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喻挽覺得人結婚之後,和之前朋友的社交就會越來越少,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因為阻擋社交的不只有婚姻,還有工作。
喻挽畢業之後就沒工作,整天遊手好閑,吃喝玩樂,沒事騎騎馬,插插花,旅旅遊。
興致一來就去學點新東西。
看點新玩意兒。
秦牧周當時跟她分手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她有錢不用愁生計,每天朋友圈發的東西都跟他們這些人不一樣。
他理解不了,也沒法理解。
但終歸是知道了人只有一畢業之後就會迅速地認清現實,他們壓根不是同一個圈子的人,大學只是他們共同的中轉站。
喻挽不是個會願意委屈自己而去呵護對方自尊心的人,在大學時也經常是秦牧周來遷就她。可感情這事一旦淪落到需要有人不斷地妥協時,愛情也就走到頭了。
所以喻挽跟秦牧周沒有修成正果。
分手之後她去學了做西點。
還開了家小店。
每天都過得很開心,不開心的事,她一點兒也想不起來。
約人約不到,喻挽就陪喻媽媽去逛了家珠寶店,又跑去南川市找師傅做旗袍。
家裡的東西堆得七七八八,多得實在是放不下,新的東西一多,喻挽就開始想去鍾睿周那淘點舊的回來。
喻媽媽說她,“你乾脆搬回去住好了,家裡有再大的地兒都不夠你塞的。”
“媽,你變了。”
真是時間一久就開始討人嫌。
喻媽媽說:“都是睿周慣的你。”
“不是你慣的嗎,哪裡是他慣的。”
要說寵,喻媽媽還真沒有鍾睿周寵。鍾睿周可以在喻挽無法無天的時候,用手捧著她腳心睡覺,任她打任她罵,她想要的東西,鍾睿周就沒有不給她。
要是喻媽媽的話,早一巴掌打過去了。
喻挽笑嘻嘻地,“你才舍不得打我呢。再說,鍾睿周怎麽可能會這樣對我,而且你剛說得好惡心。”
她想象不出來鍾睿周會捧著她腳丫子睡覺。
還打還罵?
他該不是個m吧。
喻媽媽說:“就是個比喻罷了,你是掌上千金,人家就不是天之驕子了?你要是脾氣真臭成這樣,對人又打又罵的,人家不得退婚?”
喻挽:“我巴不得退婚呢。”
舊話重提。
這事已經過了兩個月,喻挽還沒改變主意。喻媽媽不讚同,但也拗不過她,等她想起來,總有後悔的時候。
但現在這情況,喻媽媽也不能拖著別人。
喻挽不樂意跟鍾睿周住在一起,有時見面甚至都不打招呼,鍾睿周跟她結婚六年,相處三年,又因為車禍蹉跎了三年。
再好的緣分都要被磨沒了。
鍾家不把話說難聽,是因為體面,也是真的對小挽好。
兩家長輩本來就有些交情,以後做不成親家,還能是個朋友。
喻媽媽松了口,“這事兒我們拿不了主意,這是你們小兩口的事,你自己跟睿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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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挽還真打算親自跟鍾睿周說。之前她只是讓喻媽媽幫忙探探口風,沒想到被他一口回絕,之後喻挽也就不敢再提。
現在身體養好了不少,慢慢熟悉之後,喻挽見到他也沒那麽害怕。
頂多就是跟高中那時一樣。
不太待見。
晚上,喻挽掐著鍾睿周差不多快要下班的時間,想跟他約個飯。
鍾睿周還在公司大樓,“幾點?”
“你大概幾點下班。”
“八點吧。”鍾睿周說,“今天要晚一點。”
“好的。”
說到這其實就差不多可以掛電話,但按照鍾睿周對她的了解,又問她:“位置訂好了嗎?”
“什麽位置?”
果然。
鍾睿周說:“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