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寧綏和薛玲芳好一陣道歉，給薛將軍邦邦硬的胳膊捏了捏，錘了捶，作為道歉，還勉為其難下廚給她煮了面，把薛將軍給哄笑了，老懷欣慰，這才把那些金銀珠寶拿出來一部分給牟雲。

交代好牟雲大致的思路，送他和一群異族離去，寧綏並沒有高枕無憂。

而是配合魏虞一起研究關於異族的教化問題。

這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但介於寧綏已經有了大致的思路，也就慢慢剖析給了魏虞知道。

“一是要賄賂僧人，讚普為了能方便管理，上下推行佛教，要求七戶供養一位僧人，僧人的地位是很高的，想要讓讚普不繼續打仗，這些僧人是需要賄賂的主要對象。”

“其次，通過捐資修建寺廟讓僧人宣傳反戰，鼓勵民間通商，可以一邊打一邊通商。大堯重農抑商，吐蕃現在卻什麽都缺，他們需要通商，讚普對貴族的管控力度和皇權相比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鼓勵通商完全可以圖樣戰爭的進度，而讚普說不定還很喜歡。”

“再有，吐蕃立國迄今不斷吞並周圍的國家，其實遠遠沒有達到能消化這些異族的效果，特別是羊同、回紇人和黨項人，羊同人過去幾乎享有和吐蕃同等地位，如今淪落為吐蕃治下之民，必然是吐蕃朝堂上的一股勢力，而回紇人和黨項人他們在吐蕃之外還有自己的國家，他們和吐蕃人未必是一條心。離間他們，必然能削弱吐蕃……”

“最後就是師父你，你別一門心思打人了，拿出你在嶽州的執政水平，找人在這邊講故事，搭台唱戲，宣傳我們的傳統文化故事，這比打敗他們幾次更有用……”

寧綏拿出自己從小聽過的那些成語典故，各種民俗故事，讓魏虞找官妓來演。

當然，這不是寧綏第一次來想到要用官妓。

和後世人眼裡妓女純粹是皮肉生意不同，古代妓女自然是有皮肉生意的，但皮肉生意甚至在所受壓迫當中都還是次要的。

官妓是罪臣之後，從小是國家出少量工資養著的，和奴隸幾乎隻存在一個名頭上的區別，長大後專門為官員需要舉辦婚嫁喪壽各種活動的時候出來吹拉彈唱獲取一點微薄的賞錢。

這些人從小被培養各種技能，被官員招之則來揮之則去，所得的那點微薄工資根本不足以養家也就罷了。

最重要的是，官妓所生的後代也是官妓，只能和同等身份的人通婚。而同為官妓樂工，夫妻兩不能做除給官員辦事外的營生。苦不堪言。

那些官員也不是天天舉辦活動，為了生活，官妓要麽就是私下被迫被商人包養，要麽就是拚命努力工作，然後早早病死。

所以她們幾乎壽命都不長，最後的結局也不會太好。哪怕曾經豔冠群芳，才華出眾，最後也多半會落個香消玉殞。

大堯官妓盛行，而且官員為妓女爭風吃醋的不少，導致看上去這些人地位似乎沒有那麽低，很多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苦在哪裡，演不出寧綏想要的經典的味道。

寧綏去了教坊，也搜尋了一圈民妓，家妓，沒有找到合適的能作為宣傳對象的人選，總覺得差那麽點意思，正發愁的時候，卻被一個人找上門來了。

不是別人，正是一路苦苦追尋她下落的卻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