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皇后閉上眼睛,心道,雪兒,本宮並不希望真的是那個結果,你也最好不要讓本宮失望。
“娘娘,到了去祥雲殿的時辰了。”瑤姑姑見娘娘一直在沉思,輕聲提醒道。
祥雲殿,是皇上寢殿,薛皇后回過神來,完全不見剛才的恍惚,巍巍鳳儀,無懈可擊,“走吧。”
皇上同樣也得知了消息,只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薛皇后不動聲色地觀察皇上的臉色,微微歎息一聲,“子玨這孩子從小就固執,皇上您是知道的。”
皇上眸光沉沉地盯著薛皇后,忽而冷笑一聲,話鋒一轉,“群臣請願?太子這氣勢都快超過朕了。”
聽出皇上怒意,薛皇后慌忙跪下,“陛下明鑒,太子不過是想盡心盡力為皇上分憂解勞而已,絕不敢越俎代庖。”
“罷了!”皇上揮揮手,王天卿的第一批芙蓉丹就快煉製好了,他十分期待,在祥雲殿裡呆太久了,這些臣子怕是隻知太子,不知有他這位皇上了。
薛皇后默默地伺候皇上用藥,這對看似恩愛情深的帝後,早已貌合神離,同床異夢。
禦書房外,太陽如烈火般炙烤著大地,這些重臣們都不是年輕人了,終於有人支撐不下去了,只聽得“咚”的一聲,人群中引起一些騷動,有人驚呼,“張大人昏倒了…”
等候已久的太醫慢吞吞地趕了過來,一番檢查之後,得出了結論,“張大人這是中暑了。”
中暑?還沒到酷暑的時候,竟然就有人中暑了?
遙想當年,眾臣也是在當年首輔帶領下,傷亡數十人,最後迫使聖祖爺不得不放棄廢長立幼的想法。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個時辰,這種上蒸下烤的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大部分臣子的聲音都嘶啞到發不出聲音了。
這些臣子,平日也都是養尊處優,哪吃過這種苦?這一個時辰裡,陸續又倒下去了七八個,原本如禦林軍般聳立的請願陣勢,變得稀稀拉拉。
這個時候,眾人才深深佩服首輔大人過人的堅強意志力,他大汗淋漓,整個人都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但依然腰背挺直,堅貞不屈,大義凜然。
“文死諫,太子殿下若不答應,我們就跪到死。”首輔的聲音給剩下這些強撐著的大臣打了雞血一樣,若是今天太子迫於形勢松口了,自家女兒能入東宮,今天無論受什麽罪,什麽苦,都值得。
這麽一堅持,竟然就到了黃昏,整座皇宮沐浴在橘色的晚霞中,美輪美奐。
不過,集體請願的大臣已經從最初豪情萬丈的三十多人,只剩下不到十人,從上午就開始請願,一直到黃昏水米未進,大部分人終於支撐不住了。
雖有太醫保駕護航,但有些人昏倒之後,就沒能再醒過來,醒過來的,只剩下一口氣,也無力繼續跪地請願,
嶽憲臉上浮現悲壯的神情,為了軒轅江山,為了天下萬民,太子年輕氣盛,他作為朝中元老,絕不能由著太子一意孤行。