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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鎮世地仙》第648章 社令伐廟(5.8K字奉上,求月票支持~)
  第648章 社令伐廟(5.8K字奉上,求月票支持~)

  千裡冰封,萬裡雪飄。山舞銀蛇,原馳蠟象。

  雪域高原之景象,實在美麗。尤其此刻夜間,高原離天極近,穹頂霄漢星光直照下來,灑在冰雪之上,照耀一片輝白,看上去好似冰雪自然發光一樣,絢爛至極。想來等到日出破曉時,朝陽灑落,地上一片紅裝素裹,也是分外妖嬈。

  且說當下,天上星海璀璨,地下朦朧生光,又有一條劍光銀河自東而來,飛馳在天地之間,實在一派夢幻景象。只不過,對於高原上的摩訶教眾來講,今晚這場夢,註定是一個噩夢了。

  劍光殺氣騰騰,在高原上疾馳八千裡,一路殺人落船,劍下從無活口,也無人敢攔,直達摩訶教的最腹心處、也即整個吐蕃高原的正中心位於雪域高原第一大江藏金江北岸的大雪山之前。此時,跟在道士身後的峨眉劍修,除卻齊漱溟和七飛七修,不過五六十人,余者都在一路上分批離隊,照顧並隱藏被救下來的人口,等待大部隊的到來。

  而在大雪山之巔,也即高原高山高峰最高處,離天極近之地,一片雪霧寒雲的圍繞之中,隱隱約約可見一座紅白兩色外牆的巨城巍峨聳立,仿若天宮。

  這便是匍陀天宮。

  摩訶教自兩唐之交起佔有吐蕃,便如遼東龍門之於遼東一樣,乃一家一姓之地。同樣,摩河教類似全真,說是一教,其實下面又有分支眾多,比如紅蓮派,花迦派,白舉派,黃蟬派,等等,俱是大派,分布在吐蕃各地,廣建廟宇,求佛煉法,統治凡人。

  不過,與全真不同的是,摩訶教雖然開枝散葉繁密,但祖庭威嚴極重,所有分支寺廟都得按時進責,供養祖庭,各分派的佛子靈童,在展現出天資之後,也都要送來祖庭培養。這摩訶祖庭,也即是現在眾人眼前的匍陀天宮了。

  要說這匍陀天宮,乃是一座真真切切的仙宗,世出仙人,實力雄厚。是古時西方教在神州留下的最後種子,光是被世人所知的,便有苦陀、屍陀、黑陀這三大可直接通天飛升的法脈傳承。若非如此,光隻吐蕃靈氣稀薄、山寒地偏等原因,還不足以叫禪宗放棄對摩訶教的絞殺。想當年,中土禪宗把摩訶教追趕至此,距離逐入蠻荒其實也只差一步之遙了。但那時候的禪宗也確實是到了力竭之際,如果真要徹底將摩訶覆滅,禪宗也要元氣大傷,而那樣一來,在接下來與道門的鬥爭中,禪宗就別想緩過氣來了,因此是無奈放棄。

  西蜀玄門對待這個惡鄰也是同樣態度,吐蕃靈貧土瘠,難堪經營,只是表象原因,真正讓玄門與摩訶一直相安無事的,正是因為摩訶教實力了得,非得要玄門舉派相攻才有勝算。可是,哪裡能舉派相攻呢?要是玄摩相爭,不還是叫東方的漁翁得了利麼?

  所以摩訶在此紮根下來,日漸壯大。

  「程真君,匍陀天宮在大雪山建教五千年,與我玄門立教時間相仿,在吐蕃根深蒂固。隻論當代,便有留世仙兩位。一位是無光佛老,兼修黑陀與屍陀兩道法統,現下在怒江與極樂真人交手的便是。因為所修功法與早年機緣的原因,此魔走的是地仙之道。老魔得道甚早,一千五百年前於南宋時期度劫,證地仙失敗,轉為鬼仙。按常理來講,當今天下地府不通,鬼仙存世難過千年大坎,這位無光佛老能活到現在,固然有屍陀法詭異的緣故,但主要原因還是在於此魔煉有一道吃人續命的秘法。

  「另外一位喚作無舌佛老,修行苦陀法統的,是八苦明王的師弟,四百年前得道,證的是天仙,如果還沒暗中飛升的話,此時應該就在宮中。

  「此外,山中還有兩位五境,一個便是匍陀天宮的主持,喚作空聞,修苦陀的,還有一個法號空空,修黑陀,為摩訶教戒律首座。」

  前面獅子才停步,後面齊漱溟便發聲提醒了。只不過,這位峨眉教主還是牢牢守在自己的一對兒女身邊,並不曾挪開腳步。

  從齊漱溟這番話中也不難聽出來,東土禪宗對剿滅摩訶一直念念不忘,玄門同樣對這個惡鄰欲除之而後快,家底都摸得比較透實。想來在玄門的原計劃中,等到經營好了西康,攻上高原怕也是早晚的事。然而,摩訶也不是好相與的,這次與北派合作,便是狼狼擺了玄門一道。

  而齊漱溟提醒的這些情報,道士前些年在紫柏山坐鎮的時候就聽洛生佛子介紹過了。

  匍陀天宮的實力確實不弱,如果是兩位仙人坐鎮操控護山大陣,那強打進去可以說是難如登天。也正因如此,道士在聽說無光佛老出山後,才跟李靜虛定下計策,要把無光佛老留在外面,趁機攻山。

  無光佛老是鬼仙之軀,並以邪法續命,所以動起手來不必考慮精氣外泄被迫飛升,想來這也是兩個留世仙人中由他出山接應的原因。剩下的這個無舌佛老,出手有顧慮,但如果只是坐鎮山中,借洞天秘境隔絕氣息外泄,並操縱大陣對敵,不直接動手,那麼被迫離世的可能就會小很多。

  應該是無光佛老被李靜虛留下之後,就緊急傳信回了匍陀天宮,現在天宮禁製全開,寒光閃耀,一副嚴防死守的架勢,就算是有很多摩訶弟子與載人舟船尚未進山,匍陀天宮也不打算要了。

  「仙人守山,嚴陣以待,不知真君有何妙法?」

  齊漱溟見道士不做聲,便又追問了一句。他也實在好奇,如果是傳世仙宗,且當代有仙人存世,那仙人守仙山,在金仙不出的世下,幾乎就是不可能被攻破的,這早已成為修行界的共識。即便是衍化真君,應當也不能例外。

  就說龍虎山,程真君糾集四家仙宗之力,帶著世間有數的靈寶打上山去,也是未能破陣。包括除魔,徐完、鳩盤婆、血神子,這三個仙境,也無一個是程真君攻山強拿的。其實對於峨眉山來說也是一樣,假如一開始就捨去麵皮和山外宗藏不要,那即便是血神子出自峨眉,但護山大陣在經過調整之後,血神子硬攻應該也是攻不破的。只不過,峨眉不能那麼做罷了。或者說,血神子也正是篤定了這一點,他才敢降臨蜀中,找上門來。

  再者,吐蕃高原靈氣稀薄,地高天低,靈氛也不一樣,與別處迥異,如果是外來人在此施展法術,對天地靈氣的掌控、消耗、吐納,都會出現差錯,一時間不好適應,難以發揮出真正實力,這對外來者也是一個阻礙。

  況且,就算程真君為當世之最,能人所不能,可以強開大陣,但程真君珍愛地氣的名頭也是眾所周知的,假如強行破陣,怕是整個大雪山都要倒,山中圈養的凡人更是不必多說。眼下這般情形,程真君又要如何破局?

  「依血神子故智罷了。」

  道士這般答著,把右手一翻,掌心有黃玉蓮台浮現。

  齊漱溟何許人也,一聽「血神子故智」幾字,立馬就想到血魔放逐白谷逸一事,心情馬上就不好了。不過,他心裡也有疑慮,放逐天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種專門針對天仙的鬥法方式不是血神子獨創,更非他首施,但實現起來很難,成功的案例也不多,是以白谷逸才未提前防備。只是因為白谷逸本身留世時間就足夠久了,然後出了峨眉的陣,進了血神子的汙穢血海,再歷經接連鬥法,最後又被地肺玄黃氣逼了一把,如此種種,才被迫飛升。這些環節,少一個怕都是不行。而現下無舌佛老躲在匍陀天宮裡,有陣法隔離地氣,這程真君要如何放逐?

  然後下一瞬,他便見到,真君手中蓮台大放玄黃之氣,隻眨眼功夫,便作黃霧彌星,仿佛天地帷幕,把整個大雪山巔全部圍攏起來,圈禁千裡,其中又隱隱可見有一條黃龍之影在繞山盤旋,長吟陣陣。

  齊漱溟挑眉瞪眼,面現驚容,這手筆也太大了!

  不消說,這肯定是程真君在秦嶺成仙時的大地饋贈,但這般珍貴之物,豈是拿來這樣用的?這等寶煞,如果說只是單純放出來以煞意催發地氣,那損耗確實不比煉器煉法來的快,但這也是要看規模的。就比如說眼前這片圍山煞霧,即便是能收回九成九,可光是逸散入地的那百成之一,也是極了不得的海量了!

  而這般奢侈的法子,世間恐怕也只有這位程真君能用了,別人學都學不來除卻天下第一煞,其餘真煞的地氣沒有這般重的,而另一處有這樣玄黃煞氣規模的句曲山也不可能把煞拿出來這樣造。

  只不過,匍陀天宮的護山大陣也確非尋常,在場四境以下的人看不明白,但四境以上的都知道,以大雪山為中心,往外輻擴五千裡,廣袤地氣在黃極正戊煞的催發召喚下似潮水般朝著大雪山湧來,過來之後,又似蒸汽一般蓬勃向上沖騰,整個匍陀天宮就好似一個大蒸籠的最上一屜,被凝成玄黃實質的地氣煙燻霧繞。可即便如此,大陣顯化的靈霜寒雲就好似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罩子,將匍陀天宮護在其中,地氣黃煙雖濃,可始終只在罩子外面打轉。

  地氣乃天地之力,自然之息,匍陀天宮的護山大陣雖然了得,卻不能做到另闢天地,所以地氣多多少少是一定能滲透一些進去的。可這般速度,這般進量,實在太慢太少,得到何時才能把那位無舌佛老逼出陣來?

  峨眉諸修又把目光重新投到那道士身上。

  峨眉諸修能看出來的,道士自然也能看出來,他雖說出手豪橫,法力深厚,但也不想一直催發著玄黃氣在這死耗。既然來軟的不行,那隻得再試試硬的了。

  道士甩出一張符來,太上天都籙。

  符籙靈光一閃,化作百丈高的薩祖內景神外顯法相。

  薩祖當胸掐訣,念咒,言曰:「社令糾察,法出有名。

  魔氛蔽野,罪孽滿盈。

  現召雷將,速降威靈。

  伐山破廟,立現真形。

  急急如律令!」

  「轟隆隆—

  「」

  言出即有法隨,薩祖法相咒語方落,天上立即有雷霆炸響,大片大片的烏雲憑空生出,彌天蓋野,把星光全部遮擋,然後立即有雷霆劈降。

  道士雷法本就了得,此刻藉助薩祖神形施展社雷,更有別樣氣象。只見那雷霆,非直非曲,非叉非網,與常日所見無一相同——那些璀璨耀眼的銀色雷光竟是凝成了一個一個的雷部官將神靈從雲中飛落!

  這些雷將長得全一樣,足有千餘之多,個個都是六六三十六丈高,身披銀鎧,頭戴銀盔,手捉銀斧,腳踩銀靴,好似天庭再現,神兵下界。雷將沒有五官,只是由一片閃耀的雷漿凝成,但如此這般,卻叫這些雷將看起來越發的神聖威嚴。

  雷將們落了雲,高高舉起手中斧鉞,以力劈華山之勢往匍陀天宮山打,打得寒雲散亂,靈罩暗淡,直叫天宮搖晃,雪山轟鳴。

  但社令雷的神奇之處就在於此了,社雷主伐壇破廟、搗毀淫祀,最是厭勝古器精靈、

  香火邪神、樓宇化妖等屬,對建築、物品、器靈、禁製之類極為克制。此刻劈落下來,打得天宮震顫晃蕩,陣法明滅閃爍,但是對地氣地脈卻全無傷害!

  而匍陀天宮大陣也絕非凡俗,此刻被雷霆劈鑿,也不是一味受打,只見一陣烏光閃過,虛空中泛起黑色的波紋,這黑暗光波往滿身銀光的雷將身上一打,立即就將雷光消去不少,而隨著光波源源不斷從陣罩上面逸散出來,一道接著一道打來,不消片刻,便將頭一波跳下雲頭貼陣鑿禁的雷將給生生抹掉了。

  只不過,妖魔大陣了得,薩祖召來的雷將也沒有那麼簡單。第一波降落的雷將被抹掉神形,散作絲裊雷,雷不喜地氣,快速升騰上天,重新回到雲中,等到一陣「轟隆」聲響,電光迸現,雷炁重新凝做雷將,又跳下雲頭,再度來打大陣,根本沒有止歇。

  很快,大陣靈光黯淡下去,開始出現肉眼難見的縫隙。

  縫隙肉眼難見,但盤繞在山巔的玄黃地氣卻是無孔不入,見大陣出現紕漏,立即尋隙湧入其中,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

  「真君在東方稱雄,享有福地萬頃,信眾無數,又何必非要來我西方這貧瘠之地顯威?」

  便在這時,一直嚴防死守寂然無聲的匍陀天宮裡終於有了動靜,傳出來一聲極悲苦、

  極無奈的示弱聲,聽起來也是一個年邁老者的聲音。

  「這是魔寺主持空聞,無舌佛老修閉口禪,上千年沒說過話了,不會輕易開口的。」

  齊漱溟又提了個醒。

  道士根本就不搭理魔僧的話,把內景神外祭施展社雷的同時,他自己也沒閒著。只見程真君右手拿著天師劍,劍尖指天,左手掐一個五雷印,放置胸前。口中念念有詞,咒曰:「雷公電母,速來見吾。

  擲火飛星,光奔霆吐。

  天罡正氣,社殺詭物。

  妖邪粉碎,萬惡誅伏。

  急急如律令,斬!」

  「哢嚓!」

  這聲雷響,比薩祖法相所召之雷要更短促,同樣也要更高亢,像是把天都要撕裂!

  一道電光閃過,天果然被豁開一個口子,口子上下千丈高,左右兩百裡寬。夜穹被撕開後,先是有光華進射,銀燦燦的,像是裡面藏著一顆銀鑄的日頭。緊接著,只聽一陣巨浪拍山似的咆哮聲從口子裡面傳出來,像是大江在峽谷中急流崩騰,聲勢比三峽最險峻處還要盛大。

  隨後便見,銀漿如水跌落,分不清那到底是光是水,有光之亮,也有水之形,橫寬兩百裡,往下急墜傾泄。

  「轟!」

  又是一陣巨響,銀光亮水打在匍陀天宮的護山大陣上,消磨靈光無數,更激起萬千條雷龍電蛇飛濺,把天空照得徹亮,仿佛正午白晝一般。

  這是一條從天垂落、橫跨兩百裡的浩蕩雷瀑!

  雷瀑從天而降,灌澆在匍陀天宮的護山大陣上,一行修道者與之相比,便似大河瀑布邊上的一群螻蟻。可要是遠遠來看,整片下墜的瀑布又好似一個銀鑄的斧鉞,如同上天雷部行刑一般落下,要誅滅妖邪。

  「轟——」

  雷瀑往大陣上一澆,除卻飛濺光霆,霎時間又踴躍出雷火無數。那匍陀天宮外的護山大陣就好似曬透了的乾柴一樣,一點就著,然後雷火沿著靈罩禁製蔓延燒展,眨眼間形成火海一片。

  此刻,雷光如瀑從天而墜,但所落之處卻是一片火光沖天,雷似水,水激火,火掩雷,如此奇異盛景,恢弘壯大,看得實在叫人心神搖曳。

  而社雷神奇,所有雷霆威勢都是衝著匍陀天宮和護山大陣去的,整個大雪山雖說也在雷聲轟鳴中震顫轟鳴,引發雪崩無數,但根子卻沒被傷到,地脈地氣未有分毫損傷。

  「劈!啪!」

  雷瀑澆灌,火光騰躍,神將劈鑿,周而復始,只聽一陣「劈裡啪啦」聲響起,連綿不絕,如乾柴迸裂,鐵鍋炒豆。這是匍陀天宮的大陣禁製在裂解。

  「哢嚓!」

  少時,又聽一聲與眾不同的雷擊聲響,仔細一看,卻是有一道電弧雷光擊穿了匍陀天宮的護山大陣,打出了一個水井大的口子,竄進禁製靈罩內部,落在了天宮巨城的一個大殿屋頂。

  雷光飛濺,瓦片迸裂,樑柱坍塌,壁垣轟倒。

  那處大殿立即在雷霆下化為廢墟。

  緊接著,就好似大堤破洞,大陣外的玄黃地氣找到了宣洩的口子,順著那個水井大的缺漏瘋狂湧入,甚至產生了尖銳的流動音爆聲。

  可以見到陣中有人飛出天宮,想要來修補大陣。可以順著缺口湧入的並不僅僅只是地氣,還有從天而降的雷瀑灌入,一個照面便把那些魔僧打得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瞬息功夫,玄黃地氣便把匍陀天宮灌滿,一派黃霧瀰漫,霧中隱有雷光閃爍。

  但眼見陣破這一幕,道士卻並不急著入陣除魔,只是在陣外靜立等待。

  如此等上約有百息功夫,所有玄黃煞氣已盡數湧入大陣之內。也便在這時,天上忽生異象:

  大片大片的金光自大雪山正上頭的穹頂生發,仿佛日出霞湧一般,但又因此時山頂上有道士召來的濃密雷雲,因此金光不能普照下來,只是給那雷雲鑲上了一層金邊。

  「知了——知了——」

  與此同時,穹頂上忽然又傳下一陣夏日蟬鳴聲,聲音極大、極高亢、極刺耳,穿透力極強,居然連轟鳴不斷的天雷之音都彌蓋不住,隔著雷雲傳遞下來,清晰可聞。

  此刻雲下之人皆循聲去望,可絕大多數人連雷雲都看不穿,更別提看到蟬聲來處了。

  只有極少個,透過沉沉雷雲往上看,便能發現在那一片濃鬱金光中還有百般盛景:

  靈蟬乘金風而飛,蓮花沐天光而綻,更有天女、伽藍奏唱,分兩列迎接。

  把金光看透,再往上瞧,便能發現在穹頂極高處,還有一座煌煌天門。

  這是飛升異象。

  緊接著,一線明光從匍陀天宮裡飛出,但不似白谷逸飛升時那般竭盡全力壓著速度,緩慢而無奈的上飄,眼前的這道明光,就好似倒竄的雷霆一般,速度快到了極致,飛躍登天,就好像生怕被留下來似的。

  而道士見了,隻冷哼一聲,然後提劍飛趕。

  特別感謝多位書友在上一章留言垂顧關懷,受寵若驚,病情本質就是焦慮引起的軀體化,歇一歇就會好轉,情緒緊繃就會不舒服,也沒什麼好的辦法,只能勞逸結合自己調整了。歸根到底並無大礙,都是情緒上的,生理本身暫無問題,再次感謝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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