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麽好看的紋身也沒給他添加社牛buff,那年依然沒和人說上話。
現在想想還有點後悔。
路識青不太懂一個破紋身有什麽好看的,容敘怎麽看著看著一聲都不吭。
酒店房間開著暖氣,但路識青總覺得後背一陣涼意,又等了等沒等到容敘說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匆匆把衣領一拉,臉龐通紅地回頭。
“你怎麽……”
只是定睛一看,容敘視頻那邊已經沒了人影。
路識青愣了下:“容敘?”
很快,容敘回來了:“沒事,我突然去忙了下。”
路識青懵了下:“你忙什麽?”
容敘拿著紙巾擦了下鼻子:“這兒太幹了,鼻血差點出來。”
路識青:“……”
《畫卷》的取景地不是在山裡嗎?
路識青反應了一下才知道容敘在耍流氓,手足無措半天,本能想要直接掛掉視頻一個人埋在被窩裡獨自臉紅尷尬。
但他現在已今非昔比,努力遏製住自己想逃跑的衝動,面無表情看著鏡頭,決定反擊。
“是嗎?”路識青壯著膽子說,“我還以為容老師又見色起意了呢。”
容敘:“?”
說完後,路識青光速掛斷視頻通話,連容敘要反擊騷話的機會都沒給。
要在之前路老師說完就後悔,開始忐忑容敘是不是生氣難過了,這會回懟完卻是暗爽地在床上翻滾著蹬床單。
看容敘吃癟真的很爽。
路識青連消息都沒看,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高高興興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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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思想殺青後,章朝暮的劇情主線就從在厲鬼收下生存變成了為師兄復仇。
《三枚銅錢》逐步進入後期劇情。
大概三個副本之後,章朝暮逐漸成長為和章思想一樣混不吝卻有極其可靠沉穩的人設,和最開始剛出場只會嗚嗷喊叫招搖撞騙的樣子完全不同。
很快就到了三月上旬。
路識青拍了三個月的戲份,終於在十號那天殺青。
劇情中章朝暮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厲鬼將其打得魂飛魄散,為章思想報了仇。
殺青戲導演並沒有選擇激烈的打戲,而是章朝暮復仇後隻覺得人生了無生趣,又重新回到那破舊的小道觀中,將三枚銅錢用金光封印,深埋道觀地下。
少年已長成青年模樣,身形高挑好像能遮風擋雨,不再是當年只知道躲在師兄身後哭的小廢物了。
日光正好。
章朝暮坐在修繕好的道觀院子中,懶洋洋窩在搖椅上晃晃悠悠,被他超度過的鬼魂似乎在夢中向他道謝。
最後,定格在章思想拾級而上,扒拉下墨鏡衝他一笑的畫面上。
《三枚銅錢》就此殺青。
江導第一次拍攝完一整部戲,殺青時瞧著挺正常,但在吃殺青宴喝了點酒後突然哭得稀裡嘩啦,抱著路識青的手臂一直在嗚嗚咽咽。
“路老師,真的太感謝路老師了,我這部戲必火!”
路識青被他身上的酒氣衝得不著痕跡往後撤,扶著他坐穩:“好好好,喝點水吧。”
江導還在哭哭啼啼。
劇組的人都知道路識青有潔癖,趕緊上去將人拉開。
殺青宴吃得差不多,周赴過來接路識青去機場。
路識青松了口氣,硬著頭皮和劇組其他人寒暄幾句,終於離開了酒局。
“你拍完戲再休息幾個月吧,我給你接了其他代言的通告,不用入組這麽久。”
周赴實在是擔心路識青這種沉浸式入戲的狀態,害怕接戲太過頻繁會更加重他的心理問題。
路識青點點頭。
章朝暮後期人設其實已經徹底變了,只是用插科打諢維持著虛假的平和。
害死師兄的內疚讓他一直沉浸在懊悔自責中,有時候一些小厲鬼也能輕松傷到他。
——這明明像是個bug劇情,但在路識青標注的人物小傳分析上,卻是“通過自殘來使自己保持清醒,經由自虐來懲罰自己”。
路識青演了一個多月,周赴都害怕他會走不出來。
好在路識青今天還挺開心,對回燕城很是期待,沒有特別消沉。
周赴松了口氣。
飛機落地後已經十二點多了,周赴將路識青送回星晨灣,叮囑道:“今天好好休息,有事就找我。”
路識青乖乖點頭:“周哥路上注意安全。”
周赴開車走了。
星晨灣別墅的客廳已經重新返修,路識青去年在雜志上看到的家具也從國外運了回來,按照他的設計擺放好,很符合當時的預期。
路識青四處看了看,拿起手機拍了張圖發給容敘。
【Cyan:我到家啦。】
【Cyan:這個沙發我好喜歡[圖片]】
容敘在寧城拍戲總是沒信號,有時候兩三天才能回一次。
路識青發完後沒得到回應,就知道他肯定又在忙,便放下東西去洗了個澡。
只是剛洗到一半,外面突然傳來門鈴聲。
路識青愣了愣,飛快衝了衝腦袋上的泡沫,穿著睡袍匆匆跑出來去開門。
難道是周哥有事回來了?
剛想著,路識青把門打開。
還沒看清外面的人是誰,眼前一個黑影猛地衝上前,堅實有力的雙臂牢牢把路識青抱在懷裡。
路識青嚇了一跳,還以為碰上私生粉了,正要給人來個後肩摔,後知後覺嗅到熟悉的香水味。
容敘好像是剛趕回來的,身形高大把路識青擁在懷中,手臂用力到恨不得和他合二為一。
路識青終於松了口氣,猝不及防容敘的驚喜彌漫心間,讓他心口軟成一片。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受容敘影響,開始潛移默化學會了通過親吻來表達思念的壞毛病。
路識青努力忍住想要和容敘親的衝動,伸手試探著回抱住容敘的腰身:“你怎麽回來了……”
話音剛落,容敘直接掐著路識青腰把人抱起來往旁邊玄關櫃上一摜,手死死扣住他的後頸直接吻了上來。
玄關櫃是定製的尺寸,路識青不太喜歡太高,尺寸隻到腰身。
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放置東西,櫃面空空蕩蕩的,坐上去後後背靠在牆上,完全無法避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吻。
兩人一個多月沒見,容敘幾乎要吃人了,一手抓著路識青纖細的腰身不讓他逃,一手扣著後頸不讓人後退,保持著強勢到讓人畏懼的禁錮姿勢狠狠吻他。
路識青幾乎呼吸不過來,因坐得太靠裡雙腿完全踩不到地面,拖鞋已經掉在地上,赤裸的雙腿無力掙扎著踢了兩下,喉結拚命吞咽著想要躲開。
“容……敘!不要……”
容敘扣著他的脖頸不讓逃,一吻過後終於解了相思後,才緩緩分開一點,但還是不斷去親吻路識青的唇。
“乖……我好想你。”
路識青被逼得呼吸亂得不行,眸瞳失神,茫然盯著容敘,喘息道:“你讓我下去……”
腳不落實地的感覺讓他完全沒有安全感。
路識青隻穿著單薄的睡袍,頭髮還半濕著凌亂披散肩上,水痕把黑色的睡袍浸透,隱約露出後肩處的紋身。
容敘去親路識青的唇角,但因他的躲避溫熱的吻落在下巴上後,逐漸開始往下,敏感的脖頸被含著啃咬,留下曖昧的紅印。
路識青這下是真要哭了,拚命仰著脖頸,伸手抓住容敘的發想要製止他,眼淚順著他的眼尾往下滑落:“容敘……”
容敘終於停下動作,但還是把人牢牢抱著。
路識青邊咳邊喘,好一會才緩過來。
剛才那場狂風暴雨的親昵緩解了容敘這一個月來的相思。
他一臉滿足懶洋洋地將下巴枕在路識青頸窩,扒拉著路識青濕漉漉的頭髮,含糊道:“再抱一會,等會再給你吹頭髮。”
路識青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伸腿蹬了容敘一下,因為剛才咳得有點沙啞,悶悶道:“你這叫入室耍流氓。”
容敘蹭了下路識青的脖子,哼了哼:“我耍流氓還用得著入室?路老師太小瞧我了,微信我都能見色起意,上次你不是都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