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寧見他神情略略松動,解說道:“我從未想過舍棄玉佩,當票我一直悉心收著,就是想來日出了鹹熙宮贖回來。”
“我體諒你不舍亡母遺物,可不想寬宥你糟蹋我的真心,”他目光如炬,分斤撥兩直逼命門,“你明明有更好的法子。”
“那廝羊脂玉的簪子也價值不菲,你怎麽不給?”
趙錦寧一時語塞,下意識地咬住下唇。
李偃用手捏住兩頰香腮不讓她咬:“說。”
“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好不好?”
“那你怎麽不替我想想?你母親遺物重要,我母親遺物就不重要了?”他越說越來氣,擰著眉疾言厲色,“還說那根破簪子不是定情物,不是你舍不得?”
他寸步不讓,慪得她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不說話,擺明了是默認,李偃越想越惱,低下頭就啃。咬得下唇傷口又開始流血,趙錦寧哼唧著喊疼,他才停下,舔盡小血珠,緩緩抬頭,眼色沉沉盯著她:“你最好編個像樣的謊話,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教你疼。”
李偃逼勒的太緊,她想不出怎麽圓,自暴自棄道:“我先認識的他,先入為主。”
這大實話聽得李偃怒氣衝霄,那火一下竄到眉睫,燃進眼內,紅的要吃人:“竟還是我的錯。”
“怪我不能先認識你...”他欺身壓下,怒衝衝地折起她的腿,堅挺陽物再次抵上腫脹穴口。
“可不是你的錯!”碩硬菇頭頂得趙錦寧秀眉緊皺,心裡直掛勁,禁不住回懟:“誰讓你當初不帶我走的!”
早知有今日,倒還真不如跟他去了。
李偃聽她強詞奪理狡辯,聳腰忿忿一頂,龜頭破開窄小穴口,連根沒入,將緊致花徑堵得嚴嚴實實。穴內還含著蜜液精水,沒太吃苦頭,可她早失了情欲身體很是排斥硬物的侵犯,花穴被他撐得又酸又脹。
她眼淚盈眶,顫聲柔氣的問責:“從你來到走,不足一月,你有什麽地方值得我死心塌地,難道靠你差點掐死我?”
“你知道我有多怕你嗎?”
“那還不是你傷我在前…”李偃惱到口不擇言,甕聲甕氣道:“我忍到現在,你該感恩戴德!”
“你倒說說,我什麽時候傷你的?父皇為姑母下旨賜婚時,我都還未降生!”
倆人論的壓根不是一回事,李偃痛恨至極,偏生她什麽都不記得!
他空有一肚子積怨卻無處傾訴,只能通過磋磨她得到一點點的解脫。
他狠掐住她的腰,大肆抽送,只顧發泄,猛烈地撞擊,不單生生搗碾出花汁,也頂得她清淚綿綿。
趙錦寧心身俱傷,卻又被他粗暴的送上巔峰,她難堪又屈辱,在他身下顫顫巍巍地發抖,闔上眼,啜泣不止。
“睜開眼。”
她入耳不聽,他埋進她胸口,叼住聳立小乳珠狠狠咬弄。
那痛麻感像刺一樣穿到心頭,趙錦寧嘶聲抽氣,悻悻睜開發紅淚眼,知道不該再惹他,可她也有潑天的怨氣:“你娶我就是為了折磨我嗎!”
“趙錦寧,你的心是石頭長的?”李偃咬了咬後槽牙,又陰惻惻的冷笑出聲:“是不是想氣死我,好和那廝雙宿雙飛!”
“不是!”她氣斷吞聲,沒有哪刻比此刻更委屈無助,不假思索就脫口而出,“現在讓我選...我不會舍玉佩。”
說完,後知後覺,自個兒都愣了愣。
李偃不信,卻也實打實比真話聽著順耳。
他滾滾喉嚨,深吞戾氣,伸手給她擦擦滿臉淚痕,“就騙我吧。”
放置床頭立櫃的琉璃燈盞不知何時黯了,幽幽光亮勾勒著他漆黑的眉眼。
趙錦寧竟在那慍戾叢生的眼角眉梢中,瞧出一絲酸辛愴痛。心頓時蹦了下,不自覺抬手撫上他繃直的背脊,“我沒有...”
她的安撫使李偃松懈,玉山傾倒,冷俊臉龐埋進她肩頸處,深深地喘息了片刻,悶聲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
恨字頂到舌尖,又生生被緊繃一線的理智拉回喉中他換了個字眼:“愛你。”
“你多能耐啊,一眼便讓我瞧上了。”
“不帶你走,是怕你跟我受苦,也怕損你的名聲,我們公主該被捧在心尖子上,而不是無名無份同白丁無媒苟合。”李偃感覺到背後的手收緊了,顯然是聽到心裡去了,他娓娓道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和你相配,你倒好,全不解我的苦心。”
“看你留著旁人的物件,那在意的模樣,我肺管子都要氣炸了,本來能抑製一二,你偏偏和我強嘴,氣得我昏了頭。”
趙錦寧牢牢摳著他順滑的袍衫,盡管心被他翻攪過來,可她卻不糊塗。
逐字逐句地咀嚼,甚覺他的可惡。
軟硬兼施,恩威並用,把她揉捏成麵團。可恨的是,自己還深陷其中,難以獨善其身。
今晚她底牌盡失,也不想讓他全身而退,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和我一樣。”
李偃聞言抬起臉看她,聽她道清原委。
“不夠坦誠。”
“你恨著趙家人,”她瑩澈的眼,平靜無波猶如明鏡,黑亮瞳心映照著他晦暗不明的面孔:“當年進宮行刺不成,誤打誤撞躲進鹹熙宮,你救我...其實是想解決了太監再來殺我。”
“沒動手是因為我照料過你?還是覺得隻殺我一個不夠泄憤。”
“之後你投軍掌權,又不夠揭竿而起,是以丟車保帥。退而求其次向皇兄求娶我,一來解了皇兄顧忌,二來朝中兵多將少,你料定皇兄定不忍棄帥。”
“如願來禾興,你藏鋒斂銳,屯糧養兵,只等機會揮師南下,改朝換代。”
目前她不懷疑他的感情,可也不能忍受,他打著幌子來誆她的心。
“捫心自問,你做這一切是為了我?”
他審視著她,她也凝視著他。
那雙神秀細長的眼,沉靜如山,濃黑如墨,端得是堅不可摧,難融難化。被她戳破,不僅不羞惱反倒是流露出幾許欣賞神態。
他遲遲不答言,她琢磨不透,柔荑移向他胸口,感受著他那顆不曾震蕩的心,微微露出個譏笑:“若你事成,又會將我置於何地?”
“全被你說中。”李偃面不改容,一字一句道,“心肝兒都教你摘去了,你說我能怎麽對你?”
“你還不信?”他面著她略顯質疑的眼神兒,輕輕揚唇,嗤嗤一笑,“不信就不信吧。”
他歎了口氣,緩緩直起腰,玉竹般頎長筆挺的身板兒像是被人抽了筋骨,隨意一癱,松松垮垮地歪在了她身側,十分疲累地閉上了眼睛。
隔著肚皮看不著真心,趙錦寧的確疑惑,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雷嗔電怒是他,風輕雲淡的也是他。
一會沒頭沒腦,一會有條不紊。
為根玉簪大動肝火,篡黨奪權這等涉及生死的大事反倒平淡如水了。
到底什麽才是他在乎的?她想著想著,兀地一下,呼之欲出的答案滾上她的心撲通亂跳。
李偃倏地睜開眼,直直瞥向她,眼裡落著燭光,卻難以化開濃黑的黯淡:“我對你不好嗎?”
趙錦寧吞了吞喉嚨,如實道:“時好時壞。”
“你不肯交心,是我對你不夠好,你不放心把自己交給我?”
見她點頭,李偃暗暗譏誚。
拿他作刀卻還怕反刃,多可笑啊!
他伸手探到她胸口,撫摸著細膩如脂的肌膚,恨著她聰慧又堅硬的心腸,悠悠一歎,語氣沾著點沙啞:“如果,我待你再好、更好一些,你會給我嗎?”
趙錦寧秋波一滯,心跳如鼓,她聽自己說:“會。”
他揚唇輕笑:“你就騙我吧。”
趙錦寧先是無奈抿了唇,後又蹙起眉,語音倒沉穩錚錚:“我沒有。”
“沒有就沒有吧。”
他伸一伸胳膊,輕聲道:“過來。”
趙錦寧倚偎過去,李偃攬住單肩,鑲入懷中,低下頭細細親吻。溫熱舌尖從唇下傷口舐起,慢慢鑽進檀口,勾纏丁香。
沒有火藥味,她嘗到了醇和的茶。是曼松,松香茶氣交錯,回甘甜勁十足,滋味美妙,暖心又暖身。
一點點嬌吟溜出唇齒,又被李偃吞咽進喉。
他的掠奪不止於此,揉捏著酥胸的手不知不覺鑽進了膩滑腿縫,指腹覆上脹大的花蒂,輕輕揉弄,她餳了眼,濕漉漉的垂下雅黑長睫,徹底軟在他懷中,嬌喘迭迭。
那根帶有薄繭的細長中指插進去時,她渾身一顫,咬住了他的舌,李偃悶悶低哼出聲。
甜腥血味彌漫口腔,她才反應過來松了齒。
掀睫一睇,他沉沉眉眼染上層欲色,瞳心小火苗燃著她酡紅的面靨。
李偃盯著嫵媚妍麗的臉蛋,抽出手指,挺腰插進她腿縫,喊一喊她的名字:“錦寧...”
見她不應,菇頭撚住凸起小嫩肉柔柔剮蹭,“嗯?”
這聲嗯似鉤子,把她整個心都吊起來了,趙錦寧抓著他胸前衣襟,嬌喘籲籲的拒絕:“不行...很疼。”
下面腫得不行,手指都堪堪含吮,再難吞吃他的碩物。
李偃撤出來,俯身去瞧,嬌花不經狂風驟雨,帶露垂頭,掩得小口難見。是可憐的緊。
他揉了一把,遂起身整衣。
趙錦寧見他移坐床邊自顧自的穿起靴子,忽來了氣,蹭蹭翻過身面朝裡。
李偃聽著動靜回頭一望,不禁哼笑聲,“我是去教岑書備水,好帶你去洗洗,上藥。”
她釋懷,唔了聲。
他忖了忖,大掌撫向圓翹的臀,指尖鑽進股縫挨挨蹭蹭,直至磨出潺潺春水,她嬌喘籲籲夾著他的指泄出來才作罷,“還氣嗎?”
本來不氣了,這一問反倒教人羞惱,趙錦寧不搭腔,擰著水蛇軟腰,避到床內。
李偃嘖了聲,“小性兒。”
趙錦寧聞言,嬌嬌一嗔:“是不及夫君春風和氣,吹吹雲彩就來雨。”
李偃聽她聲口,料不是真生氣,起身拂拂衣袍,嗔了句“牙尖嘴利。”抬腳走了。
聽見他推門出去,趙錦寧慢慢轉過身,盯著嫣紅帳頂長長舒了口氣,暗歎總算是息事寧人,又感慨夫妻因緣應當是天底下最錯綜複雜的情感。
一會兒水火不容,一會兒又如膠似漆,還真是奇妙。
想著想著,她不禁又歎氣。
霎時,李偃進門抱她去沐浴,問:“歎什麽氣?”
“沒什麽,”她摟住他脖子,“往後,再聽到什麽話,先問問我,再發脾氣好不好?”
李偃步伐一頓,“那你得給我說實話。”
“好,”她答應著,“你也一樣。”
他嗯了聲,她又耳提面命道:“要緊!”
“好。”
李偃給她清理一番塗上藥送回臥室,自己又到浴房泡了半日的涼水,回房時她已睡著。他滅了蠟上床躺下,她滑溜溜靠過來,胳膊摟上他的腰,口裡囈語好涼,他扒下來,往外挪挪,她又湊過來,牢牢摟著再不肯撒手。
他仰頸長喘一口氣,圈她進懷。
再恨再氣,還是得相擁而眠。
次日,趙錦寧朦朦醒來,枕邊空空,掀開帳子一瞧,李偃正站在穿衣鏡前束玉帶。
她乜一眼將將透清光的窗戶紙,軟綿綿地喚了他一聲:“這麽早,做什麽去?”
李偃聞聲抬眼睇她,理著綴有團雲暗紋的寬袖,道:“布陣圖還未完善好,我去改一改。”
“這樣急,早膳也不用了?”
他說是,“天還早,你再睡會。”
見他轉身就走,她垂下腦袋,趴回錦枕。剛闔上眼,只聽,腳步聲去而複返,一步一步來至床邊,帳子被掀開,他問:“有沒有想吃的?我下衙回來帶給你。”
“嗯...”她沒睜眼,沉吟須臾,道:“想吃莫山城客棧的臘八粥。”
話音落下,屋裡突然靜了眨眼,緊接著,腮上一疼,她蹙起秀眉瞅他。
他今兒穿了件蟹殼青的圓領袍,顏色不新鮮,但配著尚帶三分笑的俊顏來看倒也鮮妍可人。
李偃見她睜眼,彎著腰又擰了把香腮,“小妮子嘴真刁。”
“疼,”她撇撇嘴。
他摸了摸,站直腰板,“莫山城的改日再吃,今兒先吃禾興的,我晚上帶回來給你。”
他走下腳踏,行了幾步,又回頭看她,俊逸眉眼盡顯風流:“我走了。”
“好…”她放下帳子,掩了掩暗暗歡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