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情人節這天，池念收到了數份包裝精美的禮物。

拆開來看，其中有兩份一模一樣，送件人用的巧思也如出一轍——
某大牌情人節全球限量款錢包，被手工改造成了手帳本。

方家那對兄弟倒是都很了解她。
不像別的禮物，包裝盒比禮物本身看起來還要貴重更具誠意。

池念想從這兩個錢包中將方家兄弟對她的感情區別開來，辨清孰輕孰重。
然而將兩個錢包裡裡外外、翻來覆去看了數百遍，最後她也搞不清到底哪個是哥哥送的，哪個是弟弟送的了。

在回憶裡將兄弟倆比較了幾天后，池念拿起其中一份，原樣放回包裝盒內，走到方家二樓的空中花園。

她獨自佇立在院內，抬眼透過院中梨花樹乾枯的枝丫觀察漂浮在藍天之下的浮雲。

腦海中閃回過很小很小的時候，她穿著芭蕾舞裙假裝婚紗，裝模作樣地叫方宴清老公，主動親吻他柔軟的嘴巴，說他好像一顆行走的大橙子，又酸又甜。

從那以後，池念總能在方宴清身上聞到那股清甜的香氣。
是淡淡的琥珀香，也是酸甜的柑橘香。
有舊時光的味道，也有戀愛的糾葛與甜蜜。

站在門前，池念又猶豫了幾秒，敲響了少年的房門。

應聲而來的是兩個人。

方宴清打開了房門，方宇澤在他身後探出腦袋：“念念，你怎麽來了？”

兩個男生低眼瞧見池念手中的禮物盒，驟然通通變了臉色。

池念不自覺用力捏緊了盒子，聲音也有些發抖了：“小澤，你怎麽也在？”

她這麽問，兩個男生似乎已經知道了她的答案。

方宇澤從方宴清身後走到池念面前：“你是來找我哥的嗎？”

池念點了點頭。

方宇澤情不自禁地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很快收斂起，他回頭看了一眼方宴清，選擇相信池念，將空間讓給他們二人：“好。那你們聊，我在我房間等你。”

池念點了點頭。

方宴清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了，沉著張臉，邀請池念進門。

在池念進門之後，哢噠一聲響，方宴清將房門反鎖，池念張了張嘴巴，想問方宴清為什麽要鎖門，抬眼對上方宴清愈發漆黑陰鷙的眼睛，她咽了咽唾液，不敢將疑問問出口了。

方宴清一言不發走到書桌前，拉開座椅，背對著池念坐下。

房間內的地暖似乎不再運作了，池念心跳得飛快，後背不斷滲出冷汗，雙腿發軟卻沒有逃跑的力氣。

她站在原地，努力平複呼吸，然後走到方宴清身邊，將禮物盒放在桌角，小聲說了句：“方宴清，這個還給你。我已經有過一本了。”

方宴清像沒聽到她的話似的，繼續埋頭寫著他的試卷，只是在池念的視野裡，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看起來就要把他手中那支塑料中性筆捏碎了。

空氣凝滯了大約兩分鍾。

一道被冰淬過的冷冽的男聲在房間內響起：“既然是送給你的禮物，你扔了也好，轉送她人也好。送出去了，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池念扭捏著道歉。

坐在座椅上的方宴清轉過身來，找到池念的眼睛，自下而上地仰望著她：“池念，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我尊重你的選擇。只是，我有點不服氣，我想問問你，為什麽我們兄弟倆送了你一樣的禮物，你選擇收下他的。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方宴清的表情很認真，就是這份認真更令池念緊張膽怯，感到被壓迫，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說不出來，方宴清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拖動椅子滑輪，移到她面前，張開雙腿，像張天羅地網，將池念死死鎖在書桌前。

他們靠得太近了，池念垂下眼睛，視線盡頭是男生的襠部。

方宴清順著她的目光，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下體，噗嗤一聲笑了，明知故問：“你往哪兒看呢？”

像看黃片被人當場抓包，池念皮膚發緊，體溫在霎那間就燒了起來，呼吸也不順了。

在方宴清的房間，隔壁就是她選擇的未來的戀人。

池念試圖往後撤，臀部抵在桌沿。

然而這樣做無異於更方便方宴清逼近。

“為什麽，池念，給我個理由。”方宴清鍥而不舍地追問。

大概看她快要哭了，他也放軟了語調。

池念垂下眼簾避開方宴清探詢的目光：“你很好。只是，我覺得你弟弟很可憐。他本來就沒人愛，我想多愛他一點。”

聽罷她的回答，方宴清倏地笑出聲來：“他沒人愛，所以你要愛他？你是他什麽人，我怎麽不知道你那麽聖母呢池念？非洲那些小朋友更沒人愛，你也要去愛嗎？他方宇澤再不濟，也是我們方家的孩子，吃穿用度超過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退一萬步說，他是我弟弟，我自然是會愛他，我就這麽一個弟弟。輪得到你嗎池念？”

這個理由確實站不住腳，池念被罵聖母有些惱羞成怒，抬起手，用力錘了一下方宴清肩頭。方宴清順勢拉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池念劇烈掙扎，方宴清用雙腿鉗住她的腿，男女力量本就懸殊，掙扎了不到半分鍾，池念手腕酸痛，方宴清絲毫沒有放她離開的意思，且沉著嗓子，變本加厲地威脅道：“你再這樣撲騰，我就肏你了。”

池念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方宴清微微挺起胯部，用鼓起的下腹部撞了撞她的臀，灼熱的鼻息撲在她眼鼻處：“被你弄硬了。”

“方宴清，你要臉嗎？”池念叫了出來。

少年臭不要臉地笑了：“不要了。你就叫吧，這房子隔音可不怎麽樣，把他招來。”

池念噤了聲，眼眶也熱了，別過臉，拉開兩人面部距離。

方宴清垂著眼睛，靜靜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池念，你真是不開竅嗎？你不懂嗎？你越露出這種楚楚可憐的表情，我越會忍不住的。”

池念罵他畜生。

只是尾音還沒落下，鼻梁就被男生的鼻梁撞了一下，剩下的滿腹埋怨全被熱吻淹沒。

她死咬著牙關，方宴清也不急，松開她的手，扣住她的後腦，慢條斯理地親吻啃噬她的嘴巴，直到她喘不上氣，情不自禁地張開嘴汲取氧氣。

與那氧氣一起渡過來的，還有男生柔軟極具侵略感的舌頭。

幾個輾轉纏綿的親吻下來，眼眶蓄滿的淚水終於從眼角墜落，方宴清輕輕吻掉她的眼淚：“哭什麽？你不喜歡？你小時候不是這樣親我的嗎？既然要還給我，就把欠我的，通通還回來。”

池念委屈地癟起了嘴，方宴清曲起膝蓋，掂了掂懷中的她，又低頭咬了一口她的唇：“真嬌氣。”

————
可能會有讀者被上次的if線誤導。
特此聲明，方宴清和池念沒有正文27歲結婚生子的記憶。

這只是一個少年時期的方宴清求愛被池念拒絕，平靜發瘋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