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的口腔被桂花湯圓甜蜜的餡料塞滿了,心房也被甜蜜的情愫塞滿了。
她含糊不清地附和方宴清的話:“誰知道呢,我也不知道。”
“味道怎麽樣,是你印象中的味道麽?好吃嗎?”方宴清問。
“好吃啊,方總親自去買的,怎麽可能不好吃?”
看著池念滿足的小臉,方宴清內心的湖水也激蕩起了一圈圈波瀾,油然而生一種幸福感。
方宴清把碗遞回到池念手中,故意張開唇,像逗外甥女似的逗她:“那你喂我嘗嘗。”
哪知,池念聽了他的話,捧著碗,臉擰成包子狀,像性愛後進入了賢者時間,清醒理智地審判起他們現在的互動來:“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好肉麻好惡心啊……”
“咳,”方宴清清了清嗓子,努力收斂起飄飄然的神色,“還好吧,不然該怎麽樣?談戀愛不就是這樣,一會兒吵架發瘋,想要對方死。一會兒黏糊膩歪,想為對方去死。”
池念臉上的表情更擰巴了:“可我一直以為結婚了就不會這樣。”
“也許你和方宇澤結婚了不會這樣吧。畢竟我和你沒談過戀愛,這個過程也許是必不可少的。”
說到這,方宴清笑了:“說真的,那時候看你和方宇澤戀愛,我一直都覺得你倆腦子有坑,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當時我不理解,你們怎麽能把對方拿捏成那樣,那點破事有那麽好笑或者是哭的嗎?”
“現在我知道了,我也是這樣,你的一舉一動都牽動我的情緒,看見你笑我就想笑,看見你哭我就心疼的不行,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跟著你哭,讓全世界都陪葬。”方宴清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方宴清又直球出擊了。
池念接不住招了,只能避開他深沉的眸光,憑借本能反駁:“你有那麽愛嗎?我怎麽看不出來?愛難道不是可以感受到的嗎?”
方宴清把她鬢角的碎發攏到耳後:“是啊,所以,你是真的感受不到我愛你嗎?你為什麽要折磨我呢?”
池念根本說不出否定的答案。
她當然能感受到方宴清拿不起又放不下的無措的愛。
如果她完全感受不到的話,當初就不會和方宴清結婚,就不會肆無忌憚地挑釁他的雄性尊嚴,在他雷點上試探蹦迪。
可她也不是成心要折磨方宴清,她只是在跟自己較勁。
她不想忘記方宇澤,不想遺忘過去,唯有痛苦會讓她銘記。
思及此處,池念感到有些抱歉,小心舀了一顆湯圓,稍顯扭捏地遞到方宴清嘴邊,提醒道:“隻喂你這一次哦。”
方宴清也順坡下驢,湊上去咬那顆湯圓。
他細細地品嚼著,對上池念閃閃發亮希冀的眼睛,由衷誇讚道:“好吃。”
池念抬起下頜,神色洋洋自得,仿佛是在證明她的眼光從不會錯。
稍後,方宴清低下眸子,用充滿慈悲和憐愛的目光凝視著池念。池念抬眼,看到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調笑道:“想說什麽就直說啊,垂釣大師又在想法收杆嗎?”
方宴清神色有些猶疑,片刻後,唇瓣輕啟,低聲說:
“其實以前我就很羨慕方宇澤,羨慕他能給你買炸雞,和你分享一塊小蛋糕,羨慕你們牽著手一起去取快遞,羨慕你們突然間的對視然後接吻……嗯,羨慕你們發神經……可能都是一些毫不起眼的小事……但我很羨慕他身邊有你。”
“想要打動你挺難的。你要是出生在窮人家,我可以用金錢收買你,用金山銀山征服你。你要是沒見過真正的愛,我能給你愛溫暖你,用真誠打動你。可是這些你都有,你都見識領略過。我再成百上千倍的給你,也不及方宇澤初次帶給你的感覺真實震撼了。”
方宴清緩緩說道:
“小時候我是沒有表白,我心裡有一杆天秤,在你和利益之間我偏向了後者。那是我年少不懂事,是我犯了錯,和你結婚才是我真正做出的選擇。因為我錯過了,所以那條路我不會再走了。如果今時今日,你再問我,要愛情還是事業,我一定義無反顧地選擇你。”
方宴清說話時的語氣堅定,表情誠懇,在池念的視網膜和心臟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她的頭不自覺地垂低了。
此時此刻,心臟像一頭被困獸,隨著方宴清的表白而不受控制地上下左右茫然衝撞,像要從胸膛裡跳出來似的。
她盡力調整呼吸,不讓注滿眼眶的淚水掉下來。
方宴清抬起池念的下頜,細細觀察她的神色,俯身親吻她的眼皮:
“我說這些不是要你哭的,也不是要綁架你。是我想表達,我是真的很愛你。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愛你才是正確的,才能讓你知道,我打心眼裡希望你能幸福快樂。如果能讓你快樂起來,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方宴清繼續說:“有個朋友曾說,我是拿著一支鉛筆在試圖拯救溺水的你。當時我聽見這個說法覺得好搞笑又好心酸,我站在岸邊看著你在水裡掙扎,我能感受到你的無措,你的疼痛,你的窒息,可我不懂該怎麽救你。現在,我想,其實是我們兩個都在深淵谷底,我就站在你面前,是你一心隻想等方宇澤過來。”
“我能怎麽辦啊?如果我能下地獄,如果我能把方宇澤搶回來,我一定會去搶的啊。可是,我沒辦法把一個死人帶到你面前。即使他來了,也救不了我們的。我們只能協作,一起往上爬。”
……
方宴清這番話讓池念沉默了很久很久。
這天晚上他們在沉悶的車廂裡做愛。
他們索取對方嘴邊賴以生存的氧氣,極盡所能地包容取悅對方。
方宴清把池念從車裡抱出來的時候,她伏在他肩頭,嗓音都啞了:“我還能相信你嗎?這一次你會堅定地選我嗎?”
池念低落地說:“小時候我爺爺奶奶說我‘無用’,我離家出走,我爸媽都不找我。長大後你也不選我。我就只有方宇澤了啊。他也沒有媽媽,沒有家,他也只有我。現在連他都丟下我了,沒有人愛我了。我一個人沒法去未來,我會迷茫,會孤單害怕。”
方宴清側過臉,用下頜蹭了蹭她的臉頰:“傻不傻?那時候媽天天往家裡打電話問你什麽時候回家,是我想和你多待一陣子,才沒有告訴你。你和方宇澤沒有那麽慘,你們都有我,你們才是被愛著的那個。”
“你別怕。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我一直都在。”
方宴清拿鉛筆救溺水的池念,這個說法是評論區姐妹jh提出來的,當時看到笑飛我了,結果以方宴清的口吻寫出來又讓我落淚了。
寫這本文我哭到內眼角都爛了,還去看了眼科,好滑稽。
然後上一章jh說方總怎麽不帶著念念一起去小吃街,因為她低血糖,方總心疼。
po收費章節沒法修文,這些沒解釋到的細節或是邏輯時間線bug我後期都會修正,想要保持日更難免會有錯誤,全文完結後可將訂閱截圖發送到我郵箱,獲取修訂後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