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苔眼中看到曾經期盼的絕望的那一刻，褚暉產生了短暫的耳鳴。
他年紀輕輕能在官場有此成就，和家庭背景分不開，和他本人的精明刁滑、達權通變也分不開。
從前他恥於提及情愛，但頻頻出現的意外和突發的身體異樣都在明晃晃地提醒他：再這樣下去結果不會是他想要的、李苔在他心中的地位和他自己以為的不一樣。
認知到這個事實後，褚暉幾乎是立刻就“原諒”了李苔。
其實他從來都沒有那麽在乎李苔和張浩靈的曾經，往事不可追，他要的是和她的以後。
但李苔一直近乎於偏執地想讓褚暉理解她和張浩靈之間的情感。
既然這件事對李苔那麽重要，那他可以聽聽這個的確算不上多特別的成長故事。
從根本上講，褚暉還是那個自私的惡霸。利用權勢、玩弄人心，要的只是他自己滿意。
現在李苔的心甘情願能讓他滿意，那他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樣，和她從頭開始戀愛。
*
林燁然姍姍來遲，卻發現他不僅不是唯一遲到的人，甚至不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們呢？”
“褚暉去接電話了，戴曉還沒到。”
看著面色紅潤的李苔，林燁然穩定發揮，“越來越漂亮了啊，看來褚暉對你不錯。”
李苔有點小羞澀，“還行吧。”
“還行？意思是他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是……我們都還要，再習慣一下吧。”
李苔說著話，一隻手撫上她透紅的後頸，褚暉問：“戴曉呢？不是讓你去接她麽？”
“不順路，我跟她說自己來了。”
褚暉眼露些許責備。
林燁然依舊熟視無睹，“你抱得美人歸，就開始管別人的閑事了？”
褚暉沒再搭理他。
不一會兒，戴曉來了，熱情地和李苔褚暉打招呼，沒理會林燁然。
這是褚暉林燁然的朋友新開的餐廳，邀請他們來捧場。今早褚暉才打電話給林燁然，說為了避免他當電燈泡尷尬，約了戴曉和他作伴。
或許是為了報復，席間，林燁然一直極其八卦地追問李苔和褚暉的戀愛細節。李苔都紅著臉回答，作為交換，林燁然也告訴了她同一個故事屬於褚暉的版本。
褚暉臉色不善，倒也沒有阻止他“胡說八道”。
餐廳環境不錯，味道不錯，服務也不錯，如果只有他和李苔，體驗應該會更好。
飯後分別前，李苔、林燁然去衛生間，褚暉和戴曉先出了餐廳。
戴曉調侃褚暉：“恭喜你啊，這麽快就追到李苔了。”
“別跟林燁然瞎學。”
提起那個討厭的人，戴曉撇撇嘴，不高興寫在臉上。
褚暉點了支煙，說：“戴曉，出國吧。”
戴曉笑得勉強，“我這不是剛回來麽。”
“多出去一段時間，試著開始新的生活。”
“憑什麽？我家也在這兒。”戴曉聲音哽咽。
“都那麽多年了，何必？”
迅速紅了眼眶，戴曉感歎：“真是談戀愛了，這麽多年你還是第一次說這種話。”
林燁然和李苔推開餐廳門出來，戴曉扭頭就走，兩步後又折返回來，擁抱李苔，說：“祝福你們，改天我倆單約，不帶這些臭男人。”然後頭也不回離開了。
褚暉扶著車門讓李苔上車，偏頭對林燁然說：“你就不能對戴曉好點？”
“冤枉，我從來都對她和小時候一樣好。”
“你——”
“行了，別自己戀愛了就見不得別人單身，我沒那個福氣。恭喜你，李苔看上去過得不錯。”
*
李苔何止是過得不錯，她過得簡直是有點太好了。
褚暉在和李苔第3次約會的時候再次表白，李苔答應了。
接連深夜去小賣部和她見面，褚暉疲憊地靠在李苔肩上說：“你搬去璟園，我就不累了。”
那個周末，李苔就搬到了璟園。
褚暉忙碌的時候，她一早去小賣部開門，和張浩靈吃完晚飯後回來。
褚暉不忙的時候，她做了一桌子自己喜歡的菜，問他不喜歡什麽。
褚暉給李苔一張卡添置她需要的東西，第2天張浩靈就苦力一樣和她一起拎著大包小包回來，再根據李苔的指示重新整理布置了廚房。
褚暉要李苔所有消費都刷他的卡；要李苔每天早上給他準備早點，送他出門；要李苔分類歸置乾洗後的衣物……
他要李苔做世俗意義上家庭主婦會做的一切，以此來證明，他們雖然顛倒了一些戀愛步驟，但和互相愛慕的普通情侶沒有區別。
李苔不但接受了褚暉的所有要求，還毫無怨言。
甚至於，同居短短兩周，曾經精致冰冷的公寓也因她而變得生機勃勃。
沙發上鋪了她喜歡的短絨小毯；餐桌上放著她用了好幾年的杯子；鬥櫃上盛開著時令鮮花；臥室裡有她喜歡的男人。
無論有沒有錢、生活在哪兒、和誰一起，李苔總是有辦法在任何情況下迅速找到讓自己最舒服的生活方式。
李苔過得好，只和她自己有關；她過得不好，才和別人有關。
但她過得也太好了。
異常順利和諧的同居生活讓褚暉覺得，他只是李苔幸福生活的其中一個工具，就像她不在乎自己曾經的委屈和痛苦一樣，她也不在乎褚暉是否愧疚和想要補償。
從頭到尾，只有褚暉一個人是滿腹心事的“懷春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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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忙了，只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