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挽做什麽都心血來潮,自然也會有人給她一路開綠燈。但吃飯這事兒難講,這個點想去好的餐廳吃飯,基本上沒位置。喻挽又是個什麽都要挑好的的主兒,普通餐廳她還犯不著特地約他一塊兒吃。
一問,喻挽果然忘了預約。
她這記性跟之前比起來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她還能記得給他打電話已經很不錯。
喻挽說:“完了,那怎麽辦啊。”
要是隨隨便便找個大排檔,跟鍾睿周說我想跟你離婚,他大概會掐死她吧。
本來就處得一塌糊塗了,表面功夫不能再不做。
喻媽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要和和睦睦,要同舟共濟,相互扶持。
鍾睿周在她命懸一線的時候沒放棄她,這是他作為丈夫的本分,也是情分。是應該的,但也不能真的覺得人家是應該的。在接受的時候同時也要記得人家的好,這才是真的好。
喻挽實在不該在這事後對他說離婚。
可再過下去也是傷害。
鍾睿周說:“那回家吃吧。”他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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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家之後,鍾睿周看見客廳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東西。
喻挽一心虛,一歉疚,就喜歡買很多東西送人。
她不知道怎麽表達內心的愧疚,就會把它具象化,用實際的東西來彌補對方。
之前她談的那個男朋友大概就是受不了這點。
覺得她是在侮辱人。
可鍾睿周覺得她可愛極了。
她就像隻小松鼠,一對不起人就把自己有的東西都叼過來送給他。
送的東西越多越貴重,說明她心裡越內疚。
此時此刻,鍾睿周看到這些多如山堆的禮物,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還請了醉仙樓的大廚來家裡做飯。
喻挽說:“稍等一會兒哈,現在隻上了些涼菜。”
就兩個人吃,還要做滿漢全席。
鍾睿周算是徹底確定了她今晚的目的。
“嗯。”他不動聲色地應聲,進來看seven在幹嘛。
喻挽討好道:“我剛給它洗了澡,現在還在吹乾呢。”
“你自己洗的?”
“這倒不是,我請人來洗的,但我有幫忙按住。”
“……”
這小胳膊小腿的,也真難為了。
鍾睿周點點頭,“你辛苦了。”
“應該的。”喻挽笑嘻嘻的,又問,“你要不要先吃點水果?這個是完完全全由我自己洗的。”
她挑出一顆看著就有點營養不良的草莓,“這個還是我親手種的,剛剛從家裡摘過來。”
鍾睿周掀開眼皮。
不知道是不是喻挽錯覺,她感覺周身空氣都冷了一度。
鍾睿周不太開心。
他好像看穿了她所有心思。
但讓喻挽意外的是,他沒有拒絕。
“那你能喂我嗎?”
喻挽沒聽仔細,“什麽?”
“喂我。”鍾睿周說,“我現在沒洗手。”
“……”
這個倒不是很難的要求。只是喻挽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不記得是在高一還是高二,那會兒喻挽對鍾睿周這個名字還是聽說,從來沒見過真人。
初見大概是某個尋常的清晨。
她跟陸芷嫣一起上學,到校門口的時候看到樹下有一個長相氣質都特別出挑的人。白襯衣,黑長褲,背上是一個書包,手裡還拿了幾本書。
喻挽看到就說:裝逼。
有包不放還拿手裡。
不過他那隻手戴著手表還挺好看,喻挽多看了兩眼。
他眼睛瞥過來,大概是聽到了。
喻挽尷尬得汗毛一立,忙地匆匆拉著陸芷嫣往教學樓走。但在課間的時候,還是冤家路窄,又碰到他在樓道跟人說話。
對面的是個女生,手裡拿著一盒剛剛洗好的草莓。
鍾睿周說:“抱歉,我不愛吃。”
怕是擔心對方沒聽懂。他又補充,眼皮冷冷淡淡道:“被人碰過的,更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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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