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瀾慢悠悠醒過來,摘了臉上遮光的試卷。他坐的位置是食堂靠窗的位置,中午的陽光剛好落到他臉上。
已經過了食堂最熱鬧的時間點,現在來吃飯的基本都屬於姍姍來遲的高三學生。盡管如此,也有不少女生的視線偷偷地落在謝星瀾的臉上。
這是一張很典型的濃顏系臉,眉深目黑,雖然是雙桃花眼,但因為眉鋒凌厲的緣故,給人的感覺攻擊性極強。
不說話時一張臉拽的仿佛人人欠他八百萬,有種骨子裡帶出來的痞氣。
雖然精神狀態很堪憂,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大帥比的臉,真是在人群中帥的天崩地裂。
不是那種網紅和明星刻意裝點和打扮過的帥,是介於少年和成年之間獨有的乾淨和俊朗,帶著少年人的蓬勃生命力。
讓人一看腦子裡就會冒出一句話:
春風得意正少年,不懼歲月長。
“我就說謝哥不會不管我的。”林思則立馬改口道:“謝哥您別太傷心,雖然你那寶貝狗兒子馬上要被趕出校門,但是你——在學校裡還有我這個最英俊、最優秀的兒子!”
“你他媽可真狗腿的。”王冬用口型對林思則說。
“什麽叫狗腿,我這是尊敬。”林思則反駁,然後繼續:“謝老板,聽了我那新同桌對我慘無人道的嘲諷和虐待,你有沒有想要為兄弟插他兩刀的衝動?”
“抱歉,沒有。”謝星瀾婉拒了,隨口問了句:“新來的轉學生跟你坐?”
“是啊,老趙安排的。”林思則嚼吧嚼吧生菜:“他今天還跟我打聽你了,好兄弟,你倆認識啊?”
話音一落,吃飯的三人都看了過來。
想到今天上午在辦公室那場尷尬的相遇和新同學擲地有聲的一句“滾”。
介於這是一種他挺有興趣認識新同學,但是新同學對他沒興趣的量子疊加認識狀態,再說認識就不禮貌了。
謝星瀾揣摩了一下用詞,當著三人的面,緩緩說出三個字:“認不識。”
?
兄弟你已讀亂回呢。
謝哥的精神狀態愈發堪憂了(bushi)
小夏和前夫哥沒有啥親密接觸哈~原因後續會解釋的~
硬要說的話,正兒八經的初戀還只能是謝哥(狗頭)
第3章 汪
林思則等人倒也沒對這個已讀亂回的回答有什麽意外。
隻以為謝星瀾這個腦回路不正常的男人精神狀態更堪憂了。
幾人齊齊惋惜一下謝星瀾這個好好的帥哥,怎麽就長了張嘴。
風卷殘雲的吃完了桌上的飯菜,半大長身體的小子就差把瓷盤舔的澄亮之後,就抱著籃球上籃球場上撒野去了。
畢竟距離午休到下午第一節課開始,只剩下二十分鍾的時間了。
夏衾是第一天轉校,下了飛機直接帶著行李箱來的。
學校了解過他的情況,所以批準了他第一天報道的下午可以回家收拾一下行李,至於晚自習也可以暫時不來。
臨走時真是羨煞全班同學。
夏衾就在教室裡坐了短短的十分鍾,簡單來說就是把座位標記了一下,讓人知道這個位置從今天開始就有主了。
椅子沒坐熱,司機小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告訴他車已經在校門口等了。
夏衾不知想起什麽,莫名問了一句:“你開的勞斯萊斯嗎?”
問得今天剛剛上任的劉師傅膽戰心驚,還以為這少爺有什麽隻坐勞斯萊斯的癖好,回道:“二少,是賓利。您要是有需求,我現在就換成勞斯萊斯。”
那也不必。
這不是給了那個老登變相炫耀鈔能力的機會嗎。
西城是一所很典型的南方城市,大概是所有人刻板印象裡的江南水鄉。
坐在賓利車裡,窗外的風景正在飛快的倒退,城市的馬路乾淨敞亮,兩旁都是黑瓦白牆的建築。
新聞裡說,西城是一座屬於年輕人的城市。
這裡有似乎永遠不會結束的夏天,有油畫一樣絢爛的晚霞,也有夜幕來臨時,湖畔久久回響的樂隊旋律。
遺憾的是,夏衾從來不會對任何一個城市產生過深入了解的欲望。
他就算沒表現出來,但是因為被前男友背刺導致自己從首都流放到千裡之外的西城這事兒,他其實挺糟心的。
煩,暴躁。
想隨便抓一個倒霉的人肉沙包進行互毆,發泄自己心中的躁動。
但不知怎麽,坐在賓利裡的時候,腦海中冒出了謝星瀾一閃而過的臉。
或許是這傻逼出現的實在是太突然了,而且登場方式也十分離譜。
衝擊力強的導致夏衾的注意力微微轉移了一秒。
以至於他都短暫的忘記了來到陌生城市的那股煩躁。
甚至有點兒好奇,什麽樣的城市才能養出這種奇葩?
專心開車的小劉師傅忽然聽到了車廂裡傳來一聲很低的笑聲(實際上是嗤笑聲)。
聲音小的仿佛自己產生了幻聽一樣,他下意識抬頭看著車前的後視鏡。
如果不是少年嘴角那一抹殘留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消失。
小劉師傅會真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說這個二少的性格特別差嗎?脾氣又臭又冷的那種。
他怎麽覺得——看上去還挺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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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妍為他準備的臨時住處就在東湖邊上,市中心中的市中心。
推開門就是西城最繁華的5A級別的風景區,一汪波光粼粼的內陸湖,遠處則是雨霧中若隱若現的群山,和已經逐漸亮起霓虹燈的商業大廈。旁邊走兩步就是地鐵站——當然,他上下學都有司機接送,壓根不用少爺親自坐地鐵上學。
沒給他安排住校,在夏衾的意料之中。
以他對夏妍的了解,好歹母子倆也認識十七年,夏妍絕對是擔心他在學校裡和同學相處不習慣。
這是其一。
其二,是夏妍擔心第一天安排自己的兒子去住校,第二天就能從西城的法制頻道看到自己兒子的大名。
上電視的理由是——
驚!西城二中一轉校高中生夏某因和同學在宿舍發生口角關系,進而將同學亂刀捅死!
案發現場慘不忍睹,前線記者拍到夏某不僅絲毫不知悔改,竟還桀桀冷笑!
……
對,沒錯。
他在夏妍的眼裡,就是這麽個養不熟的社會反動派,骨子裡帶著反社會基因的叛逆少年。
畢竟有他親生父親激情殺人被判無期再前。
夏妍懷疑自己攜帶和他親爹一樣的殺人犯基因很正常。
很正常的事情。
“二少,有什麽需要的,您給我打電話就行。我就住在附近的茶馬花街,隨叫隨到。”小劉師傅臨走前,把別墅的密碼留給夏衾。
這是一套臨近東湖的兩層疊墅,帶一個三十平的小院子。
精裝修,一點兒也沒有人住過的痕跡,走進去也是空蕩蕩的。
對於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來說。
很奢侈,但也大的有點孤獨。
但對於夏衾來說卻還好,反正他本來就習慣一個人呆著。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之後,發小閆曼女士的電話就來了。
十三中這個點應該剛上完下午的課,閆曼顯然是在宿舍後面給他打電話的,聲音小的不行,生怕巡查老師抓到她私藏手機。
“衾哥,我發你的微信文件你看了嗎!”
“看了。”夏衾也是面不改色的回答。
“有時候我真他媽想讓微信給老娘出個已讀功能!你現在就給我回答,我發你的是txt還是word文檔!”
“……有什麽區別嗎。”夏衾盲猜一個,預判一下:“excel表格?”
然後他順勢退出通話打開微信。
赫然看到閆曼給他發的——拚夕夕鏈接分享,是兄弟就來砍我一刀!
“……”夏衾:“你有毒?”
“沒想到吧哈哈哈哈!老娘預判了你的預判。就知道你又不看我消息,不過你順便幫我砍下哈,我正好要買瓶洗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