在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胖子拉上來之後,為了防止在漆黑中走散,五人的腰上都綁上了繩子,以瞎子為首的走如黑暗
「大家小心點,這裡很奇怪,手電筒也只照得亮半米,瞎子你還好吧?」
「花兒那麼擔心我,我自然是是什麼問題都沒有~」
「老不正經……」
「有東西」
張起靈此話一出,原來在調笑的四人全都安靜下來,靜下來一聽,周圍充斥著此起彼落的沙沙聲,在這詭異的安靜中,此聲一出宛如通天巨響,把眾人的警覺性逼到極致
「跑!」
瞎子一出聲,大家都跑了起來,在這種怪異的環境下,只有瞎子看得最清楚,自然沒有人懷疑他,等跑出一段距離後
「呼…呼…呼…,瞎子,剛剛怎麼了?」
「體力不行啊徒……小天真,剛剛牆縫爬出大堆蠍子,還好我機智,才沒……繩子怎麼斷了!人都在嗎?花兒?!」
「!小花!!聽到回個話!」
空洞的聲音在墓穴裡迴盪,偏生就是沒有人應答
「花兒那麼厲害一定沒事的,他一定去主墓室了」
——————————解花語視角—————————
「有東西」
張起靈此話一出,原來在調笑的四人全都安靜下來,靜下來一聽,周圍充斥著此起彼落的沙沙聲,在這詭異的安靜中,此聲一出宛如通天巨響,把眾人的警覺性逼到極致
「跑!」
瞎子一出聲,解花語馬上跑了起來,他不知道是是繩子已經被蠍子爬滿,蠍尾的倒鉤勾斷的繩子,他沒有瞎子的視力,在不知不覺下跑進了某條岔路,在一片漆黑下跑了許久,停下來才發現周圍,已經沒有其他人的腳步聲
「瞎子?吳邪?有人嗎?」
落單固然慌張,但是解家人就是解家人,解花語很快恢復鎮定,目的地是主墓室,他們一定去了主墓室,縱然手電筒實在沒什麼用,但有總比沒有強,解花語拿起手電筒,把礙事的繩子解開後,摸著牆壁前進,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他快已經這條路沒有盡頭的時候,前面傳來吳邪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
「閉嘴閉嘴,那是夢」
「吳邪?瞎子!」
「小花!你沒受傷吧?可嚇死我了,跑哪兒去了?」
「那不重要,你們怎麼了?」
「那可說來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
眾人一邊啟程瞎子一邊和解花語重述過程
「我們走散之後,想著去主墓室集合,就一路往前,誰知道這間墓室門打不開,胖子踹了幾腳後,啞巴突然拉住了他,說地上的灰塵不對勁,我們三個還好沒把防毒面具摘下來,但天真逃跑的時候,面具不貼合了,他也沒想著換,剛剛你聽到的慘叫就是他做惡夢了」
「吳邪你面具換了嗎?」
「換了啊,我那不是一時大意嗎」
吳邪看著胖子踹門的時候有注意到塵土的飛揚,但他想「墓室那麼多,我沒那麼倒霉吧」誰知道剛想完,一抬頭應該在前面的三人只剩一個了,那人的背影他一輩子都不會忘
「爺爺?爺爺你看看我……」
吳邪一隻手搭上他爺爺的肩,誰知道一轉過來,臉皮剝落、眼珠垂這嘴旁,儼然一副死去多時的樣子,這是吳邪最不願看到的樣子
「吳邪?吳邪!魔愣了?」
「啊?喔喔,沒事沒事」
「那趕緊走吧,啞巴張把門打開了」
幾人走進墓室,目光立刻被壁畫吸引了,壁畫上畫的跟上回來的時候差異不大,但最後的結果不再是國破家亡,無路王成功了,但人民不願意被一個他們認為的妖怪統治,所以推翻了無路王,長生終究不是不死,被推翻的君王後果從來不好,墓室中間放了一口棺槨,這裡就是他們找了很久的主墓室
「這版還不如你們那版呢」
「可是,為什麼同一個君王會有兩種下場?」
「吳邪,上次看到的壁畫會不會是你解讀錯了?」
「解讀錯了?啊!說到這個,他畫的內亂好像確實太統一了!」
「所以從頭到尾的版本都是一樣的,這才是無路王真正的死因」
「無路王的成功延壽了,所以才有那麼多人想重現,傳mail給我的人,想告訴我它也想長生」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是不是該出去了」
「不開棺看看嗎?」
「胖子,我們不是來發財的,早走早出去」
「行行行,我就隨口一說」
「這裡沒有出口」
原來在他們討論的時候,張起靈已經把墓室摸了一圈回來,還好胖子的身上總帶著一些炸藥,把墓室上方炸一個口之後,上方的土坍塌剛好露出了絲絲陽光
「你胖爺我終於出來了!」
「行了胖子,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在這啊」
「小花你之後想怎麼辦?」
「我會繼續查下去,這件事情不查到底我不甘心」
「那我自然是跟著我的花兒啦~」
「我的車到了,吳邪 小哥 胖子下次再見」
「啊好,小花掰掰~」
「嗯」
「解老闆走好」
解花語點了點頭和瞎子往車的方向走去,依舊是瞎子開的車,但不一樣的是,車上沒有人講話,他們現在只知道有某個人,或是某個家族在求長生,陳家再怎麼沒落,也不是可以任人擺佈的,能拿陳家當掩護可見它的實力十分強大,解先生是被綁架還是自願的,他們也一點頭緒都沒有「花兒,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他們離開的時候,我那時還不到10歲,但我寧可相信他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使然」
語畢,直至鋪子門前,兩人再也沒有說過話,日子還是一天一天的過,解花語看似沒有因為這件事有任何的改變,
只有瞎子感覺得出來,他心事更重了,執念更深了,畢竟走了幾十年的至親之人,你有一朝發現他還活著,甚至有意躲著自己,這感覺誰也不好受
一天上午解花語把瞎子叫進辦公室,眼裡的紅血絲肉眼可見
「花兒?!怎麼啦?」
「記得六盤山的敢死隊嗎?它轉了好幾個人來娉,但我查到了,唐家人,但是唐氏素來與李氏交好,怎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
「不知道也不重要,這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只是在找人,各家的事不是我們可以或應該管的,花兒」
「嗯?」
「如果解先生,是自願的你會怎麼辦?」
「父母無法限制子女,子女又何嘗不是如此,而且我媽依舊下落不明,我爸可能知道什麼」
「那解老闆是想?」
「我在想……也許我並不需要做什麼,唐氏能不的這一手好棋,不會想不到我查紀錄,如果我是唐當家,殺人滅口是最好的選擇,這家店是解當家名下直屬機關,出了大事很快會被壓下,沒有人會發現我消失」
「這話說的,把我當空氣了?要殺人滅口還得先過我這關」
在兩人交談之際,一通電話聲,從解花語的手機傳來
「花爺,天真去你那了嗎?」
「沒見到人,吳邪怎麼了?」
「不知道啊,昨天接了個電話,我是你打的,今兒一大早匆匆忙忙就走了,也沒說去哪兒,我和小哥尋思著是你給他打的」
「我沒給他打電話,我叫人去查,他回去了跟我講」
「麻煩花爺了」
「不會」
瞎子在解花語邊上聽了全程,電話一掛掉,瞎子馬上知道解花語在想什麼
「別想了花兒,說不定吳邪就是出去玩迷路了,我先去查通話紀錄,你去休息室睡覺,身體是勞動的本錢啊」
「嗯……那你小心點,我感覺這件事跟唐氏脫不了關係」
「知道了~解老闆快去睡吧,我就在外邊」
瞎子一邊講話一邊推著解花語進休息室,待裡面呼吸聲漸漸平復下來,瞎子才交代伙計去查吳邪的通話紀錄,解花語的直覺沒有錯,順著號碼查下去,這個號碼看來跟唐家的關係匪淺,這是解花語急急忙忙的從休息室走出來,不待瞎子發話
「吳邪回去了,但好像不太對勁」
瞎子暗戳戳的在心裡決定,下次把解花語推去休息的時候,一定要把手機一起拿出來
「看來勢必去福建一趟了」
「現在就走,讓伙計把東西準備好」
「遵命!解老闆!」
等到了雨村,已是凌晨,吳邪的小屋裡卻燈火通明,瞎子上前敲門,胖子一面打哈欠,一面把門打開
「阿花你來了啊,哈~~」
「…我不叫阿花」
「好勒阿花,先進來吧,讓吳邪把事兒再講一次」
兩人分別打完招呼後,馬上就進入了正題
「我那時候電話裡確實是小花的聲音,那個『小花』跟我說他查到了一些東西,想當面跟我講,給我一個地址後說只能我一個人來,我想著聲音確實是小花的也沒懷疑,我到了那裡之後,來的人當然不是小花,他說不這樣我不會來,他說的確實也沒錯,他給了我一本筆記,說是我爺爺查到的所有東西都在裡面,也沒做什麼就讓我走了,倒是回去的路上,我走著發現後面有人跟著,不等我把他甩開,我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識了,本我醒來我發現我在一個烏漆嘛黑的房間裡,幾個人在我不遠處像是在討論什麼,好像還挺激烈的,我耳邊突然傳來一句女聲,她把建築結構和逃生密道道跟我說了,我趁他們不注意就時候逃出來了,一路暢通無阻,那女聲聽起來像李家的二小姐」
「李家二小姐,人稱李二仙,身手矯健、實力強悍、做事果決,畫的符在拍賣會也是炙手可熱,據說長得美若天仙,從來不賣唐氏面子,他能幫你固然是好,我懷疑是唐氏抓的你,李二仙不會不賣李當家面子」
「我讓伙計去查了查唐家最近在搞什麼幺蛾子,先來看看筆記」
吳邪,沒意外的話,你在看這本筆記時,我應該已經死了,你必須查下去,不是為了我們,是為了你自己,我知道你不想接家主之位,但你沒有選擇,你是聰明人,你很清楚
2006年12月4號
你爸的失蹤讓我循線查到陳程的計畫
2007年2月6號
陳當家果真是亡命之徒,連紀錄都沒清乾淨
2007年12月15號
拿吳家人當他們的藥引?膽子不小
2008年8月6號
陳程背後是唐墨?太有趣了,這兩人竟能湊到一起
2008年11月28號
李崢坐視不管?還是為虎作倀?
2008年12月31日
李崢沒參會,好事,但李二娘好像不這麼想,年輕人就是衝動
2009月5月15號
他們盯上我了,還是查得太明顯了嗎
2009月5月16號
小柳今天來找我,我知道他們所有的計畫,但解先生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猜又是唐墨的計畫,解先生為了他的計畫拋家又棄子,真是一步好棋
2009月5月17號
小柳想阻止唐墨的計畫,區區十九歲的小姑娘能有這般心思,李家後繼有人了,唐墨的計畫成不成功我不管,吳家人可不是好欺負的
2009年12月6號
一旦有了延壽之計,這一切都會亂套,老狐狸死不了,世家只會愈來愈衰敗,小柳應該也知道這個道理,解先生就是那隻老狐狸
2010年2月29號
我被滲透了,儘管早已預料到自己的死,還是會不捨的
「李崢是李當家,唐墨和小柳是誰?」
「唐當家、李二仙」
「你看看你看看,小哥都知道,吳邪你就是脫離世家太久了」
「滾滾滾」
「行了,我們屢屢,唐當家想長生於是拿陳程掩蓋住自己,為了自己的目的殺了……咳咳,李當家不管出自什麼理由,對唐當家的計畫坐視不管,但他家二小姐不這麼想,同為算命之人李崢一定知道後果,二仙排名第二前面有一個姊姊,家主之位傳不到他這裡,他只是想把一切撥回正軌?我不敢肯定」
「世家的一舉一動千絲萬縷,竟然是同一陣線,那我們去會會李二仙」
轉眼間五人以經到了李府,雖然說是李府,但其實不是李家本家,只是李柳的房子而已,在五人按響門鈴前,門已經被人打開了,不等五人開口
「吳先生、張先生、解先生、齊先生、王先生,請跟我來」
五人經過古色古香的廂房、庭院,最後在一扇虛掩著門前停止下來,男子敲了敲門框
「先生,人我帶來了」
門裡傳出一陣纖纖女聲
「好,你先去吧,幾位請進吧」
「打擾了」
吳邪首先推門而入
「各位請坐,不知道各位為何而來」
李二仙示意旁邊的弟子給五人到完茶後,泯了口茶
「您算得到我們會來,想必已經知道此行目的了」
「你們不相信,我為了把一切撥回正軌會付出那麼多,但我確實別無所求,《重春記》是可行的,不只延壽,是永生,但此法一出,必然有弊端出現」
「李小姐,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既然是同一陣線,特地前來與您結交,不知道李二仙是否能與我們合作」
「合作可以,但我不跟下地,也不能什麼都算出來」
「如此解某已是千恩萬謝」
李柳微微一笑
「既是朋友,倒也不必如此多禮,你們可以叫我李柳或小柳」
「小柳你好,我是吳邪」
吳邪露出燦爛一笑
「吳當家略有耳聞,玉樹臨風、品貌雙全的翩翩君子」
「丫頭,我是王月半,叫我胖子就行」
胖子一把抓住李柳的手握了握,李柳微微一驚,已經很久沒人跟他那麼親近了
「瀟灑不羈、忠貞義氣的胖爺,榮幸之至」
「解花語,久仰大名」
解花語微微欠身
「才思敏捷、見多識廣的解老闆,果真如傳聞中俊秀」
李柳同樣微微欠身的回禮
「道上叫我黑眼睛,你可以叫我黑瞎子」
瞎子露出招牌痞笑
「風流倜儻、灑脫張揚的黑爺,請多指教」
「張起靈,…你好」
張起靈實在不擅長跟人講話
「身手矯健、劍眉星目的張族長,久仰」
「!」
張起靈聽到族長一詞,嚇了一跳,還沒有人反應過來,刀已出鞘
「小哥!」
「你是誰」
「我只是一個算命的」
李柳秀眉一挑
「我知道很多事,但洩漏天機是千誅無赦的大罪」
張起靈眉頭一皺,把刀收了起來,吳邪看了張起靈一眼,眼裡不是責怪,是詢問和信任,哪怕面對的是重要的合作夥伴,吳邪都選擇相信張起靈,他們都一樣,張起靈點了點頭
「小柳?沒受傷吧?」
「我沒事,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我們來談正事吧,請隨我來」
李柳把他們帶進客廳,等五人入座
「小夏」
「先生」
「幫五位公子倒茶」
「是」
倒茶倒到解花語面前時,解花語覺得這個女生身上,有某些熟悉的氣味,但他想不起來在哪裡聞過
「先生,我先走了」
「好,跟他們說好好練習,我晚上檢查」
「是」
小夏對六人鞠躬後退了出去,等外面腳步聲漸遠,小柳才開口
「你們來的不算快,但還來得及,唐墨兩個月後要祭祀,解先生會跟著去,我打算……,如何?」
「麻煩了」
「我覺得可行」
「那我們先回去準備」
「麻煩小柳了」
「丫頭你小心點」
討論完計畫,五人離開了李府
「先生……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就會…」
「我有分寸」
「先生…」
「讓解先生來李府一趟」
「是」
五人為了互相照應,集中到了解花語店舖附近的房產,那是一間小別墅,遠遠看奢華品絢麗,近看高端霸氣
「哇……小花是真的有錢」
「別貧了,我讓伙計買生活用品過來,這裡本來是拿來炒房的,你們上去把房間分一下」
「遵命!」
「嗯」
「阿花真好」
「我跟花兒一間~」
「?」
解花語的頭上冒出大大的問號,明明再來十個人都住不完,為什麼要兩人一間?但也沒反駁,反而輕輕的嗯一聲,瞎子聽到後,笑的更燦爛了
隔天清早,李府
「先生,解先生到了」
「知道了,帶他去那裡等我」
「是」
小夏領著他到一張方桌前,兩張椅子別無一二,沒有主客之分,這讓解先生更迷惑了,本以為這小丫頭是來給自己警告的,現在看來就更像來聊天的,在解先生疑惑時,小夏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先生,解先生在裡面了」
「我知道了」
小柳推門而入,解先生一抬頭就看到那宛如深海的眸子,明明是不到二十五歲的小姑娘,散發出的氣場卻讓人不敢忽視,黑色直筒褲,配上杏色的襯衫,明明是普通的搭配,卻被穿出不容反駁的意思
「解先生」
「李二仙,不知道這次喚解某來是為何事?」
「來給你看東西,你會有興趣的」
「願聞其詳」
「小夏」
「是」
小夏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早已破敗不堪的古籍
「這是?」
「《重春記》,正本」
「!!這本書早已失傳,怎麼會在這裡?」
「這些你不需要知道」
小柳戴上手套,輕柔的翻開某一頁,用桌上順手拿的髮簪虛指了一行字
「(沐浴者得延壽,不得見者,否反噬永無輪迴)唐墨跟你說祭祀要到唐家園,還要一個人來,不能跟任何人講,你猜是為什麼?」
解先生看到那行字時,臉色煞白,這個意思哪怕愚蠢至極都懂了,加上小柳的循循善誘,他把所有話串連在一起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要挑撥離間?」
「你怎麼想都可以,我是算命的,已經告訴你太多了,小夏」
「是」
不給解先生思考的機會,小夏已經把門打開,擺明了送客的意思,等解先生走出大門,小柳找了事把小夏支開後,打了通電話給解花語
「解老…小花,他剛剛走了,人可以放出去了」
「辛苦了」
「不會」
解花語掛掉電話之後,把自己的一個心腹叫了過來
「叫上人帶我準備的人皮面具,然後……」
「好的花爺」
吳邪也叫來伙計
「散出消息說……」
「好的老闆」
心腹一走,吳邪 胖子 張起靈正好從外面回來
「順利嗎?」
「嗯,一切照計畫進行」
「小柳沒事兒吧?」
「吳邪,你太小看他了」
「餓死你胖爺了,最近阿花都瘦了一圈,胖爺我來給你打打牙祭」
解先生離開李府後,一直在思索那番話的可能性,這個計畫本是逆天改命,小心謹慎的必然,但小柳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這時一個黑衣人湊到解先生耳邊
「老闆,剛聽說唐當家下訂了微量毒,你看會不會……」
「…再觀察一陣子」
「好」
黑衣人離開解先生的視線之後,一把把臉上的人皮面具私下,撥通了電話
「解老闆,消息傳出去了」
「好,你可以去結算工資了」
「謝謝老闆」
回到解先生這邊,他把黑衣人給他的檔案打開,上面切切實實的寫著,唐墨在吳家的分支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的單,這本不是什麼大事,但因為剛剛的事,解先生先入為主的認為,唐墨真的想殺人於無形
「……這…」
沒等解先生自言自語完,一名伙計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老闆!」
「一驚一乍的,怎麼了」
這時解先生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慢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道上都在傳您要謀反」
一口茶從他嘴裡噴出來
「!小夏那邊怎麼樣?」
「李柳沒動靜,消息不是他放出去的」
「不應該啊…誰能像他那麼多管閒事…」
這時遠在北京的解花語和吳邪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噴嚏
「吳邪?」
「我沒事小哥,說不定有人咒我來著」
「花兒感冒了?」
「沒感覺」
「你倆就是事兒做太少了,缺乏鍛鍊,來幫我端菜啊喂!」
「來了胖子!」
吳邪回完胖子,匆匆跑去廚房,留解花語三人在客廳
「小花,你說計劃會成功嗎?」
「會,小柳先忽悠他,讓他自己起了想法,我的人在丟個證據出去,加上吳邪做假的收據,他不會懷疑,哪怕他不照做,唐墨已經聽說他要造反,固然不會讓他活著,他除了造反沒有選擇了,小柳的計畫確實精細,太精細了…」
「不到25歲的小姑娘,太可怕了」
隔天,五人到了李府
「小柳」
「又見面了丫頭」
「你們好,你們座一下,我去把書拿出來」
「麻煩了」
過了五分鐘,小柳拿著「重春記」和一小罐液體走了進來,他把書放在桌上後,眾人紛紛圍了上去
「丫頭,這是?」
「重春記,不過是假的」
「難怪那老狐狸會被騙,做的也太像了」
「小花,我能單獨跟你說話嗎?」
「好」
說完解花語站起身跟小柳走了出去,繞過無數走廊,經過無數房間,小柳領著解花語走進一間十分隱密的房間
「小柳,這是?」
小柳熟悉的拉了把椅子坐下
「坐小花,記得你懷疑解先生的自我意願嗎?」
「記得」
「首先,我很抱歉,我一直知道他想做什麼,但我沒有跟你講」
「不必抱歉,但……」
「我身邊有臥底」
「你學生?」
「嗯,小夏,那個幫你倒茶的女生,他走到你身邊的時候,你愣了一下」
「是,他給我的感覺,有些熟悉」
「不奇怪,你聞聞這個」
小柳把那一小瓶液體拿出來,那是一瓶小小的、透明的、質地跟膠水似的液體,解花語一聞就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