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識青:“……”
路識青臉又要熱了。
他好像永遠都學不會容敘的厚臉皮。
“你怎麽回來了?”路識青問,“不是說要拍三個月嗎?”
容敘又偷偷親了下他的脖子,隨意道:“有兩天假。”
路識青推了他一下,覺得他在撒謊:“說實話。”
容敘隻好說:“《三枚銅錢》的劇本結局偏沉重,我有點擔心你情緒低落,所以找導演磨了兩天假。”
路識青微怔。
容敘從來不覺得把自己做出來的事光明正大說出來有什麽羞恥的,他說實話並不是想讓路識青內疚或者感動,而是想把自己對路識青的重視坦坦蕩蕩說出來。
他一直想讓路識青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事,路識青在他心中永遠是最重要的。
路識青臉龐發燙,不自在地理了下頭髮。
容敘給足路識青想要的安全感,他看出來路識青不自在,沒有再多說,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來。
他對路識青的住處比自己家還熟悉,熟練地把人抱去主臥,找到吹風機給他吹起頭髮來。
路識青坐在床上攪著手,一直沒吭聲。
容敘感受著指縫中烏黑的長發,揚了下眉:“你拍完戲後是不是要把長發剪掉?”
路識青的確有這個想法,但見容敘愛不釋手摸著他的發,猶豫了下:“你喜歡我長發還是短發?”
“我喜歡你長發。”容敘很坦蕩。
路識青點頭:“那……”
容敘突然低頭瞥他。
莫名的,路識青明白了容敘這一眼的意思,話鋒一轉:“……那也不好使,長發難打理,我就要剪短。”
容敘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俯下身在路識青眉心親了下。
“我們小路真的長大了。”
他希望路識青永遠愛自己勝過任何人。
哪怕是戀人也不必去迎合討好,只需要高高興興做自己。
容敘把頭髮吹好後,懶洋洋抱著路識青:“太晚了,快睡覺吧。”
路識青仰頭看他:“你呢?”
“我回去收拾下也睡了。”容敘打了個哈欠,滿臉困倦,“我為了趕這兩天假連軸轉了一周,現在真的累狠了……”
路識青:“……”
剛才抱他時力氣倒是挺大。
容敘把主燈關掉,隻留了盞小夜燈。
“睡吧。”
神使鬼差的,路識青突然伸手拽住容敘的手。
尾戒還戴在無名指上,硌了容敘一下,他回頭看去:“怎麽?”
昏暗小夜燈下,路識青穿著單薄的睡袍,長發扎個小揪揪頂在腦袋上,隻留了幾綹凌亂的劉海垂曳在臉側,顯得那張清冷的面容平添幾分溫柔。
他牽著容敘的手,嘴唇輕動似乎想說什麽。
容敘耐心十足,重新坐回去。
路識青好像終於突破心裡那關,但還是不敢抬頭看容敘,輕聲說:“你……你……”
又結巴了。
容敘垂眸看他,好像怕驚走路識青此時的“勇氣”。
“我什麽?”
路識青聲音特別小。
“你想不想……看我的紋身?”
容敘瞳孔倏地一縮。
路識青說完立刻後悔,飛快搖頭,緊張得都開始胡言亂語了:“沒沒什麽!你太累了,肯定沒力、沒力氣看,還是先回去休息睡覺叭!晚安晚安!”
容敘:“……”
路識青滿臉通紅,拽著被子就要往裡鑽。
容敘猛地按住他的手,剛才還“累狠了”的人此時力氣極大,兩人體型差有點大,兩指一扣就能把路識青的手腕攥緊,逃都逃不掉。
路識青忐忑地抬頭看他。
容敘眸瞳好像醞釀著風暴,眼神直勾勾盯著路識青,喉結輕動兩下,聲音微微發緊,好像在努力克制著什麽。
“什麽叫‘沒力氣看’?”
路識青後悔得恨不得跳樓,聲音都在發抖:“是、是我沒力氣,我要睡了!”
容敘看著他欲蓋彌彰的樣子,突然笑了笑,直接欺身上前把路識青籠罩住,他身形高大,把旁邊壁燈的光都遮擋得一乾二淨。
路識青莫名有種掉入陷阱的驚懼感,手本能地抬起去推容敘的胸膛。
容敘淡淡道:“看個紋身需要多少力氣?足夠了。”
路識青:“……”
話音剛落,容敘再次俯下身吻住他,這次任由路識青再怎麽蹬他也沒松開。
“啪嗒”一聲,壁燈直接被暗滅。
第109章 齷齪
豔麗的薔薇花團錦簇,青葉仿佛凝著清澈水珠。
蛇遊走花簇中,青與紅相襯得越發艶美。
路識青額頭抵在枕頭上,戴著尾戒的手死死抓著床單,用力到青白一片,好半晌發出聲幾乎喘息不上來的嗚咽。
容敘似乎對他的紋身情有獨鍾,從最開始細細密密親著,到後來開始用牙齒啃咬,留下一道道紅印。
路識青感覺右肩幾乎要破皮了,奮力偏頭想要製止容敘。
但一側頭就被容敘扶著下頜吻了上來。
兩人逐漸習慣昏暗,容敘將五指插進路識青攥著床單的手指中緊緊相扣,啄著他的唇低聲道:“想說什麽?輕一點嗎?”
路識青眼尾的淚水砸在手背上,狠狠咬了容敘一口,邊喘邊道:“出去一點。”
容敘卻只是笑,空著的手握住路識青的手,讓他攤開掌心去按自己纖瘦得過分的腰身,吻從後頸一直蔓延到後背的蝴蝶骨。
路識青身體細微發著抖,感受到掌心下腰腹的微動幾乎嚇到哭出來。
見容敘還變本加厲,無法掙扎逃脫,他隻好自暴自棄地把腦袋埋進枕頭裡,咬著一角布悶聲嗚咽。
容敘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連軸轉一周“累狠了”的樣子,他把路識青翻來覆去地折騰,脖子、鎖骨、後肩紋身,甚至是纖瘦腰腹處也全是吻痕。
路識青新的睡袍被扯得破破爛爛,完全不能穿了。
床榻折騰得凌亂不堪,路識青被弄得腦袋暈暈乎乎但還惦記著潔癖,滿臉淚痕地用腳踩著容敘的肩膀用盡力氣往外蹬,仰著修長的脖子哽咽道。
“髒……髒!要洗澡……”
容敘短暫得到滿足,大馬金刀地抱著幾乎全裸的路識青往浴室裡去。
路識青本來覺得終於結束了,但熱水剛一淋下來,容敘突然欺身上前,抱著他將人抵在浴室冰涼的牆上。
路識青困倦的眼眸倏地睜大,茫然看他。
容敘扣著他的腰,貼心道:“放心,邊洗邊做就不會弄髒了。”
路識青:“……”
兩人有體型相差,路識青被壓在牆上時足尖根本無法著地,安全感極度缺失下,只能一邊哭著罵容敘卻一邊還得攀著他的肩膀依附容敘,生怕摔下去。
眼淚和罵聲加持下,容敘的興致更高了。
路識青恨死容敘了。
明明只是看個紋身,最後卻折騰到兩三點才結束。
——當時紋時都沒花這麽長時間!
累到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暈了,路識青失去意識後做了被凶悍的野獸追一晚上的噩夢,最後好像被逼到懸崖邊失足墜落,失重感把他給嚇醒了。
天已經亮了。
路識青懵懵躺在床上,迷茫盯著床頭櫃上的鍾表,半天才醒過神來。
十點半了?
床單被套已換了新的,路識青側躺著,背後是一股無法忽視的滾熱身體,熱意源源不斷順著後背湧上來。
容敘懶洋洋側抱著路識青,臉貼著他的後頸,保持把人完整包裹在懷中的姿勢,一隻手還牢牢扣著路識青的腰身,佔有欲十足。
路識青茫然地偏頭看他。
容敘昨晚在路識青這兒睡的,大概懶得回去翻睡衣,直接大大咧咧赤裸著上半身。
他閉著眼似乎在睡覺,但路識青眼神剛飄過來,他就情不自禁笑起來,睜開眼睛熟練地倒打一耙:“路老師怎麽又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