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挽失憶前還算是個小小的社交達人,走到哪兒都不怯場,能應付所有大大小小的場合。
但失憶後就社恐了許多。
她不喜歡有些看著很熟其實一般熟的人來問她——你真失憶了?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喻挽聽到這句話都不太舒服。而且療養的這幾年她與外面的世界脫軌太多,讓她比之前要更討厭和陌生人接觸。
於是,閑著沒事乾但卻要在場當吉祥物的大小姐就開始使喚人。
她看到餐桌邊上擺了許多好吃的甜品。味道很香,估計是請蔡記的師傅專門來做的,因為失憶前的喻挽就喜歡他們家的西點,之前還特意去學過。
喻挽和鍾睿周跟著長輩如遊魚般穿梭在不同人之間。
所有的真心實意的寒暄也好,應酬也好,虛偽也好。在這些令人厭煩的人情世故交際往來中,喻挽走神,隻盯著一旁的小蛋糕。隨後,鍾睿周就感覺自己的袖口被人扯了一下。
“那個。”喻挽給他使眼色。
鍾睿周看了眼,她想吃桌上那塊芒果蛋糕。明明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絲毫不要臉,“叫老公。”
喻挽大為震驚,“就一塊小蛋糕?!”
一塊小蛋糕也是蛋糕,她夠不著,就只能求他。鍾睿周用眼神說明了她現在的局勢。而且她現在還不能走,起碼還要再當三十分鍾的吉祥物。
喻挽咬牙切齒。
勉為其難地從牙縫中擠出一聲老公,鍾睿周心情很好地妥協,給她拿了一小塊蛋糕。
吃完時,喻挽嫣紅的唇角沾了點乳白色的奶油。
鍾睿周眸光稍稍一深。
但還是很自然地抬手幫她擦掉。
-
晚上喻挽和鍾睿周在鍾家住。
第二天早上要跟薑女士吃飯。這是鍾家的慣例,次日醒來薑女士必定要和家人吃一碗長壽面。
早上六點廚房就在忙,喻挽還在床上睡大覺。遮光簾將窗外的太陽遮得嚴嚴實實,室內一片昏暗。
她還以為自己會睡不好,畢竟有些認床,出院後她回自己家都倍感陌生,更不用說是在鍾家。
但奇怪的是她昨晚聞著鍾睿周的味道,一下子就睡著了。
睡得天昏地暗。
門外有人過來敲門,試探性地叫了幾聲少爺和小太太。鍾睿周煩得很,隨手不知道抓了個什麽東西扔過去,砰地一聲砸到門板又摔到地上,門外霎時安安靜靜。
薑女士心情很好地在樓下說:“讓他們睡吧,我們自己吃。”
一臉喜滋滋。
心情不好的反而是鍾睿周。
他差不多一整晚沒睡。
昨晚睡前喻挽就跟他約法三章,不能搶被子,不能睡同一個枕頭,更不能碰到她。
鍾睿周雖然有些不爽但還是照做。
結果就是喻挽睡熟後把自己定下來的規矩壞了個徹底。睡他的枕頭,蓋他的被子,還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睡姿極差。
可憐的鍾睿周被擠到床角。
他遵守著規則沒有碰她,即便喻挽都貼在他身上了,他的兩隻手還冷冷清清地擱在床上,對她掀起來的薄背和腰肢視若無睹。
“醒了嗎?”這句話像是從胸腔震出來的,低沉,沙啞。
鍾睿周一臉低氣壓,看著還很懵的喻挽。
她還沒睡醒。
濃重的困意卷上來,喻挽睜了睜眼,不到兩秒又閉上。
鍾睿周正想著要怎麽把她從身上扯開。
喻挽卻繼續往裡他懷裡鑽,手非常嫻熟伸進他褲襠,摸到那坨軟中帶硬的性器,像是抓到了阿貝貝那樣心滿意足,揉了兩把才舒服地歎出聲。
“再睡會兒吧,鍾睿周。”她說。
————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