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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跟你談戀愛》59.少年季回
明衛找人跟著明康,一連幾天,他都在下班後偷偷去看楚怡。
這可新鮮了,明衛沒想到他這麽愛楚怡。
父親最近找明衛談話,話裡話外透露著要好好培養明康的態度,聽說最近還讓沈白帶他熟悉公司,沈白可是跟了明銳十幾年的元老。
明衛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把楚怡的事全盤告訴了明銳,他沒說明康多作孽,隻說自己給了楚怡錢安撫了她,但最近明康又開始纏著楚怡,怕再鬧出醜事或者把楚怡逼急了曝光往事,那可就糟糕了。
明銳恨得牙癢癢,他知道明康不學無術,但沒想到他能乾出威逼強迫女孩的事,妻子還一直護著,要不是明衛及時提醒,將來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明衛勸父親別動怒,他說,“那女孩我接觸過幾次,目前來看是個通情達理的安分姑娘,人也很上進,學精算的,工作不錯。我是這麽想的,畢竟是咱們理虧,該賠償還是得賠償,由著明康糾纏下去只怕不妥,不如把她送走,去國外讀書生活,也算補償了。”
明銳不是舍不得錢,但他也有疑慮,人心不足蛇吞象,事已經出了,一味的討好賠償怕反被對方 纏上。
明衛顯然考慮到這點了,他小心建議,“不如您見見楚怡,是個很聰明的孩子,認個乾女兒,您送她進修也算名正言順。”
明銳看向明衛,雖沒立刻答應,但也看得出聽進去了這個提議。
他得先了解一下情況。
明銳把明康叫回來,當著妻子的面質問這件事,明康全部承認,並且坦白說自己喜歡楚怡,還想跟她發展。
聽到這話,明銳內心覺得明衛的方案可以行得通。最不濟也得把楚怡送走。
事不宜遲,明衛出面找楚怡談,楚怡聽完覺得十分荒謬,認賊作父?她又沒病。

陳格格最近忙著跟鐵鐵研究訂婚結婚的事呢。
鐵鐵媽還傷著不方便走動,款冬的大伯大伯媽來拜訪過一次,雙方敲定了好日子,鐵鐵媽講禮數,自己身體不便,就讓弟弟代替自己去款冬大伯家拜訪。
款冬是本市人,但大伯家在縣城,開車過去要一個半小時。
聽說鐵鐵要去款冬家,格格也想去。
鐵鐵不同意,“你又不是我爹媽!”
格格不樂意,“你們家就你和阿姨,人少氣勢弱,我當你娘家人給你撐腰。”
鐵鐵掰著指頭數,“我有我舅舅我舅媽,還有我外公,還有我小姨小姨夫……”
“你們家這麽多人啊……那你帶上我怎麽怎麽啦!”
“別胡鬧,你來了人家一看你有病,不同意了怎辦。”
“誰有病啊?”
兩人吵起來,鐵鐵媽頭疼,她拉架勸和,“格格要來你就讓來嘛,媽還能陪你幾年?你倆從小要好,媽不在了,好朋友就是你娘家人,給你撐腰杆。”
格格得意,鐵鐵跟媽媽說,“我跟她鬥嘴玩呢,又不是真吵架。”
格格跟阿姨告狀,“阿姨,鐵鐵學壞了,哎,養女兒沒用,嫁了人就不要咱們了,真傷心。”
“滾蛋啊,我是你養大的啊?”
“你不是嗎?”
兩人又吵起來,鐵鐵媽十分受不了。

款冬要訂婚,他的朋友們也都在關注這事,辦酒的場合就季回提供了,訂婚宴不請太多人,小范圍親友聚會就行,儀式也從簡。
季回聽說了好兄弟娶老婆的過程,他有樣學樣,對陳格格說,“喂,你個小姑娘沒名沒份跟著我住,像話嗎?”
格格表情像吃了蒼蠅,“你個老小子思想還挺封建啊!”
季回揍她屁股,“回去跟你父母說,你爸媽也不急嗎?”
格格想了想,說,“我爸媽覺得婚前多相處是好事,不合適還能退貨,免得結了婚後悔。”
季回深深歎氣,他摟住格格,說,“你看你朋友都結婚了,就剩你一個,多沒意思。”
“這才顯得我特別,我陳格格從不跟風!哎呀你走開,別煩我,我在給鐵鐵看婚紗呢。”
季回跟著看,看到一款魚尾婚紗,“這個適合你,不想穿婚紗嗎?”
格格刷刷刷點開自己剛剛收藏的一款,“這個這個我喜歡這個,好想穿哦。”
她摟住季回撒嬌,“哥哥給我買好不好?”
季回低頭親她,“老公就給你買。”
“老公老公,老公給我買兩套好嗎?還有一款緞面的,平時也可以穿。”
“買。”季回準備付款,又問,“買了跟我結婚嗎?”
“不要。”
季回扔了平板就走,頭也不回,不嫁不買。
“小氣鬼,我才不嫁給小氣鬼!”

格格繼續跟鐵鐵語音聊天瀏覽購物網站,不一會兒,明衛發來微信,請她幫忙勸一下楚怡。
格格回電話過去,明衛簡單告知事情緣由,格格沒多問,說OK。
她給楚怡打電話,沒太多時間閑聊,她就問,“如果有人對你說,我給你五百萬外加送你出國留學,條件是你得給對方當幾年情人,你願意嗎?”
“肯定不願意啊!”
“那好,現在那人逼著你從了,完後這裡有一張支票一次出國機會,你也沒地方伸冤,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楚怡不說話了,格格懶得多說,“不要給我,我不嫌錢多。”
掛了電話,她跟鐵鐵說起這事,鐵鐵也沒說什麽,畢竟事情不出在自己身上,她們也只能給一點建議。

格格給明衛發微信,“搞定。”
明衛回復,“感謝。”
“格格,你很聰明。”
格格回復,“好說,我還能更聰明。”
“怎麽說?”
格格回,“你不就是怕楚怡秋後算帳嗎?現在讓人拿錢閉嘴,認個乾爹以後更沒立場鳴冤了對吧?”
明衛沒否認,“每個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各有各維護的立場,這也算彌補不是嗎?”
格格回,“是啊,所以我聽你吩咐勸她啦。”
“萬分感謝,有機會請你吃飯。”
格格沒回,她心裡想的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往後如何還不知道呢,如今楚怡對抗明家毫無勝算,不如養精蓄銳以圖日後,先把自己武裝起來再說。

季回從她打電話的時候就出來了,他問什麽事?格格說了,季回看她和明衛聊天記錄。
他問,“陳格格,明衛怎麽知道你聰明?”
格格笑了,“這話問的,我聰明這事也藏不住啊。”
他又問,“你什麽時候跟明衛聯系上了?”
格格說,“他現在是我們最大的客戶。”
季回又問,“怎麽沒聽你說過?哦,說過,上次他給你送回來的。”
格格放下平板看著他,“吃醋啦?”
“呵呵。”
格格樂起來,她坐到他腿上,問,“是不是吃醋啦?”
季回沒吃醋,裝的,想著滿足她的心願逗她開心呢,他默認了。
“哈哈哈哈哈哈!”格格大笑起來,“吃醋就對了,身為我的男人,吃醋是早早晚晚的功課,放松點。”
說完她就又去看平板了。

季回鬱悶了,“我吃醋你不哄我?”那好吃醋個什麽勁?
格格很無語,“當你感到吃醋的時候,捫心自問你應該不應該,你何德何能擁有如此美麗的我,想要我的不止你一個,擁有了就得懂得感恩。”
季回好想抽她屁股。
格格突然問,“對了,我怎麽沒見過你感恩啊?”
季回看著她,表情極近忍耐。
她說,“以後每天早上醒來對著東方叩拜三次感恩上蒼。”
“哎哎哎幹什麽幹什麽!”裙子被撩起來,內褲被扒下去,季回在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格格捂著屁股跳起來,“家暴家暴,不跟你好了。”

另一邊,鐵鐵通知款冬周末去他家帶上格格,款冬猶豫了一下,說,“別了吧,她去幹嘛?”
“玩唄,不讓去又給我鬧。”
款冬說,“我帶你回去見老家的人,她還是別去了,以後專門去玩,肯定好好招待。”
“哎呀你別管。”
款冬沒再多說。

他去衛生間,給季回發微信,“周六我們回家去,陳格格要跟,你能管住她不?”
季回回復,“她不會去,你去你的。”
款冬上了個廁所,洗完手又給季回發微信,“梁雁那事你跟她說了沒?”
季回回,“這有什麽好說的。”
不過算是從前助人為樂的一段往事,特意拿出來講,好像顯擺似的,季回不愛乾這種事,別扭。

周五晚上,格格特意叮囑季回明早八點叫她,季回答應了。隔天早上七點半就把她弄醒了,那根東西硬梆梆插在她身體裡十分來勁,格格想著他早上激動很快就完事了,狗東西做了好久,從床上到沙發上再到衛生間,差點沒把她弄死。搞完都十點了,鐵鐵她們早走了,還留言罵她是豬說話不算數呢。
格格累死了,想著睡飽了起來再折騰季回。

鐵鐵和舅舅舅媽跟著款冬去了他大伯家,親戚們都在,熱情招待,吃過午飯、款冬帶她出去逛,剛下樓,遇到一個女孩跟款冬打招呼,她叫梁雁。
梁雁得知鍾軼身份,恭喜了款冬。
又問,“季回來了嗎?”
款冬明顯尷尬起來,說沒來,梁雁失望離開上樓去。
鍾軼放開款冬的手,質問,“自己交代還是我瞎猜?她是季老狗的哪段孽緣?!”
款冬:……
“你就是因為這個不讓格格來是嗎?”
款冬:“老鐵你聽我…”
“老鐵你大爺!”

*
小區內老樹下,款冬老老實實坐在花壇邊上,鍾軼抱臂站在他面前,“說。”
款冬歎口氣開始說,“梁雁家跟我大伯家一直是鄰居,我們打小就認識,我退役回來後聽我伯母說雁子出了點事……懷孕了。”
鐵鐵倒吸一口氣,“季回的?”
“不不不,不是,他倆沒關系。一開始是這麽傳的,我也是因為這事去找季回,認識了他。梁雁高中考到市裡住校,被人…強暴了,幾個人,嫁禍給季回,這裡邊兒的事牽扯很深一時也說不清。”
“他說陷害就陷害嗎?”
“發現懷孕後也去找了季回,季回讓報警,警察調查,懷八周也可以測親子關系,梁雁當時拒絕報警,大家也就明白了。”
鐵鐵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坐下來,問,“那乾壞事的人呢?”
“警察想管也得受害人報警立案,梁雁不肯,她還小,父母也得考慮她的名聲,校方也施壓,這事就這麽算了。”
“靠!”
“季回沒放過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在他手上都沒了半條命,主謀的那個後來犯事被季回送進去了。”
鐵鐵無言以對,款冬說,“這也是為什麽我跟季回成為朋友,他這人不錯。”
“就這件事來說,是挺仗義,那些人幹嘛陷害他?”
“這我還真不知道,我也是因為這事認識他,以前的事沒問過。”
鐵鐵沉默了半天,又問,“那為什麽要瞞著格格?”
“不是隱瞞,季回跟她說就行,從別人那聽到不是容易誤會嗎?你看我,我也不知道全貌。”
鐵鐵心裡一沉,完蛋了,好事變壞事,陳格格能允許季回跟別的女人有秘密?
“我得告訴格格。”
款冬沒反對,他也得告訴季回。
有些話他沒敢說,怕鐵鐵誤會了傳錯話,季回當初的確是清白的,但那幾年他對雁子的照顧,多少人私下說季回愛梁雁愛到骨子裡才那麽保護著,就連款冬當時都覺得季回是個情深意重的人。
為什麽是私下說?因為那幾年季回跟個活閻王似的,誰也不敢嘀咕季回一句是非,誰的骨頭都沒季回拳頭硬。
“不行不行,我不能說,你讓季回趕緊自覺交代過去。”鐵鐵說。
她覺得款冬的想法沒錯,本來沒事,本來沒隱瞞,可能就是覺得沒必要提,旁人一多嘴,反倒引起誤會。

款冬給季回發微信說遇到梁雁了,問起他。
季回傻逼似的回了句,“問她好。”
鍾軼當時就爆炸了,搶過手機回復:“人家好不好關你屁事!你趕緊給格格交代清楚你的感情史,否則後果自負!”
季回沒把這事放心上,他知道梁雁對自己有感情,但他一直覺得那是梁雁受了傷害之後錯誤的移情,是逃避現實的表現,反正他很清白。
提起梁雁,季回想起了一件事,當初犯案的黃昌德好像快刑滿釋放了。
季回琢磨著得把他送回去二進宮,他的價值觀就是這樣的,有人覺得只要不落網罪行就不存在,那他就喜歡讓這種人一而再再而三享受監牢。
黃昌德進去後就妻離子散了,出獄日子不好過,況且季回認定這種人狗改不了吃屎,隨便給點甜頭就會掉入陷阱,也不必犧牲誰,違法的事那麽多,隨便挑幾個讓他乾一乾就行。
季回安排人盯著黃昌德出獄的日子。

鐵鐵回來後見季回沒有坦白,她坐不住了,想找機會挑明,偏偏格格出差了,鐵鐵找季回給他講道理,季回聽她的,說等格格回來就告訴她。
格格和同事去民俗古鎮了,當地政府想做宣傳推動旅遊,最好搞幾個網紅打卡地點出來,那不正好有個姻緣樹嗎?可以做文章的。
她們被安排住在季回的客棧對面那家,冉秋遇見了格格,請她們吃飯,順便聊聊當地客流情況。
同事問客棧賺不賺錢?
冉秋回答,“一直在虧錢,全靠我們老板打工補貼。”
格格笑得想死,她問,“那老板給你開多少工資?”
冉秋回答,“賺的全是我的。”
“賺了嗎?”
“一直在賠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別笑,說真的,你們宣傳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也一起搞搞營銷。”
“好的。”

晚上睡下,格格跟季回打電話笑話他做虧本生意,季回說,“老冉不像話啊,賠錢的事自己知道就行怎麽能公開承認。”
“哦,我是外人呀?”
“不是,你是內人。”
“哼,哥哥,你說實話,你給冉秋開多少工資?”
“唔……一兩萬吧。”
格格滿床打滾,她胃裡都冒酸水了,“人家也想每天經營賠錢的客棧還月入兩萬。”
季回笑了笑,說,“以後每個月我都給你發工資,你就負責在家玩,我沒有別的賠錢生意了寶寶。”
“我不管,我就要。”
“行,回頭給你開一個。”
格格心裡甜滋滋,她看著窗外月色,問,“哥哥,是不是我要什麽你都會給我?”
“是。”
“哥哥。”
“嗯?”
“特別想你。”
“我也想你寶寶。”

第二天下午回市區,格格去公司忙了一下午,然後去找季回。
季回正好有事跟她說,他朋友王聲的妻子懷孕了,夫妻倆好不容易走出之前失去孩子的陰影,這次兩人都有點過分慎重,產檢醫院找的是本地最好的大夫,正好在季回市中心公寓對面,王聲知道他那房子一直閑著,想租來住,直到妻子平安生產,要不然總不放心。
季回不靠這個賺朋友錢,免費給他們住,只是這套房子季回本來已經給格格了,當然要跟她說一聲。
格格不反對,她就沒把這個當自己的私人財產,但季回問她,格格覺著開心。
她窩在他懷裡問,“哥哥為什麽要跟我商量?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嗎?”
季回親吻她額頭,“是。”
格格有點想哭,她捏捏季回耳朵,用嘴形說“我愛你”。
“什麽?”季回問。
格格看著他,說,“我愛你,哥哥,我發現我真的好愛你哦。”
季回抱緊她,“我也很愛你。”
“哥哥,你怎麽對朋友那麽好啊,我喜歡對朋友好的人。”
季回知道她重情義,能明白,“互相付出才叫朋友。”
“嗯。”

鍾軼又發來催命微信:坦白坦白坦白坦白坦白了嗎你!
季回覺得好笑,這事說來話長,兩人先去吃飯,晚上回他那,季回跟她說起了這段往事。

*
年少時代,季回並不是什麽不學無術成天打架的混子,相反,他學習很好,季回家祖傳的成績好,他堂姐比他大六歲,十六就考上了大學,季回跟堂姐關系最好,過年的時候堂姐會把所有的糖都給季回。
季回上高中,堂姐工作了,在一家製藥公司,也就是現在發展起來的康銳,當初康銳是靠賣壯陽藥發財的。
賣這個少不了跟亂七八糟的渠道打交道,當時本地最大的黑勢力背靠公檢法高官,一般人惹不起,季回的堂姐因為研發這個藥,又長得美,被一起地痞流氓盯上騷擾,季回就這麽走上了打架鬥毆的道路。
家裡知道他在外面乾的事,但季回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季回保護家人沒錯,不吃虧就行,季回他爸還鼓勵兒子,有時候見他掛了彩還會取笑他。
季回就這麽跟許多人結了仇,其中就包括黃昌德。
黃昌德跟著劉凱混,劉凱他爸是公安局局長,本該給他出頭的,但劉凱欣賞季回,一心想拉攏他,黃昌德幾個很是氣不過,私下老是挑釁,每次都被季回打得滿地找牙。
後來季回堂姐出國了,他也沒必要跟這些人糾纏。到了高三,季回一心準備高考,沒再打架生事。

有一天晚上,也就是季回高考完那個暑假,季回跟同學在網吧打遊戲打到凌晨五點回家,半路上突然被人從背後打暈,再醒來,他躺在一間小旅店的床上,旁邊是渾身赤裸傷痕累累的梁雁。
那樣子一看就是被強暴了。
季回看了眼手表,早上六點五十五,他除了腦袋有點疼,身體沒有任何被下藥的反應,褲子穿得好好的。
他還沒開口說話,梁雁聲音顫抖著說,“沒關系,沒關系,反正我喜歡你,我們這樣沒關系。”
季回看她一眼,梁雁大概是出現應激反應了,下意識否認傷害的發生。
她還顛三倒四說著胡話自我安慰,季回聽了幾句,她認識他,是他學妹,一直暗戀他。
一個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未成年小女孩遭遇了侵犯,大腦自我保護想逃避可以理解,但季回不能白擔這個罪名,誘奸未成年可不是開玩笑的。

嫁禍他的人還算聰明,也算運氣好,梁雁這反應就是報了警也只會說是跟季回開房,還有可能一受刺激把什麽都忘了,季回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在路上了,這時候吃上官司,前程沒了。
季回堂姐放假回來了,他叫來堂姐,讓她跟梁雁溝通。
堂姐到底年長,考慮問題全面,無論如何她得先帶梁雁去醫院驗傷留作證據,避孕藥也得馬上吃,至於報警的事,她也猶豫,梁雁一直否認被強奸,隻記得醒來和季回躺在一張床上,真報了警,17歲的季回別想有未來了。
堂姐拉著季回出去審問,要他賭咒發誓沒碰梁雁,季回也沒什麽不好意思了,直說,“我他媽被敲暈了還能硬嗎?還能把一個女孩弄成那樣子嗎?”
等他們回房間,梁雁已經洗好澡穿好衣服了。
這事就這麽糊裡糊塗算了。

季回不想就這麽算了,但堂姐勸住了他,除非梁雁肯面對這件事,否則季回不能沒頭蒼蠅似的到處查真相去。
打他的人是誰,誰把他抬到旅館的,完全沒線索,那個小旅館本身不是什麽正經地方,30一晚,多得是附近的小姐在這包月帶客人回來,根本不要身份證,老板當晚沒開新房。

然後就是國慶,季回回家,梁雁父母找了來,說梁雁懷孕了。
季回直接讓報警,他也想知道真相呢,梁雁死活不肯。
後來梁雁做了手術,留級一年,關於她和季回的流言開始滿天飛,傳的有模有樣。
一中多得是喜歡季回的女生,季回上大學去了不受影響,但梁雁日子不好過,尤其是有一個比季回小一屆的女孩因為遊戲打得好跟季回關系近,私下問他是否真的跟梁雁好過,季回否認,梁雁開始遭受排擠和嘲笑。

季回放假回來碰到梁雁,她正在被一幫男生女生圍著欺負,季回沒法坐視不理,他就沒能理解過梁雁這個人的思維方式。
怎麽能活成這樣?
越有人說季回睡了梁雁,季回愛梁雁,梁雁被人強奸在廁所生孩子,梁雁是公交車等等,季回越不願意避嫌,有他罩著,梁雁的生活安靜起來。
難聽的汙蔑又變成了美好的愛情傳說,實在荒謬。

一年之後,梁雁才斷斷續續告訴季回那天發生了什麽。
她一直喜歡季回,周末可以出校的時候喜歡跟著季回,那天她和同學一起逛街,同學勸她不要喜歡季回,因為季回愛打架,不是好人,梁雁大聲反駁,說季回跟那些地痞流氓不一樣,他是最優秀的。
獨自回學校路上就被人打暈了。
她隻說這麽多,打暈之前和早晨醒來看到季回,過程一個字不肯提。
季回狠不下心逼問,他也覺得沒道理讓無辜的受害人一遍遍回憶過程,他自己去找真相。
這也不是為了梁雁,他是為了自己心中堅持的正義,如果他被人汙蔑成強奸犯還無動於衷,他如何立足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想收拾季回的人不少,季回不怕,一個個問,拳頭打下去,總有松口的,最終問到黃昌德身上。
當天就是他在路邊聽到梁雁說季回多優秀跟他們不一樣所以起了歹心。
他跟兩個兄弟把梁雁強奸了,事後也是他提議想辦法把季回弄來栽贓。
他覺得女人就是這樣,看不起他們這樣的,但到了長得好點的或者有錢點的男人面前,脫褲子比誰都快,強奸不強奸的,且看奸淫的人是誰。
被他奸了就要死要活,被季回奸了就心甘情願,婊子罷了。
黃昌德一開始不肯承認,他還留了一手,拍了季回跟梁雁的照片,甚至寄到了季回家裡去。要不是堂姐作證,季回可能也被蘇老師打死了。
……

格格安靜地聽完這一切,不知道說什麽好。
季回說,“梁雁家跟款冬大伯家一個小區,他們回去遇到了,問起我,鍾軼讓我跟你解釋,本來這事沒什麽好說的。”
格格摟住他脖子,說,“哥哥好棒,我好愛你哦。”
季回有點不好意思,他從來不愛說這事就怕別人誇他怎麽樣,怪別扭的,但今天這段往事能討好格格,他怎麽覺得還挺開心的?
“愛我還不趕緊嫁給我?你知道有多少女孩想嫁給我嗎?”
格格笑著說,“什麽時候?十年前啊?好漢不提當年勇。”
季回沒辦法,就是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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