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2
公開是不可能公開的,溫伏的櫃門一旦踹開,在內娛的路也就基本望到頭了,這點費薄林很清楚。
他換了個姿勢坐靠在床頭,一手越過溫伏頭頂摸著溫伏的背,一手在鍵盤上打字,用小號回復群消息。
【@用戶1876037465:為什麼這麼說?】
對方很快回復。
【@就溫你伏不伏:一巡我跟了七場,每場都買的池座票】
【@就溫你伏不伏:[圖片]】
圖片是粉絲的買票自證。
對方又接著發。
【@就溫你伏不伏:怎麼懷疑是男嫂子的呢,因為我也習慣買票的時候每一場買相似的位置,結果差不多的位置跟了五場,場場都能看到嫂子坐我前面】
【@就溫你伏不伏:重點是不管多熱嫂子都全程戴口罩,不帶應援棒和手幅,也不拍照打卡,連尖叫都沒聽見過一次,感覺就是來陪人的,但是我注意他三場了,每次旁邊的人都不一樣,他也不跟人聊天】
費薄林對著消息沉默了片刻,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在觀眾席異常得那麼明顯。
【@就溫你伏不伏:第一場的時候伏子就老往我這個方向看,當時本人以為是本人尖叫夠大,應援夠亮,呼喊夠熾熱,吸引了伏子的注意[emoji/.黃豆流汗]】
【@就溫你伏不伏:沒想到是因為嫂子的光芒照亮了我的臉龐,讓我跟著沾光[emoji/.小丑]】
【@我真扶了:他手上那塊勞力士三百萬……我爸也有一塊】
【@身在伏中不知伏:vocal……嫂子還是個富豪】
【@伏子曰:?我請問呢,就憑這個就說人家是嫂子?瘋了吧,伏子人在家中坐,櫃從群裡出啊[emoji/.白眼]】
【@出水伏蓉:老鐵抬頭這是粉絲群沒錯吧?差點以為姐幾個是披皮了,怎麼還給伏造上黃謠了?生怕沒人截圖出去搬運啊?】
【@能吃是伏:+1】
【@能吃是伏:一個祁一川還不夠煩的,造謠也要給他拉郎。魔怔人別太幽默。】
【@伏伏貼貼:溫伏怎麼看都是直的好嗎,直得不能再直了,你哪怕說嫂子是女的呢,都比這可信】
【@舒舒伏伏:#溫伏錦城最後一個直男#】
【@身在伏中不知伏:笑了,說粉圈誰是粉圈,錘成這樣了,還在一邊說不玩流量粉那套一邊在群裡捂嘴,溫伏有你們這群粉絲真是福氣】
【@出水伏蓉:錘成什麼樣?開局一張圖剩下全靠編,演唱會戴個口罩就被造謠成嫂子,人家知道嗎?你這謠一造造倆,母雞都沒你能下雙黃蛋】
【@身在伏中不知伏:啊對對對,都是謠言,人家大佬沒事兒買票坐台下啥也不幹,一買買六七場,給溫伏的演唱事業添磚加瓦,人家搞慈善的行吧,什麼時候被扒到嫂子同款就老實了】
[@身在伏中不知伏已被群主禁言]
【@伏如東海壽比南山:能不能別說了。就算是嫂子又怎麼?溫伏趴你耳朵邊上說他是直的了?彎的他能跟你講?他二十七了沒談過戀愛你信嗎?能不能別比狗仔還關注他私生活,要吵架的也出去吵,沒人關心嫂子什麼樣】
【@舒伏佳:群裡有些人掌控欲太強建議去追秀人哈,伏絲只買專聽歌,默認不干涉溫伏隱私】
群裡漸漸安靜了,批判的聲音蓋過了八卦。
費薄林退出粉絲群,關上手機,翻身抱著溫伏一起午睡。
錦城最後一個直男,是蘇昊然。
下午三點,謝一寧的電話中斷了費薄林的午休。
“喂,組長?”費薄林一接起電話就聽到謝一寧疲憊又充斥著亢奮的聲音,“我這會兒才把公司事情處理完上車呢,你家位址在哪兒啊,給我發個定位,哆來咪跟你一起嗎?咱們下午吃什麼?”
費薄林清了清嗓,手心底下溫伏的體溫因為和他抱在一起而略微發熱,他把空調降低了一度:“你們想吃什麼?”
“我想吃火鍋。”謝一寧說,“但是太累了,不想出去吃。要不在你家吃唄,要什麼食材你跟我說,我和蘇昊然在路上買過來。”
“由由呢?”費薄林問,“由由也吃火鍋?”
“她才幾個月啊,吃什麼火鍋。”謝一寧笑道,“家裡幾個阿姨帶著呢,就我和蘇昊然——對了,秋秋也來,家裡坐得下吧?”
費薄林說:“坐得下。”
他囑咐道:“你們先開車,待會兒我把地址和食材一起發過來。”
“好嘞。”
掛了電話,溫伏在他懷裡磨磨蹭蹭,睜眼醒了。
半個月沒理髮,溫伏的額前的劉海快蓋過眉毛紮到眼睛,費薄林把他那些碎發刨開,問:“還要不要睡?”
他一向是不阻攔溫伏午睡多睡的,相反,費薄林甚至有意縱然,讓溫伏白天睡得越多越好。
白天睡久了,晚上才有精力,不會那麼容易累。
溫伏搖頭,抬手揉著眼睛:“想喝水。”
費薄林起身去倒水。
溫伏也起來,攆著費薄林腳後跟跟到客廳去。
給溫伏倒了水,費薄林又去拿了梳子和專用的剪刀,讓溫伏坐在凳子上,熟練地給溫伏剪頭髮,邊剪邊說:“謝一寧他們幾個想來家裡一起吃飯,你想不想?”
家是兩個人的家,有客人來自然還是得問過溫伏,要是溫伏不願意,費薄林再請他們出門吃飯也可以。
溫伏放下水杯拿起了iPad修改中自己睡前的草稿:“很多人?”
“謝一甯,蘇昊然和盧玉秋。”費薄林剪頭髮的動作頓了頓,後頭的頭髮修完了,他把溫伏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想修前面的。
溫伏順勢仰頭望他,眼珠子又黑又圓,像兩顆玻璃珠。
費薄林無奈:“不用這麼抬。”
整張臉都抬起來了,他還剪什麼。
溫伏眨眨眼,又把頭低下去,低到一個合適的角度,同時說:“可以。”
下午西曬的陽光從陽臺蔓延到客廳兩個人的身上,連同那張小飯桌也被曬得黃澄澄的。
“吃火鍋,可以嗎?”費薄林的聲音在輕微的剪髮聲裡響起。
溫伏在一片斑斕光影中點頭。
謝一甯到來時都不用提前打電話或敲門,才走到三樓,幾個人吵吵鬧鬧的動靜就傳到了家裡。
費薄林估摸著時間去玄關,剛一開門,就撞上謝一甯領著盧玉秋還有身後提著大包小包東西的蘇昊然。
幾個人一窩蜂進了家,都先搶著去看溫伏。
“哆來咪!”謝一甯和盧玉秋一人給溫伏肩上來了一下,“好久不見嘛!”
溫伏手裡還捧著iPad修改自己的曲稿,抬頭望向他們三個時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把目光緩慢而認真地依次掃過他們的臉:“好久不見。”
他挨個喊他們的名字:“謝一甯,蘇昊然,盧玉秋。”
謝一寧忍不住上手薅他的頭髮:“這麼多年你怎麼一點兒沒變?”
溫伏回答:“你也是。”
盧玉秋一屁股擠他旁邊坐下:“我呢?”
溫伏眨眼看看她,坦誠道:“更好看了。”
身為投行老總的盧玉秋沖他擠擠眼:“嘴變甜了嘛哆來咪。”
當年盧玉秋的家境在幾個人裡算不上好,比不過蘇昊然謝一寧,只比費薄林好些,因為家庭感情不好,盧玉秋自小沒有談戀愛的欲望,畢業後當真如她當年在學校操場說的那樣,做什麼事兒都奔著掙錢去,短短十年,讀完大學,直接投身金融行業,幹到了最高層管理地位。
娛樂圈有句話叫紅氣養人,其實養人的不是紅氣,只是錢而已。
錢養著這個打小就跟它雙向奔赴的女孩兒,讓她活得比十年前更加容光煥發。
蘇昊然手上還沒卸貨,巴巴地沖溫伏揚下巴:“哆來咪哆來咪,我呢?”
謝一寧轉頭看著孩子爸:“你應該去廚房做飯。”
費薄林在旁邊低頭笑了笑,拍拍蘇昊然,領著人去廚房處理食材,準備火鍋。
瞧著人走了,謝一甯和盧玉秋當即把溫伏包圍住,放低聲音湊過去打聽:“你跟組長在一起了?”
溫伏一愣。
——費薄林什麼事兒都提前跟他商量了,就這事兒忘了說。
他左看看謝一寧,右看看盧玉秋,斟酌過後,點了點頭。
謝一寧追著問:“什麼時候的事兒?”
費薄林從國外回來也才八個月,在謝一寧的認知裡,很可能是去年末費薄林回來時她提過一嘴溫伏的事,讓費薄林找上溫伏,兩個人多年未見感情變質然後才乾柴烈火為愛彎成蚊香的。
她在從錦城來戎州的路上就一直琢磨和複盤,越想越覺得是那麼回事兒,不然高中關係平平無奇的倆人,怎麼會隔了十年突然就在一起了?
費薄林是個不好套話的,她越想知道什麼費薄林越不會告訴,因此謝一寧巴不得這會兒趁溫伏落單,從他嘴裡問出個好歹來,迫不及待想給自己頒發最佳月老的獎章。
結果溫伏想了想,回答她說:“高中。”
“……”
謝一寧:?
盧玉秋:?
謝一甯急得洋鬼子話都憋出來了,一歪頭,學著那個流傳甚廣的外國女人疑惑表情包問:“pardon?”
“高中。”溫伏又重複了一遍,“拍畢業照那天。”
此刻在廚房忙活的費薄林實際上並不知道自己原來高中就和溫伏在一起了,更不知道兩個人正式交往的日子就這麼被溫伏定在了拍畢業照的那晚。
不過現在回頭看,似乎那晚所有人說過的話和許下的諾言都在十年後的今天得到了實現。
謝一甯在成為思服傳媒總裁的同時創作的美術作品在多倫多拍賣到三十萬;蘇昊然每天以照顧謝由和圍著謝一甯打轉為樂;盧玉秋賺到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他們在人生所有期許得償所願的山巔頂峰相見。
吃火鍋的時候謝一寧不知想起了什麼,隔著鍋面上升的騰騰水汽問:“不過哆來咪,當年你也太狠心了吧,QQ什麼的全註銷了,我們都聯繫不到你。做那麼狠,就為了出道啊?”
費薄林給溫伏夾菜的手僵在半空。
他默不作聲地轉頭看向謝一寧,剛想叫她好好吃飯,就聽溫伏低著頭應了一聲:“嗯。”
費薄林心如死灰。
下次再也不讓謝一寧來家裡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